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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绮虐之方死方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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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大哥……”壤驷蔚依见封司麟如此低微姿态,心间不忍,可是这桩婚事本来就是两家为之,她更是不情不愿,既然如此,“蔚依钦佩封大哥君子风范、敢作敢当,在此祝福封大哥早日找到那位情深意重的姐姐,一家团聚!”壤驷蔚依竟然也起身,对封司麟福了福身,一对准备成亲的夫妇,竟然如此好聚好散,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蔚依,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壤驷禅刚待发作。

壤驷蔚依却换了一副冷漠的面孔,“禅伯父,难道你要让壤驷家和奉剑派反目成仇吗?我们壤驷家自有成人之美的度量,还是你担心我嫁不出去!?”

“好一个深明大义的姑娘!今日是我奉剑派负你,若然他日姑娘有求,奉剑派必当全力以赴!”封照泉也被小辈们感染,豪迈说道,看著口气,竟是认了那孙儿和无缘的儿媳。

“不要以为就可以如此简单的结束!哼!”壤驷禅面色如猪肝红,显然怒到极致。

封司麟却对聂徵狐再一次拜倒,“聂公子,请赐知那位女子姓甚名谁,我定当迎娶她为妻!”他说的词真意切,没有丝毫作伪之意。

聂徵狐盯著他,许久狡猾的笑了笑,“你想要知道她是谁?还是想要知道她是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人!?”

他此言一出,封司麟整个人有些不自在起来,他刚刚扭转过来的情势,似乎都如履薄冰一般,但见他深深的朝那孩子看了一眼,许久,嗫喏著问,“这孩子……可有名字……”那是他的嫡亲骨肉呵……

那一段似真似幻的相携江湖,那个名为贺泓的清逸俊秀的男子,那个闺名鹤儿的娇媚慧黠的娟秀少女,那一夜颠龙倒凤阴差阳错,那般禁忌的甚至悖俗的知己情孽,左右为难,左右情孽,正当他想要孤注一掷的时候,竟然等到了一个纯真无辜的孩子。

不过数月未曾相逢,哪堪曾经情深意浓。

……

“凭什麽我要告诉你!”聂徵狐不屑冷哼,他见封司麟越是深情款款,越是嗤之以鼻。

“封司麟!我家蔚依年幼无知,不代表我壤驷家族会让你如此好过!今日之事,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壤驷禅还在颐指气使,大声呵斥,“想我壤驷家族在北方乃是望族名氏,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下一瞬间,眼见壤驷禅那些傲慢凌厉之词霎时断了音,他目瞪口呆的拍拍自己的耳朵,惶恐的张大嘴。

“人长得像猪是你爹娘的错,若蠢得也像猪便真的无药可救了!”聂徵狐凉凉的说,寻魔医若想要人封口,自然小菜一碟。

“……”壤驷禅倒也真的不是蠢得像猪,整个人愤怒的朝聂徵狐扑去,那壤驷家族掌上功夫冠绝天下,那双肉掌便是无双兵刃,可惜他此刻对上的,却是缱神剑。

只一招,壤驷禅便狼狈不堪向後跌倒,在场倒有一多半是用剑行家,厉怀谡知悉自家师弟本领,此刻见来,更是暗自赞叹这一招妙至颠毫,恐怕壤驷禅暗自吃了大亏,而封照泉、楼如稷眼神皆是一亮,他二人皆是当世用剑的大家,如今见了上官瀛邪,更是升起试探之意。

“你们休得放肆!我壤驷家可不是好惹得!你们等著!”旁边自有无关紧要之人扶起壤驷禅,更有一个自诩风流的公子哥站出来狐假虎威,“说!你们到底对我爹做了什麽!”原来那人便是壤驷禅的儿子壤驷承鸣,壤驷禅嘴上张张合合,却还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夏蝉枯,哼!这人呱噪一如夏蝉,早死早超生!”聂徵狐从来都是敢作敢当,更何况此刻壤驷承鸣伸出头来任他戏耍,“壤驷禅是吧!?你有没有感觉到喉咙开始如烧灼般的疼痛,然後蔓延到脏腑之内?五内俱焚的感受不太好吧……”

“你!快点交出解药来!”壤驷承鸣看著父亲虚弱痛苦至极,恼羞成怒。

“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问我要解药?”聂徵狐笑了起来,仿佛夏日清风微薰,“你听说过寻魔医可曾解过自己下的毒?”

此言一出,满座瞠目结舌,再看那绛红衣衫,碧玉璎珞,还有俊美邪肆的容颜,翻手阎王心知难敌妙手回春,覆手罗刹自叹弗如杀戮无间,普天之下,除了寻魔医还能有谁!




第44章。弱水涯

 【第44章.弱水涯】
  
  
  
  封照泉是稍前从厉怀谡那里得知寻魔医身份的,他又是成名多年的一代剑客,自不会露怯,可是其余众人就不皆然,毕竟寻魔医是怎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诡豔风流人物,普天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饶是!驷家,听得寻魔医的名号,也瞠目结舌,後退半步。
  
  眼下毕竟是奉剑派的地盘,身为一派掌门,又是所有争端的最初症结所在,封司麟终究还是上前一步,“聂公子,一切皆因司麟而起,与旁人无碍,还请聂公子勿牵扯旁人,并将……将孩子赐还与我……”繁华如梦,弱水无涯,落尽凡尘,自有因缘,封司麟眼神柔软的盯著聂徵狐怀中的婴孩,那,那毕竟是他们的骨血,此番情浓,不改前尘。
  
  聂徵狐从怀中拿出一颗殷红如血的药丸,似笑非笑的盯著封司麟,“你有想要回这小鬼了?”
  
  封司麟笃定的点头,眼圈已是微红,那毕竟是他的嫡亲骨血,对爹亲封照泉和众人刚才坦诚的乃是三分真七分假,但是这骨肉亲情,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杀的。
  
  “好,我不管江湖上什麽三大贵公子,什麽奉剑派掌门,只要你敢服下这枚药丸,我便将小鬼给你!”聂徵狐扬了扬左手,“此药唤作不立血檀丹,乃是用普天之下十三种至毒之花制成,服用之後会身体逐渐衰弱,每月十五月圆之时,心间疼痛如刀割,气血两竭,且活不过三十而立之年!”
  
  他此言一出,众人又惊,这变故丛生,竟然没有一人能够预料的到,!驷家欺软怕硬,畏惧寻魔医得紧,早已成了哑巴,而奉剑派上下一心,皆以封氏父子为圭臬,自无言以对,封照泉冷冷说道,“司麟,你且退下!不可意气用事!”言外之意,这位叱吒江湖三十余年的东剑震老爷子,便要认真了。
  
  “爹,可是……”封司麟知悉父亲言外之意,他著实不愿意如此,还想要插话挽回…
  
  “你不吃无妨,我马上让这小鬼吃下,反正连亲爹亲娘都不要他,他活到几岁算几岁,无故夭折也罢,给我试药也好!”聂徵狐岂是可以随意被胁迫之人,此刻见封照泉愠怒之意顿生,他更是嚣张无忌。
  
  “哼!寻魔医聂公子!今日老夫便要领教一番!”封照泉虎目圆瞪,身形沈重愈泰山,他此刻腰间佩带的,更是他多年惯用的长剑,唤作映魂,虽未列九大名剑之列,可也是神兵利器,长约四尺,寸余宽,剑柄处一层逆鳞状薄片,仿佛怒龙啸吼一般。
  
  “封兄稍安勿躁,可否让小弟我一试!”厉怀谡毕竟见过寻魔医的厉害,於情於理,还是不愿平生波澜,於是再一次出言相劝,更多也是看在他那位师弟上官的颜面上。
  
  “怀谡不必了!今日之事,乃是封家之事,与奉剑派无关!也与旁人无关!”封照泉朗声呵道,他实则精明至极,害怕牵扯无辜之人,“聂公子,你几次三番为难我封家,老夫也算看出点眉目,今日你若愿将这孩子还与我封家,老夫我也绝非不通情理之人,愿意代为提亲,让我儿与那位姑娘成亲,倘若你再这般刁难,恐怕也枉费了这孩子娘亲的一片苦心!”
  
  “哼!诞育这小鬼之人曾千嘱咐万叮咛,不愿孩子生身之父知悉他的存在,我偏是看不惯那般始乱终弃之人,有本事你让你儿子当面把话说清楚啊,孩子娘亲是谁,他反正比谁都清楚!之余这小鬼……他出生之时遇到难产,若非我亲手接生,早已一尸两命,哼!让他爹吃一颗不立血檀怎麽了!当做是诊金而已,我还嫌他付得少了!我现在偏偏就缺一个试药的,老子不愿意,儿子顶替也无妨!”聂徵狐才不把封照泉那番试探威慑的话放在眼里。
  
  “不要!”封司麟上前一步,竟从聂徵狐手中抢下药丸,当即吞服下去,饶是封照泉,也没有料到儿子如此感情用事,来不及阻挡,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连连扼腕呵斥,“痴儿!痴儿!”
  
  封司麟服下药丸,只觉一股热力流入四肢百骸,暂时感受不到任何不妥,他伸手,“聂公子,这下可以将孩子交与我了吧!”
  
  聂徵狐上下打量他一般,“听说你是当今武林三大贵公子之一?”
  
  “那是江湖朋友看得起我,送我一个虚名而已!若名望我不敌天山派祈掌门,若德行我不如神农山庄阙庄主!”封司麟相当自省,不以忝为末位为耻。
  
  聂徵狐将熟睡的宝宝交还与他,还有一个包裹,“这里面乃是这小鬼之物,哼,除了小鬼长大後亲手才能打开,其他人若是想要乱动的话,索性再替我试药好了!”言下之意,竟是下了层层禁制。
  
  “孩子的娘亲,他,他可有……”封司麟期期艾艾,抱著宝宝的姿势无比僵硬,可是口吻却是稍微有些羞涩起来。
  
  “下个月你自己去问他啊!你们不是有什麽御宗大会?!”聂徵狐挥挥手,“好了!今日我累了!不玩了!告辞!”既然解决了孩子的事情,聂徵狐才不愿久留。
  
  “且慢!”封照泉还是顾惜自己儿子,无论如何,那颗不立血檀如鲠在喉,“聂公子要如何才能赐予解药?!”
  
  “等他三媒六聘娶那小鬼的娘亲之时吧!若是我有空……”聂徵狐意味深长,他身边的上官瀛邪,不留痕迹的揽住他的腰身,两人相携,竟隐约有出尘脱俗之姿,可是偏偏乃是两名男子,顿时种种不屑鄙夷的眼神袭来,人声如剑。
  
  “废……废话……我爹的……的……解药交出来……”!驷承鸣勉力壮胆,对聂徵狐命令著,他一边嚣张一边害怕,说著说著,竟然连他也听不到自己声音,双目恐惧圆瞪,显是中了同一种毒。
  
  “终於安静了!我们走!”聂徵狐无谓一笑,却是灿若云霞,耀眼夺目。
  
  !驷蔚依虽说与这位送亲的伯父不亲,平素也厌恶他二人行径,可是那毕竟是!驷家之人,她黛眉微蹙,心中百转,却对封司麟哀戚说道,“封大哥……”
  
  封司麟知她心意,也是心有歉疚,“聂公子,这两位!驷家之人……”
  
  “想要我也替他们解毒?”聂徵狐笑得诡谲,“让他们亲口求我啊!”说罢便和上官瀛邪一起要走。
  
  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终於传来,“小娃娃,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太过得意忘形啊!”那殿堂的角落,竟然坐著一个老妪,穿著绫罗绸缎华贵异常,但是一脸皱褶仿佛树皮一般,“我!驷白凤的侄孙和曾侄孙,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老妪一出场,饶是封照泉也不禁皱了皱眉,壤驷白凤成名於一甲子前,虽是女子之身,却练就一身至阳至刚的强横内功,性情暴戾,传言三任夫婿因她而亡,没有子嗣,因而回到壤驷家养老,谁人知道,今日壤驷蔚依成亲,竟然有这位老祖宗压阵…
  
  “啊啊……啊啊……”壤驷承鸣见靠山出来,忙不迭拉住这位祖奶奶的手,若论内力深厚,他相信甚至连封照泉都不是对手。
  
  “原来是白凤夫人!不知白凤夫人到访,我奉剑派是怠慢了呢!”封照泉站出来圆著场面,毕竟这里是奉剑派的地盘,让壤驷家人一再喧宾夺主,实则非常不给他面子。
  
  
  “祖奶奶,您……”壤驷蔚依却是左右为难起来,她这位祖奶奶极其疼爱小辈,尤其偏爱那位承鸣堂兄,眼下这事情,怕是不得解决。
  
  “废话少说!蔚依丫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哼!今日之事,我倒要看看你们奉剑派如何交代,说退婚便退婚,真是当我们壤驷家无人了吗?这般性情乖戾品德低劣之徒,做得如此丑事,还配不上我家蔚依丫头呢!封老掌门,这般来路不明的野种,你们要让他认祖归宗的话,我壤驷家可是鄙夷的很呢!封司麟,你难道不该负荆请罪在我壤驷家列祖列宗灵位之前跪上三天三夜以赎罪孽!?”壤驷白凤说得尖锐刻薄至极,她之前一直没有发作,显然是等在最後尘埃即将落定之时予以重击,此言一出,一片哗然,武林中人最重名声,若然封司麟真的照办,不仅是他,饶是整个奉剑派以後再江湖上都是无颜。
  
  但奉剑派还来不及开口,壤驷白凤继续发作,“至於你这个小娃娃!哼!速速将毒解除!凭借一点小把戏就敢妄自菲薄,今日我便要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你一下!”说罢用力将手中的蛇头拐在地上一砸,看似寻常,早有一道道内息朝聂徵狐撞去,凌厉刁钻至极。
  
  但见聂徵狐神情阴冷,实则是壤驷白凤不该提及他的长辈,无论是师傅和爹爹,在他心目中都是逆鳞,触之者死,壤驷白凤这般诋毁蔑视,实在不该,可是他尚未动手,上官瀛邪却不留痕迹的站在他面前,借由足下换步之余,足底灌入内息一踏,但见两人面前的青砖霎时崩裂成石粉,纷纷扬扬,声音振聋发聩。
  
  “你!你是什麽东西!竟敢和我动手!”壤驷白凤惊怒交织,面容扭曲,让人生怖。
  
  “白凤夫人稍安勿躁,今日之事,对错已无定论,在下上官,愿与白凤夫人赌上三掌,若是夫人能赢,一切自当由白凤夫人发号施令,若是上官侥幸不败,还请白凤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之事,就此为止!”上官瀛邪说的入情入理,明摆是要调停此事。
  
  “你算什麽!简直是口出狂言!”以壤驷白凤的身份,被小辈如此顶撞,早已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是谁,奉剑派的事情你能做得了主!?”
  
  但见厉怀谡在封照泉耳边低语两句,封照泉难以置信的看了看上官,然後不假思索,“这位上官少侠愿意替我奉剑派调停,我奉剑派自然感激万分,一切便由少侠决定!”他此言一出,不仅壤驷家人,连奉剑派中人都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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