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尘邪之血染红莲作者:欢言一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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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说着,指尖一点,解封了储丹的穴道。
留得住便是一辈子,留不住便是半世殇。
日子缓缓流淌,转眼已是盛夏,还差一步,储丹便魔性解封。
凄凉的雨天,冷雨瓢泼,寒意四窜。花瓣打落满地,染了一池斑斑点点。
一整天,不见储丹的踪影,苍夜心里隐隐的不安,说不出是为何,却难受的很。
回了寝殿,开门,果然不见储丹的踪影。心隐隐的下沉,苍夜就那么失神的站在那里,心魂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衣衫尽湿,一切都不对劲。忽然背后一道强劲的掌风袭来,来不及想,苍夜回身便是以掌相抵。功力已出,看清的一刹那,竟是储丹苍白的脸,嘴角溢出的鲜血,很快被冷雨冲淡了。
“呵呵,苍夜”储丹捂住胸口,垂头喘息,有东西在体内破茧而出,魔性瞬间释放,抬头的一瞬间,眼前一片清明,清晰地映入眼帘的是苍夜的脸,和四年前有多少相似,说不清,说不清……
而那一刻,苍夜看着储丹眼中的一抹湛蓝,千种滋味哽在喉头,只化作一句“你还说你不是他?你不就是他吗?”近乎颤抖的伸出手,还未触及,全身知觉尽失,不受控制。再怎么挣扎,苍夜也触碰不到,就那么看着,心心念念的人,消失不见……
☆、第十五章 芥蒂
苍夜醒来,已是躺在室内,看清了没有储丹的身影,忽的挺身而起“储丹呢?”
静荷守在一边,原本昏昏欲睡的直磕头。被苍夜的一句话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站直了,也没听清问话,就那么绷紧了身子站在那,不敢再问一遍。
“本座问你,储丹在哪?”苍夜的表情阴狠起来,其实心里明知道储丹真的走了,也还是希望听到储公子正在园中歇息的回话。
静荷看着心里有点儿发毛,顿了一会儿,才道“回教主,储公子已经不见两天……教里找了个遍,没找到人……”嘴上含含糊糊地说着,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储公子在教主心中的分量,她无法估量,但是她知道,教主对储公子的心真真切切,若是储公子真的辜负了教主,那以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雨天打落的满地落红已被清了干净,花落无痕,再也寻不到凋落的哪一朵,静默无声的隐逝,再也寻不回……
“消失了,又消失了,储丹”苍夜剑眉皱起,眼中闪过冷泉深处的阴寒,含混的话语呢喃在嘴边,脑子里还闪现着那双幽蓝的眼,苍夜心也冻结了:原来真的是他,四年前为他倾尽所有,换来痛失所爱;如今为他捧上一颗心,换来他无言相离。就这么傻,就这么一厢情愿。储丹,就算是天涯海角,我苍夜也要把你找回来,让你尝尝这种滋味,生不如死。
……
而储丹,平川之上,策马而行。略微苍白的脸看不出神色,淡色的衣袂随着风飘扬起来。
只有离开,才有安定。储丹从来都是这样,该离开了,不管舍不舍得,还是会离开。
只是伤在心里,疼在心里,这几多哀愁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他独饮了多少的情殇,独自尝了多少悲苦,曾经流过多少泪,他自己也忘了,只是当记忆被掀起的那一刻,疼却是真切得很。
盛夏已至,碧色满山,虫鸣鸟叫随处可闻。
行了五六日,马蹄停驻,储丹下了马。眼前是淡色庄重的大门,两边的围墙似是绵延无尽头。
周围一片绿树掩映,没有人烟,寂静恕�
寒阳教,闻其名,不见其身。死其手,不知其因。江湖中,最为隐秘的,不过寒阳教。更无人知晓,储丹,便是寒阳之主。
储丹举步推门而入。便见数座宏大屋宇,堂皇大气。一切都仍和两个月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所经之人,见了储丹,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教主消失两个月,如今竟突然回来了,都躬身行了礼,道了声“教主”
储丹一路旁若无人,直进了首殿。
首殿偌大而恢宏,高台之上只有一把铜椅,庄重异常。
储丹飞身上了高台,坐上铜椅,俯视着高台之下。淡漠的神色,无悲无喜,无欢无忧。俊逸绝尘的面容,却也不怒自威。
得知教主归还,台下开始聚集起众人,储丹看着台下教众,双眼巡视一圈,也没看到那抹淡青色的身影,不禁眉间更添思虑忧愁。
“纪恒呢?召纪恒来。”良久,储丹才开了口。
一个下属跨前一步,略微躬身,道”禀教主,纪公子两月前同教主出行,至今未归。’
果然……还没回来……怕是难逃一死。
储丹听到这,心也沉了沉,再无心多言。只是闭上双眼,仰头靠在倚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台下的人静静的等着,殿内安静不已。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打破了寂静。
“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掘地三尺,给本座把人找回来。”储丹依旧仰在椅背上,冷冽的语气,说出来便是违抗不得。
☆、第十六章 纪恒
储丹在寒阳教将养练功,时间流水般静淌。储丹却开始食不下咽,功力也难以释发,一个人的时候更是心里压抑不已。
暮色降临,天光渐暗。薄云遮朗月,清风拂窗格。静好的夜晚,一个人的寂寥。
偌大空荡的寝殿里,储丹仰面凝视暗色的屋顶,狭长的眼,迷离涣散。
那天临走的时候,分明看清了苍夜的容貌,而现在,越是想,越是模糊。四年的离别,于苍夜是悲痛,于储丹是煎熬。储丹想他,想找他,想疯魔,抛却一切恩怨,独与他消隐天涯,执手不离。只是这幻想了四年的梦,可能终究只能是梦,倾余生也是梦一场,不得白首赴黄泉。
西杀教
元修正坐在大殿之上,手执一樽浓酒,猛喝入肠。自从那天出了承欢阁,他心里一直郁结不散:早就该到手的人,怎么就多了这么些麻烦。
细作已报,储丹已回了寒阳教,魔气内力均恢复从前。
这回再想得到储丹,不知又得费多大周章。
身边的美丽男宠多得是,他元修若只是贪恋储丹美色,早就该没兴趣了,却没想到,日日夜夜,没有一天不想他,越来越想,越来越疯狂。
大殿之下,无人敢言。安静无声,诵纳瘛�
元修不动声色地坐在椅上,沉默良久,终是危险地眯起双眼,计上心头“来人,带纪恒来”狠戾喑哑的嗓音打破沉寂。
不一会儿,一个下属便拉扯了一个男子进殿。男子面目清秀,身材修长,身着淡色衣袍。只是嘴边淤紫一片,但还是难掩其面容之姣好,此人便是纪恒。
淡雅的气质,冷漠的神色,倒是像极了储丹。只是相对于储丹,他还是少了点什么,终归做不了替代品。
“到本座身边来”元修冷冷地命道。
纪恒猛地抬头,一双眼盯着元修,全是恨。“杀了我吧!杀了我!”纪恒突然失心般叫喊起来,失了控的抢夺身边下属的刀,却还是被下属一掌打倒在地,抽搐着身子,再没起来。
“昨天刚要了你,今天就要本座杀了你,本座怎么舍得”元修嘴角扬起冷笑,起身飞身到纪恒身边,一把将纪恒从地上拖拽起来,拥入怀里,伸手抚摸着纪恒的脸颊,咬上纪恒的耳垂“本座留着你,钓大鱼。”低沉的声音响在纪恒耳边,阴狠而冷漠,最是无情。
别有深意的话语入耳,纪恒一惊,伸手便抽向元修的脸,却被元修轻易接住了,“怎么,还想尝尝昨晚的滋味?”说着,已经打横抱起纪恒消隐于殿中。
……
储丹派出的一队高手,寻了数日,还是没寻见纪恒丝毫。连他们都找不到的人,怕是再回不来。
储丹听着下属的回报,心知凶多吉少,却依旧言道“再去找,找不回,便提头来见本座。”
这么多年,纪恒是储丹的唯一支柱,若没他,恐怕也熬不过没有苍夜的日子。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只是Xiong…Di,更是患难共度,死生之交。
纪恒是储丹的娘亲纪书收养的落难子弟,本就与储丹有亲缘,又从小对储丹袒护关怀,甚至舍命相救。这种情,不是暧昧,却厚重而珍贵。
储丹的世界里,爱他的人,为他疯魔的人,怕是难以数的清。只是真正入了他的心的人,一个是苍夜,另一个,便是纪恒。
☆、第十七章 异星
再过一个月,武林举行大会,处决杀人如麻的魔头泗阳。于武林,是波澜迭起的源头,定是要再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江湖各路人马,哪怕是寒阳教恐怕也是少不得去探听一二。
储丹身着宽大的玄色衣袍,手支着半边面颊坐在椅上,幽蓝的眸子被乌黑浓密的长睫遮掩了,美得摄人心魄。只是眉间永远化不开乌眉轻皱,诉不尽满腔愁丝。
他心里隐隐的预感,以后,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无法可挡。
不好的事,他储丹活了十八年,经历了多少不好的事,从没有这一次这样预感强烈,无法安眠。
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明明是一片静好,明明是人间七月万紫红。为何他储丹,心里永远是这么寒凉。
倾尽储丹此生,只有两个人能捂热他的心,却如今,一个无能相守,一个生死未卜;一个是痴心相爱,一个是舍命之交……
上天似乎是从没有放弃折磨储丹,从他出生到如今,只有和苍夜在一起的日子是最圆满幸福,哪怕是满身负伤,哪怕是身中剧毒,都是有一丝疯狂在他内心深处酝酿,烧灼着他厌世的心,让他疼也让他暖。
脑海中蓦然想起苍夜和他交欢的一幕,储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随即覆灭。痴心痴念又怎样,待真相大白之日,一切的情意,都是云烟……
晴朗的日子,无关心境,外面阳光似火,炙烤大地,花叶子都烤蔫了。远远望过去,大地像失了火一般。
储丹正想着,有老者推门而入。是寒阳教长老石坤。
这石坤长老在教内是个传奇人物,上能观天象,卜人事,下能通地理,晓医道,在寒阳教地位极高,也是极忠心不二。
当年石坤带着幼子严冬乞讨,幼子得了风寒,病重几近无救,储丹看见了,抱起他的孩子,竟失声落泪,硬是将他们Fu…Zi带回教内,救活了幼子性命。自此,石坤便是誓死效忠储丹,命是他储丹的,就算到了地下,也做储丹的鬼。
而他石坤如此聪慧过人,算得了所有人的命,唯独到了储丹,却是卦象恍然,二十命绝,命绝却有生,有生却血光灾祸连连,万人命绝无疑。
……
储丹抬眼见石坤进门,微微坐正了身子,眼神示意下人退下。
石坤长老行了几步,看着满桌未动的饭菜,眼神更幽暗了几分。躬身行礼便道“禀教主,老朽有事相报”
“石长老坐下说话”储丹展开了轻皱的眉,看了石坤一眼,便低垂了双眸细细品着手中的西湖龙井。
石坤并未落座,神色严肃“不必,老朽只求教主一事,教主若是不应,老朽也不会再提”石坤说着,眼神不禁转向储丹隐匿在宽袍里的身形,看不真切,但确实有不对劲。
“长老但说无妨”储丹纵使心中有数,言语间却依旧是平淡若水,清冷漠然。
“教主可知近日有异星晦暗不已,临于世间,教主可知此异星为何物?”石坤于储丹是长辈,此时却再也顾不得这许多,近乎是责问起来。
储丹听着石坤的话,喉结先是动了动,沉默良久……修长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腹部,“本座知晓,本座如何不知晓?”
一切落定,准确无疑,教主亲口承认,石坤先是震惊而后便是疼惜“教主,你可知,你可知你给了别人承欢没什么,可是教主体内如今有魔物依存。若是不除,便是可能会要了教主的命。老朽恳请教主三思,除了他吧”恳切的话语,充满了关切与无可奈何。
储丹是个痴人,痴人往往伤害自己,往往落得寂寥赴黄泉。
殿内的香炉,倾吐着淡淡的芳华,偌大的室内有些空荡。
储丹眼神空洞起来,清冽的嗓音倾吐而出,喃喃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便是一死,也不会杀了他的孩子”
(仓義族,男人能够产子,而储丹和纪恒,便是仓義族被屠杀过后所剩的最后血脉。)
喃喃的细语,石坤已然听在耳里,神色更是暗淡不已。储丹就像他自己的孩子,他眼看着储丹吃了那么多苦,如今自己的孩子还要受苦,他不忍,他心疼。只是他了解储丹,储丹决定的事,便是一死也无悔。
如今,教主情毒深种,怕是日后苍夜拿剑指着他,他也会仰起脖子给他杀。
情深成毒,断魂噬心。
无影无形,无药可解。
☆、第十八章 陷阱
食不下咽,无法安眠,愁丝难解。一个月的功夫,储丹已瘦了一圈。
武林斩杀泗阳大会在即,纪恒又了无音讯。
储丹终是没听劝,决定动身去参加大会,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
而此时,苍夜也已前往圣顶山(武林大会所在),更是为了一个人,储丹。
他早已上了瘾,想戒掉,谈何容易。寻不见,寻不见!一个月来,苍夜几乎是用醉生梦死来麻痹自己的心。
苍夜也是疯魔,两个疯魔的人遇到一起,不是同生便是同死。天涯海角,死生不离。
已是八月,圣顶山依旧是花红柳绿。
七月流火,八月凉,晚风习习,火烧云染了半边天。
颠簸了两日,储丹一路已行至圣顶山,他翻身下马,径自在前进了福来客栈,随从的下属紧随其后也都跟了进去。
掀帘而入,尽态极妍的美人映入众人眼帘。
人们在将目光投射在门口的一瞬间,也是呆楞住了。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美人,瞧那一双幽蓝的眼睛,就是被勾了魂也心甘情愿。
只是储丹依旧是神色淡淡,定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