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有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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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心劳力的,吃他两天白食也是应当嘛。这可倒好,毕启成那个家伙,真把舒少瑜家当自己家了,结了婚就猴急地把自己往外撵。以前不知道,现在可算看明白了,这整个一白眼狼,他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不过想到小混蛋成亲的情景,王晟就乐,他那天可真是过足了当娘家人的瘾了。
他一人在知县府的大院里,真是信口雌黄,想起什么就胡诌什么,他一边口无遮拦地数落舒少瑜是个负心汉,一边呜呼哀哉地叙说妹子可怜,还一边偷偷地感慨那么多年的评书戏曲儿没白听。
等那舒少瑜出来,他和毕启成都愣了。能不愣吗,谁曾见过新郎官大喜的日子穿得那么朴素了。
不过男子的喜服穿着不费劲,那“负心汉”八成还没来得及穿吧。
愣神只是片刻,他那满肚子的文章还没做完呢,不吐不快,吐了真爽快!
当得知不是舒少瑜成亲,他大吃一惊。再看向那两人,哎哟,那叫一个眉目传情,大庭广众之下含情脉脉的,也不知道羞怯遮掩,真是看不下去。
两人进屋去了,这等热闹千载难逢啊,他也快速地闪进去。
一进去,老脸就红了一把。
毕启成那小子,失而复得似的,紧抱着舒少瑜不撒手,嘴里那绵绵的情话,说个没完。什么心里就他一个人啊,离了他宁愿出家当和尚啊,愿意一生都陪着他啊,以后一切都听他的啊,功名利禄都不要啊……啧啧,这小子才该去说书呢,他刚才在院里编瞎话说舒少瑜甜言蜜语,看来弄颠倒了,毕启成才是甜言蜜语的那一个。
过了一会儿那小子支支吾吾地说那什么思念啊,想一辈子抱着他啊,还问他那晚疼不疼……
听到那里,他又是大吃一惊,打了个嗝。
问姓舒的疼不疼?
搞了半天,毕启成没回来的那个晚上真的成了好事啊?看起来像个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原来把别人吃干抹净占了大便宜。
他正站在卧室门口腹诽着呢,一个老太太也过来了。这是舒少瑜的房间,进来的这位看那打扮,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舒少瑜的老娘了。
问了问老太太,还真是。
那老太太认得毕启成,颤巍巍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俩人眼里压根就没别人,没看到老太太进来了。咳咳,自然也没看到他,不然打死毕启成他也不敢当着别人的面说私底下的混话。
送佛送到西,他拉了老太太进了旁边一屋,说他儿子老早就占了毕家少爷的便宜,吓得不敢呆在京城当大官才跑到了这偏远之地。毕少爷这会儿亲自上门是想挽回两人的姻缘。看他儿子那样,心里对少爷也是有情,念念不忘。
老太太一听他儿子跟恩人似的少爷有那么一段,吓得脸都白了,估计是又想到毕少爷穿成那样伏低做小的,便诚惶诚恐的天都塌下来了一样。
他便趁热打铁说那俩人也成亲得了,反正毕少爷实际上已经是他舒家的儿媳妇了。没有现成的嫁衣?没关系,那少爷不是穿的现成的红衣服吗。他儿子?找件颜色亮点的衣服,胸前扎上大红花就可以了。红盖头?盖那什么花生莲子的碟子上的红布不就行了吗。
老太太迈着个小碎步子张罗去了,他一头扎进卧室里去打断两人互诉衷肠。
他跟舒少瑜说他老娘愿意让他俩成亲,不介意有一个男的儿媳妇。姓舒的这个榆木疙瘩还不依,说太折辱太委屈少爷了。委屈个屁,毕启成那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哪儿委屈了。相反,舒少瑜明面上娶妻,实际上正好相反,委屈的是他才对。
那厢毕启成说扮女人就扮女人,他不在乎,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他就满足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铁石心肠的人也该软乎了。舒少瑜明显是招架不住,点了头同意。毕启成这小色狼也不管他在场不在场,照着舒少瑜嘴上就吧唧亲了一口,再然后就傻呵呵地笑。
真是一个彪悍又痴情的新娘子。这千里寻夫的戏码,够说书的讲一壶了。
拜过天地,当地风俗要新郎官和新娘子入席敬酒的。在喝酒之前,喜娘端着一盘小包子给新娘子吃。
舒少瑜的大嫂小口咬了一下,细声说“生”,众人起哄说没听清,她又蚊子似的哼了一声,还是“生”,众人这才放过她。
他听明白了,这个“生”是指生孩子,至于吃的是包子,应该就是取“包生”“保生”之意了。可是毕启成那傻子没明白,张着嘴就真吃了一口,然后哇一口吐出来。还好,舒少瑜及时领着他出去漱口了,哑巴好歹也能哇啦叫两声,否则那傻子再留在那儿非露馅不可。
晚上看热闹的走了,他住在隔壁的厢房,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听墙角。结果蹲了得有一个时辰,看着新房里的光一亮一亮的,声音就是听不出来,这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害得他还被夏天的毒蚊子叮了几个大红包。实在撑不住,他便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新媳妇得给公婆敬茶的,大儿媳妇早早地乖乖地敬了茶,小儿媳妇迟迟未到。等到那小两口来了,婆婆非得站着喝了那杯茶。也是,她不敢喝,又不敢不喝,心里肯定很没辙。
毕启成那头梳的不错,还斜斜地插着个玉簪子,模样跟舒少瑜头上的那个差不多。他问谁给梳的头,毕启成不好意思地朝舒少瑜努嘴。
给舒少瑜的老娘端完茶,三人去小花园里坐了一会儿。
小花园不错,有花有草,有山有水,离舒少瑜的屋子也近。话说舒少瑜住的地方不错,独出来的一个院,跟他哥哥嫂子老娘隔着这么一个小花园,还隔着一个亭子,毕启成在这儿做什么说什么应该不会有人看到听到。
毕启成体贴地端茶水,端点心,端水果,还去拿垫子。
“你就一辈子这样了,穿这身裙子?”他不无担忧地问。老穿这个,别整出什么怪癖来。
“没关系的。”毕启成说。
“我想好了,让少爷明天就把衣服换了,对外说是胞兄,我的大舅子。”舒少瑜说。
“那我这个大舅子住哪儿啊?”毕启成腻歪到妹夫身上了。
“家里的屋子,少爷你随便挑。”舒少瑜调整了一下坐姿,两人要贴一块去了。
“小舒子,你还叫我少爷,换个称呼嘛!”穿成那样的毕启成撒娇,太肆恕�
“我叫习惯了。”舒少瑜你个木板脸能不能别整这么一往情深的表情,太违和了。
“你现在就改了。叫一声别的听听。”毕启成继续撒娇。
“我,不知道该怎么叫。”舒少瑜继续一往情深。
“你想一个嘛。” 毕启成还在撒娇。
“少爷你别为难我了。” 舒少瑜还是一往情深。
……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目中无人啊!他愤慨了。可是,没人知道他愤慨,无奈之下只好无限寂寥地走开了,小花园,还是留给两只小鸳鸯吧。
所谓的明天到了,新娘子的胞兄还没来,因为隔壁的厢房是给胞兄预备着的,于是毕启成开始撵人了。
“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你该回河间府了。”没问题,反正请的长假。
“你还是回去吧,嫂子肯定想你了。”有距离,才会有两地相思和小别胜新婚。
“我这事你别写信告诉我家里,我会处理的。”我吃饱了撑的,大老远的给你家写什么信。
“你赶紧走吧。这屋子是我的。”
“当然不真住这屋了,那是住给别人看的。”
“你住这儿也不掏钱,白吃白喝,小舒子会被你个大肚汉吃穷的。”
“……”
话越说越不像样,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小白眼狼一般计较,还能够做到以德报怨。“这个给你。”
“咦?擦脸的香膏?”毕启成打开闻了闻。
“笨。给你晚上用的。不要?不要拉倒,照你这架势,过两天你就把姓舒的折腾惨了,我看他上堂怎么带垫子?”
“我要!”毕启成大手一抓,收到怀里,“谢谢啊!”,刚说完又想起来一句:“一路顺风!”
打点好行李,不客气地拿了一些土特产,王晟坐在回去的马车上,看着视线里越变越小的两个人影,寂寞地奸笑了两声:“嘿嘿!”
香膏里,添了催/情的成分,用了那个,姓舒的只会被折腾的更惨,他被折腾惨了,姓毕的混小子以后肯定也没好日子过。
嘿嘿!
嘿嘿!
第十五章
番外之插秧记
日上三竿,毕启成懒洋洋地起了床。
桌上的饭上扣着罩子,打开,还是温的。
毕启成孤零零地开始吃饭。
哎……
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吃饭,真无聊。
王晟走后,毕启成有点不知道克制,巴不得夜夜笙箫,尤其是看到一向隐忍的小舒子也难得的满脸红潮,他就更加有冲动。
接连几日下来,他就想到了王晟留下的肯定不是普通的香膏,他想到了,小舒子也想到了。小舒子目光严厉地指责他,亲眼看着他把那祸害扔了,这才了事。
毕启成气呼呼地写信给王晟,说他陷害于他。结果王晟说那本来是给自己预备的,能增加夫妻间的情趣,忍痛割爱的给了他,哪能想到他还怪罪起来了。
毕启成看着回信,心想也是那么个理儿,只是小舒子太古板了不喜欢而已。但毕启成不敢造次,只能规矩地去买普通的香膏香脂,至于王晟信里说的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想都不敢想,他怕伤着小舒子。
事隔半年多,毕启成发誓,他真没起一丁点儿的歪心思。谁曾想前一阵,他买错了,那种霸道的东西肯定是不小心掺在里面了,他挑了一盒回去,结果就出事了。
晚上两人停都停不下来,一直闹腾到天色发白。事后,残喘地躺在床上起不来。再然后,毕启成就被逐到厢房里去了。
毕启成戳着饭粒,万般委屈,从初一到十五,他都住在厢房里。每天白天,小舒子要么上堂办案下堂走访,要么回书房看卷宗拟奏疏,总之就是不理他。小舒子要出门,他狗腿地想跟着,小舒子就瞪他。小舒子回县衙,他赔罪地站一边端茶研磨,小舒子只是偶尔瞥瞥他。到了傍晚,一吃过饭,小舒子就把他推出门去,任凭他怎样捶门哀求也不管用。
真的不是他的错啊。
他恨死了乱卖东西的店家。
小舒子那时躺了两天,还不能请大夫来看,他都心疼死了。小舒子没有出声斥责,可是,那愤愤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凌迟在他身上。
他理亏地独住了两天。十多天过去了,他眼看着小舒子慢慢好起来,晚上还是进不了屋。
小舒子不喜欢浪费,毕启成把饭粒一颗不剩地吃掉,就出门闲逛去了。
太阳晒得很暖和,这里民风淳朴,很多人彼此之间熟络地说笑,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儿也被大人放心地留在门口玩。
“小丫头,去哪儿啊?”毕启成看到一个梳着黄毛辫子挎着小篓的小女娃。
“我去买菜,一会儿做了午饭给爹娘送去。”小丫头脆生生地回答。
这两天农活忙,小舒子就去帮他哥哥嫂子插秧去了。“你会做饭了?真了不起。”毕启成夸了小丫头一句,果然,小大人笑得张大了嘴,牙没长齐,还换着牙呢。
“他们都去地里干活了。还能看到知县大人呢,知县大人长得真好看,就跟画里的一样。”小丫头说得眉飞色舞,“姐姐们也去干活了。我家邻居,不爱干活的婶子都去了呢。我昨天没注意把坏菜叶子掉她家门口了,她都没骂我,她以前骂得可凶了。有一次,……”这个自来熟的小丫头,一张小嘴絮絮叨叨的,毕启成危机感顿生。
他家小舒子那么好,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记呢。去年成亲后,他就没穿过女装露面,这里的人,该不会忘了知县大人已经成家了吧,或者妄想着给知县大人做小?
毕启成拔腿回了县衙,冲进小舒子的卧室,在包袱底下翻出了一套女装。
头发梳得笨拙极了,前面还毛糙糙的,毕启成找了一块蓝布头巾包上去。看上去,居然还不错。
那个绣鞋,好难穿啊,毕启成呲牙裂嘴地想,难道脚长大了?
昨天想和小舒子一起去稻田里看看的,小舒子不让跟。那知县夫人去看望,他总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把结发夫人赶走吧。
毕启成不舒服地扭着脚去了厨房。
包子是凉的,不能拿。张妈做的糕点还有,可以拿走。反正小舒子中午要回来吃午饭的,也不需要送饭,拿些糕点去就可以了。装糕点的篮子篓子或是食盒在哪儿啊?毕启成撅着屁股翻柜子。
张妈看了看日头,再等一个时辰该做午饭了。厨房里有个红影子闪过,张妈疑惑地去看,那人看着挺眼熟,像住在府里的毕公子。
哎呦,瞧她这记性,这肯定是舒大人的夫人。
舒大人成亲那天,她忙着在后院张罗饭菜,压根就没看到新娘子长什么模样。之后,舒大人也是很体贴地亲自把饭菜端到屋里和夫人一起吃。成亲后舒夫人也不闯荡江湖了,守着舒大人不爱出门,再然后,毕公子就来了。见过的人说这是对胞兄妹,长得特别像。
舒夫人得多喜欢舒大人啊,听说舒夫人那天是提着剑来抢亲的,可威风了,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可是成亲后,舒夫人能够寸步不离地呆在家里服侍舒大人。
谁说江湖女儿都泼辣了,这舒夫人不就挺安静的,见到她进门还羞红着脸打招呼呢。舒夫人长得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英武俊俏。
毕启成看着张妈,又比划了几下,不能说话,这滋味太难受了,憋死他了。
张妈看着舒夫人的比划,还端起了满满一盘点心,锅台上还有一个小茶壶,终于是明白了什么意思。
“夫人,你找食盒啊?”张妈看着夫人点了下头,笑了一下,“在这儿呢。夫人是要去看舒大人吧。感情真好。从来都没见你们吵架红脸。”
小舒子都不让我进门,算不算吵架?毕启成一脸忧愁。
“夫人是不知道舒大人在哪儿插秧吧?”张妈看着夫人皱着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