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情深作者:梦回醉暖2014-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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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期待得看着冷景,眼神包含着坚定。
冷景看着他说:“你不怕?”高远摇摇头说:“你不怕,我就不怕。”这句话,一下就击中了冷景,玉儿也曾经这样对他说过,他不由得仔细得看着眼前这个男孩,他完全肯定了,他就是霍玉。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那,我们回博物馆取剑。”……
从博物馆中拿到剑回到冷景的家,已经是晚上了。高远便给家里去了电话,说是跟同学出去玩几天,这样也好,免得家里担心。
接着两个人就神情紧张得看着那把剑,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高远有些累了就靠着冷景在沙发上睡着了。冷景怕吵醒他,也不敢动,只是侧头看着他,看他呼吸均匀的在自己怀中安静睡着,冷景心里有种很满足很踏实的感觉,他忍不住用手抚着高远的头发。
突然他感到眼前有红光闪过,抬头一看,果然是那把剑发出来的。
他立刻摇醒了高远,高远惊讶得看着这一切,话都说不出来了。
冷景将剑拿起,将手指划过剑锋,果然不出所料,手指又被划破了,鲜血滴在了剑锋上。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冷景说:“奇怪!怎么没反应?难道这把剑的秘密已经全部昭示给我了吗?”他百思不得其解,高远也在静静思考着。
突然高远跳了起来“不!不对!不是这样的!那天,我也受伤了,我的血,我的血也沾在剑上了。”因为激动,他的呼吸显得很重,胸膛一起一伏的,他就那样看着静静看着冷景,那一刻,他明白了,这把剑也是跟他有很大的联系。
他缓缓走到冷景面前,将剑拿了过来,深深看了一眼冷景,便将剑锋往手指上划,冷景想拦着他,但是却是晚了一步,血滴到了剑锋上,此刻房间中只有他们紧张的呼吸声,还有彼此关切的眼神。
突然,高远觉得一阵剧痛从指尖袭来,飞快的蔓延到他的心脏,他脚下不稳,几乎跌倒,禁不住的大叫起来:“啊!好痛!心好痛!”他的手便想抓着自己的胸膛,那情形仿佛是要将自己的心脏抓出来一般可怕。
冷景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了,便跪立扶着他说:“高远,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冷景刚把高远抱起来,但如同上一次在工作室中的感觉再次侵入他的身体,他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的将高远抱在身前。高远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他仿佛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轻轻唤着他:“玉儿……”而冷景则在高远耳边艰难的说着:“别怕,有我在,别怕……”
作者有话要说:
☆、两小无猜
民国三年。
省城的冬天格外寒冷,已飘飘落了一天的雪了,到这夜里还未停歇,这样的天气怕是要冻死些人的了。
“老爷,您可回来了。太太和少爷等您吃晚饭,都等了好半天了。”周家的管家向刚进宅门的周文会说道。
周文会说:“我在外面吃过了,忘记打个电话回来知会他们一声。”
宅门口的电灯有些昏暗,管家看着周文会怀中抱着个什么却没看太真切,周文会便急急走进宅子去了。
“父亲!”周家的小少爷见父亲回到家中,高兴的上前喊他。周家太太汪喜芳也迎了上去说:“饿了吧!快吃饭吧!我跟自康都等了你大半天了。”
眼尖的她便在这明亮的厅中看清了周文会怀中抱着的居然是个襁褓,她的手便僵在了半空中。
周文会见到汪喜芳的神情,就将那襁褓放在桌上,向她解释道:“我跟昌隆洋行的陈老板在德源楼吃饭,出来在拐角的地方就看到这孩子了,大冷的天怪可怜的,就抱回来了。”
话未说完,周家小少爷便爬上太师椅,打开那襁褓,一个小小的婴儿的脸便露了出来。那婴儿肌肤如雪般白皙,长长的睫毛,闭着眼睛安睡着,小小巧巧的鼻子,樱花般粉嫩的小嘴唇,确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让人看了就心生喜欢。
汪喜芳却一脸的不高兴:”你倒是发善心,那外头天天都有丢孩子的,你是不是也要一个个捡回来?咱们家有不是开善堂的。”
周文会倒不生气,他向来脾气好,便劝起他的太太来:“我是想着自康一个人孤单,这孩子也可以和他做个伴不是?而且,这还是个男孩呢。”
周自康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婴儿,便巴巴得跳下椅子,拉着汪喜芳的衣角央求她:“母亲,母亲,你就留下这个弟弟吧。你看他多可怜呀。”
汪喜芳却不理会周自康,对着周文会就说:“给自康作伴何须到外头捡一个回来?这肚子里如今就有个现成的了!”说完一脸的喜悦。
周文会听她此言,惊喜得握住她的手说:“喜芳,你又有了?”汪喜芳点了点头说:“今日上午便请了大夫来断的,有两个月了呢。想着等你回来就告诉你,结果你还给我弄了一个回来。”
周文会满脸堆笑得将汪喜芳扶到椅子上坐着,说:“我的姑奶奶,你快坐下歇着吧!你既是不喜欢这孩子,那等明日将他送走就是了。”汪喜芳这才露出了笑脸。
“老爷!”管家这是突然向周文会深深行了一礼,周文会不解得问道:“老何,这是怎么了?”老何便继续说着:“老爷,您也知道我跟我那老婆子一直都无子嗣,您看,您这反正都是要往外送的,不如就让我留着这孩子吧。”
周文会一听高兴的说:“我就说这是缘分不是?倒让我帮你白捡了个儿子。哈哈!好!这也算是我的功德一件,既救了这孩子,又圆了你们夫妇的子嗣梦,两全其美,实在是好!那这孩子你就养着吧!”
老何一脸喜气得说:“多谢老爷,多谢太太,再烦请老爷给这孩子取个名吧!”周文会略一沉思,说:“就单名一个尊字吧!”老何便在嘴里喃喃道:“何尊,何尊。”忙又向周文会行了一礼说:“多谢老爷赐的好名。等孩子长大了,让他更尽心得好好服侍老爷太太和少爷。”
这时,周自康又去看那小婴儿,用小手轻轻摸着他的脸,唤着他:“尊儿,尊儿,小尊儿。”
婴儿在这时醒转了过来,打了一个哈欠,睁开那乌黑又清澈的眼睛看着周自康,也不哭闹,很是乖巧可爱。
周自康便用手指去逗他,那婴儿竟伸出小手去抓他的手指,他便看见婴儿右手掌心中那一颗艳红的朱砂痣。
婴儿抓住周自康的手指便不放了,笑了起来,小婴儿看起来很喜欢他。周自康忍不住亲了亲这个粉嫩可人的小东西……
说起来也怪,不知是得了报应还是什么,汪喜芳肚子里的孩子在四个月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的小产了,害的周文会夫妇很是伤心难过了一阵子。而周自康却天天上管家老何的屋里去看小尊儿,或许知道母亲肚子里那个小孩没了,他对小尊儿便愈加疼爱了……
“自康哥哥。”何尊迈着小腿儿急急在门外迎着周自康。因他不过两三岁,周自康有格外疼惜他,也不让小尊儿叫他少爷,只让他唤自己自康哥哥。这孩子也极为粘他,周自康每日上下学必先去看看他,哄哄他。
见着他那粘人的小尊儿,周自康便笑了,从兜里拿出一块洋糖来给他:“小尊儿,今日可有想哥哥吗?”
何尊的小脑袋便使劲儿的点了起来:“想了!”周自康便高兴得抱着他,又亲了一口说:“真是哥哥的好尊儿。”
这时门外跑来一个与周自康年纪相仿的小孩,拉着他说:“自康,走,我们出去玩去。”周自康便牵着何尊同那小孩一道向门外走去,那小孩便抱怨道:“唉!自康,你可真麻烦,每回都带着这个小东西一起出去玩。”周自康也不理他,就嘿嘿笑了两声。
门外已有几个男孩女孩在等候他们。“今天我们来玩结亲的游戏吧!”其中一个小男孩提议着。那几个女孩连声拍手道:“好啊,好啊!就用我们的手绢当盖头吧!”“我跟文澜结一对儿,你跟张婉儿一对儿,自康和梅丽一对儿。”
说完,那些个小伙伴们便手牵手去“结亲”了,梅丽便要来牵周自康的手。
这时那小东西就奶声奶气的说:“我也要跟自康哥哥结亲。”
“噗嗤!”小伙伴们都笑了,也包括周自康自己。
梅丽便说:“小东西,你可不要瞎捣乱,哪有男人和男人结亲的?快上一边玩去。”小尊儿一听就不干了,把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就要跟自康哥哥结亲嘛。”周自康见他这模样,着实可爱无比,便又抱着他亲了亲说:“好,哥哥依你。今日就和我的小尊儿结亲。”听到他说的话,小东西才又破涕为笑,甜甜腻腻的依在周自康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生情
时光似箭,一转眼,周自康已是一个十六岁的英俊少年了,周文会决定将他送去英国读书,学成归来后也好帮助自己打理洋行的生意。
汪喜芳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不舍,泪水夺眶而出:“自康,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周自康安慰她说:“母亲,我已经十六了,算得上是个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请母亲放心。”
便又好好安慰了她一番,才走去何管家的房子。远远看见何尊坐在门槛上,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才哭过的,他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现在他与何尊不能像小时候那般胡闹了,但这个弟弟在他心中依然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
他便上前坐在何尊旁边,摸了摸何尊的头轻言细语的说:“都已经十岁了,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爱哭了。”
何尊便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周自康将他的身子扳过来,看着他说:“尊儿,你要乖乖的。几年时间而已,不算长,一眨眼就过去了,等哥哥回来好吗?”何尊便用惹人怜爱的眼神看着周自康说:“自康哥哥,尊儿不哭了,尊儿乖乖等哥哥回来。”……。
谁知这一去便是十年……
民国二十三年。周自康坐在汽车上焦急得看着前面,十年没有回来过了,也全然没有看周围环境有多大变化的心思,一颗心便早早飞回自己家去了。
周家大门站了不少人也在焦急望着,终于看到自家的汽车回来了。
“来了,来了,回来了,少爷回来了!”老何兴奋得叫着,周文会与汪喜芳早已是红了眼眶。
车门开了,周自康便从车上下来,立刻跑到父母面前喊着:“父亲!母亲!”
汪喜芳喜极而泣:“自康,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孩子啊!可把母亲想坏了。来,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汪喜芳便仔细打量起他来,他长高变壮了,穿了一身黑西装,更衬托出英俊潇洒来,看得出这十年来在英国的游历还真是不错,竟让她儿子又平添了些许贵气。
周文会一看汪喜芳的架势,没完没了的,就说:“哎呀!咱们快进去吧!自康那么远的回来,已是很累了,先让他回屋休息会儿吧。”
汪喜芳用手绢擦去眼泪说:“对,对,对!你看看我这都高兴昏头了,快!快!自康快进来!”
周自康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人,似乎并没有何尊,十年未见了,不知他现在怎样了,如今他也是二十岁的大人了,不再是那个小东西了。周自康暗自想着便微微笑了起来,问了老何:“何叔,怎么不见尊儿?”
老何一听眉开眼笑得说:“多谢少爷还惦记着我们家尊儿。这不是知道少爷要回来了吗?就让他去给少爷打扫房间了,一会儿就能见到他。”
说罢,一行人便都进了宅子。走过门廊,经过那个小花园,一个白衣青年站在玫瑰花丛后,阳光倾泻而下,整个人都带着暖意。
他长高了,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整天粘着他的小尊儿了,想到此周自康心里便有一丝遗憾。
老何便招呼白衣青年说:“尊儿,快来见过少爷。”
何尊便走向他们,低着头行了一礼说:“少爷。”
他不再唤他自康哥哥了,周自康心中有些不快,但未在面上表现出来。
便上前扶了他,何尊抬起头,眼神对上他,周自康便被这一瞥看得心儿直跳。
他的尊儿真的长大了,变得如此俊美。浓眉下是那一双灵动诱人的眼,如春水般的眼神,只望一眼便能教人再也忘不掉,周自康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融掉了,红唇小口,白皙的肌肤,这模样怕是连洋画上的美人也不及半分的。
“自康,快点进屋来。”汪喜芳在堂屋中向他招手,周自康只得收起留恋的目光低声对何尊说:“我晚点过去找你。”
好不容易应付完父母的谈话,周自康便快步走去后院,心中抑制不住的情绪,想仔细看看他,想好好与他说会儿话。
他就站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安安静静的等着他的少爷,周自康感觉这周围的一切都因他而变得目酣神醉。
周自康轻轻的唤着他:“尊儿。”何尊听到他这声唤,心中便如同小鹿乱撞般,面上一红,只得低着头应着他:“少爷。”周自康便说:“为何不再叫我自康哥哥了?”何尊低垂眼帘说:“少爷,现如今,我们都长大了,尊卑有别。”
周自康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十分疼惜,便握住他的手说:“那以后,人前你叫我少爷,只我们俩时你就喊我自康哥哥,好吗?”何尊低声的应了:“嗯。”
“那你现在就喊我。”周自康无比期待得看着他。何尊便低眉垂眼的将心中默念了十年的那个名字轻轻叫了出来:“自康哥哥。”
他便拉着何尊的手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尊儿,你长高了,变得哥哥都快认不出了。”何尊却不言语,只眨着那双会说话的星眸看着他,羞涩的笑着。周自康便用手摩挲着他的掌心中的朱朱砂痣,眼角带着遗憾说:“我竟然错过与你长大的时光。”……
一直到天快见黑了,他们俩也亲密无间的说着话,周自康讲了许多在英国的一些经历给何尊听,何尊不时露出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有时也跟着他开心笑起来。
“哎呀,少爷,这都说了多少时候了,快先去饭厅吃饭吧。”何管家从前院过来寻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