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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张国荣]假如明天来临-第3部分

小说: [张国荣]假如明天来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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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多好啊,张国荣欢快的、孩子气的想着,带着一种微妙的报复心理:天赐喜欢我多一些!
  吃早饭时,蒋天佑微皱着眉想了半天,才迟疑地问张国荣:
  “你今天是不是醒得很早?”
  张国荣笑得很开心:“我睡得很好。”
  蒋天佑怔了怔,不再多言。
  六岁的小孩子真是活泼,什么都可以拿来玩,即使天赐这样看起来就很乖巧的,也有说不完的话题,蒋天佑说要在家里照看天赐,所以把公司的事总结收拾一下,在大书房呆了一上午,中午出来做饭,问来观摩的张国荣:
  “你上午和天赐玩了什么?”
  “我们……”
  张国荣想了想,他和天赐画了一张画,然后聊了她学校上次的家长天地,这么一点事,是怎么做了一个上午?
  张国荣想了半天都不明白一上午的时间到哪里去了。
  蒋天佑一本正经地说:“和天赐在一起,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这想法很平常,但他偏偏说得那么像用在恋人间,又是一本正经的态度……张国荣又想笑了。
  吃完午饭,蒋天佑看向天赐,柔声说:“下午陪我吧?”
  张国荣第一反应的蒋天佑呻醋。
  天赐想了想,问:“爸爸要干什么?”
  蒋天佑平静地说:“看看荣少的电影。”
  天赐顿时高兴:“爸爸终于愿意看了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哥哥!”她马上跳下椅子,飞快跑回小书房拿影碟,张国荣觉得奇怪,问:“为什么突然要看?”
  蒋天佑说:“你就在眼前啊。”
  张国荣还是不明白,蒋天佑耐心解释:“如果天赐在学校才艺表演,我也会去看。”
  这是把他当几岁小孩?张国荣哭笑不得:“你不会比我大多少吧?我都三十三岁了!”
  蒋天佑皱眉:“你有三十三岁?”
  那样子活像在看强装大人的小孩,张国荣却突然灵光一闪:“你不会比我小吧?”
  蒋天佑看来年轻,但天赐都六岁了,张国荣以为他怎么也有三十好几,这样看来却不像?
  蒋天佑挑挑眉:“我大学一毕业就结婚,蜜月时文华怀孕,天赐今年六岁。”
  张国荣惊倒:“你才二十九?”
  比起实际年龄,蒋天佑看着还是老成一些,与张国荣正好反过来。
  这会儿天赐以抱了一大顿收藏出来,还“哼”到:“如果不是爸爸,我才不拿出来呢。”
  天赐宣称她百看不厌,张国荣也很少回味他以前的作品,于是三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晚上把中午剩菜一炒,端着边吃边看,从下午到晚上,看完了《阿飞正传》《东邪西毒》《春光乍泄》《霸王别姬》。
  天赐看电影看得精神的很,一点都不想睡,看她聚精会神,张国荣都想问这小姑娘你看的懂吗?
  反之她父亲,蒋天佑拿了天赐的剪报本,一边看电影一边翻,张国荣简直想骂他,你看电影就不能投入点吗?但又想到看电影之前天赐说,她爸爸此前看的国产电影两只手数的过来,还多半是和她妈妈约会时看的,知道这人多半是对电影天生无感,想骂他都没脾气。
  一部《霸王别姬》看完,蒋天佑也把剪报本翻到靠后的部分,抬头问:“你还留过长发?”
  张国荣心里一跳,蒋天佑这人的风度完全不像个商人,甚至还有字,张国荣毫不怀疑他的思想也偏向传统,定了定神,答:“不是留长的是勃发啦。”
  天赐也看过来,蒋天佑没有注意到,翻完最后几页:“现在又剪回来?”
  张国荣遗憾地笑:“大陆政策严啊,演唱会开到大陆就换回来了。”他有些笑不出来,不止为当初那场演唱会,也为可能失去的一个朋友,他已经察觉到蒋天佑不会欣赏他的某些想法。
  “短头发好,清爽干净,”他清澈平静的眸子看着他,“我喜欢。”
  张国荣说不出话来。
  我喜欢!真是好没道理又最改不了的答案,就像有人喜欢长发女孩有人喜欢短发女孩,与好不好看、习俗道义都无关,只是自己喜不喜欢。
  蒋天佑合上剪报本:
  “我比较喜欢你,不喜欢你在舞台上的样子。”
  张国荣只觉这逻辑奇怪无比:“你不喜欢我在舞台上的样子?”
  “嗯,”蒋天佑平静地回答,干脆道:“看不懂。”
  张国荣不知道这种看法是好还是不好,几年来他认识的人,都是因为自己的歌或电影喜欢上自己,然后扩展,深的到只要是自己的歌或电影就喜欢,从来没有一个这样,把舞台形象和生活中人分开,只喜欢生活中的张国荣本人。
  他干脆接着问下去:“那电影呢?”
  “看的懂。”蒋天佑回答,“但那是你吗?”
  张国荣又一次无话可说,他想反驳,但蒋天佑说的是对的,旭仔就是旭仔,何宝荣就是何宝荣,程蝶衣就是程蝶衣,他演电影的时候的确是把自己都忘了的。
  天赐终于忍无可忍冲过来,一把将她父亲推到一边:“我喜欢!”
  张国荣一怔,早上那种得意的心情又浮现出来,笑着问:“天赐喜欢我在舞台上的样子?”
  “喜欢 !哥哥很美,再没有人能像哥哥那么美。”
  他有意问:“也喜欢我在电影里的样子?”
  天赐毫不犹疑地回答:“哥哥给了那些人生命,我也喜欢。”
  张国荣又感动又高兴,喜欢他的影评人写给他的句子比这两句话美一千倍,但都没有这么让他快乐,他忍不住抱起天赐,想,蒋天佑的女儿可比他会说话好多。
  蒋天佑也不在意,抽出一支烟,点燃,张国荣想起中午进书房时见他桌上满满的烟灰缸,按住他的手:
  “你今天抽了多少烟?”
  蒋天佑想了想,说:“不记得了。”
  张国荣故意板起脸:“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啊,我还是政府封的戒烟大使呢。把烟戒掉比较好。”
  蒋天佑看他一眼,默默熄掉手中的烟。
  终于张国荣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经纪人扛不住压力报了警,又被嗅觉敏锐的记者扑捉到,一时香港满城风雨,媒体上关于张国荣的去向猜测纷纷,还有报道猜测他已经默默无闻地死在某个地方了。张国荣看到报纸默默无言,如果没遇到蒋天佑,这就会是事实。
  这几天他足不出户,除了买菜蒋天佑也根本不出门,张国荣喜欢热闹,但天赐一个就抵得上三个牌友,三个人凑不齐一桌麻将,他们就下五子棋和飞行棋,他还发现蒋天佑的书房里一半书都是古籍,兴致勃勃地翻看。这些天他的情绪有起伏,但都在控制之内,他几乎以为那一夜之前的是前世的日子。
  静静呆在这所房子里,似乎就真的和外面不处于同一个世界。张国荣知道还有人在担心自己,对芬姐和朋友们都很愧疚,他知道既然他只打电话给阿梅,阿梅就绝对不会再告诉别人,但他只想远离,远离外面所有的一切。
  蒋天佑也很应景,完全没有理会那些报纸杂志,甚至三天后才想起问:“你为什么要自杀?”
  这个问题他四天前在天台上就问过,然而现在张国荣觉得自己没有办法不回答。
  “我得了……忧郁症……”
  开口之后就逐渐流畅起来,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忧郁症这种病,“我已经自杀过一次了,那时我就觉得自己恐怕治不好了……”
  “很难治吗?”
  “很难,而且太久了,久到让人觉得没有希望,我甚至不想再治下去……”他苦笑:“精神医生让我觉得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不想再无休止的治疗,无休止的拖累,但放弃生命是最无法解决,只能把一切打成死结。
  他知道躲在蒋天佑家里是他自杀不成后下意识采取的另一种逃避方法,第一次自杀之后他就在一点点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蒋天佑不在意地说:“生病总会好的。”
  他笑骂一句:“瞎说。”
  但终究慢慢地,升起一点点希望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本卷基本上只有哥哥、蒋天佑和天赐三个人出场,哥哥重回演艺圈在第二卷,大家要耐心。
第二,不要说我开金手指,现在的平静是暂时的,忧郁症要是这么好治,就不会有那么高的自杀率了。

不是伪更是改错哦,感谢技术贴。
  第五章 难以承受的生命之轻

  可能因为直面死亡又被迫止步带来的难得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周。
  天赐刚换了纱布在睡午觉,张国荣从书房翻出一本宋朝话本,摊在蒋天佑的书桌上兴致勃勃地指点给他看:“这本完全可以写成剧本嘛……”
  他话语僵住,熟悉的疼痛从体内迸发,沿着经脉撕扯皮肉,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蒋天佑及时倾身接住他,抱着他跌坐在地上,他手劲极大,牢牢把张国荣管在怀里,让他挣扎不动,还腾得出手来轻抚他头发,嘴里不住地说:
  “不痛不痛,不哭不哭,很快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他唐僧式催眠大法起效,张国荣真觉得这次发病过去快了一点点,痛苦过去后他才觉蒋天佑抱着他的手勒得他发痛,不过这一点痛实在不算什么,张国荣有气无力地在他怀里抗议:“不要把我当天赐哄。”
  蒋天佑摇摇头:
  “真看不出你比我大。”
  张国荣痛出一身汗,蒋天佑把他抱去浴室,见他无比自然地帮自己脱衣服洗澡,张国荣终于相信蒋天佑真对他性向没一点芥蒂。
  他累得厉害,在浴缸里就直接睡着了。蒋天佑给他洗完穿上衣服,抱到卧室,张国荣睡得很沉,一直没有醒,蒋天佑给他盖上被子,他与年龄一点不符的年轻面容脸色苍白,眉心有浅浅的皱痕。
  蒋天佑想起张国荣痛得几乎要打滚,却始终一声没有出。
  他第一次认识到,这个比他年长的大小孩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轻生。
  这却并不是个轻巧的词。
  张国荣是在一阵断断续续的模糊音乐中醒来的。
  轻快、叮叮咚咚的钢琴曲,无比熟悉,是什么音乐呢?
  突然听到一个走音,张国荣不假思索地开口纠正:“食指往右……”
  他蓦然清醒了,这是《小星星》,谁在弹钢琴?
  他睁开眼,偏头看去,蒋天佑坐在一台黑色的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还搁在琴键上,见他望来,抬腕看看手表:
  “你错过了饭点。”
  张国荣道:
  “哇哦,我梦见你在弹钢琴哎。”
  蒋天佑平静地点点头:“既然在做梦,天赐剥的橘子,你不用吃了。”
  “才不要!”
  张国荣掀被子坐起来:“天赐呢?”
  掩着的房门被打开一条缝,天赐探头进来:“哥哥醒了吗?”
  “天赐过来。”
  张国荣笑着伸出手,天赐跑进来,他抱起天赐放在腿上,小女孩捧起他的脸,心疼地左看右看:“哥哥脸色不好,亲亲就不疼了。”
  张国荣笑眯眯地让她在脸颊上亲了两下:“天赐为什么不在屋里等?”
  天赐皱起一张小脸:“爸爸弹钢琴太难听了。”
  蒋天佑平静地说:“其实只是总走音。”
  他说的真理直气壮,张国荣无言地看向蒋天佑:“能否解答我,这架钢琴是从哪里冒出来?”
  “我今天下午才买。”蒋天佑放下挽起的袖子,“从小向往钢琴弹得好的人,大学时学过一年,现在正好有时间,摸索看看。”
  几天里张国荣从未见他表现出对钢琴的兴趣,可见蒋天佑是今天下午临时起意就立马买了,张国荣想起红文华先后评价“雷厉风行,莫名其妙”,这八个字合起来竟然无比贴切。不过张国荣更喜欢他自己给出的评价:很有意思。
  只不过还是恨铁不成钢,“弹《小星星》也弹成这个样子。”张国荣斥责道。起身放下天赐,站在蒋天佑旁边,单手弹了一支完整的《小星星亮晶晶》,天赐应景地鼓掌,蒋天佑揉揉眉心:“我知你钢琴好,不需要刺激我。”
  张国荣得意地说:“你若应景,乖乖的,我也可做你师父。”
  蒋天佑淡淡道:“学生愚昧,不知老师要束修何数?”
  张国荣想了想,却不知该要什么,突然想起蒋天佑在厨房里的从容姿态,说:“你教我做菜吧。”
  蒋天佑意外:“你想学这个?”
  张国荣毫不吝啬赞赏:“我观你在厨房好厉害,从容调度,六姐都做不到这样。”
  蒋天佑喃喃:“我不知该不该当成夸奖。”
  “当然是夸奖。”
  张国荣一脸得我夸奖你该荣幸,随后看向天赐:
  “天赐要不要学?”
  天赐想了想,摇摇头,张国荣也不强求。于是约定,张国荣教蒋天佑钢琴,蒋天佑教张国荣厨艺。
  蒋天佑突然心里一动,说:“我还没有听过你唱歌。”
  张国荣早知道他的逻辑,在电视电影里听到的便不算是他唱的。
  勾勾手指让他起来,张国荣在钢琴凳上坐下,朝他笑问:“要听什么?”
  蒋天佑一窍不通,看向天赐,天赐点播:“我要听《沉默是金》!”
  张国荣夸奖:“天赐好眼光。”即使这么多年之后,它也是他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他弹琴的时候很快乐,以他敏感,自然想到今天他发病和蒋天佑突然买钢琴之间的关系,他承情,感谢不必说出,放在心里便好。
  晚上天赐早早睡着,蒋天佑没看他的公文,靠在沙发上,恹恹的样子。
  张国荣关心他:“你不舒服?”
  他仰头闭着眼睛:“几天不抽烟,有点难受。”
  张国荣很吃惊:“你真的戒了?”
  “你说的是好话,道理就要听。”
  虽说如此,张国荣还是觉得蒋天佑为他牺牲许多,绕道沙发后,按上他的太阳穴,替他按摩。
  久病成良医,他手法很不错,蒋天佑也未推辞,默不出声。
  然而这次发病只是开始,张国荣没法让自己一直保持开心,前几日他即使陷入忧郁的思绪中也能很快调整过来,当他在教蒋天佑弹钢琴途中暴躁地对他大发脾气,他意识到,困扰他一年的噩梦又降临了。
  他为人开朗又亲和,所以忧郁症特有的情绪多变对他来说很要命,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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