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蛊换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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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纾没有意愿和祈禛攀谈,绕过他坐在赶车的位置。
自从祈禛将玉箫还给他,简纾一直随身带着。都城有名的花街出现在眼前。就是这里简纾对某人的品位不敢恭维;这花街晚上看着好;白天就是原形毕露的;什么脏的臭的龌龊的边都显露出来了。想着取出玉箫,垂饰的银穗子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凑向弯着的嘴边。
先是一声尖细的谈不上美感的声音,但这不大的声音,硬是穿过了歌坊的莺声燕语。而后便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如真细究,类似于夏夜的蝉鸣。
祈禛原本看着简纾作出那般风流的样子,即使知道他绝不是单纯的表演,但是真正听到这嘈杂的曲调,还是惊讶了。祈禛皱着眉想要转移注意,但是箫声却像是细针似的往人耳朵里钻。所幸简纾弄得并不长,短短几句便收尾了。
街上的行人不多,可是每一个都闲的有大把的时间修身养性,见到一个翩翩佳公子吹出这么煞风景的曲子,纷纷驻目。
简纾感到祈禛热烈的目光,显然不是赞扬,八成是嫌他丢脸了,回头歉意一笑,重新吹过一首。
一首优哉游哉的板桥仙,得到了大家释然的神色。
还真是……势利啊。
简纾感叹。
作者有话要说:
☆、紫霖
“说起民俗,还是南疆淳朴些。”简纾有感而发。
“那是因为南疆人少,地方贫瘠。”祈禛冷冷的扫兴,“人少,便珍惜身边人;贫瘠,便稍有欲望。”
“说的有道理。”简纾若有所思。
“可是国家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越富有越好。”
“那岂不是自相矛盾?”简纾边笑边收起玉箫。
祈禛用手垫着下巴,半边阳光照在脸上,简直纯洁的不像话:“本来就是矛盾,又有几件事是和谐的呢?例如……简纾,应该没有去过南、疆?”
简纾正想着祈禛这种人怎么能够在疆场上服众,却听他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他不想的地方。
其实承认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这种不明朗的状态下,表明立场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的事连我自己还没有搞清楚呢。不过,貌似有人知道的。哦,他应该跟你很熟。”
“谁?”祈禛搜索自己认识的人。
“不可说,不可说。”简纾老神在在,“不过你放心,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哦,不对,很快就跟你有关系了。”简纾的眼睛直视着祈禛,“本来就应该是你的事。”
今夜的月亮明亮的过分,银盘似的挂在天上。简纾悠哉的躺在祈禛的房间里,漫无思绪的想着,这人的房间倒是迎客的好所在,门房正对着圆溜溜的月亮,不正是和了那人的意了。
白衣,黑发,艳红的指尖。背着月亮飘飘荡荡的来了。
“来见我不用刻意的打扮的。”简纾见紫霖又是这番,忍不住说。
“你懂什么?这是出岫城的规矩。”来人满不在意的挥了挥袖子,荡出满室的香风。
皱了皱眉,简纾还是忍不住道:“出岫城历任城主都是女人,你不守规矩也没什么。”
来人却一副不依的样子:“说了是规矩,规矩就是规矩,岂是说改就改的?”又堵住简纾的话,“好了,我的事你也别多问。找我做什么?”
简纾见紫霖这无赖的样子,不由得笑道:“我叫你来的?难道不是你又来探我的消息?”
“哼。你白天在歌坊前做的事,只怕有耳朵的都听见了,还说不是你做的怪?”紫霖阴阳怪气的说道。
简纾不习惯紫霖这样:“不要学女人的样子。”
紫霖脸色一变,眉宇间的阴气收敛了些。
“你道我喜欢这样?出岫城的香,还有老头子的药,我还能怎样呢?”
语气放重了,“找我,跟那个什么王爷有关?”
简纾也知道紫霖不想多谈,伸出手示意他。
紫霖不知简纾搞什么鬼,凭医术,简纾实在胜过他良多,但还是搭上手,为他把脉。
“这?”紫霖一脸的震惊,“怎么会这样?”
紫霖一直知道紫陌身子里的王蛊,虽然不知是南疆王族的,但也知晓王蛊会吞噬其他的蛊种。
“这脉象,分明是……”
“有蛊虫与王蛊分庭抗礼。”简纾早料到了。
“可是这蛊明明比不得王蛊?”紫霖感到蛊虫的气息不强,但是却与简纾的王蛊相克。“难道你什么时候让王蛊炼了与这蛊相克的东西?”
简纾从前应该连蛊毒都没有接触过才对。
“这蛊似乎是有族血炼过的,如不是你身上那王蛊,也不会再你这儿活着。”紫霖指尖捻着发丝,目光里满是好奇。
“这件事你别问,我会追究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问的是,这个蛊怎么引出来?”
催动蛊术的方法,由于自己自小有的王蛊帮助,学的还不如紫霖。
“这个简单,只是要找到拥有族血的人。”
“这人已经有了。”简纾打断他的话。
“哦?谁?小王爷?”紫霖眼珠转了两转,不知打什么主意。
简纾不答话,只似笑非笑的看他。
“这个其实简单的,如果是你的话,”紫霖不知在想什么,兴奋的眼角都红了,“只需要,深深,深深的接触……”
简纾一把推开几乎吊在身上的人,紫霖的话说的让他很不舒服。他现在有些后悔没有阻止师傅为紫霖炼药了,害的紫霖变得这幅怪里怪气的样子。
“怎么?”紫霖一点也没有被推开的狼狈,“我可是也感觉到,那小子与你有什么联系呢。你不在乎他,为何还在他身上下蛊?”
同命蛊不是害人的蛊,子蛊更是受母蛊庇佑。现在如果祈禛出什么事,简纾是不能够见死不救的。但是简纾不能直言告诉紫霖。自从烟雨夫人也就是紫霖的母亲为紫霖制香放尽鲜血而死,他对任何人为他续命做的事都非常反感,否则也不会离开药王谷。
“我跟他的关系还说不清。”简纾敷衍道。
“哦,我明白。”紫霖显然没有理解简纾的意思。而简纾也难得的没有注意到紫霖话中的意味深长。
没有人知道稹王府上有一个制高点,而这里却能够包揽整个王府。
书房的阁楼,乍看来只是一段孩童玩耍般的地方,在绿树掩映下没有什么人看见。祈禛正站在这里,冷冷看向自己卧房方向。
阁楼原来是暗卫守哨的地方,只是祈禛离开王府太久了,这次回来便是有了简纾这个特殊存在,暗卫都是跟在身边的,现在都被祈禛派出去“布置庭院”了。
短时间内,他还是可以同简纾保持和平。但简纾对他的敌意绝不能够轻易消除,那么自从他第一面见简纾他就是在演戏,直到他不知用什么控制了自己渐渐显露出本性了。幸运的是,又有不知什么牵制了他。
转向自己卧房的方向,那么白的衣衫,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简纾今日的所作所为果然是有目的的,只是祈禛也没有想到简纾竟然做的那么光明正大。
既然对方已经完全不将他看在眼里了,自己又何必念情面。祈禛可是还是记得简纾当初是怎么对他的。先发制人,向来是领兵之道。
“王爷。”只有玄焰能够直接出现在主人面前。
“都办妥了吗?”
“是。”
“退下吧。”
祈禛的院子里,简纾和紫霖的对话还没有结束。
简纾看紫霖已经没有深谈的兴致,可是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紫霖转头看见月亮已经不在,呵呵了两声,表示他要离开了。
简纾现在很头痛,自己怎么会将希望寄托于这么个人身上。简纾不信紫霖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特殊,而现在这个人竟然是在想他跟别人……如果不是现在没有办法离开祈禛身边,而紫霖大概还是留在祁国,他绝对不会去找他。
紫霖自顾自的走了,简纾只好回到床上头痛。
“奇怪?今天祈禛怎么还没有回来?”
虽然简纾没有再威胁祈禛,让他和自己住在一起,可是他都很自觉地回来睡觉的。难道今天他去找后院的哪个美人了?这个想法让简纾的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祈禛还真的是去找美人了,不过是找刚刚从他这里溜出去的美人。
祈禛的想法也很直接,奸细来了,抓住,拷问,答案自然就会出来。可惜江湖人的思想不是他这种惯用大开大合的军法的人可以揣测的。
紫霖的轻功当真是武林上的一绝,本来只是一须臾的功夫就能够离开王府的,可是竟然前前后后转了几个圈都没有找到出路。后半夜的守卫也不知怎么多了许多,想跳上房梁从高处离开也行不通。谁让自己穿了一身显眼的白衣服。
紫霖再自负也知道是有人故意设计,为今之计,还是先回简纾那里。
简纾躺在床上装睡,内心里有股闷气,但是有么有由头发泄只好闷着。这是听到一声门开的声音,没好气道:“还知道回来。”
没有回声。
简纾一把爬起来,“怎么……紫霖?”
刚不久出去的人又出现在面前。
“看来不是你做的。”紫霖只是听到简纾的抱怨,微动了下念头,忍不住猜想是不是简纾被什么人利用了。“王府现在出不去。”
简纾奇怪道:“还有什么能拦住你的。”说着走到窗前,只见房梁上每隔几间房就有个人来来去去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紫霖气恼的推了祈禛一把。
“你是不是偷了王府什么珍贵的东西?”不怪简纾不相信紫霖,实在是紫霖前科严重。祈禛的王府本来就是众矢之的,平日里低调的不行,哪里会出现这么多的守卫。
“这里一眼就看穿了,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东院里倒是有个美人。”紫霖说着下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动了他?”简纾不可置信道,紫霖虽说做神偷上瘾,还不至于堕落成采花贼。
作者有话要说:
☆、逃离
“那个人可不简单呢,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个用毒的高手。”恕紫霖寡见了,祈禛平日里行军,做的总是明的多些,哪里会有很多用毒的高手。其实东院的是随军的医师,平日只爱好鼓弄草药什么的。大概是接触的紫陌这类的人多些,见了爱弄药的就说人家是用毒高手。
不过这番话听着可不是什么平常的感觉了。
简纾心中二十分的不屑,心里算是想歪了。祈禛明明是朝廷中人,偏偏爱好江湖中人了。紫霖见到的这个不知是自愿来的还是也是被祈禛劫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简纾压下心里不知名的情绪,招呼自己样的宝贝蛊蛛,对紫霖道:“看来是被祈禛盯上了,先把你送出去再说。”
简纾为了豢养这这些蛊蛛着实费了力气,但回报还是有的。蛊蛛遍布整个王府,比之眼线更胜一筹。紫陌从前行走江湖是实在没有什么人能够信得过的,对布止这些小眼线还是很得心应手。
“怎么样?”紫霖等不及的问简纾。最受不了就是他总是爱卖关子。
简纾抬头,无声的看着紫霖。
也不知祈禛做的什么,几乎没有破绽,派出去的蛊蛛几乎都碰壁回来了,不过还剩一个。
“你选吧。”简纾回头对紫霖说。
“选什么?”紫霖一头雾水,狭长的眼睛眨了下,浓黑的睫毛垂在眼睑。
“我带你从房顶上硬冲出去,或者我们平平安安的自投罗网。”简纾扭过头不去看他。
“你觉得凭我们冲得过去?”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简纾瞥了梁上几个君子,“这几个人恐怕还只是诱饵。”有机关的话,防不胜防。
“你叫我来的,现在打算卖了我?”紫霖揶揄道。
简纾懒得理他,只问一句:“走不走?”
祈禛安静的呆在书房里,这八荒阵用在逮闯进王府的小贼大材小用了。整个阵法中一环套一环,只有一个缺口,是战场上围剿敌人用的。江湖宵小只知专精在诡道上,他就不信不信这大将之风的阵法对不过他们。
“王爷,来了。”玄焰尽职尽责的报告。
“知道了。”
玄焰还跪在祈禛面前。
“怎么。”玄焰难得会不守规矩。
“属下……”习惯执行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祈禛正色看着随他多年的手下。
“你跟我多久了?”
玄焰诧异的抬了下头,但很快就低下去:“回王爷,十三年。”
“十三年了。”祈禛感叹似的说了句。玄焰原本只是外家送来的佣人,为什么将他送去训练祈禛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他眼里的倔强让他动心了。现在这个人眉目如刀削般,一身的黑衣也挡不住周身的气势。
“退下吧。”
玄焰挣扎了下,终于退下了。
十三年,绝对不能够,让任何原因破坏。祈禛靠在椅背上,愣愣的想。虽然不知道当年外公他们将他带离皇宫,不让他竞争皇位的原因,但是祈禛知道他们绝不是不想让他上位。十三年,他们也是谋划了这么长的时间,祈禛能感到,已经不远了。
“我们是不是来过?”紫霖折下一束桃花,“这花刚刚还勾到我的头的。”
简纾只送了他一个眼角,这支桃花和先前的差别一看就能看出。看来是时间紧没来得及布置,这桃花原本应该是一样的。王府的布置简纾很熟悉,一路走来,也没有什太出格的东西。不过每过一堵墙,出现的总是相似的景色,如不是蛊蛛引路,他几乎也要迷路了。
“到了。”简纾撩开一片柳条。
“到啦!”终于看见了不是花花草草的东西,紫霖有些兴奋。
书房前的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只有房里有着火光。
“走吧。”
空旷的书房只有祈禛一人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
简纾犹豫道:“只有你一人?”
祈禛没有理他,只是看向他身后的人。夜色朦胧中显得眉目如画,单论长相,比简纾更像是药王谷的人。
紫霖见到传闻中的王爷,又为着他和简纾之间的关系好奇,也是盯着祈禛看。
“不对!”闻到一阵盈盈的香气,紫霖忙向门外退。
简纾拉着他的手倒退几步,可是只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