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正经的灵魂伴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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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明白那仅仅是一个梦境——但持续了很长时间。这个梦境的故事跨度起码有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卢修斯一度相信自己将永远沉没在这个没有尽头的梦里,即使给他一辈子的时间,他也没有机会走出去,他唯一的结局显然就是溺亡于此。
在梦境开始的时候,卢修斯就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那片开满白玫瑰的香气浓郁的花田,在初夏的月光下显现出最美丽而诡艳的一幕,一个瘦高的,皮肤如同花瓣般光滑白皙的少年从黑暗中渐渐出现,精致的薄唇微启,温柔又决绝地唤着他的名字。这个人和他在哈利的那张照片上看到的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卢修斯很奇怪,到了这时候,他竟然还能清醒地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事,难道他这会儿不是在做梦吗——少年凑上来吻了他,他紧紧地拥抱了对方纤细的腰,少年悲哀的目光划过他的眼睛,望向了天空。卢修斯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过了一秒钟,他就惊恐地瞪大眼睛,任凭黑发少年把手指插入他的大脑,准确地翻检着相关的记忆。
银蓝色的物质一丝丝被抽走,他的大脑开始混乱。
西弗勒斯,求你不要这样做,不要逼迫我忘记你…………卢修斯听见了自己心里的哀求。他一度引以为傲的大脑封闭术,可以骗得过黑魔王,在少年纤长的指头之下却发挥不出一点效果。
因为,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个得到了大部分实体的生魂。所有的记忆魔法,在灵魂面前都没有任何抵抗力。绝望像潮水般弥漫成为夏夜的雾气,冷酷浸润了花园的每一寸几近疯狂的月色。
距离西弗勒斯的重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卢修斯好像被一种银白色的火焰烧灼着,烧得喘不过气来,虽然没有灼痛也没有爆炸,这火焰让他周身僵硬,一片冰冷。他仿佛跪在那少年面前递过魔杖,求他杀了自己,但是西弗勒斯拒绝了。接下去所有的场景都是关于这个人的,这个人不停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多半穿着黑色的长袍,留着齐肩的长发,只是有时呈现出烟雾的形态,有时是一幅画像,有时是少年,有时是成年。卢修斯还能意识到——就像有另一个自己在看着他做梦一样——这整个梦境的场景顺序是错乱的。前一瞬间他还在庄园里,那调皮的烟雾从他的指缝间溜回了画像,而他微笑着在小屋里道晚安,后一秒钟他却又到了尖叫棚屋。那一天,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围在尖叫棚屋门外,为首的麦格轻声让他先进去。
大概是为了弥补从马尔福庄园武力抢夺西弗勒斯的失礼吧,卢修斯心想,再给他们一个最后的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先进入了房间。这房子变成了一座大理石的圣坛,借着烛光,他再一次细细凝视着黑发男巫沉睡的面容,唯恐那上面还有任何战争留下的瑕疵。我无法阻止你把自己放上祭坛,但我不允许你就这样独自躺在石棺里,不管将有多少鲜花围绕着你。你这个愚蠢的家伙,习惯了扮演恶魔的角色,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一位天使…………流尽了血液的躯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在卢修斯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之前,他发现他已经把西弗勒斯揽在怀里,解开了长袍的一整排扣子,从安静闭合的眼帘,瘦削的面颊,熟悉的薄唇到修长的颈子,再到被层层施上保护咒语的苍白身躯,他把它们全都紧紧贴着自己,不顾一切地深深吻了下去。
怀里的人突然变换了。
“不,卢修斯,你这混帐!”
这个身躯比西弗勒斯的丰满一些。那少年在尖叫,柔软,富有弹性的身体在他的下方扭动着,因为青涩而僵硬,因为抗拒而更增添了几分诱惑的欲望。绿眸里羞愤的神色刺到了银灰色的眼。卢修斯绝不肯松手,他老练地压制住身下的人,莫名其妙笑出了声,然后强行楔入。哈利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但卢修斯顾不了这些,把所有的灼热都放肆地倾泻在少年从未开启过的紧致里。
灵魂连接——他当着哈利的面放出了魔杖里的银狮,双向连接完成,他有了一位格兰芬多的灵魂伴侣,终身的。哈利将在他的帮助下恢复健康,他们会长期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不对,门外有人。
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一定是看清楚了这一切。一下子,他那刚才还灼热的□,好像又进入一片冰水和半封冻泥土的混合物,虚无缥缈的感觉顿时笼罩了全身。他拒绝使用魔药帮助,急速冷却的身体让他惶恐不安,不知所措…………咦?为什么哈利竟然也在身边?这不是那个有行刑床的房间吗?悬浮着金色颗粒的浅绿和粉红色药水被迅速灌下,他在爱抚着伴侣那作为魁地奇选手的结实肌肉。哈利热情的唇正与他若即若离…………但它终于离开了他的脖子,卢修斯一伸手,又触到了另一边的温暖。
他回过头,惊讶地看见瘦削的黑发男人出现在另一边,一语不发地看着他们,依然毫无表情。那个生魂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了?卢修斯还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就看见救世主像条鱼似地滑了过去,从自己的腿上灵活地滑过去,顺便还捏了一把弹跳的□。找球手掌心的热度尚未退去,白色液体华丽溅洒出来的时候,那个男孩却勾住西弗勒斯的脖子,仰起头,把小舌滑入那个瘦削苍白的男人的薄唇,开始用力吮吸……
不,不,不!
梅林,或者上帝,真主,佛祖,宙斯,羽蛇,或者随便什么神明,请赶快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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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尖利的“啊……”划过早春的夜晚,卢修斯听见了自己失控的尖叫。
他有能力觉察周围的一切。他躺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他在喊叫,但眼下他说出的所有词汇,组合在一起都形不成确切的意义。
很长时间,也没有人过来理会他。
对卢修斯来说,目前只发生了一件事:那个被称作西弗勒斯?托比亚?斯内普——抑或保罗?史密斯,很显然,是同一回事——的黑发男人,一点一点地在混沌的大脑里拼凑了起来。
近来,卢修斯一直听到别人把这两个名字毫无必要地联系在一起,他拒绝相信这一切,把那些都归咎于没有侦探天赋的人的胡编乱造…………但那可怕的一切都是真的,就连他最不愿意相信的传说也是真的。
所有的记忆都准确地嵌合在了一起,与他原先残留的记忆浑然一体。他的大脑终于完整了,他没有再记不起一个人的惶恐感觉了——但是另一种碎裂的感觉却从身体的底部升了起来,他的身体像是开裂的玻璃一样被撕扯,巨大的裂缝一直延伸到了头顶。总而言之,在对待这个黑发男人的过程中,他好像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的事情。十年前那个初夏的夜晚,他亲手将自己的灵魂伴侣送上了断头台。十年后,他又几乎是刻意地遗忘了这个,独自承担了一切痛苦默默护卫着他的男人。
他没有资格再去面对西弗勒斯了,而他竟然还对保罗耍花招,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讽刺,挖苦,逼迫保罗马上离开这座别墅?只因为他怀疑保罗试图勾引哈利?哈利说得对,他是个混账,哪怕把整个马尔福庄园捧在银盘里,他也没法厚着脸皮对西弗勒斯说抱歉。他只应该像那个晚上一样,跪下来求保罗给自己一个阿瓦达索命——很快,卢修斯停止了无意义的叫喊,摊开四肢,像被肢解一样瘫软在无尽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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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稍许温柔的阳光,把金发男人唤醒了。
感觉已经恢复清晰。他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卧室里,身上盖着暖和的羽绒被,但是至少有一半的身体露在外面。
梦境完全消失了。
那个梦做了肯定不止一个晚上,卢修斯提醒着自己。他嗅到了什么——他使劲吸了吸鼻子,身边萦绕着具有镇静作用的薰衣草、桉叶和甘菊的香气。他转动脖子,发现它来自床头柜上,一个敞开的小药瓶里。
非常麻瓜风格的调配。
被褥十分凌乱,还有被刻画过的痕迹,卢修斯可以想象之前他是怎样在这里翻滚,扭动和抓挠。他又躺了一会儿,四周过分的安静,提示着他某些应该想到的线索。
卢修斯无力地打了个响指,心想这样总有人回答他。
“嘭”,忠诚的家养小精灵准确出现了。
“这房子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主人。”
果然不出所料——“哈利?波特在哪里?”
“主人,哈利主人在这里守了您两天,然后离开了。”
是么?这么说哈利还惦记着他……卢修斯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另一位客人呢?”
“更早以前就走了。”家养小精灵回答说。
西弗勒斯,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卢修斯闭上眼睛。哈利要是离开他太久,肯定能被循着魔力波动找到,但是西弗勒斯如果不打算被他撞见,他绝对是没有办法的……他只能无奈地叹息。
他不能怪保罗,是他自己逼他走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卢修斯打起精神,侧过头,用眼神指示着床头柜上的药水。
“您出事的那天晚上,他们两个把您送上来,然后就在炼制间里做魔药…………后来他们谈了很久的话,好像还吵了一场,最后史密斯先生对哈利主人用了昏睡咒,把他送回了卧室。第二天天一亮,史密斯先生就自己离开了。”
他们吵了一场?卢修斯莫名觉得心下一紧。
“他们有说过去哪里吗?”
“他们俩谁也没有说。”这只小精灵很淡定地回答,难得没有用头撞地板。
哈利和西弗勒斯不是一起走的。
根据那个诡异的梦,他还以为哈利会像离开英国的时候那样,带上西弗勒斯呢。事情闹到了这份上,卢修斯也许还宁愿他们是一同离开。在马尔福家主的眼里,哈利?波特始终是那个只会闯祸的救世主,西弗勒斯至少能够控制住他。
但他们没有。看样子,这一次他们真的是要各奔东西了。
☆、度日如年
黑夜再一次降临乡村别墅。
风吹过树梢上的新芽,温度已经不那么寒冷,开始上涨的湖水拍打着长出水草和青苔的泥土,投影的月光渐渐地朦胧地升到天顶,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但在这座别墅里唯一有人使用的那间卧室,厚厚的窗帘都拉得不能再紧,一点光线也不允许进入打扰主人的睡眠。精致的床头柜上很不协调地丢着一个倾倒的空酒瓶,有几滴火焰威士忌沾染了床单。重重倒在床上的金发男人还没顾得上给自己拉过被子,就陷入了另一个梦境。
“西弗……”
卢修斯闭上眼睛,习惯性地喊,声音满含着温柔和悲伤。最近,这个名叫西弗勒斯的家伙占据了他所有的梦境——是梦境抑或幻境,他不太能分辨清楚。但他的举止越来越像一个木偶了。他伸直手臂,僵直地抬起腿,一次又一次,似乎在艰难地行进着。
眼前是一片开满白玫瑰的花田,西弗勒斯就在那里,但他永远抓不到他。
卢修斯大声叫喊,绝望地呼喊。任凭他怎样呼唤,温柔的,尖锐的,严厉的,娇惯的,撕心裂肺的,那个身着黑袍的男人都只是安静地悬浮在花田中央,被无边无际的白玫瑰保护着,带着沉睡般的微笑,可是从不回应。
西弗勒斯一次也没有睁开眼睛。卢修斯痴望着那个方向,试图走过去,向那个男人伸出手,把他拥在怀里,狠狠地吻他,把他的头放进颈窝,抚摸他光滑的黑发——但不知为什么,他却从来不能接触到那个男人,一个指头也不能,哪怕手指底下只是完全冰冷的肌肤,就像在尖叫棚屋的石棺里…………不…………那里是一片温暖。他能清楚地再一次看见那张瘦削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嘴角慢慢勾起,令他真切地知道那人仅仅是睡着了。他要走过去,西弗会醒的,这很容易,只需要他低下头轻轻一吻——但他甚至不能通过白玫瑰的花田。魔法玫瑰的尖刺在一致抗拒他,只要他往前迈步,那些刺就会一下子伸长好几倍,狠狠地戳着他的腿,戳破他的长袍,戳进他的皮肉。
它们不允许他接近他。它们晃动着,在他前面交织成一片乱糟糟的网,布满了尖刺,拒绝让他再向前走。
“走开,你这个混账,反正你已经把他忘记得一点痕迹都不剩了。”
它们齐声说,用白色的,有荧光的字迹显示着它们的愤怒——所有的玫瑰都摆出了带有锯齿的叶片,一道一道割着他的长袍,撕破他的手。
卢修斯没法拨开它们,即使施放咒语也不顶用。不管用什么咒语,白玫瑰们还是一层层地围拢过来,一点一点地让他退出了这片花田。他终于被它们赶了出去。回头看的时候,那个黑发的男人依然漂浮在那里,银蓝色的雾气沉降下来,抚摸般地浸染着西弗勒斯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美丽。
到了这时候,卢修斯也许会醒来,也许不会。总之,一整夜,这样的梦境都在循环往复,只要卢修斯闭上眼,就没有一分钟的停歇。他相信自己多半的时间都处在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但他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现实。在他确定自己清醒的时候,他通常会发现自己的手指握成一个圈,套在下部某个棍状的物体上,而那东西竟然是直立和灼热的。它想要释放,它在激烈地叫嚣——但是每一次,都在华丽的喷射马上就要蓬勃而出之前,突然停滞了。
剧烈喘气。之后卢修斯会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