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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盗墓笔记衍生-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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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蛇,这里连草都比其他地方的粗壮一倍,锐利的像刀刃一样,我的眼睛被刺得几乎睁不开,只能靠着声音跟人,一时间身周全是断断续续的喘息和扒拉草丛的响动,我心说我靠,就这么个你不见我我不见你的跑法,迟早要跑散,就停下来喊了一句,可居然没有人理我,只有个影子从身边窜了过去。我当时也没想很多,至少那两条受了伤的蛇应该没那么快追上来,只以为是哪个跑得慢的落下来了,便一咬牙,立即跟上那影子继续狂跑。
  
  这一通瞎跑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我身周越来越安静,静得只剩下一个人踩踏矮丛的脚步声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一方面是体力达到了极限,另一方面是周围实在太平的过分,我蹲在草丛里拼命喘气,却不敢直起身,就怕我一抬头,发现自己是一个人。
  
  但是该面对的终归要面对,等呼吸差不多平稳了之后,我闭眼凝了凝神,便伸手拨开眼前挡路的蕨类植物,探眼打探了一下四周,确定了没有任何东西追来,双腿慢慢用力,站直了身体。
  视线所及之处,除了草就是灌木,再不然就是棵棵如同榆树般参天的树枝枝干,没有任何人影。我不抱希望地对着周围喊了几声,而声音就像在水面上打了几个漂的石子一样,一落下去便没有回音了。那时我才认识到,队伍已经跑散了,而我更是倒了血霉,一个人落单在这里。
  
  孤独的恐惧和绝望马上将我从头到脚覆盖地严严实实,背上直冒冷汗。在这种每分每秒都把弱肉强食的戏码上演地淋漓尽致的纯自然猎场中,像我这样处于食物链底层的武装平民,生存能力可能还不如林间的一只飞鸟。一时间无数攸关生死的问题涌上大脑,而我已经没有心思分析这其中的任何一个——只是环顾着这了无边际的丛林,不断重复问自己一个最简单且最实际的问题——“走?”还是“等?”
  
  然而老天爷要是铁了心要弄死一个人,那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回留给你的。我还没来得及给自己下一个决定,眼睛无意间就对上了身边另一双血红的眸子,我与那对红眼对视了几秒,一阵“咯咯咯咯”的骇人叫声瞬间打破了丛林的寂静,我被吓地往后一退,谁知身后竟又是两声同样的鸣响,那听似打鸣的声音简直像是死亡的呼号,我被三双同样猩红的眼睛团团围住,退无可退,慌乱间看见那东西头顶着火红的鸡冠、并以直立的姿势阻截去路的动作,心里完全绝望了。
  居然一次遇上三条野鸡脖子。
  
  我不交代在它们手上反而没有理由了。
  
  以前和潘子他们赤手空拳面对一群围攻的野鸡脖子的时候,我倒不像现在那么绝望和害怕,大不了就是一起死,黄泉路上还有个伴;而现在只剩我一个人,野鸡脖子也不过三条,如果处理的好,生还的可能性远比群攻大得多;但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不是潘子,也不是胖子,更不是闷油瓶;我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更谈不上什么灵活的身手,我眼睁睁地看着阿宁被蛇咬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说到底,除了有点派不上用场的小聪明,我在这个险象环生的地下世界,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垃圾。
  
  那鸡冠蛇,原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可能是被我们一伙人惊天动地的搅乱了地盘,导致它们已经完全进入了攻击状态,像箭一样直直地绷着身体,似乎随时会飞窜上来。我的眼前一遍一遍地重播着阿宁在瀑布前被咬死那一刻的情形,突如其来的尖叫和倒入河中的水声、以及张着嘴巴却只能流泪的样子,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就是死,毫无征兆的死亡。
  
  我苦笑了一下,心说这一路走来,终于是命数已尽了。
  只是到最后也没有见到闷油瓶,让我十分的不甘心。当初说过的话,如今想来却跟放屁一样,我真有点后悔当初干嘛不问点现实的,非要浪费时间说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话,现在全他娘的快作废了。
  
  我叹了口气,打算放下一切接受命运,然而远处的草丛里忽然又由远至近传来一阵骚动,那三条紧绷的野鸡脖子也注意到了那东西靠近的温度,有了明显松弛的架势,可依旧直立在我面前不肯移开。而它们的反应,却让我渐渐振奋起来,因为这可能是唯一一个能逆转局势的机会,即使眼下的情形依旧不乐观,至少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搏一搏,我告诉自己,手里的每一张牌都是坏牌的时候,想要赢一把的唯一办法,就是打破游戏规则。
  
  




31

31、第31章 蛇战(下) 。。。 
 
 
  那野鸡脖子同时被两股势力侵入了领地,状态不但充满了攻击性,而且更加的暴躁,随着草丛中靠近的悉索声越来越接近,它们似乎对我不再那么感兴趣,但仍旧没有什么要改变目标的苗头,只是绷直了身体直在那里,两眼回瞪着草丛里那团正在蠕动的东西。
  我收紧了呼吸,当时有一个念头闪过,就是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转身就跑;我稍微试了试脚下的泥,便马上放弃了这个想法。这里应该刚降过一场大雨,土地粘滑松稠不说,林中更是雾气缭绕,而且我之前跑了那一段,脚底已经积郁了非常多的泥巴,在这种状态下肯定跑不开。
  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要是又被背后的几条蛇追上,腹背受敌就实在太危险了。所以,要把生存的几率最大化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和老天赌一把,拖延它们的追击,哪怕半分钟也好。
  
  我手心里全是汗,捏了捏拳,两眼一边紧紧地盯着野鸡脖子和草丛的动向,一边伸手绕道腰后面去摸那支防身用的小手枪,手指触到抢把的时候,我心里不由得轻松了很多,虽然要我像胖子那样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但至少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我的手抖的很厉害,直到慢慢摸索着枪身扳下了保险栓,这才终于松下一口气,就等着草丛里的那两个好伙伴冒头了。
  
  可谁知就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那几条野鸡脖子居然抖起鸡冠,对草丛里差点露头的黄黑影子发出“咯咯咯咯”的警告声,我心中大呼不妙,这鸡冠蛇乃是蛇中之王,即使人不吃它那一套,可对同类来说是受用的很,要是让那两条大家伙就这么跑了,留我一个在这里,就算手里拿着十把枪都是死局!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的狗屁战术了,心说老子今天就彻底的赌一把,看看到底是他娘的畜生厉害,还是人厉害!!
  
  想着就猛地一抽手,斜对着鸡冠蛇身后的树林就是“嘭”的一枪。本来以为会是枚空弹,谁知恰好打中了附近的树干,那树干便连着枝叶刷拉拉抖了一阵,飞散下许多零散的叶片,我自然是没空多欣赏那景观,只见这一声枪响着实奏了效,草丛里那原本开始往后撤退的两条东西,突然就追着枪声扑腾出来,黄黑鳞片几乎全数翻起,都是被胖子打穿的弹孔,我还没怎么看清,就以极快的速度猛扑了过来,但它们的袭击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没等到蛇头逼近,我已经一个侧翻滚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那种稳占上风的感觉,是绝对的刺激,谁他娘的规定我一定要被蛇追,老子就偏偏要做一趟渔翁,就是要你们见识见识劳动人民的智慧。蟒蛇不比野鸡脖子,那玩意儿属于捉到猎物就会咬死不放的类型,更何况我们这群“猎物”还抵死不从地把它打了个半残。动物远比你想象的会记仇,特别是这种生性狂躁的野生禽兽,所以只要周围一有相似的震动出现,天性便会唆使它无视一切冲人而去。
  蛇王的警告现在被那水桶粗的蟒蛇暴怒地压在了草丛之下,但这只是暂时的,野鸡脖子身形极小,又带剧毒,真要较量起来,那两条蟒蛇绝对不是敌手,我只有趁它们乱作一团的这十几秒里,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我喘着气,一个踉跄起身,才抬脚要跑,身后却突然传来“咯咯咯咯”的尖锐响声,当时连思考的间隙也没有,我听到声音的瞬间就立刻一个驴打滚,满头满脸地啃了一嘴泥,但这时早就来不及再重复起身继续跑的动作,我一翻身,就看见一条火红的东西飞窜了上来,心中当即一寒,没想到耗了那么长时间,结果还是功亏一篑,这困兽之斗,劳动人民到底还是输了。
  
  然而就在我绷紧身体准备接受野鸡脖子那深情一咬的时候,那东西却突然从我头上蹦了过去,火红的蛇身依旧直立着,三角形的蛇头就在我眼皮上方忽隐忽现,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那带着腥臭的蛇信像橡皮一样贴着我的视线抖出去又抖回来,我他娘的连呼吸都一下子刹住了,一丝一毫的动作也不敢有,当时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直了,心里疯狂的祈求着自己能马上晕过去,因为对现在的我来说,蛇信并不是唯一的威胁;我躺在地上对着周围的树丛扫视时,还绝望地发现了粘附在枝叶上,花花绿绿的虫子;这他妈对脑筋清醒的人来说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上头是蛇,旁边是虫,而我为了抓住活下来的最后希望,只能闭起眼睛不听不闻,咬牙感受着鼻腔中的蛇腥和逐渐蔓延全身的虫脚蠕动,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却必须克制,每过一秒,就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疯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和内心的恐惧做着持久而激烈的拉锯战:这到底是老天爷故意惩罚我没有选择去死,还是继续活下去的一场考验,我都已经没力气去想了;直到有东西逐渐顺着松开的裤管慢慢蔓延到小腿上的时候,我突然回忆起潘子曾说越战时的一个战友被草蜱子蛀空腿肚的事,心里简直有千万只蚂蚁在挠;同样是死,被鸡冠蛇咬上那么一口,半秒钟不到我就能登极乐了,而全身被虫子吃光,听起来就是个恶心而痛苦的漫长过程,偏偏我现在的行为,好像就是选择了后者,一个正常人绝对忍受不了的肠穿肚烂的过程——为什么?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理由选择继续咬牙忍下去?其实说来也很简单,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和闷油瓶再见面的机会,所以我要活下去,哪怕多一分钟也好,一秒钟也行。
  
  由于我在泥地里摔了两次的关系,几乎已经成了个泥人,全身上下的温度都被湿冷的泥土覆盖住,野鸡脖子一时间无法感测到,几分钟后只能悻悻离开。
  我半睁着眼睛,全身早就虚脱,听到那“咯咯咯咯”的声音渐渐远去,竟忍不住想放声大笑起来,而从喉咙里哼出来的,却只有不成调的嘶哑咳声,一确定那鸣音消失,我立即挣扎着坐起来,甩开粘附在衣服上的虫子,也许是野鸡脖子的缘故,脸周围倒没有什么虫子靠近,也保住了耳朵,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我不敢再浪费时间,扶着树干尝试站起来,想找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处理腿上的虫子,没往前走几步,就发现了像条挂面一样翻在草丛里的蟒蛇,明显是被野鸡脖子给咬死了。心中却也不怎么高兴得起来,反而觉得非常残酷,因为差之毫厘,躺在这里的,也很可能是我。自然界中,只有弱肉强食这点和人类世界一样,是最公正且现实的生存法则。
  
  走在这盘根错节的热带雨林里,迷失方向是第二个致命的问题。当然,我现在不仅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心理和生理上同样再也经受不起打击,找了一个植被相对比较稀疏空旷的地方,扔下背包,靠着一根树干虚脱地滑坐下来,稍微喘了两口气平复心跳,便翻出打火机和刀子,准备卷起裤管把粘附在腿肚上的虫子一个个烫下来。
  
  经历过一场大战之后,人的身体反应无可避免地变得迟钝,如果这个时候谁再搞个偷袭,我想凭我的身体素质,多半就直接交代了。然而老天似乎真的不打算放过我,连屁股都还没做热,我头顶的树冠上又突然传来一阵树叶撩动的沙沙声,当时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马上就沉到冰水里头去了,心说好啊,他妈的全来吧,一起上,老子都死过两次了,也算不辱男人的尊严,还怕你个屁!
  
  我握紧了手上的小刀,盯紧树冠,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步,上面的树叶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搞得叶片就像天女散花一样纷纷扰扰地飞散下来,我伸手挥了两下以免它们遮住视线,更加绷直了握刀地右手,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树上的东西现出庐山真面目,此时只听得树枝猛烈一响,从中劈开出一道黑影,顺着树干垂落的直线噗通滚落,飞扬的碎木屑和叶子落了一地。我一咬牙,心说管你什么玩意儿,老子先赏你一刀!于是冲着那黑影就刺了过去,然而才一出招,我马上就楞了,手一松,刀也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小哥

两场蛇战写的酣畅淋漓……我果然还是喜欢智勇双全的小三爷 …////…




32

32、第32章 暂时脱险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老脸,然后是更加熟悉的一大耳刮子。
  
  他这一巴掌打的我眼冒金星,可我不但不来气,反而觉得异常亲切,晃晃悠悠的视线里,居然出现了三叔的脸。
  我很高兴三叔是打了我一嘴巴而不是又上来掐脖子,这叔侄之间的默契,外人是不会懂的。总之,这一耳光,我吃的乐意,至少证明眼见的三叔是真的,是活的,是我认识的“吴三省”。
  
  再仔细一看,不单是从树上窜下来的三叔,树丛周围也开始有三三两两的脚步声靠近,我面前很快就出现了浩浩荡荡的一波人,就跟当初在营地遇上的情况一样。
  我心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脱了小花的队,竟又在不远地地方遇到了这只神出鬼没的老狐狸,视线撩了一圈,发现黑眼镜和拖把并不在队伍中。想到这里,慢慢的,重逢的喜悦很快就被内心的矛盾吞没了。所有疑问顷刻间排山倒海地涌上来,为什么三叔会出现在这里?他最后给我的那封信里说要去做的事,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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