蛮妻来袭请君接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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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一片眩晕,无力地倒在地。
水怜衣提起裙子,就往前院的厅堂跑去,越是靠近,那些哭喊的声音,刀剑的破空声,就越发的清晰。
她站在桥上,眼前的火光映满了她的双眸,尸体遍地,逃窜,无处可躲的人群,刀剑相向,一一全落在她渐渐湿润的眼中。
视线下落,那抹红色的熟悉身影坐在椅子上,像是看戏一样悠闲地喝着酒,欣赏着杀戮的好戏。
水怜衣的手攥紧了裙角,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水怜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他的面前的,他抬眸看到明艳耀人的水怜衣,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取而代之地是席卷柔色的漆黑。
“步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呢?”
她发出的声音要命的颤抖,害怕的颤动。
沈步崖颔首蓦然一笑,笑的诡异:“你是说水连城吗?”
他打了一个响指,从厅堂中蓦然走出一苍老的身影,火光照到他的脸上,沧桑不已,正是水连城。
“爹!”水怜衣几乎是扑在水连城的怀中,可这温度为什么这么寒冷彻骨?
“爹,爹,你怎么了?我是怜衣啊,爹。”水怜衣不敢置信地盯着水连城木讷的脸盘,他眼珠凸出,看着像是死人一般。
“我爹到底怎么了?“水怜衣抓住了沈步崖的衣领,怒瞪着他,满满的愤恨。
沈步崖一把将水怜衣推开,整理了一下衣裳,蓦然从腰间抽出剑,转而擦过错愕的水怜衣,一下就刺进了水连城的心脏。
“不!”水怜衣想要阻拦,可她最后扑了一个空,抓住的不过是飞扬的沙土。
从半空中落下的一抹红色肉虫,赫然落入她的眼中,她认得这蛊虫,这蛊虫还是她告诉沈步崖的,难道,是这蛊虫吸蚀了爹体内的精气?
水怜衣捂住剧痛的胸口,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她已然不能呼吸,这浓重的血腥味,闻着都让人恶心。
沈步崖走到几乎弯成虾米的她面前,抵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仰头望着自己,那决堤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愤恨地盯着她,朱红的双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怜衣,你恨我吗?”
“沈步崖,你杀我全家,最后还不是为了那七毒吗?你欺骗我的感情,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真心!”
水怜衣蓦然起身扑在沈步崖的身上,张开嘴用力地咬住他的脖颈,她将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全都发泄,皓齿咬破皮肉,深陷下去。
沈步崖蹙紧了眉,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的痛苦之音。
“大胆!”一声怒斥,一黑衣人从旁边窜出,一把将水怜衣推到在地,凤冠玉钗散落一地,三千长发散落,狼狈至极。
黑衣人一怔,剑刃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住手,漠尘!”
049 强迫行事
沈步崖一声疾呼,让漠尘的剑刃如触冰坚般地不能再伤害水怜衣一分一毫。
“大哥。”漠尘侧目望着已经动了恻隐之心的沈步崖,他所认识的沈步崖,一向都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反悔的人,行动的那日,他亲耳听到,七毒会上下一人不留。
那她?
沈步崖擦过漠尘的肩膀,走到水怜衣面前,眸光深邃地看着她毫不畏惧愤恨的目光,她心里现在是恨他至极了,崭新的凤服衣角已被血污给玷湿,再怎么样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沈步崖,你要杀就杀,何须废话。”
她去心已决,最亲近的人已经离她而去,最爱的人背叛了她,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了。
沈步崖默不作声,想要扶她起来,可是水怜衣一脸鄙夷地狠绝推开他伸来的手,别过头:“别碰我。”
“你是我的娘子,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为什么不能碰你?”沈步崖冷起一张脸,声音不复从前那般温柔。
“沈步崖,事到如今,你还能如此说话,真真是卑鄙无极!”
她的恨像是一团炽烈的火,悉数全都烧灼了沈步崖的心。
沈步崖盯着她,紧蹙的眉头蓦然一松,他将手中的剑扔给了一旁的漠尘,随后一把将水怜衣打横抱起。
水怜衣一怔,下意识地挣扎,可是无论是打还是怒骂,对于沈步崖来说,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无反应,反而他还加大了力道,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
“沈步崖!”
“漠尘,今晚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打扰我。”冷冰冰的话说出口,一旁的漠尘瞥了一眼有点惊诧的水怜衣,只能颔首回道:“是,大哥。”
“沈步崖,你想做什么?!”
他没有理会她,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院走去。
漠尘侧目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为何心里有一声轻叹,他明白那是为了水怜衣。
新房的门被沈步崖给踹开,他毫不留情地将不安分的水怜衣扔到了床榻上。
水怜衣蓦然起身,瞪着站在床榻边的沈步崖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步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声音幽森:“新婚之夜,能干什么。”
这话明里暗里的意思,让水怜衣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仰望着沈步崖,他杀了自己的父亲,灭了七毒会,欺骗利用了自己的感情,他现在还想要得到自己的身体?!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如此狠毒之人?
水怜衣手指触碰到一旁的枕头,她下意识地拿起向他扔去,可是却被他接了个正着。
他的眼神像冰,可怕地如同地狱来的修罗。
水怜衣轻摇脑袋,不断地向后挪去,曾经朝思暮想的脸庞,如今咫尺之近,却恐惧至极。
“沈步崖,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冷笑,伸手开始解身上的腰带衣裳,鄙夷地望着缩成一团的她:“仇人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
仇人?!
水怜衣心中一沉:“仇人?!你什么意思?”
沈步崖将红色的外衣脱下,扔到一旁,毫无征兆地就倾压到水怜衣的身上,他冰凉的手掌抚上她颤动的脖颈,白皙如画,真的很想咬上去。
他的视线重新盯上水怜衣,一字一句道:“仇人的意思就是,十三年前,你爹为了凰族秘术的布绢杀了我全家,所以,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你明白了?”
“什么?”水怜衣错愕地望着他,他认真的模样不像是说谎,难道真是爹做了对不起沈步崖的事情,所以他才……
“不,我不相信,我爹不是这样的人。”水怜衣的脸色苍白,显然心里下意识是相信的,可是嘴上依旧是不敢置信。
沈步崖眉头紧锁,明明是水连城做的错事,为什么她还要维护他!眸子深处蓦然涌出恨意,他的手加大了力道,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手背上青筋不受控制的突显着,惊悚可怕!
水怜衣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沈步崖,你干脆掐死我更好!”
她白皙的脸庞慢慢涨红,但眼眸依然明亮的耀人,声音近乎歇斯底里。
在听到水怜衣的话时,沈步崖的脸色又瞬间冷却了下来,眼瞳深处散发出来的冷冽使他恍若浸没在冰水中。
水怜衣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既然逃不了,那不如让他亲手了结了她!
“水怜衣,你想要激我,好给你一个痛快,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沈步崖陡然俯下俊容,大片的阴影覆盖在她的脸上,神情骤然变得宛如魔鬼般骇人。
“我……不!你要干什么?!”水怜衣才刚要反驳,才说出一个字,就发现沈步崖竟在亲吻着了她的耳垂,竟又想如此残忍的折磨她!
沈步崖根本不予理会,沿着耳根处吻下,薄唇印在她的肩胛处,下一刻直接扯开了她身上的衣裳,直接吻上她的脖颈。。。。。。
“沈步崖,我要杀了你,你放开我!”水怜衣慌了,仿佛是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停的挣扎着,双手被沈步崖一只大手猛地攥紧放在头顶,整个人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
两人撕扯之间,沈步崖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道鲜红的血痕,然而却依旧止不住他的疯狂。
“你现在在做什么!不要!”水怜衣嘶喊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惨白如纸。
猛地,水怜衣顿时感觉到脖颈处传来剧痛。
不禁抬头看向沈步崖,当看到他唇边的血渍时,忽然觉得那股疼痛瞬间麻木了……
“水怜衣,你父亲水连城欠下的命债,现在开始,通通由你来还,我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为我生儿育女,我却不会给你丝毫的身份!”沈步崖的双瞳已经布满戾气,眉宇间更是酝酿着恐怖的风暴,咬牙切齿地说着。
“你……”水怜衣狼狈的被沈步崖禁锢在身下,圆睁着空洞的双眸,木然地瞪视着他。
“水怜衣,你永远都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沈步崖的嘴角有着如同嗜血般的嗤笑,而凝固在他唇边的血渍显得他更加的森冷可怕。
魔鬼……
他根本就是魔鬼!
水怜衣空洞的看着眼前的沈步崖,被动着承受着他施加在她身上的惩罚。苍白着憔悴的脸庞,缓缓的闭上眼睛,晶莹的泪珠滚落在长长的睫毛上。
“眼泪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感觉到水怜衣的眼泪,沈步崖停住动作,修长的手指执起她的下颚,俊逸的眉毛打着褶,让人寒透心的冷冽,从齿间逸出。
水怜衣翘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泪珠颤抖着滑落了下来,滴在了沈步崖捏住她下颚的手指上。
一滴……
两滴……
“你别指望我会心软!”粗粝的长指开始渐渐收紧力道,捏的她惨白的嘴唇都微微撅起,下巴的骨骼也“咯咯”作响。
水怜衣依旧不出声。狠狠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有一丝的臣服,幽幽的睁开眼睛看着沈步崖,像是想要用眼泪阻止他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
竟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希望,企图他不要那么伤害她……
被沈步崖举高放在自己头顶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手指之间竟颤抖的攥不起拳头,想要控制住颤抖,却偏偏颤动得更加厉害。
“不说话是吗?我会让你出声的!”面对水怜衣的闻风不动,沈步崖简直被气得抓狂,眼底腾腾的怒火甚至可以将她烧成灰烬。
猛地,沈步崖像是一头凶猛的豹子,松开水怜衣的下颚和双手,猛地将她整个身体翻过来,死死的按在床榻上。
“你……不要!不要!”水怜衣扭着惨白的小脸惊恐的看着背后的沈步崖;害怕得仿佛心都跟着一起抽紧了。
若不是水怜衣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否则那尖叫声会立刻破唇而出。
沈步崖冷冷的看着水怜衣趴伏在床榻上的身影,那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欢愉,有的只是空洞。
眼底的神色有着短暂的停顿,然而转而转瞬之间,全然换成了阴沉的冷冽!
“我看你能忍多久!”
水怜衣一直紧紧的咬着牙关,丝毫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而她的那双如同海水一样美丽的眼睛一直是空洞洞的,她眼睛的焦距一直停留一侧床褥绣有的龙凤呈祥的画案。
讽刺,有种令人心惊的绝望……
有种随时都可以死过去的惨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只是在他撤离开的瞬间,水怜衣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就像是历经了世间上最难以忍受的痛楚,然而,忽然,解脱了。
说是解脱,或者更应该说是麻木……
“你现在是想装死吗?”沈步崖慢条斯理的穿上衣衫,不忍去看趴伏在床榻上的娇躯,别过脸冷冷道。
“沈步崖……”水怜衣依旧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全身麻木的趴伏在床榻上,丝绸般柔顺的长发倾斜在她身边,洁白的肌肤有着不正常的红,淡静的眸子里没有波澜。
050 永远不会原谅
沈步崖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住,没有转身,只是气息冰冷的站在那里,眼底的神情暗凝复杂。
他怕他的一个转身,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将床榻上那被他狂怒的情况下,而折磨得狼狈不堪的娇躯……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声音恍若窗外的夜风一般,轻轻地,又带着凛然的坚决。
本来她带着所有对未来美好的希冀和满满的爱嫁给他,可是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她那一丝的光亮也破灭掉了。
沈步崖的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抽紧,心脏仿佛被冰冻住,然后被突然涌上的怒火逐渐崩裂。
“你说什么?”沈步崖脸上的神情像是僵硬住,半晌后才蠕动了几下薄唇,声音竟有些不受控制的轻颤。
“不原谅,永远不原谅……”水怜衣喃喃的重复着。
晶莹的泪珠顺着水怜衣的眼角滴落,随即晕染了被锦一片。
“好,随你的便。”沈步崖硬生生的止住了胸膛内翻滚的怒焰,尽量克制着不在嘶吼出声,咬着牙不留余地。
“沈步崖,今日你对我对七毒会所做的一切,往日我都会一一还给你。”水怜衣吃力的将目光移到沈步崖的背影上,看着他紧握的大手上,上面突显出来的青筋,已然能说明他此时在隐忍着什么样的怒气。
“水怜衣,我再说一遍,随你的便,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好好活着,最好能和我较量到白头偕老!”沈步崖微微侧着身子,看着床榻上孱弱不堪的娇躯,在他咬牙切齿的愤怒,最终转化成了唇角那抹苦涩,但又决绝的笑意。
这场骗局精心策划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得到了七毒会,报了杀父之仇,一切看似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偏偏他没有想到,在这其中,他会对水怜衣动了真感情。
无论她是恨他也好,报复他也好,只要能活着,一切都会有希望的。
他不可能放过她。
沈步崖最后看了一眼水怜衣,不让自己有任何的心软,转身大步朝着屋外的门口走去。
躲在草丛中的苏灵芸虽然在门外,但是还是见证了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