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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江山错by七月流火(古代,be)-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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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的一笑,道:“皇叔,锦澜现在才发现,你的好,我实在是要不起。”

        第二十三章:暧昧(3)

        司祧冷冷一笑:“那更好,我也给不起。”一颗心只要装着一个人就好了。至于旁的,就这样了吧。不再去看一脸失落的白锦澜,司祧转身就走。

        白锦澜红着双眼看司祧头也不回头的离开。看着那人在门口,犹疑的停了片刻。心中暗自疑惑,他还有什么交代时,却听见那人低沉温和的声音:“这些东西,我让小照来收,你,不用觉得困扰。”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白锦澜苦笑一声,原来演戏的时间太长,也会变成一种本能。

        白锦澜吃了司祧送来的食物,昏睡了整整的一日。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却被告之宋子固的尸身在昨日傍晚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半点渣滓都不曾剩下。他原来还琢磨着,全身没有,但只要有骨灰,依然能查出蛛丝马迹,却不料,深夜吹了一阵风,下了一场雨,就连灰也干干净净,点尘不剩。于是,他这才想起司祧昨日为什么无事献殷勤,同时也明白,司祧是在他吃的食物之中下了药。

        可是,按说白苏与宋子固的交情,若是得知司祧要焚烧宋子固的尸体,一定是不会答应的。可是,为什么他也无动于衷?

        带着满腔疑惑,敲响司祧的房门。房门开后,却没想到房间内,站着一位冷着脸,抿紧唇,双眼赤红的男子。白锦澜疑惑的看了他片刻,他笑着问好:“二哥,你也在啊。”

        白苏僵硬的点了点头,便偏头将视线,完全集中在领着白锦澜进房的司祧身上。

        白锦澜才刚一落座,司祧府上的侍童越小照便端着茶盏,一脸惶恐的来为他们上茶。当他朝白苏那釉色茶盏内斟茶时,白苏冷哼一声,讽笑道:“小照,这杯茶里面不会又放了什么迷药吧?”

        白锦澜一愣,下意识的瞪着面前的淡黄色的茶盏。

        越小照慌不择跌的摇头,就差没举双手保证了,“没有,真的没有。”

        白苏哼了一声,倒是没继续为难越小照。

        白锦澜心下暗忖道,莫非白苏昨日也被司祧摆了一道?可是,司祧明明知道白苏与宋子固渊源深厚,为何还要做这种搬石头砸脚的事情?而在反观当事人司祧,那人此时正端着茶盏,吹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仪表不见往日的光鲜,墨色的头发垂下一辔,遮住那双宛若深井一般的水蜜色眸子。

        而与此同时,坐在他对面的白苏,同样是瞬也不瞬的盯着司祧。司祧仿似浑然未决,依然好整以暇的低头品茗。

        “皇叔。”率先说话的是白苏。司祧眼眸微动,杯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杯沿,笑着应道:“嗯。”

        “为什么要烧了宋子固的尸体?”白苏冷声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白锦澜想要知道的,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司祧喝了一口茶,眨着眼睛无辜的说道:“一想到他竟然行刺我,我心里不舒服。”

        言下之意既是他心里不痛快,所以就将宋子固的尸体给烧了。

        白苏气得不行。可是,白锦澜在此,叱责的话语也不便出口,只好瞪大双眼愤愤然的瞪他。

        有了昨日的前车之鉴,白锦澜也不敢动面前的茶。瞥见白苏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又觉得好笑,一个宋子固而已,用得着这样吗?若自己是他的话,别说一个宋子固,只要司祧高兴,就算是血洗离尘他也甘之如饴。发觉自己有如此残暴的想法时,白锦澜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背脊突然变得凉飕飕的,想必,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司祧喝完杯中的茶,转头,又吩咐越小照加水。对于三人之间那诡异的氛围,越小照恨不得自己的面前有个大洞,好让他避开这样尴尬的情形。小心翼翼的将司祧的杯子斟满,刚想退下,却听见司祧薄怒的声音:“越小照,我有让你如此待客吗?”

        越小照一惊,慌忙回头,涎着讨好的笑,点头哈腰的说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小照这就帮两位殿下换茶。”说完,就上前,万分小心的将白苏与白锦澜面前的茶盏收走。

        转头,司祧脸色一变,又是从容又温和的笑:“想必,你们也用不惯这些粗茶,待会儿,我让小照泡一些我京畿带来的茶叶。”

        “不用麻烦。”白苏冷冷的看了眼司祧,而后,又假装漫不经心的扫过白锦澜道:“侄儿这就告退,不打扰皇叔您了。”

        司祧抿唇一笑,淡淡的说道:“叔侄之间,何来打扰一说,你若是喜欢,随时过来都行。”

        对于这明显客套生疏的话,白苏眸子黯了黯,强笑言道:“多谢皇叔的体谅,侄儿告退。”

        说完,便起身离开。

        司祧也不加阻拦,依然有一下没一下的呷着茶。等白苏离开,白锦澜逼视着司祧,问道:“皇叔,你是故意逼二哥离开的吧。”

        司祧拢高眉峰,云淡风轻的扫了他一眼,道:“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住锦澜。”

        “皇叔说笑了,你根本就没有瞒我的意思。”

        闻言,司祧勾了勾唇,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昨日的痛?”

        白锦澜以为司祧指的是昨日昏睡了一天的事儿,言道:“自然不敢忘,否则,我怎么会连越小照上的茶,也不敢喝。”

        司祧笑了笑,并不多说。

        第二十三章:暧昧(4)

        静默了片刻,白锦澜又向司祧问道:“锦澜有一事不明,为何二哥会同意皇叔烧掉宋子固的尸体?”

        对于他的明知故问,司祧嗤了一声,冷笑道:“以你的聪明才智,会猜不出来?”

        白锦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锦澜只是担心猜的不对。”

        司祧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却不作答。

        白锦澜只好将心中的猜想问了出来:“想必,昨日二哥也昏睡了一整天吧?”

        司祧面无表情的颔首。

        越小照换了杯从皇宫内带来的百日春放在白锦澜的面前。百日春,顾名思义,是用在春天收集一百种花研磨而成,与一般茶叶不同的是,百日春是粉末,冲泡的时候只需要在汤面放一两片花瓣,样式即好看,味道又香浓,在京畿内,深受王公贵族们的喜爱。白锦澜自然是不敢动的,只好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的嗅着茶叶散发出的芬芳。

        司祧端起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闭着双眼发出满足的喟叹。“香而不腻,浓而不郁,百日春,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茶。”

        白锦澜有些心痒,咬了咬牙,忍了下去。

        “锦澜,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白锦澜下意识的点头,“百日春确实是好茶。”

        司祧猛然睁开双眼,看着白锦澜似笑非笑:“那你为什么不喝?”

        白锦澜心道,谁知道你这茶里面是不是放了不该放的东西,我可不希望待会儿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口中却说:“我还不渴。”

        司祧并不拆穿,抿着唇轻轻的笑了一声。

        无可否认,司祧笑的时候,侧面线条特别的柔和。那双水蜜色的双眸微微的弯着时,就好似挂在天空中的皓月,亲贴而柔和。白锦澜不由看得痴了,口中无意识的说道:“若是父皇怪罪下来,皇叔你可能官职不保。”

        司祧抬了抬眼皮,云淡风轻的应了声:“嗯。”

        “既然皇叔知道,为何还将自己置于险境?”

        司祧没有回答。

        白锦澜只好继续逼问道:“虽然你说宋子固昨日行刺与你,但,单凭你一人之言,实在是难以取信。何况,昨日狱中并不是只有你一人,我听下面的人说,二哥也在。”

        司祧轻轻的点头。

        “既然是宋子固行刺你,二哥为何不为你说话?”

        司祧直直的看了他一会儿,道:“你二哥昨日都被吓傻了,哪里还知道为我说话。”

        白锦澜自然知道,白苏素来耿直,从来就不曾说过谎话,昨儿自然是没有他说话了。口中却道:“皇叔,你别说二哥是因为被吓傻了,所以晕了一整天。”

        “当然不是。”司祧飞快的答道:“他会昏睡一整日,是因为我昨日给他喂了药。”

        “你为什么要给他喂药?”

        “你知道的,不给他喂药,我又如何去烧宋子固的尸体。”司祧不紧不慢的回答。

        他回答的爽快,白锦澜一愣,心中的话未加斟酌便已出了口:“昨日,为何又对我喂药?”

        闻言,司祧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瞪着他问道:“怎么,你昨儿也昏睡了一日?”

        白锦澜握了握拳头,道:“既然侄儿已经猜到真相,皇叔何必抵赖。”

        司祧勾唇一笑,道;“大概是,昨儿个将你跟苏儿的茶给混淆了。”

        “司祧。”一声轻斥甫一出口,白锦澜顿悔失言,张皇起身,却见司祧垂了双眼,脸上并无恼意,只是猜不出心思的淡。白锦澜心头慌乱,也顾不得那茶是不是被下了药,端起胡乱的呷了一口。定了定心神,才道;“侄儿无意冒犯皇叔。”

        “无妨。”司祧淡淡的答。

        两人又各自静静的品了片刻的茶,一忽儿,白锦澜又开口说道:“皇叔,宋子固一事,漏洞太大,疑点太多,你能瞒得过锦澜,但是在父皇面前,你一定是逃不过去的。”

        “多谢七殿下关心。”司祧的语气依然淡淡的。

        第二十四章:领悟(1)

        见司祧那样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白锦澜心中不满,可若是继续追问下去,自己未免又太没眼力尖儿了。想了想,只好拱手告辞,临行前,又看了一眼低头喝茶的司祧,不由更觉烦闷。指甲深深的掐进手心。

        越小照见白锦澜告辞,连忙前去送行。

        白锦澜摆了摆手,便兀自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关门时,越小照看见,几条鲜红色的血印子凄凄惨惨的挂在门把手上,那个地方,恰好是白锦澜刚刚握着的位置。

        越小照愣愣的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的呢喃道:“七殿下受伤了啊。”

        司祧皱了皱眉,将釉色茶盏放下,低声说道:“小照,你准备些吃的,待会儿我要去一趟衙门。”

        白苏的吃穿住行全部在衙门的内院。雨水将院子里的树木洗涤得清脆苍郁,稀稀拉拉的几株桃树上,挂了几个青青涩涩的果子,司祧提着食盒慢慢的踱去后院。桃树的一角,结了一圈蛛丝,雨水将蛛网冲刷得破破烂烂,一只黄色的蜘蛛正在辛辛苦苦的劳作补网。

        白苏就站在那蛛网的不远处,仿若黑曜石一般璀璨的双眼此时正瞬也不瞬的看着那只蜘蛛。有微风轻轻吹过,袖口与衣摆上绣着的飞禽花草随风猎猎而动,相互纠缠,互相缠绵。

        司祧不忍吵到他,放慢了脚步轻轻的靠近。

        凑近了,司祧才发现,白苏的眼角竟然有泪。那泪珠儿的形态极其的美好,晶莹剔透的挂在那朵梅花胎记之上,润泽着那干枯却又鲜艳的花朵。

        司祧微微的眯了眯眼,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白苏说道:“皇叔,你有没有听过蜘蛛的故事。”

        司祧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后想到他看不见,遂开口说道:“没有。”

        白苏静默了片刻,才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司祧笑了笑,“好。”

        “从前,有一只蜘蛛,在寺庙的廊庑下静静地结网。由于她经常听到讲经诵法,所以一千年过去了,她变得有些懂得佛理了。”

        “有一天,佛从这间寺庙路过,看到了这只有佛缘的蜘蛛,于是问她:“你说,什么是最珍贵的?‘蜘蛛想了想说:”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笑笑,然后走了。”

        白苏微微的眯了眯眼,又静静的看了蜘蛛一会儿。司祧也看,轻轻的问道:“然后……?”

        “就这样,一千年过去了,蜘蛛一直被香火熏陶着,变得更深沉更知佛法。有一天,佛又路过这个寺庙,于是又问她:“现在你修行加深了,你认为什么是最珍贵的呢?”蜘蛛不假思索地说:“还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又微笑着走了。”

        司祧插口言道:“蜘蛛所言,并无错。”

        白苏回头,看着他笑了笑。接着说道:“又是一个漫长的一千年,蜘蛛变得更加悟道,她每天都坐在网上深深地思索。在这个千年结束的某一天,一阵大风吹过,一颗露珠落在了蛛网上,蜘蛛看见那晶莹剔透的露珠,心内禁不住欢悦起来,呵,那露珠是多么美好而又纯净,反射着太阳的光华,蜘蛛入迷地看着这滴露珠,充满了爱的欢欣。可是,就在她欣赏愉悦的时候,又是一阵大风吹来,露珠瞬间就被刮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祧低低的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蜘蛛嗟呀不止,心内失落而沮丧,几乎哭起来。这个时候佛又一次路过这个寺庙,再次问她:“现在你觉得什么是最珍贵的呢?‘蜘蛛带着哭腔地说:”当然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还是微笑着,对她说:“好吧,看来真要让你到人间去领略一下了。‘于是佛把蜘蛛送到了人间,托生成了一位贵族小姐,名叫蛛儿。”

        “后来,是不是这位叫珠儿的小姐遇到了一位英俊的公子,那个公子就是曾经的露珠儿?”

        白苏点了点头,他抿唇向着阳光微笑,淡淡的金辉洒在他圣洁的脸庞上,就好似那庄重而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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