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至宠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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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都变得如此的不值一提。
朱雀兀自沉思的同时却忽闻一声惊呼,抬头看时,却见那一身绯红的人儿使劲地跑向一个方向,肩上火红的狐裘也跑的歪挂一边,她却不管不顾,只拼命地向前跑着。
楼寐眉心微皱,垫步去追。却见前方的她终于停住了脚步,一手拽在那自园门拐角而来的一女子身上。女子错愕惊呼几步后退,险险跌倒在身后侍女的怀里。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本宫是谁?竟敢如此放肆!”女子显然是吓得不轻,在丫鬟的搀扶下慌忙站直了身子,一甩姬姒的双手,厉声喝斥道。
姬姒抿紧了唇瓣,双眸盈盈含泪,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越紧地握住了她艳红的衣袖。那神情似喜似悲,哀恸莫名。
女子额上青筋直跳,甩了几次也没甩开袖间的那双手,直气的怒吼出声“都是死的吗?还不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娘娘!”一旁的丫鬟几次欲言又止,却在看见那一袭银白身影倏然靠近的时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淑妃娘娘……要打谁?”一道阴沉森冷的嗓音自耳畔响起,女子蓦然回头,在看到一脸神色莫名的楼寐时一个轻颤,险些站立不稳。强压住心底翻涌而出的惊惧和恐慌,女子福身见礼“臣妾见过皇上!”
新皇登基,政局难稳。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楼寐迅速撤换了一批朝中要职官员,为了稳住这些官员的心,他大肆充盈后宫,这淑妃便也是其中一员。
见楼寐面色阴翳,那看向她的眸光森寒若冰,再一看抓着自己衣袖不放的姬姒,言淑委屈至极,控诉出声“皇上,是这个女人无端地冲上来抓住臣妾不放,任臣妾怎么赶也赶不走,活脱脱一个傻……”那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她身躯一震,双眸惊颤地看向身前那人。
这西璃皇宫有谁不知西璃王视如珍宝的王后便是个神志不清的傻子,只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当面说出来。而今,她不止说了出来,还扬言要打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儿。
“朕问你……要打谁?”这一声相较于之前的一声更加的森冷阴沉,活将人硬生生地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身心皆自煎熬无比。
“皇上!”言淑忽地跪地,一把抓住了楼寐衣摆下方“皇上,臣妾错了!臣妾该死,求皇上饶了臣妾这次,臣妾再也不敢了!”
158。第一百五十七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淑妃言重了,都知道朕对淑妃疼爱有加,又何来饶命这一说?”楼寐语意轻柔,双眸静静地瞥向姬姒的双手,言淑跪,她也跟着跪倒在地,双手始终紧攥在言淑的衣袖上,一动不动。
那般鲜红的颜色,那般刺目的动作。即便那个人已经死了,即便她已经痴傻至此,却仍旧忘不了吗?背转身后的双手深深地嵌入掌心,指节处“咯吱”作响。
“近来宫里似有些不太平,朕派玄武驻守毓秀宫,寸步不离地护在淑妃的身边以策安全!”声音依旧轻柔无波,却听的人面色惊变。
言淑瞳孔急遽放大,似陷入极度的惊恐之中,一把攀上楼寐的右臂“皇上饶命,臣妾真的知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这次!”任谁都知道玄武在皇上身边专司各类刑罚,手段阴狠毒辣。她若要一个人死,便能做到悄无声息,了无痕迹。她若不要你死,那你便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见楼寐无动于衷,言淑眸光一转反握上姬姒抓来的双手急切恳求道“娘娘您救救臣妾,臣妾不想死,臣妾再也不敢对娘娘有半分不敬了,求娘娘救救臣妾!”她显然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去求一个智商如同孩童的痴儿。
姬姒的确不懂,却能感受到面前女子强烈的惊恐和害怕,便如同她害怕吃药一样。想到此,她一步跪爬到言淑的身前,双手一伸,紧紧地将她护在了身后!
她倔强地抿紧了唇瓣,显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做什么。只知道将身后的人儿护紧,不让人动她一分。
楼寐眸内阴云密布,似一场极大的风暴悄然骤起。一步逼近她的身前“你到底是真痴还是假傻?为什么?为什么即便只是颜色相同的一件衣服你也可以维护至此?那我算什么?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
姬姒一个惊吓狠狠地跌坐在身后的泥泞中,她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觉得他此刻的神情可怕至极。
一把抓住姬姒的右手将她带入怀中,楼寐足尖一点,携着怀中挣扎尖叫的人儿一路飞身而至云湘殿中,一手将她推倒在床榻上,欺身而上。
“不管你是真傻假傻,今天,朕非要你不可!”他已经足够耐心,足够隐忍。从云柳镇将她带回的那一天起,他对她百般迁就,千番宠爱,为的就是等到她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的那一天。
而今她竟然用自己的行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连央月的一件衣服也比不过!
“他已经死了!就算你再爱他,再忘不了他,也终究改变不了他已经死了的事实!”一把扯开她颈间的衣袍,他俯身向下狠狠地吻了上去。他爱她,爱的发疯、爱的发狂。没有人知道,那放她离开的那一个月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他没有睡着过一晚,每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都是折磨的他生死不能的恶魔。
他那么想她,那么想她……
那一声“我爱他”彻底拉断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他变身鬼魅,疯狂报复。报复她的狠心,报复她的绝情,报复她对他一切付出的漠视!为什么?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做,她始终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啊……”塌上的人儿尖叫出声,惊恐至极,无助至极。一双手被他狠狠地按压在身侧,她挣扎扭动间,腕间一片紫红。她却浑然不觉越发猛烈的反抗挣扎,两只脚狠狠地踢打在他的身上,腿上“坏蛋走开!坏蛋……”
他以口封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尖叫和话语,辗转温存,缱绻撕磨。她一口咬在他的唇上,浓烈的血腥味自两人的口中交缠弥漫,他却不管不顾,只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那强势决绝的一吻从她的唇蜿蜒游移,一路向下。忽而,楼寐动作一顿,只不过是匆匆一瞥,她眸中那般浓烈的厌恶和恐惧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双拳寸寸紧握,却在惊觉手中的她时忽然惊醒,偏头看去,那一圈紫红的伤痕狰狞刺目,似道道圈绳魔咒紧紧地勒在他的喉间,窒息难当。
他忽然撤身,那埋在她颈间的一张脸迅速地别转过去,任谁也没有看见那悄然滑落的一颗晶莹液滴。他狼狈离去,那素来冷漠决绝的身影此刻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曾经问他,若她亲手毁了这具身体,他会痛吗?痛!怎会不痛?他也以为他那般撕心裂肺的痛是因为他爱了十七年的人,那般执着强烈的爱了那人整整十七年,又怎能说忘便忘?
他那般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因为他爱的她!可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才蓦然发现到自己的可怕,他深深地厌恶着这样残忍的自己?
是从那一个月彻夜无眠的折磨中,还是从忽然惊觉到他朝思暮想的所有一切竟不是那十七年的遥遥相守,而是那过去一年里的朝夕相对?
他不敢去想,更不愿去想!可是那感觉越压抑,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便爆发的越发猛烈。他爱她!爱过去一年里在葬宫里摸爬滚打步步求生的她,爱那个决绝坚强让人的心疼的她!他爱的疯狂,爱的绝望,从没有如此爱过!
因为爱她,所以在乎她!因为在乎她,所以才那样厌恶被她那般恨着的自己!曾经他为了这具身体的主人算计筹谋,亲手毁了她拥有的一切,而今,她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要怎样去挽回这一切?直到她清醒的那一刻,她忘了他,忘了央月,忘了这所有的一切!他以为只要他足够耐心,足够努力,终有一天,她也一定会像爱那人那样爱上自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即便他这么努力,却依旧抵不上她心中的他,哪怕只是一件颜色相同的衣服,他都比及不上?
是恨的吧!恨那曾经毁了这一切的自己,恨那亲手将她推离身边的自己,却更恨那样绝情至此的她!她甚至没有给自己一丝一毫的机会,便亲手将他打落那十八层无极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比起这绝望的恨,他却有更深的爱。他爱的那般卑微,爱的那般疯狂,却终究抵不过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楼寐,这便是你的劫数,一个毁不得、得不到的永生劫数!偏他控不住,止不得,心甘情愿、生死不悔!
朱雀进得云湘殿时,便见姬姒双臂环在曲起的腿上,如一只受惊的小兽,见她靠近,便吓得惊叫出声,浑身颤抖地挤靠在床边的角落里。
“娘娘,您不是要吃这梨花酪吗?现在奴婢好不容易才做了来,您不让奴婢进去,奴婢怎么能把这梨花酪送到您的手上?”朱雀无法,只得站在门外,以梨花酪相诱,以泛着诱人光泽的梅子相哄,好一番敦敦哄劝才终于哄的她破涕为笑。
“你保证不像坏蛋那样咬我压住我不让我动?”姬姒怀疑出声,两只眼睛警惕地瞪着她,仿佛随时都可能将她扫地出门。
朱雀眉头轻跳,却极快地点了点头“当然不会!奴婢保证听从娘娘的吩咐,娘娘要吃梨花酪奴婢绝不喂您这梅子,娘娘要吃这梅子奴婢绝不喂您那梨花酪!”
姬姒一撇嘴角,再望一眼朱雀手中的梨花酪和梅子,不禁喉头一滚,小心出声“那你过来吧!”
朱雀含笑将手中的托盘送了进去,喂她吃饱喝足,服侍她躺下歇息后方才回去奉天殿回命。
“她……还好吗?”殿前一人依旧一身银白长袍,袍间斑斑点点的泥渍清晰可见。那临窗而立的一袭身影哀凉凄清,萧索至极。一张脸苍白若纸,几无血色。
“娘娘已经用完膳歇下了,虽然情绪仍然有些不稳定,较之先前却已经好了很多。奴婢也悄悄替娘娘把过脉,并无大碍。”
“是吗?”楼寐喃喃出声,却再没出声。只静静地看向窗外咫尺之隔的殿宇,那殿内早已熄了灯,暗黑一片。他却看的专注,看的出神,仿佛隔着那层层殿阁,依旧能感受到她颤抖的惊惧。
他一定吓到她了吧!他好不容易哄的她肯向他走来一步,如今,却又亲手将这一步拉的更远。
“好好守着她,若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他知道,这几日她恐怕再不想见他。他愿意等,也愿意给她更多的时间,而今,他们多的不就是这一辈子的时间吗?
一辈子?这一词自脑海中悄然浮现时,心口处似是被什么填的满满当当,面色便也不自觉地缓了几分。他相信,终有一日,她会爱上他的,一定会的!
“是!”朱雀躬身领命,疾步而去。
不出一日时间,毓秀宫便传来淑妃娘娘夜半梦靥,突发痴癫,见到谁便咬谁。西璃王无法,只得将其关在毓秀宫内,与世隔绝。随着这一消息传出的,还有西璃王颁发的一条明令禁严:从今以后,整个西璃皇宫禁穿红色!不论是大红、紫红,亦或是粉红、桃红,一律禁止出现在西璃皇宫的任何一个角落。
159。第一百五十八章 让你咬回来,可好?
都说西璃王对淑妃疼爱有加,因着淑妃平素最爱着红,为了怕睹物思人,才颁发了如此的一条禁令。 可是虽这禁令禁的是整个西璃皇宫,却仍然独有一人不须遵从,那便是西璃王捧在掌心的王后。
一时间对这禁令的各类猜测众说纷纭,只是真相到底如何,怕是知道的人不是三缄其口便是已经永远的长埋地下再不能开口了。
“朱雀姐姐你别跑,我看到你了,看我怎么抓住你!”云湘殿中,一袭绯红的姬姒双眼蒙上了一条同色丝带,穿梭奔跑在一群丫鬟之中。
“娘娘,这话你可都说了八百遍了!”一旁的丫鬟捂着嘴打趣道,直笑得弯了腰。
姬姒一声轻哼,两手叉腰“好你个香玲,今天看我怎么一个个地把你们抓到手,看招!”说着一把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冲散了一群围堵在一起的小丫鬟。
一阵欢声笑语中,那一袭绯红的衣裙翩然舞动,似展翅飞翔的蝴蝶,无忧无虑,快乐自在。楼寐置身殿外,一双眼始终围绕在那上蹿下跳的人儿身上,不舍挪动。
有丫鬟手持托盘端来姬姒每日必吃的那碗梨花酪,忽见门口站立的楼寐,忙乱了神色躬身行礼,却被他摆手止住了所有的动作“东西交给朕,你先退下吧!”
“是!”丫鬟哆嗦着将手中的托盘交于楼寐的手上,转身退了出去。殿内的众人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作,纷纷僵直了身体,伏身跪了一地。
“香玲,香玲……”姬姒挥舞着双手一路摸索而来,忽然一把抱住了身前一人,咯咯笑道“看,我这可不就抓住你了吗?看你还敢瞧不起我!”她边说边扯蒙在眼上的丝带,却在看清来人的那刻急急后退惊叫出声“啊……”
“姒儿!”楼寐伸手扶在她的腰上,却被她一把推了开来。他旋身急转,方才稳住了手中的托盘。那碗中乳白嫩滑的梨花酪轻轻晃动几分,终又完整地归于碗中。
“朱雀姐姐,朱雀姐姐……”姬姒慌乱的后退闪躲,一双眼四处搜索着朱雀的身影。
朱雀抬头看时正逢她一脸欣喜地朝她看来,她不动声色地敛下双眸,任她如何呼喊求救,也没再抬头看她半分。
“朱雀姐姐!”姬姒一撇嘴角,双眼莹莹含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于心。楼寐心中揪痛,却不敢再妄自动作,只静静看她,看她一步步离的自己越来越远。
“姒儿,我错了,原谅我这次,好么?”满殿丫鬟奴才悄无声息地退离大殿,皆敛了眸光,不听不看。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姬姒双手捂住了耳朵,一个劲地摇着头“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你是坏人!”
“我再坏,也只是因为太爱你,如果我用错了方式,那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