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错by七月流火(古代,be)-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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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来人是司祧,沈懿的鼻孔几乎都是朝天的,冷哼一声道:“司祧,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你是摄政王,本官,今日就不敢拿你了么?”
司祧冷笑道:“狗要咬人,岂会看对象?”
众人都听出,司祧在拐着弯儿骂沈懿是狗,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跟着沈懿一起来的狱卒们也齐齐的笑出声来。
才第一句话,司祧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沈懿哪里甘心。新仇加上旧恨,这会儿更是恨得睚眦欲裂,又想到过了今日,司祧便会沦为阶下囚,到时一切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油光满面的脸上浮现出几位猥亵的笑,:“摄政王,就算你现在在厉害,今日,你也得跟我们去刑部一趟。”说着,就让众人先去去抓司祧。
摄政王府的侍卫们见有人竟然敢抓自己的主子,哪里肯甘心,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沈懿。沈懿本就是胆小的鼠辈,见了众人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嚣张的气焰在瞬间便蔫了下去。只嘴硬的喊道:“陛下下旨,你们今天谁敢反抗,就是违抗圣旨。”
司祧平时待下人虽然严厉,但是却是十分的体恤下属。府上有人病了,或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司祧的处理都是极其的宽厚。不但让给那人假期,还在生病期间好吃好喝的供上。这会儿,就算沈懿搬出了皇帝,众人也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见状,司祧眉头一皱。心道,不能让这些人毁了自己的大事,忙狠狠的瞪了眼众人,喝道:“都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上来。”
众人心有不甘,但是看司祧神色严峻,便也只能不甘的后退了几步。见状,沈懿那嚣张的气焰又回来了,阴阳怪气的嚷道:“听到没有,叫你们都给我滚远一些。”又冷笑道:“摄政王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要落得过锒铛入狱的下场。”
司祧冷眼一扫,勾唇笑道:“沈大人,这府上的人我能管得住,但我们府上的动物,我却不一定管得住。”说着,又高深莫测冲众人笑笑。
那管家也在众人之中,听司祧说完那句话,又看见司祧那意有所指的笑容,便在瞬间通透起来,趁着没人注意,便一人偷偷的退下。
第三十八章:入狱(4)
这没有人知道,摄政王府除了养了一堆侍卫与下人外,还养了一群恶狗。
那沈懿这会儿忙着让司祧难堪,哪里还会想到有个下人会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去。
司祧却瞧见了管家的离去,不由笑得更加的欢了。
沈懿见司祧弯弯的嘴角,不由冷笑道:“你笑,你现在就尽管笑,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司祧抿了抿唇,并不回答。
那沈懿大手一挥,狱卒们便蜂拥而上,架着司祧朝门外走去。没有司祧的命令,侍卫们也不敢贸然出手,看见司祧被人带走,个个都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可奈何。
沈懿心情非常的愉快。堂堂的摄政王有日也会栽在他这样的小人物中,他怎么会不开心?耀武扬威的抛开众人走在前面。狱卒们虽然看不起沈懿的所作所为,可是自己官职卑微,哪里敢多言一句。
沈懿前脚跨出摄政王府的大门,后脚,一群凶神恶煞的恶狗便从一旁的小路冲了出来,将沈懿团团的包围住。
沈懿几时又见过这样凶神恶煞的狗,而且还是这样的一大群。当下,就矮了半截,就连脖子,都吓得缩到了肚子里去。双腿,更好像是弹棉花一般抖个不停。突然,一条狗朝他吠了一声,看着那露出的森森獠牙,沈懿只觉自己双腿一软,然后裤裆就湿了。
跟出来的侍卫们见沈懿被狗围住,一个一个乐得就好似挖到了金元宝一般,笑得跟朵花儿似地。
那些狗看沈懿的眼神,就好像捕捉猎物的狼。它们并不急着上前,反而非常有秩序的从四面八方徐徐前进。沈懿啪地一声跌坐在地,慌忙看着身后的狱卒们喊道:“你们快将这些畜生赶走啊。快点啊……。”
闻言,狱卒们迟疑了,想是那沈懿平时在朝中人缘极差,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他。
由头到尾,司祧只是漠不关心的看着,嘴角微微的上扬,像是带了三分笑,表情却是极其的淡。也不知道谁吹了声口哨,一条黑白相间的狼犬便后脚一顿,猛然朝沈懿扑去。沈懿当下什么都来不及想,便头一歪,直接吓晕了过去。这么多的狗,一条咬上一口,他的这身肥肉,就可以用来当做豆沙包了。
司祧见沈懿晕了过去,冲管家使了个眼色,那管家便又吹了三声口哨,那群狗便如先前一般,气势汹汹的沿着小路奔了回去。
这会儿,也没有人敢去押司祧了。那狱卒恭恭敬敬的对司祧行了一礼,客客气气的说:“摄政王,刑部的路,你会走么?你若是不会的话,待会儿,就麻烦您跟在我们身后。”
司祧笑着点头。回头又冲身后的下人们道:“你们回去好好的照顾夫人,若是夫人问起来,就说我去刑部喝茶了。”
众人皆是一脸担忧,但见司祧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又觉得自己未免小看了摄政王的能力,心中又升起些微的愧疚来。
几个狱卒上前架起沈懿,就朝刑部的方向走去。司祧慢条斯理的跟在众人身后,那模样,倒还真的像是专程去喝茶的。
只是,司祧清楚的明白,现在是去刑部,待会儿,恐怕就是要去监狱了。
沈懿吓得够呛,到了刑部,竟然都还没醒来。狱卒们无法,只好将他安置在自己的位置上。前些日子,刑部内有空缺,白尧章便让白俊彦接了这空缺的位子。这会儿,白俊彦见沈懿就好似一条死狗般,软塌塌趴在桌上,不由厌恶的皱紧了眉头。又见司祧春风满面,阳光灿烂的去跟关睢景打招呼,更是肝火上升。
也不知道为何,关睢景并没给司祧什么好脸色。冷哼了一声,便直接低头看着条陈。
又听司祧温柔的问道:“景哥儿可是还在生气?”
关睢景索性直接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白俊彦干咳一声,上前向司祧言道:“皇叔,你今儿个不是来这里喝茶的。”
第三十八章:入狱(5)
也不知道司祧是不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又听他对关睢景言道:“景哥儿,你到底在气些什么?”
关睢景这次,连眼皮都没眨下。
白俊彦唯恐司祧留在这里时间越长,便越会夜长梦多,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皇叔,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司祧这才漫不经心的回头,看着身后之人,眨了眨水蜜色的眼眸。灵动的眸子中,闪耀着某种白俊彦看不懂的含义。白俊彦被他看得背脊发毛,干笑道:“悦香居的案子,还要麻烦你跟我们多多配合。”
司祧疑惑的瞪大双眼,惊道:“这件事情,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关睢景在听闻这话时,眼眸动了动,却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白俊彦闻言笑起:“皇叔真会说笑,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
司祧也笑:“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你自己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更何况是我?”
白俊彦心尖颤了颤,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面上点尘不惊,轻轻的一笑,讨饶道:“皇叔,你就放过我吧。耍嘴皮子,我哪里耍得过你。”
司祧笑道:“今日怎么没跟你的好兄弟展颜一起来啊,你们分开了,做起杀人越货的勾当来,多不方便?”
“皇叔知道我跟五弟的关系不好,这会儿,皇叔你不是在拿我开玩笑么?”
司祧勾唇,嘴角上的弧度上翘,就好似月牙儿一般的隐隐的透出几分淡薄的凉意。
白俊彦续道:“皇叔,你若是再不配合的话,待会儿,侄儿就不客气了?”
司祧闻言笑起:“三皇子是打算让我去大牢里面蹲上几天么?”
“俊彦不敢。就算皇叔被收监,也是父皇的意思。”
三言两语便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这朝中,为何还有人会认为三皇子为人刻薄,成不了什么大事?
司祧勾唇一笑,回头便冲关睢景道:“关大人,我先跟我这侄儿去闲话家常。若是待会儿,展颜也来了,我就 更加脱不了身了。”
关睢景冷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司祧又回头冲白俊彦道:“你要问我什么,问就是了?”
白俊彦笑道:“事关机密,此处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皇叔借一步说话。”
司祧闻言笑起:“有什么话是不能当别人说的?我可不想,让别人认为,我跟你在合谋些什么。”
白俊彦脸色铁青,勉强的忍住心头的怒火,笑道:“皇叔,你今日真的不是来喝茶的。”
司祧笑:“那好,你要去哪,我跟你去便是。”
白俊彦领着司祧朝司狱厅走去,司祧漫不经心的跟在他身后,双眼却好似窥视着猎物的狼,锐利、凶狠。
司狱厅与监牢仅有一墙之隔,四面都是高大的垣墙,由于室内不同光,每隔一段路,便悬挂着一个硕大的火盆,火盆内的碳料,嗤嗤的燃着,熊熊的火焰将走廊照得仿若白昼。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便到达了平时审讯犯人的地方。墙角,一字儿排开了各种各样的刑具,中间,摆放着一张木台,想必,那便是审讯官的位置。
白俊彦对司祧算得上客气,回头让侍卫们搬了张凳子邀请他坐下。司祧自然不会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下后,还冲白俊彦讨茶喝。
也不知道,他是没有将要被用刑的觉悟,还是自诩为自己为摄政王,这朝廷里面,便没有人敢对他怎样?不过,也算被他猜中了几分,白俊彦本来就无意为难司祧。
白俊彦虽然平时表面上尖酸刻薄了一些,但是实际上却城府极深。他自然知道司祧和景皇后两人是互相牵制,谁都算不上赢家。若不是白尧章最近又突然犯病,景皇后说除掉司祧,便是除掉白苏,他也不会这么冲动的来趟这趟浑水。他自认,以他的能力也斗不过景皇后,但若是避开景皇后,对付白展颜则要容易得多。
而景皇后的意思是先将司祧收监,在然后透过他每日的用食,不动声色的除掉他。若是日后事发,大家也可以说是他食物中毒,或则想不开自杀,反正,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的身上。
所以,白俊彦并不打算迂回,直接向司祧说道:“皇叔,你将会被收监。”
照理说,司祧听了这句话,怎么着都应该大吃一惊才对。可谁知,他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点头说道:“我知道啊。”
“你不问为什么?”白俊彦诧异的问道。
司祧闻言笑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白俊彦舔了舔甘冽的嘴唇,笑道;“跟皇叔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司祧哈欠连天,伸了个懒腰后,想白俊彦笑道:“这收监嘛,我是不会挣扎的,但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
“我这人平时很懒,不想有人打扰。还有,我住的地方,干净一些,最好,给我一张温暖的被子,我怕冷。”
白俊彦以为他会说,不要为难司家人怎么的,否则就是说找人来救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向他讨一张被子。愣了片刻后,才道:“这你放心,我自会吩咐狱卒们好生对你。”
司祧闻言笑起:“那就麻烦三皇子了。”
白俊彦点头道:“还有什么需要的吗?”那模样,就好像是在问司祧有没什么遗言需要交代。
司祧只是勾着唇笑了笑,道:“没了。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将我请进去了。”
白俊彦瞬间傻眼,他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太会苦中作乐,还是好歹不分。疑惑的皱了皱眉后,便向守在一旁的狱卒们说道:“请摄政王进去歇息吧。他也操劳了一日。”
狱卒们同样傻眼,有谁会用邀请客人的语气,去收押一个犯人的。在看看,那两个同样嘴角含笑的人,众人更是觉得稀罕。
这倒奇了,坐牢的人,却像是一个客人。而审讯的人,又像是一个主人。
不过也罢了,客人也好,犯人也罢,这上层人的思维,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哪里能揣摩得到。
第三十九章:求救(1)
越小照刚从太仓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给司祧报喜,便被告之摄政王入狱的消息,瞬间便被震懵了。当下,他就拉着管家的手,急急忙忙的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管家摇头叹道:“我哪里知道啊,得知王爷入狱,府内现在都闹得鸡飞狗跳呢?”
毕竟是长时间跟在司祧身后的人,越小照冷静的问道:“二皇子知道么?”
管家摇头道:“这我不知。夫人这会儿还在房里哭呢,哪里会想到去疏通关系。”
“夫人?”越小照还不知道司祧已经娶亲,所以,很是纳闷。
管家叹道:“不就是关家小姐么,爷前些时日娶了她。”
越小照恍然大悟,心中却在纳闷,王爷成婚,为何二皇子没有阻止?王爷,这会儿怎么不顾及二皇子心中感受了,口中却道:“夫人可是住在爷以前的屋里?”
管家点头道:“除了那里,还能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