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墨即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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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走远,赶紧过去顺过来。”墨白还待再运口气,却已被江城推入人群,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回头看了一眼,江城正笑嘻嘻看着他,于是深吸一口气,悄悄地接近目标,擦肩过时,食指与中指以极快到让察觉不出速度探入那人怀中,又迅速拿出。这样的动作他在谷中不知练习几万次,纵是此刻心如鹿撞,紧张万分,那动作也是一气呵成。
然而墨白向江城走过来脸却阴沉的要滴出水来,害得江城以为他没得手,连忙出声宽慰,没关系呀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的。墨白默了片刻,咬着牙低声道:“你耍我的吧!”江城一愣,这从何说起啊。只见墨白阴沉地从袖中拽出一个红肚兜来。。。。。。江城眨了眨眼,捂着肚子笑滚到土里:“哈哈哈哈,这可怪不得我,哈哈,你下手的那位压根不是我跟你指的那个,哈哈,挺好的嘛,第一次就顺这么个,好彩头呢!”墨白假面皮下的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最后哼了一声。。。。。。
“哎~墨白别气啊,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呀。。。”
作者有话要说:我个人觉得许墨白更厉害一些,他把人家肚兜都拽下来了,也没有被发现~~~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许墨白羞恼归羞恼,可这也怨不得江城,谁让他太过紧张跟错了人。其实就算是江城故意捉弄他,他也不会真的生气,好歹他也是经历过些见不得人的争斗的,哪能没有这点肚量。所以啊,那些气不过是做给江城看的,就是喜欢看他围着自己团团转讨好赔不是,就好像自己是他世界的中心一样。。。。。。
这些无伤大雅的小心眼并不耽误墨白完成任务,他才不会说出口原来行窃是这么的刺激好玩。。。。。。然而天生贼坯子的江城,更不会乖乖的只按照任务上的来,他另外又顺了许多零碎银子,好不容易下来一趟,不好好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他分了大半给许墨白,许墨白默默看他一眼,转身施舍给了乞丐。。。。。。
华灯初上,中午吃的那点饭早就给消化了,此时两人正坐在一家小摊上吃云吞,这云吞皮薄馅多、味汁鲜美,许墨白幸福的看江城一眼,一双秋水眸波光流转,江城心中蓦地一跳,心想,倒也亏得是个男子,不然直销这一眼,不知要引多少英雄折腰呢。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墨白擦着脸问道。“嗯,有。”不自觉的手就伸了过去,墨白这三年来风吹日晒的,皮肤虽不及刚入贼门是那般滑腻,可手感也是不错的。墨白突然呵呵笑起来:“我能把饭吃到眼角么?”江城愣了一下,讪笑收回手:“我忘了这是张假脸就算把饭吃到了鼻孔里也没问题。”小摊右边的街巷里灯火通明,传出一阵阵丝竹欢笑、唱曲闹酒的声音。江城眼珠转了转,向墨白神秘道:“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妖精似的女子带着腻人的脂粉香倚在栏杆,全都娇滴滴甩着香帕;声音铁定要山路十八弯:“来呀~爷~~奴家好生伺候你~~~”墨白站在云锦城最大的妓馆门前傻了眼,良久,认真地看向江城:“这是青楼。”江城笑道:“不然你以为呢。”墨白想了想,眼神凌厉道:“你想招妓”呃——江城明显噎了一下:“没,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那你带我上这里做什么 ?”墨白的脸色颇为不善,大有你敢错说一个字,我就用眼刀凌迟了你的感觉,江城被他的气势压迫的咽了一口唾沫,底气不足道:“带你来长见识。。。。。。”
“为什么不走正门?”墨白一脸郁卒的蹲在房顶。“走正门被那些个女人黏住,攒了十几年的童子身怕就保不住了,还顺什么银子。”江城一脸理所应当。许墨白笑道:“你倒挺看重你的童子身的~今天不就顺了不少了,难道你还要顺那些姑娘的卖笑钱?”江城嘻嘻笑着:“在谷中憋了三年,瘾没过好,现在手还痒着呢。墨白,我可只顺恩客们的银子。”
江城低伏着身子仔细的打量,这朝暮馆真不愧为云锦城第一青楼,除却当街的三层小楼,其后竟还有一处大园林,江城自幼以蛇胆洗目,视力较常人敏锐,即使天光昏暗,但依旧透过层叠的假山,阴翳的树木,曲折的回廊看到一座比朝暮楼还要华丽的楼阁,惊喜向墨白说出自己的发现:“肯定能大捞一笔,墨白你想救济那个便救济哪个。”生怕他不去,江城如此诱惑道。墨白听后,眸光闪了闪,他自是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本朝风气甚严,那种地方通常隐没在大妓馆的内部,于是摇头道:“不去,也不准你去。”小任性见的多了,这样的霸道还是第一次,江城急道:“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拉着江城就要跳下屋顶,江城不愿意放下这块肥肉,多少又有些生气,同他拉扯起来。墨白知是自己不对,可放江城过去,让他看了那些就好像会看到自己不光彩的过去一样,怎么都不肯松手。江城见他如此坚持,心中更气,又舍不得对他发火,眼珠一转鬼点子上来,拉扯中故意靠近房檐,踩滑一片瓦片,身子向后趔趄,眼见就要掉下房去,墨白见状连忙抓住他想往上提,谁知江城竟笑得同狐狸一般,握着他的手用力的一拉,墨白便撞进他怀中也跟着一起掉下房,江城一条胳膊紧紧箍住墨白的腰,一手抓住半空中伸展过来的一根树干,腰间用力;一个翻转,便稳稳妥妥落了地。
墨白推开他,羞恼道:“你连我也算计?!”江城腆着脸笑道:“这哪里叫算计,好墨白,你就迁就师哥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墨白直视着他:“非去不可?”见他神色有所松动,江城连连点头:“非去不可。”
“那你便去吧,看见什么不堪入目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墨白甩甩袖子,径直朝那灯火通明楼阁走去。
☆、误入小倌馆
途中,不时有三三两两的男女楼抱着轻佻的说些荤话,见他二人相貌平平、又一身灰衣打扮,还以为是两个小龟奴,也不以为意,江城与许墨白轻松的到达那楼阁,轻身跃上二层一间厢房的窗边,刚猫身蹲定,便听到令人脸红(蟹)耳热的喘息声和呻(蟹)咛声,江城坏笑着冲墨白挑了挑眉,那意思明显不过,就这点儿道行,师哥我早见得多了。墨白嫌弃的看他。“爷啊,爷。。。啊啊啊,你轻点~~嗯。。。容怜受不住啦。。。嗯啊。。。。。。”“你这小骚(蟹)货,呼~上面的嘴说着不行,下面的嘴却死死咬着爷,叫爷别放开你,你说爷到底听你哪个嘴的。。。。。。”江城的坏笑凝固在脸上,脑子“轰”地一声炸开,那个声音在媚再软也掩盖不了他是个男子的事实。窗被推开一条缝,屋内的不堪就入了目,白净的少年被中年的男子压在身下冲(蟹)撞(蟹)蹂(蟹)躏,江城的脸上七彩变换,最后阴沉的都快滴下水来了。
就这么一说,没想到还真给遇上,墨白抱着臂,默默靠在窗边,想想自己那时候也就12、3岁吧,也是这样被人压在身下,奋力的放抗、奋力的放抗。。。。。。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身上的禽(蟹)兽,慌乱中拔下头上的金钗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往那人背上刺。。。。。一下、两下、三下、四下。。。自己都不晓得刺了有多少下。。。。。。当终于推都开身上那头兽时,血染红了整张床。。。。。。
江城突然掏出一条黑布蒙在脸上,说了句“你把风”,便身形一闪越窗而入,一手抓着嫖客的头发将其扯下床,一指点晕少年,那嫖客正要惊叫,江城的匕首早已抵在他脖颈,他这一套动作利落迅疾,堪称完美。“死吧。”削铁如泥的匕首割下个人头自然不在话下。
“当当”两声,匕首竟被两枚暗器击得偏斜了角度,擦着那人的耳垂过去,只削掉一层薄薄的皮和几缕发丝,“莫要杀人了。”墨白飞身进屋,捉住江城的手臂急道。
被吓痿了的嫖客只“啊”的一声,便全身瘫软,口涎直流,竟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了。墨白嫌恶的将他一脚踢昏过去:“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可你杀了他怕是会连累那个小倌了。”说罢走到床前,拉过被子,将少年□的身子遮住,又从江城袖里取了张银票压在枕下,他知江城顺的远远不止两百两。闻言,江城冷哼一声,转身跳出楼阁。
出了朝暮馆。墨白默默跟在江城身后,这个样子的江城,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师父带着他俩奔逃时,黑衣的刺客跳进马车,江城冲他撒出一把暗器,趁他躲避暗器的时刻,扑将过去冷笑着将匕首送进他的心口。。。那时的江城同现在一般周身笼罩着冰冷暴虐的气息。。。。。。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街上的店家都打了烊。江城猛地回身,紧紧抱住墨白,声音微微颤抖道:“墨白,我差一点就后悔死了。”终于知道男的是如何强(蟹)暴男的了,疑惑终于揭开时完全没有平日里好奇心被满足的喜悦,一想到他亲近的墨白差点就像那个少年那样被对待,就愤怒的不能自己。
还好,江城愤怒之余,心里又涌出极大的庆幸。
江城从未同墨白具体讲是怎样救的他,当下不明白江城的意思,还以为他庆幸的是没杀人的事。他俩日日在一起,连洗浴都在同一间房,可这样直接的拥抱却是极少的,况他又对他存了别样的心思,当下心如鹿撞,竟比上午去偷窃时还要激动慌张,乖乖趴在他的肩,微微颤抖的手试探着搂着他的背,只盼此刻成永远。。。。。
两人是子时才回到客栈的,店中早已打烊,两人所住的房间尚有烛光,江城、墨白对望一眼,无奈地笑了,回来这么晚,这下少不了要吃师父的爆栗。果不其然,他俩翻窗而入尚未站定,头上便狠狠着了两下:“两个小崽子还知道回来!你们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250两250两而已!你们俩真的是250吧!没这么难吧!亏得为师这么辛苦教导你们!”见江聪真的发怒,两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是徒儿无用,只记得贪玩,请师父责罚。”
取出怀中的银票高举过头顶,只盼这些能让师父消消气。江聪也不是真心责罚,考虑到墨白是初次,江城又贪玩便给了足够的时间,谁成想他二人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关心则乱,仿佛就看到被人捉住,按倒在地一顿好打,然后落入无情法网,正想出去寻他们时刻,两人却完好无损归来,害得自己白担忧一场,登时气冲脑门。此刻见他二人乖乖认错,气消了大半,也不看那银票半眼,拂袖道:“罢了!下不为例!歇着吧,明日跟我一起去踩点。”
师父走后,江城松了一口气,照例地铺上地铺,墨白默不作声在后面卷起他的被褥,江城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躺下,回头一看哪里还有被子,只有墨白盘脚抱臂坐在卷成卷的被褥上,江城讶然道:“墨白,你这是。。。。。。?”
“睡床上去。”
“哦。。。啊?那你睡哪?”
“也睡床上。”
“床小。。。。。。”墨白默默看了一眼宽到可以横躺的床“呃。。那个我睡觉不老实。”江城擦擦头上的汗,外表温和墨白咄咄逼人起来也是相当难对付的。
“你不睡我便也不睡。”
“。。。。。。”
☆、江城,我也曾做过小倌
“今天怎么想着跟我一起睡来着?”江城平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墨白黑黑的后脑勺问道。墨白翻过身,面对着他:“江城,那天夜里我除了后怕之外还很好奇你以前的生活究竟是有多凶险,不然怎么会这么警觉呢。”江城笑了笑,道:“也不是,我以前吃过亏,睡的太死,被师父的仇家给捉了去,给折腾个半死,还连累师父受伤,从那以后就长了记性。”
墨白看着江城,默了一会儿,道:“江城,我也曾做过小倌。”江城瞪大了眼,想起那个被压在男人身下的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少年,怒意杀意在胸腔中翻腾,若是他的师弟也曾被人那样对待。。。。。。他一定会将那些人先阉后杀再碎尸的!就当没听见江城明显粗重的呼吸,墨白继续道:“我是九岁的时候被弄进去的,老鸨说我资质不错,一心要把我培养成头牌,所以在十四岁之前是不会迫我接客的。记不清是十二还是十三岁了,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就逃跑了。”
那便是没人欺负他了,江城稍稍平复一些,向他挨了挨。墨白轻轻笑道:“那么小自是没逃出去,被捉了回来,老鸨气得不行,又怕打坏了我断了她的财路,便提前要我接客。。。。。。”江城的怒气又腾地一下起来,抓着墨白的肩道;“告诉我那老鸨现在在哪,看我不坼了她的楼,斩她手脚挖眼去珠。”其实被他抓的有些疼了,墨白却不想挣开:“你听我讲完嘛。”江城放开他,坐起身抱着膝盖懊恼道:“墨白,我怎么没早一点遇见你。”墨白道:“那个时候也不晚啊。”“可你。。。。。。被人那样欺负过啊,我要是早一点,你就不会了。。。。。。”墨白试探地问道:“你嫌弃么?我被人动过。”江城怒道:“你被谁动过,告诉我,我现在就赶过去找人将他先女干后杀,杀完女干尸!”
墨白翻身背对着他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江城稍稍平静了一些:“墨白。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江城挨着他躺下,想了想,抱住了他,墨白颤了一下“我想了,只要是我主动抱住的,应该就不会像那天夜里一样,将匕首抵在你喉咙上了吧。”就在江城以为墨白快要睡着时,墨白突然轻笑出声:“骗你的,我才没被人动过,那个想动我的人,被我用簪子刺成个血窟窿。”江城听他这样一说,心里的阴郁一扫而光,愉悦道:“刺得好,师哥还想着怎样给你报仇呢。”
“嗯,睡吧。”
第二日,师徒三人早早起床,换了身好衣服,吃了早饭,便去了云锦城最负盛名的茶楼,茗烟楼依湖而建,湖畔杨柳青青,微风过处,柳枝摇曳,不时撩拨着波澜的湖面,阳关下粼粼闪光湖面偶尔几只水鸟横掠过水面,那小圆晕就一圈圈荡漾开去,渔船、画舫更像是穿梭在一幅山水画中一样。江城、墨白倚在窗边欣赏这美景,闲聊些废话,江聪则端坐着在桌旁摇着头陶醉着这雨前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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