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鼬]哀莫大于心死-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咦约旱穆罚呐露苑讲煌狻�
雨下得磅礴,黑色的发丝紧贴在脸颊上,衣物也变得沉重。佐助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竟然在电话中答应了要过去,明明发誓不会再听他的话的,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答应了。佐助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一次可以打败他,或者根本就没有能力。所以他选择离家出走。
母亲的过世应该已经有几天了,然而鼬却到这时才打电话来告诉他……佐助低下头轻声笑了笑,因为这次葬礼的缘故,恐怕那个老家伙不得不让鼬和雏田的婚礼延迟了吧。
不过也因此,雏田还有鸣人他们可能也会来吧,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了呢。佐助不想去见他们,他决定只是站在门口而不进去。
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想法,所以那个人也站在门口等他。
“鼬。”佐助只是说了那个人的名字,便没有了下文。
“佐助。”鼬不再让他称呼自己兄长,他也明白,有些感情已经濒临瓦解,正在死去。
出乎佐助意料的是鼬也没有撑伞,只是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佐助不知道是什么让他那么坚定自己会来,不过很遗憾的是他的运气似乎太好了。
“鸣人他们也来了,”鼬说,“他们在找你。”
“如果你碰到他们的话,不要说我来了。”
鼬叹了口气,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佐助从电话里听说母亲是因病而亡的,他知道母亲有病,但他没有想到会那么突然。然而更令他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对他而言更重要的人。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佐助看着他。
鼬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感到十分惊讶,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了,那么多年来也没有被人发现过。然而似乎什么样的事情都逃不过佐助的眼睛,虽然他很少说出来。
“你说啊!”佐助急了,提高了音量。
他只有在兄长面前会这么失态,颜面尽失,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没事的。”鼬回答。
佐助却从他别过头轻捂嘴唇的动作感到不安。“骗人!”然后他抓住鼬的手,拉他进去。
“下那么大的雨,为什么不撑伞?”佐助质问他。
周围有人在看他们,也有议论声传来。
“是他对不对?父亲他又……!”佐助在看到鼬皱眉时的模样停下了话语,他别过头去,眼里有炽热的东西在颤抖着。他在得知母亲的死讯时都没有那么冲动。
“佐助!”鼬不满地叫了他的名字,示意他闭嘴。
鼬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些令他自己、甚至是佐助都感到耻辱的事情,他隐忍着没有说出口。他不知道佐助是什么时候得知这件事情的,但这并不重要。
佐助每次想起鼬在父亲的身下娇喘时的模样就感到极度的愤怒与憎恨,与此同时也有嫉妒的存在。那样的鼬应该只是被他所有,因此他恨父亲夺走了只属于他的东西。
佐助甚至在想为什么这次死去的不是父亲。
“果然啊,鼬……但我已经忍不下去了。”佐助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为什么你从来不能为我考虑一下?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有想过。”所以才那么做的。
“别骗我了。你要是想过怎么会这么做?父亲他根本不把你当人看。”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佐助的声音引来了别人的注意,而在接触到佐助冰冷的目光时,却立刻回过头去。
“我才是爱你的啊,鼬!”佐助说得肆无忌惮,他已经顾不得了。
“但我不是。”鼬平淡地回答,“今天是母亲的葬礼,我不想跟你闲聊这些。”
“可是你以前说过的……”
“那是以前了,现在不一样,佐助。”
“你宁肯和父亲做这种事情,却不想跟我走吗?”
鼬点了点头。
佐助不说话了,所有的感情都积压在心头。但是他已经说不出来了,他很清楚地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回心转意,再也不会了。
佐助还记得那天私自去大学宿舍找鼬的时候,他曾说过那样的蠢话。
“……恋人的。”
“我也喜欢你,佐助。”鼬对他这么说过,“恋人的那种。”
现在想起来,真的是不堪一击。原来时间真的是可以带走一切的。他恍然间觉得。
“把身体养好。”佐助转身匆匆离开。
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佐助觉得刚才在眼眶里打转的炽热的东西已经溢了出来,在雨幕里显得卑微而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
☆、病(上)
早在上学之前,佐助就知道他的兄长有多么了不起了。
每次和鼬出去的时候,周围都会有人纷纷议论。认识的阿姨会过来摸摸佐助的头,脸上是热情洋溢的笑容,她说这个孩子将来也会像鼬一样。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鼬的侧脸上,佐助努力地抬起头想看看仔细,直到温润的黑眸中倒影出自己的模样,他才猛然间低下了头去。鼬笑了,握着对方的手加重了力道。
还是初春的时候,天气微凉,然而路旁已经有花朵盛开了。温暖的春季也不会太远了吧。但是对于佐助来说,只要能牵着兄长的手,走在他的身后,那么每个季节都会是春季。他们共同走过的道路上盛开了簇簇花朵,就连冬天也是如此。
今年的冬天特别得长,对于佐助来说。
难得雪停了,地上堆积了厚厚的白雪,兄长却迟迟没有归家。母亲说他为了能考上好的初中,正在外面上课的时候,佐助别过了头,看着木地板的长廊一直延伸到兄长的卧室。
鼬答应过会陪他玩雪,所以他就一直这么等着。
佐助有时会笑自己怎么那么傻,鼬他只是随口答应的而已,自己却相信了。但事实也不尽然,鼬确实是记得那个约定,从来没忘记过。以至于他放弃了复习的时间来陪伴佐助,他在荣耀和兄弟面前,无悔地选择了后者。
后来佐助模模糊糊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自己已经到了鼬当时的年龄了。他也如鼬当初那样为了学业而四处奔波,但之于佐助而言仅仅是想要一个肯定罢了。他的世界渐渐不再是鼬,视野更加扩展,他的方向在别处,然而目标却依然是鼬。
“你要像你的哥哥那样。”父亲很郑重地说着,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兄长的陪衬品而已,只是为了突出兄长的优越而存在。
但佐助和鼬的疏远并不仅仅如此,鼬上了高中之后就离开了家。在佐助的人生中面临第一个最重要的考试时,他离开了。
“哥哥?”他看着鼬在玄关穿鞋,一旁是厚重的行李。他在想那样瘦弱的肩膀究竟要如何扛起那么沉重的责任,“要……出去吗?”
鼬难得没有兴致去理睬他,也不答话。
“……哥哥要离开佐助了吗?”他追问道。
鼬才猛然间反应过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看着佐助。
佐助满是担心的眼神望着他,双手放在身后不安地绞着衣角,他有点舍不得这个总是单纯的弟弟。鼬向佐助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个时候佐助露出的神情比得到父亲的赞扬时还要高兴,鼬在回忆的时候这么认为。
他伸出手轻触佐助的额间,当佐助意识到要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冰凉的指尖落在额头,兄长依旧温柔亲切的话语在耳畔挥之不去。“原谅我,佐助。”
那之后,佐助如父亲所说的得到了优异的成绩,但还是比不上鼬。
永远也比不上鼬。
他终于灰心的时候,兄长像是知道他的失落那样,难得回到了家中。佐助听说他在那个市重点的高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天才,他终于明白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
但是他永远不会承认。
“佐助,恭喜你。”鼬与他独处的时候说道。
“应该的。”佐助的语气带着愠怒,鼬听得出来。
“生气了?”鼬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佐助不满地鼓着嘴,并不答话。鼬当他是默认了,也不说话。
兄弟二人就这么沉默着,各怀心事,却谁都不说。
夏季的晌午,炽热的阳光照在他们二人身上。鼬摸了摸他发烫的黑发,笑了笑。“是讨厌我了吗?”他问得事不关己。
佐助吃惊地看着他,然后又低下头,轻声说:“有点……”
“没事的,讨厌我的人很多。”鼬还是温柔地笑着,“但你是我的弟弟,所以没有关系。”
佐助看到那样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他不应该自私地去讨厌兄长,毕竟兄长给了他太多太多,那么多年来始终不变的只有兄长而已。
“还是恭喜你,佐助。”
“谢谢……”
他终于开始重拾对兄长的喜爱,然而鼬却也在那个时候离开。
繁忙的初中生活就在鼬的离去后开始了。冬去夏来,无数个日子里佐助盼望着兄长的回归。父母也因为长子的离开而把目光转向了次子。
父亲对于佐助的管教比从前严厉了许多,很多次拿着铁尺声称是要警告的时候,他的手却迟迟没能落下。最后他还是感叹:“你还是比不上鼬。”
也因此,他内心对于鼬的厌恶被激起,与无法割舍的喜爱互相冲击。
但那个每次他犯错时总为他辩护的兄长早已不在身边。佐助还能想起以前鼬犯错或是学习不上进的时候,父亲总是会狠心在他背后留下一道道狰狞的印子。佐助看了就害怕,然而鼬却只是轻弹他的额头,笑容一成不变。
佐助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的下手会那么重,所以有一次在门外亲眼看到父亲的暴行时,他像是忘了父亲手中的棍子那样失去了理智。他护在鼬的身前,就好像每次鼬都是如此护着他的那样。他不是没看到父亲愤怒的面容,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鼬隐忍的表情。
“让开!”父亲怒吼着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他甩出去。
他被拉得生疼,却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发声,死死地站在那里。佐助从余光里看到鼬比他更为难受的表情,一时间的分心让父亲抓住了机会,他被狠狠地摔在墙上。
父亲抡起棍子就朝佐助走去。而鼬抢先跑了过去,他轻轻摸着佐助被撞到的脑后,护在他身前。在佐助的眼中,鼬的身影依旧高大。那是鼬第一次反抗父亲。
“鼬,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里!”
“是我错了,但是佐助没有。”只要在鼬的眼中,佐助就是绝对。
父亲怒目圆睁地瞪着他,鼬几乎感到绝望的时候,母亲及时进来阻止。那一晚父母争执了很久,佐助也整晚都没有睡着。
“还痛吗?”鼬陪在他旁边,也是久久没有闭眼,背后火辣辣地疼。
“最讨厌哥哥了……”佐助躲在被子里小声嘀咕。
鼬略带失落地看着佐助,他听到了很轻的呜咽声。怕是被吓得不轻吧,他把弟弟幼小的身躯拥在怀里。“我最喜欢佐助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哥哥不要走……”他感觉到佐助的手紧紧地攥住自己的上衣,失笑。
“好,我答应你。”但却终究没能实现。
鼬最终还是离开了家,无论父母甚至是佐助如何恳求,他依然没有改变主意。鼬走后,佐助一天一天越来越高,面容也越来越接近鼬。
“这个孩子将来也会像鼬一样。”佐助想起有人这么说过。
作者有话要说:
☆、病(中)
即将初三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始面对兄长。他觉得鼬好像比他更了解他自己,知道他喜欢什么,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那些连佐助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事情,却被鼬一一捕捉。
所以他在断断续续的见面时总是做出令鼬不满的事情,他开始直呼兄长的名字,在兄长面前理直气壮地挑剔甜食有多么多么难以下咽,更甚至是没来由地就去找鼬。他好不容易才从父亲那里要到手机,因为家教的严厉他很少会提要求,只有这一次他以成绩换取到了自己的第一部手机,其中鼬的手机号总是排在第一位,所以他一直到现在还在用。——虽然早就过时。
倒是鼬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弟弟那么横冲直撞让他很不高兴,虽然他也很清楚弟弟不可能变成自己,不过这还是让他感到欣慰的。
佐助很专注地看着鼬做题,看到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紧握住笔杆,落下的字就如他的人一样清秀却也刚劲有力。佐助记得鼬写完字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把笔盖盖上,这也是他一直很不解的,明明等会儿就要用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习惯。鼬对此只是笑了笑。
他又想起某个雪天里等待鼬回来的场景,鼬的手总是特别得冷,尤其是在冬季。那个时候佐助会紧紧握住他的手,把温度传递给他。鼬笑的时候特别好看。
兄弟的羁绊就这样深深地流淌在血液里。
“我喜欢你……”沉浸在回忆里的佐助轻声呢喃。
鼬愣了愣,手中的笔也停下,他的眼里有不易察觉的波澜。但佐助没有发现,因为他正在因为刚才莫名其妙的话语而道歉。“嗯,我也喜欢你啊,佐助。”鼬突然笑着说。
“不是兄弟的那种……”佐助别过头小声嘟囔着。
“那还能是什么?”鼬问他。
佐助扭捏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恋人的。”
他决定跟兄长,不,他跟鼬挑明了关系。他对自己的冲动感到惊讶,但是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他在期待着鼬的答复,同时也恐惧着什么。
“……你快去补课吧,别迟到了。”鼬淡淡地说道,然后帮他整理课本。
“回答我啊!”佐助硬是扳过他的肩膀,让二人的视线相对。鼬还是很平静的样子,倒是佐助慌了起来。
佐助在他平静的黑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也喜欢你,佐助。”鼬轻弹他的额头说道,“恋人的喜欢。”
佐助摸着额头,有些赌气地回答:“看起来根本就不是。”然后他起身,拿起书包就准备离开。“我先走了。”
鼬隐约看到了他脸上掀起的红潮。
自那一天起,鼬每月回来的次数开始增加。父母开始是很高兴地,毕竟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