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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晴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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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起来。”等白羽站好,花子渝目光骤然变寒,冷道:“你知道那叛徒是谁?”

  * * *

“教主,你打算怎麽做?”

沐於晨曦下的瘦削红影如火,绝美的容颜变得冷酷而紧绷:“逆我者,死!” 

白羽低下头,半晌道:“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说。”

白羽行了礼,飞快转身没入附近树丛,而後抱出个六七岁的小孩子,道:“他闯入这片鬼竹林,险些中了我布下的机关,幸亏属下发现他身上挂著青莲印,才把人救下来,现在还昏迷著。”之前看著花子渝他不敢确定是否认对人,想试探他的招式,结果被那灰衣男人阻挠,直到遇上教里来的人,他才确信不疑。

花子渝把孩子抱过来,见他闭著两扇漂亮的睫毛沈沈睡去,不禁莞尔:“跟屁虫。”难得能见他温柔浅笑,白羽眯了眯眼,道:“他骨骼不错,往後是个练武奇才。”仿佛被扎到似的,花子渝表情忽地冷下来,淡淡道:“我现在要出山,你与我一同离开吧。”

“谢教主,但我一把老骨头,也不能再为教里做什麽事,万一被那人知道我还活著,说不定会打草惊蛇。而且我走了,黑羽会寂寞的。”白羽扯著干瘪的唇,轻柔一笑,花子渝不著痕迹地别开眼,白羽抬眼,目光闪烁,显出飞扬神采来:“望教主早日铲除叛徒,以慰藉当年牺牲的上百条青衣弟子性命,我等也能含笑九泉了。”

花子渝点点头,抱著君意随便要离开,白羽忽然想起什麽:“洞里那个灰衣男人……”仅他防御性一击所展露出的深厚武学根基足以让人心惊,若非同道,必成大患,白羽不得不忧虑。

花子渝停下脚步,缓缓吐出三字:“他死了。”

沿山路迂回向下行,天色亦渐渐暗下来。入夜的森林非常寒冷,花子渝堆起枯枝树叶,生起火。倚在树上,下意识摸出长笛。火光下笛身碧绿通透,尾端悬著穗条,一缕一缕,漂浮淡香,花子渝越看越熟眼,突然摘下腰间玉环一比,果然,与环绳相同,都是用香蒲做的。

“是他……”花子渝喃喃念著,早该察觉,会用那样温柔缱绻的目光凝望他的男人,五年前,只有他,五年来,也只有他。“苏慕晴,你可以再笨一些麽?”为了一个杀人如麻,被武林正道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魔头,抵上一条生命?

笨,真笨,笨得无可救药。故意漠视眼中泛起的酸涩,执起长笛,轻轻贴近唇边。笛声轻快悦耳,明亮动人,正是那一年,那一个蒙蒙细雨过後的夜晚,苏慕晴所吹的曲,而他记得曲中每一个音。心中冷笑,这代表什麽?


晴香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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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堆传来簌簌细响,花子渝转过头,君意随正睁著小鹿般圆溜溜的眼,惊讶地看著他。花子渝“嗤”一声笑,把人搂到怀里,在脚边摸索一会,摸来个野果递上去:“吃。”

君意随浑浑噩噩没回神,仍端著目瞪口呆的表情,愣愣接过果子,放到嘴里一咬。“呀!”一股酸涩蔓延口腔,冰山脸霎时扭曲成苦瓜状,还发出个奇怪的单音。

“很……难吃吗?”花子渝问。

温柔的目光关切飘来,君意随如梦初醒,忆起刚才的失态,顿时烫红一张小脸,急声说了句“不会。”便不敢再看花子渝,头朝下低著,快抵到胸前去。

花子渝揉揉他的发,道:“好歹吃一些,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君意随捧著果子,撮揉半天也没吃一口。半晌,他抬起头,凝视花子渝,忽然眼一酸,紧紧抱住他,用力之大仿佛要把他勒入体内。确定心念记挂的人并非幻象,他再也克制不住积聚满腹的心绪,一股脑全发泄出来。他原有许多话要说,但到了喉咙眼却不知要说哪一句,连日来的担心和害怕,他几要崩溃,如今只想拥紧眼前人,感觉他的存在,他怕,怕一转眼,花子渝会消失在世上。

“别担心,我很好。”花子渝头抵著他的额,叹道:“意随,要学会坚强……姓苏的已经死了,当年的叛徒我已经知道是谁,只要杀了他,青衣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一统江湖。等事情都安定下来,我把毕生武功传授给你,往後由你来接替我的位置,到那时,你成为天下第一,没有人会欺负你,忤逆你……”

“我不想要天下第一。”他话未说完,君意随急著抢白道:“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你现在还小。”花子渝轻笑,声音很轻,似在飘,“不懂权势的重要。”

“教主比权势重要,比世上一切都重要。”君意随性格清冷,不喜说话,更不喜说奉承的话,然而这一句出自肺腑,真情切意。花子渝的心微微一颤,搂住他的臂紧了紧,半晌,他终於淡淡开口:“吃完早点歇息,明早我们下山去。”

在林中度过一夜,两人赶在第二天傍晚回到杭州城市集。天边霞云如绣,笼罩著大街小巷,喧嚣中透出股恬静。花子渝拉著君意随走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忽然听到客栈二楼有人高声放辞:“踏月山庄的少庄主失踪了,据说是给青衣教的人给抓的!”然後听到另一人急问:“然後呢?”

“褚庄主急的啊,哎,派了好多弟子去找,你猜怎麽著,少庄主居然跟那邪教的人在荒山洞穴里做苟且之事,被人逮个正著……”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唏嘘声。

“教主。”欲言又止。

“不要管闲事。”

“我饿了。”君意随仰著头。花子渝好象精神不济,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目光落到他腰间的长笛上,小脸骤然覆上一层冰寒。笛子的主人不是死了麽,还留著他的东西做什麽?

“抱歉。”花子渝怔了怔,道:“那我们去吃饭。”

君意随点点头,花子渝轻轻闭了闭眼,自嘲一笑。在君意随探询的目光中,他觉得有些狼狈。道不说心中久久激荡不散的情绪是什麽,只觉得一颗心似随著那激荡浮沈,像是变得不属於自己了。曾几何时,他会为了一个人这般的……惆怅过。

掌心微微发凉,才发现牵著的手不知何时抽出,远远的,瘦小的身影正闪入一间客栈。花子渝一愣,唇边扯出淡淡苦笑,然後跟了上去。

“一张桌。”声音稚嫩清脆,而且惜字如金。

老板正在数银子,听著有客来人,马上抬头嘿嘿陪笑。左看右看,没见半个人影。

“一张桌。”君意随口气有些不耐。

老板咦了一声隔著柜台向下瞅,“喂,小子,来捣乱吗?”眼中啾地飞来个绣功细致的钱袋,正巧打到他肥胖的脸上,老板哎哟惨叫,抓下钱袋,掂在手中沈甸甸的,打开一看,顿时换上一副掐媚嘴脸,唤来小二带人上二楼雅座,好生招待。

遇到金主,小二自然不敢怠慢,笑吟吟地哈著腰在前面带路。君意随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看见花子渝也进来了,才继续跟小二朝前走。刚到楼梯拐角处,忽然听到有刀剑交击的“叮叮”声,小二跺脚咒骂:“敢在明月楼撒野!不想活了!”丢下君意随,直奔向楼去。

站在梯角,君意随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在这吵杂的地方吃饭,这时,有人大喊:“小少爷!”话音刚落,一团白色不明物从梯口飞下来。君意随侧身一闪,想让那团东西靠边滚下去,不想那东西撞上栏杆,转了个方向砸来──“扑通”,胸前猛然受到巨大冲击,君意随整个人朝後跌去,连同那团东西一同滚向墙角。

背部剧烈疼痛开,那团东西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君意随嘤咛一声,揪住那东西就要往外扔,指尖触到柔而滑的长丝,刚一使力,便听道耳边有人痛吟:“痛痛痛……”对方仿佛痛到极点,对著君意随一阵乱打,拉扯间,青丝飘飘,唇间忽然像被羽毛掠过,柔柔的,还有点湿滑……

“别碰我!”君意随暴出恐惧低喊,仿佛一头逼入绝境的小兽,奋力揪起身上的人甩出去。“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听见一声痛喊,那人掉下去了,不知是死是活,紧接著有一群家仆往楼下,边跑边急喊:“小少爷,小少爷!”

扶著墙站起,君意随拼命用袖子擦嘴,然而胃里一阵翻腾抽搐,忍不住张嘴干呕。难受得快要爆炸的身体被人轻柔拥住,花子渝擦著他额间冷汗,问:“出了什麽事?”

君意随脸色苍青,良久,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这哪是没事的样,但君意随性子执强,他不愿说,花子渝知再问也没用,於是安抚般拍拍他後脑勺。君意随很听话,乖乖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上了楼才知状况惨烈,地上躺著几个流血呻吟的人,四周围著五六个持三尺青峰,一身正气,白衣翩翩的男人。他们对著那些人不知在说著什麽,花子渝不作理会,找了张空桌径自落坐。

而在他前面,一张放置著几碟精致小菜,一壶花雕酒的桌子後,安静坐著个年轻英俊的男子,他穿著深紫锦袍,头戴金色发冠,说不出的斯文儒雅,但眉头紧紧皱著,硬生出一种唳气来。他本是在看街道景色,约莫听到桌椅响动,回过头来,和花子渝的目光对个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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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攻出场
某影说,牛奶的气场还不如小花大,做攻很勉强… …|
我也觉得除了慕晴外,小花真的算攻2啊啊啊,纠结撕纸


晴香 22

22

短短一瞬的凝望,过往的伤心哀痛,还有更多的思念纷纷涌了上来。沈风行一双眼紧紧盯著他,像在期盼什麽。花子渝表情漠然,目光没有半分留恋,仅此一碰就分开,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沈风行眼中泛起一股酸意,默默低下头。

一番厮杀混战,楼层顿时清冷下来。小二似是见惯不怪,手脚麻利招来人把踢倒的桌椅扶正,处理干净散落残羹,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收拾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点打斗的痕迹来。

那群白衣男子趁那空当低声聊了几句,拉来小二俯首贴到他耳边,嘴唇动来动去,小二点点头,那些人才拍拍他肩膀转身朝回走。

“这位兄弟,这张桌是我们定下来的,你能不能……”刚才只顾著别的事,这会转身才发现原来坐的桌子被人占去,仔细一看,那人美得不像话,怕是太粗鲁扰了他的雅兴,於是其中一人谦谦有礼上来发话。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麽,不想做生意?”漂亮的凤眼垂著,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居然明目张胆地无视他存在?未免太嚣张了。男子下巴微微抽搐,一条长臂横出,挡住正犹豫著要不要上前应答的的小二,眼睛直直勾住花子渝:“你没听见我说话?”

沈默良久,花子渝抬眼,却是轻睨了一下小二:“没听懂我的话?”他的语气很轻,可以算得上温柔,但含著隐而不发的怒气和寒意,仿佛一把藏在鞘中的宝刀,随时拔出,杀人於瞬间。

小二忍不住胆颤,这时,像为了加深他的恐惧,两道冷峻的目光如毒蛇般缠了上来。老天,今天是什麽破日子,这些人统统被牛鬼蛇神俯体了吧,不然,怎麽连一个小孩的眼神也能如此骇人。

“你们都坐我这边来吧,桌子不是还很挺多的?”气氛正僵持,忽然有人插话。

“师兄,是他不讲道理在前,我们这只是要讨回来而已。”白衣男子气消不下。

“刚才那架还打不够?需要我禀告师傅麽?”沈风行眼一横睨去,白衣男子面色顿时变了,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花子渝淡淡一笑:“真是条听话的狗。”

白衣男子哪受得住这种轻蔑对待,门规全抛诸於脑後,抽出剑便朝花子渝劈去。君意随眼一凛,正要动作,花子渝反应极快地按住他的手,与此同时,一道影儿嗖地飞起,凌空划出一条白弧。众人眼睛没来得及转,小腿骨上一麻,哀叫著软倒下去。花子渝揉揉回到手中的瓷杯,看向地上翻滚的人,笑得更深:“这样……更像。”

“你!”那人抖著指不停指向他。

“意随,我们走。”这种地方已经脏了,花子渝一刻也不愿呆下去。刚站起身,心脉猛地跳动一下,花子渝脸色骤变,“唔!”闷哼一声,险些踉跄倒地。

“教主!”

“子渝!”

两道急促的呼唤传来,花子渝运起内力强行压制翻滚起来的血气,一手抱住君意随,一手拍开靠到身侧准备扶他的沈风行,脚一踏栏杆,纵身跳下楼去。这一串动作快得叫人咋舌,沈风行甚至只来得及捕捉他豔如彩凤的最後一缕背影。

花子渝飞身下楼,吓得街道上的人脸色发青。强忍腿上伤痛,抢了一匹马,朝青衣教策驰。胸口剧烈跳动,一股咸腥涌向咽喉,花子渝抿著唇,仍有一丝血迹流了下来,触目惊心。

“教主!”君意随惶然看著他,不知如何是好。

“乖,没事。”花子渝勉强一笑,吐出更多血。

君意随一张小脸担忧得没有了血色,不敢再说话,只怕他上得更深。

青衣教的人早收到飞鸽传书,知道花子渝回来,都高兴地守在门口,不料这尘土飞扬带来的,竟是一道歪斜著几欲摔下的身影。

“天,这是怎麽回事?”花子渝被扶下马时,脸色惨白,流了一脸虚汗,王曦落惊叫一声,抽出几枚银针,扎向他的重要穴道。过了一会,花子渝似乎好受了些,王曦落撩起他袖子,探向他脉搏。

“教主,你……”王曦落睁大眼,“你……中了毒。”


晴香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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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医麽,解毒应该不难吧?”左右护法一人架一条胳膊,把花子渝带回房去。路上,柳如虹见王曦落脸色凝重,忙抓住来问。王曦落打住脚步,偏头看她一眼,摇摇头叹道:“我再确定一下。”

花子渝眉头微皱,褶起的眉头隐见痛苦之色。王曦落探了几次脉,然後缩回手,犹犹豫豫一副有话难言的模样。花子渝看著,心里也有底了,轻道:“照实说,没有需要隐瞒的。”

“这种毒源自西域,调配出来得花四五年时间,点燃以後通过呼吸进入体内。因为烟熏的毒毒性不强,需要长时间沈积才能起效。毒性潜伏时没有明显症状,很难被察觉。”王曦落闻言,如实告知:“一旦时机成熟,稍稍下引,便会马上毒发,饶是武功再高、医术再好的人也难逃一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如此大费周折设计杀他,真是他的……荣幸呢。花子渝若有所思地勾唇轻笑,王曦落摸著下巴,百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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