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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囚龙(四八强制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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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夜孤枕难眠,他也真心喟叹为君难,难于上青天。兄弟父子搏杀血色尚未褪却,为了处置皇考留下弊端时政天下又要再起刀戈,真心不易。可恨身边的人要么不用脑子一根筋通到底,要么包藏祸心一肚子坏水儿只知道拖朕后腿。
  
  先是讨论刑谳一事,皇帝对于圣祖晚年时用刑宽免早已忍到极点,但他就算做了天下第一人也不敢扯开了嗓子喊要用重典严刑治国。在众人三缄其口的附议中,皇帝拍板,自今年为始,凡外省重囚、经秋审具题情实应决者,比照朝审之例、三覆奏闻,以副朕钦恤慎罚之意。这事自然交予掌管刑部的怡亲王办理。
  
  再来是兵部事宜,历来军中吃空饷屡禁不止。国库捉襟见肘此歪风邪气不得不杀!皇帝说,每年派往出牧之官员兵丁内、竟有不去者。即马匹驼只、俱不足数。这些兵丁官员吃着朝廷的饷银在关内关外闲住,倒是比朕与众爱卿还会享福,这一次外派,大臣等即行保奏不及者,即行参劾,绝不姑息!
  
  说到这里已经过了近两个时辰,张廷玉年纪大了,额头虚汗直冒,他不敢胡乱抬头,只在皇帝询问时略微侧目,果然看见周遭几人也都面如土色。廉亲王身体未愈,早已头晕耳鸣背心湿透胸闷气短,眼看就要撑不住告退。
  
  幸而皇帝说了半响也觉得渴了,端起茶杯一看已经见底。苏大总管机灵行事,忙招来太监入殿给万岁及各位大人上水续茶。
  
  隆科多端起杯子一闻,是雪顶贡茶,一年不过七八两的产量,便是宫里皇上也不能敞开了喝,能得皇帝下赐此茶实在是顶顶荣耀。隆科多抬头觑了周遭几人反应,几人都先闻香进而浅浅细品一口,眉目松缓上扬,唯有坐在皇帝下手方的廉亲王对着茶碗发愣,眉头渐拢。
  
  胤禩手里分得的连半颗茶叶末子都没有,只有甜甜蜜蜜一盅红糖水,漂浮着一粒蜜枣。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天气原因意外延误了两天,今天晚上才到家的,外面没有网络也没法通知,对不住了。这两天会加紧更新。
最后一句甜了吧?





21

21、北风其凉 。。。 
 
 
  胤禩对着一盅蜜枣红糖水发怔,这盏茶水无疑有人特意为他备下,他尚不认为能劳动苏大总管弃暗投明,那么这茶水便是出自上意了——会不会有毒?
  
  身下的软垫与手中的红糖水无一不在提醒胤禩一件他极力忘却的惨痛记忆,可有人却偏偏不想让他如愿。皇帝借着喝茶的机会扫视议政大臣,看见胤禩最终低头轻啄茶盅神情古怪一笑,开口道:“都这个点儿了,朕也乏了,你们各自散了办差。朕用的膳只怕你们也不爱吃,便不留你们了。”
  
  允俄的折子还未提及,胤禩率众人躬身退出御书房之后不禁踌躇起来。皇帝意图太过明显,要么是不想他插手此事,要么是等着他亲自矮身祈求,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张廷玉等人各自离去,胤禩掏出怀表查看时间,却见那怀表长针断落,已然坏了。他心中更是烦乱,不祥之感挥之不去。弟弟在张家口被慢待无礼,行如拘囚,没得一点体面,他只要想起便一口气梗在胸口呼之不出,亲自去求老四于他而言无异于刀斧劈身一般,可是他不能不去……他毫无作为,老十母族一脉、跟随他不离不弃的八王一党会寒心,哪怕是有十个人离心也会称了老四的意! 
  
  十二月的天气阴沉无常,像一顶厚重的帐顶,随时都会被骤风吹倒,倾轧下来。
  
  冷是彻骨的冷,纵使裹在厚重的熊皮袍子里也手足冰凉。太庙那次过后,胤禩的身子亏得厉害,几乎成了一个空壳子,十月时光是坐着也是一身的汗,过了两个月头晕耳鸣胸闷气短得厉害,膝腿上缠了狼皮做的暖腿子也暖不起来。
  
  胤禩拖着麻木的双腿缓缓往东华门走,一直快到正门了才听见后面有人尖着嗓子唤他。
  
  “王爷走得好急,奴才从天街儿就一直唤都没能唤住王爷。”苏培盛年纪不小了,这一段路的碎跑也让他不住喘气。皇上最是厌恶宫中有人大声喧哗,他不敢扯开嗓子乱喊,又怕小太监不会说话不得力,只能拖着一身肉拼命追。
  
  胤禩自嗡嗡的杂音中分辨出苏大总管说了什么,才勉强笑着道了声有劳。
  
  ……
  
  御书房里地龙烧的旺,连墙壁金砖都是温热的。胤禩裹在最厚重的冬衣里奇迹般的不觉得热,皇帝传他进来之后就把他晾在一旁他也自得其乐,欣赏完内殿新换的梅瓶笔砚陈色,又在心里将瓶里腊梅枝上的花苞骨朵数了一遍。
  
  正当他数到第三枝时,皇帝才开了金口:“没有颜色的奴才,还不给廉亲王上茶。”说罢对胤禩笑道:“新进的奴才,用来总是不够趁手,也没个眼力见儿,不知道主子是谁。”
  
  胤禩以为皇帝这话颇有深意,他忽略胤禛话里的含沙射影,将目光转向低头上茶的宫女,心头奇怪,没有大选小选,哪儿来的新进奴才。
  
  等那青色薄袄梳着小把头的宫女走近跟前,胤禩脸色难以克制地僵硬起来。
  
  “这本是老十四府里的奴才,他去遵化守陵用不着了,才送进宫里。你看看长得像谁?”皇帝本想说长得可像良太妃,后来觉得品评庶母容貌实在显得朕不够庄重才临时改了口。他是阿哥是皇子,良妃晋嫔升妃时他都离宫建府了,哪能没事见着这个老实到足不出宫的庶母?
  
  其实皇帝真多虑了,他连仗势强抢亲弟府里侍婢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哪里还能在奴才眼里落下‘庄重威严’的名声?那女婢子眼里惶惑惊恐毫无掩饰摊开放在兄弟跟前。胤禩眼中杀意一闪即逝,绝不仅仅是针对面前这个面目眉眼与自己有六分相似的宫女!
  
  胤禩一瞬闪神失控落在皇帝眼里化成甘甜琼浆,饮下顿觉身心舒畅茅塞顿开。当日他让老八隐于幕后当着他的面揭穿十四对他见不得人的心思,事后却不见他分毫动作。老十四去遵化之前还能得他一纸情意殷殷爱意拳拳的家信相送——难道你就分辨不出好坏来!这事解决起来也简单,只要把老十四龌蹉的心思实实在在往老八面前一搁,朕看你还能如何笑得出来?
  
  片刻功夫胤禩已经回神,那日之后他也曾将陈年旧事过塞子般反复回放,老十四的心思他真不明白,就像他弄不明白为何皇帝为了羞辱政敌连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一样。宫里长大的孩子大多没爹疼没娘爱,还比不得寻常百姓家的娃,比如他自己、比如老四。
  
  老四折辱他,除了皇权之争,他尚能安慰自己老四这是嫉妒自己有亲额娘惦记疼爱、为自己操心牵挂,最后殒命去搏无情帝王最后一丝怜悯心软。虽然她赌输了,但输得可悲可叹可追忆,为了儿子她不悔——这些都是老四嫉妒他的理由!可十四不一样,皇考的几个儿子中,除了太子得宠无人能及,剩下能真被老头子当儿子的怕是只有十四了。胤禩百思而不得其解,但他也绝不会让老四如意。
  
  “人有相似,臣瞧着倒一时想不起来与谁相似。”胤禩对着盛了红糖水的盅子流露厌恶之色,只有他自己能瞧见浮光微动的汤面上荡漾出的皇帝笑脸。
  
  真可笑,就算十四有什么不对也是一时糊涂,与你这黑了五脏六腑弑父屠弟的全然不是一类人。
  
  皇帝饶有兴致继续逗他:“八弟太忙,总不记得照照镜子。朕瞧着她与你倒是有几分挂像,又是老十四府上出来的,难得有缘,赐给你如何?”
  
  胤禩一张清瘦平静的脸由白转青,连虚以委蛇也懒得做了,直言道:“皇上用奴才比臣弟,是想说臣弟与奴才是一家,或是皇上与奴才素有渊源?”与年家老二称兄道弟的人是你自己,别胡乱攀咬。
  
  皇帝被他顶回来,难得没有生气,自顾自道:“八弟何必顾左右而言他物?想必是府中八弟妹把关太严,不敢往府里带人。”他故意提起当年圣祖时给儿子赐下格格反被儿媳妇顶撞贻笑大方的典故,臊一臊老八的面皮。
  
  胤禩果然脸红,气得。爷媳妇的好岂是你这外人能体会的?你只配同年家老二的妹子一个被窝,四嫂配你真是糟蹋了乌拉那拉家的嫡女。当然这些话他不会真说出口。
  
  皇帝乐看老八变脸,最后看他难得脸色红润目中流光溢彩,心下就是一荡。自从老八病了这两三个月来,除了年妃处,他连后宫一步都没近过,日日独宿空枕劳心劳力看折子批折子,累得想睡都睡不着。自己如此不好过,断没有让老八继续偷懒的道理。
  
  “人朕先留着让苏培盛□一二,日后让她专门侍候你。”皇帝说完撵人:“都下去,朕要同廉亲王议事,苏培盛在殿外候着。”
  
  胤禩闻言惊愕僵硬,皇帝话中的意思太过露骨,放个宫女在宫中养心殿里专程伺候自己,是什么意思?老四你还要不要脸了!
  
  抬眼果见皇帝眼中流露熟悉火光,胤禩脱口刺他:“皇上忘了臣是什么人?想要臣的命请想别的折子,如此大费周章不符皇上雷厉风行的作风。”你金口玉言说我是怪物,就别自打自脸对着一个怪物起心动意。
  
  皇帝已然起身朝他过来,面含讥诮:“你是什么人当问皇考与良太妃,何必问朕。朕的天子做派无需你来置喙——该干什么你自清楚,可要朕来动手?”劳动朕亲手为你宽衣,今儿你可就没有囫囵衣服能让你穿着出宫了。
  
  胤禩没有动。自行宽衣他不会,想走却也不能,只能激怒皇帝,惹他怒火中烧只剩折磨。
  
  “十弟在张家口因福晋病重而使行程滞留,许国桂身为宣化总兵肆意慢待皇子,致使十弟要亲自煎药,采买接受限制,臣请问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胤禩破罐子破摔,横竖都是死,索性让谁都不痛快。
  
  皇帝果然一把抓过他四目相对,呼出热气直接喷在脸上:“八弟难道不知,是朕亲自密谕许国桂“不可给他一点体面”,如此忠心臣子定要嘉奖。倒是八弟对张家口事物知之甚详,连十弟每日所行都一清二楚,想来耳聪目明更胜于朕。”
  
  胤禩一振肩头抖开皇帝的龙爪,面露嘲讽:“皇上亲命外臣不留半分体面予皇族亲弟,比之先帝更胜一筹,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张家口谁是臣的耳目,皇上不妨猜猜看?”最好皇帝残暴多疑心性发作,撤换半数官吏,让姓许的损兵折将,为老十赔罪。
  
  “八弟忘了,那亦是你的阿玛,如此背后诋毁先严恩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真是‘柔性成奸’”。胤禩的拒绝激起皇帝暗藏已久的心火,他口吐先帝考语,欺身而上将人压在金殿的金丝楠木四人合抱大立柱上。
  
  胤禩面无表情:“先帝也说过‘父子之恩绝矣’,臣不过是尊了先帝上谕。倒是皇上登基,臣瞅着传位遗诏上的字迹仿佛不是先帝亲笔。”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先赶出来弥补失踪的断档,八哥真要吐血了。




22

22、知我者妻 。。。 
 
 
  回应胤禩的是颈脖处猛地勒紧,皇帝冷厉的双眼眯成一线,透着几乎见血的杀意:“你敢再说一遍?”
  
  胤禩勉强勾起嘴角:“再说几次也一样,只是皇上当真确定你想听?”今日大有收获,出乎意料。原本只是言语试探,想用激将之法让老四怒极之下忘了眼前的事,但老四的反应却让他有了新的盘算。拼得一死也值了。
  
  皇帝忽然嗤笑一声:“伶牙俐齿,与你争论神仙难赢。朕何苦同你一般见识。”他说完松开扼紧胤禩脖子的手,转而撕扯他厚重的冬衣:“内务府的冬衣你都披身上了?嫌弃给的皮子不保暖,朕亏待你不成?”解开一层熊皮袍子,发觉里面还有两层夹袄,老八你到底有多怕冷?朕统共才穿三层。
  
  胤禩没功夫再说话,熊皮袍子被扔在地上,身子暴露在微凉空气中绷不住瑟瑟发抖上牙打下牙,看上去分外脆弱不堪一击。
  
  皇帝几乎听见他牙齿击打的声音,怜心冒头,将熊皮袍子摊开在地,将老八囫囵推到在上面:“地毯不够暖,朕赏你恩典,病了歇三日不必上朝。”
  
  原来不要脸面执意孤行不过是想弄伤他让他没工夫管老十的事情,或许还有旁的原因?皇帝的动作越发不像话,让他难以在理清思路剥析下去。
  
  “捂不热的人。”皇帝一语双关,解下他的狼皮护膝扔开了去,分开他的腿高高架起。
  
  惨痛记忆涌上,胤禩脸色刷白了去,半响觉得一语不发皇帝事后想起难保不说他怨愤以对,于是咬着嘴唇吐出一个字来:“冷。”
  
  皇帝果然笑了,手下动作加快:“一会儿让你暖起来。”
  
  皇帝没有食言,在他强势顶入的时候胤禩额头有汗珠滚落,他用力撰紧了身下熊皮,不肯吐露半个喘息。
  
  “准你喊出来,不许咬嘴唇。”皇帝认为老八装死不吭声颇为无趣,只有自己一个人卖力无法彰显朕的能力!
  
  胤禩嘴唇微微翕动,他很想问,皇上打算如何对应万一可能会出现的孽种。但他很快自嘲,不过是一把红花一抔落胎苦汤,还有什么好问的?再多也就是一条命罢了。
  
  皇帝却把他轻启微闭的嘴唇当做是情动的邀欢,轻笑一声俯身衔吻,卷席了胤禩的舌头激烈缠绵,末了一一扫过他牙齿,逼他咽下彼此口腔中泛滥的甘甜汁液。自从太庙那次之后,皇帝就喜欢上了这个游戏,并且乐此不疲。可惜老八没过几日就出宫龟缩府中不肯露面,今日难得他自动送上门来,定要尽兴。
  
  热,很热,几乎是让人觉得可以焚烧起来的热度灼伤了彼此。
  
  皇帝除了对老八硬邦邦瘦骨嶙峋的身体感到厌弃之外,对老八的柔顺应承显然十分满意。趁着胤禩昏睡无力维持神智清醒,皇帝鬼使神差再次用手覆上政敌平板干瘪的小腹,轻柔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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