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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部分

粉红色的万字旗(二战bl同人)-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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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因茨绝口不提他被免职的原因。他整天呆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我知道我们被盖世太保监视着,因为在我出门买东西时我发现有人远远地跟着我。我试着想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海因茨始终保存着沉默。
  在之后几个月当中,他提前过着完全退休的生活,难得离开家门一步。这种情况下,来拜访我们的人可以说是稀有。差不多只有党卫军的迪特里希上将,还有他那同样被免职的下属盖尔和朋友霍普纳。海因茨每天都静默的翻着军报和《人民观察家》,那上面铺天盖地的都是隆美尔的消息。我想他是在等他。可让我弄不懂的是他每次都把看完的报纸扔进字纸篓,好像没有丝毫留恋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们最后见没见到面,总之海因茨决定在1942年的3月底迁到巴登韦勒去做四个星期的异地疗养,他要我同去。我当然同意,我一直喜欢那里春天的田园美景,还有温泉的有效功用。海因茨在那里很放松。但我发现他总是捧着一本地图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那上面,北非的那一小块被圈点的斑斑驳驳。
  我想他还是惦记着隆美尔。当我们返回柏林之后,我突然患了很严重的恶性血中毒,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海因茨对此大伤脑筋。尽管躺在病床上,但我还是知道隆美尔在北非取得了一系列惊人的胜利。其实我很难不知道这些,因为广播和报纸上都是这些消息。
  六月份的一天,我在床上躺的很闷,于是便打开了收音机。海因茨在床边陪着我。当一段轻音乐结束以后,我听到了广播员兴奋的声音:“元首大本营,6 月22日。元首晋升非洲装甲军团司令官隆美尔上将为陆军元帅。”
  我吃惊的扭过头去看海因茨,但是逆着光,我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我只能看到他那握成拳头攥的泛白。他的身体微微战栗着,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咳,本来以为写两章就能搞定,结果发现如果要写到隆帅死就要写三章,外长,俺对不起你,不能在你的忌日发你的文了。
  
                  玛格丽特的回忆(下)
  我想隆美尔提升为元帅一定给海因茨很大的打击。他一连几天都不说话,不停地抽烟,眼神里有着最深沉的情愫。就这样,当隆美尔在北非取得无数胜利和荣耀的时候,他却被这样闲置在柏林。我有时看见他盯着报纸上隆美尔的照片发呆,但最后它又出现在字纸篓里。
  后来,可能是不喜欢柏林这里压抑的政治气氛,他向国内军总司令弗洛姆将军提出要迁居。弗洛姆要求和他面谈,海因茨去了,但显得怏怏不乐。当他回来时,他的脸色就更阴郁了。而且一反常态的主动和我说了起来:“你可知道,前几天,埃尔温从非洲发了一个电报给我,说他因为健康的关系,必须回国休养,他向元首建议让我去代理他的职务。但弗洛姆告诉我元首否决了这个建议。我想我以后再有被召用的机会了。”
  我细细咀嚼他的话,很难弄清他是因为隆美尔的健康而担心,还是因为失意在家而烦心。我只能安慰他,但他还是保持着阴郁的神情。即使在我们在南部旅行时也是那样,他还在不停地阅读刊登着隆美尔消息的报纸,我注意到他经常写一写信,但是写完以后又撕掉了。我知道那一定是要寄给隆美尔的,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撕掉它。
  不过我来不及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到了这年秋季,海因茨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的心脏病复发过一次。在11月底,他突然昏死过去好几天,可把我吓坏了。多亏多马拉斯教授的妙手回春,他才慢慢恢复起来。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刚一好些,就让我帮他把元首的首席副官施蒙特找来,两个人在屋里唧唧哝哝了很久。我只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你确定不要告诉他你的病情?”
  “盟军已经在那里登陆了,他的压力够大的了,别再给他增加负担了。”
  “可是你明明病的……”
  “别告诉他……”
  时间逐渐推移,到了1943年,当广播里传来斯大林格勒惨败的消息时,我看到海因茨白了脸。他破天荒的对着我说了一句关于当前局势的评价:“这场战争我们输定了。”
  经过了第六集团军的覆灭,连我这个完全不懂军事的人都能看得清国内弥漫的惨淡的失败气氛。在这种情况下,海因茨又被召到了元首的大本营,当他回来时,他带着一个新任命——装甲兵总监。这个职务到底有怎样的权限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似乎他的权力是相当大的,连其他兵种的首席军官都望尘莫及。不过听说总参部对海因茨的大权很是不满。而海因茨对此并不在意,他解释说他早就习惯了来自总参部的中伤。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我说成那样,明明我和他们一样进过总参部培训。为什么还总是低他们一等呢?”海因茨曾经私下抱怨过。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只能这么说。
  “呵,毕竟我不是贵族啊。”海因茨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惆怅,还有浓浓的心酸。我知道,他一直想要和那些贵族一样,但事实上他永远也接近不了这个团体。
  海因茨的新工作很繁忙。我这个妻子一天都见不到他几眼。他忙忙碌碌的从柏林到温斯多夫,再到卡塞尔,还有波扎罗热。他和许多人会谈,有凯特尔,有霍特,还有曼施坦因。但令我很奇怪的是他独独警告我:“如果有一个叫戈台勒的博士要来找我,你一定要严词回绝他,你自己也不要听他的任何话。”
  我不知道海因茨为什么这么说,我只知道局势现在很不好。现在的报纸上已经没有连篇累牍的关于隆美尔的报道了。海因茨曾含含糊糊的说北非的局势已经无可挽回。但我分明觉得,他在这么说的时候有些开心的成分。
  不过繁重的工作还是对海因茨的健康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到了7月底,他因为痢疾而病倒了,在8月初又动了一次手术,一直躺到8月底才起床。这个时候,柏林已经开始受到猛烈的空袭,根本无法在那儿养病。于是我们搬到了上奥地利的一家政府控制的小旅馆里面。而我们到那里的第二天就被告知第,我们在柏林的家已经被炸弹直接命中,不能再住了,这真是一个严重的打击。好在由于施蒙特的帮助,政府将它早已承诺一处房地产赠给了我们。这样,我们就搬到了第芬霍夫,从此我就住在那里,远离了柏林。海因茨还要回到首都工作,我就呆在这儿,远离了那些坏消息,也远离了能知道隆美尔状况的渠道。
  后来听说海因茨去了诺曼底视察,而隆美尔作为B集团军的司令也在那里。当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很不高兴,我实在无法忍受这么多年海因茨还一直和他纠缠不清。我想着等海因茨回来就和他挑明,让他结束这种关系。但事实上,我不需要这么做。因为海因茨灰白着一张脸从法国回来了。他一句话也不说,连鞋也没换就一个人坐在了沙发上,将脸埋在手心里。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发现他似乎在微微战栗着,好像哭了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当时的惊讶不亚于后来得知有人刺杀元首时的震惊。
  “我们完了。”他只和我说了这么一句。我看见了他抬起的脸,冷冷的,和平时一样。他的眼眶是干的,没有一颗泪珠。其实这句话没头没尾,但是我却很轻易的理解了,而且轻轻舒了一口气。他说了,他和隆美尔之间,完了。
  从那以后,我不知道海因茨和隆美尔之间有没有再见面。我只知道海因茨像疯了一样的工作。偶尔闲下来就一支接一支的抽烟。他会在抽烟的时候突然将烟熄灭,然后打开窗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怅然若失的关上窗子,又点燃另一支烟。晚上睡觉时,他有时会喃喃的念叨:“埃瓦……”,可在白天时,他将所有与北非和隆美尔有关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外扔。有时经常扔了一件,过一会儿又捡回来,再过一会儿又扔出去。这样反复好多遍。
  我很担心他的精神状态。但是他其他方面都一切如常。我也只有提心吊胆的注视着他,希望他不要做出出格的举动。事实上,他平时都很克制,外人完全不知道他的压抑。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1944年的7月20日。
  那天的柏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海因茨隔了一天才告诉我元首安然无恙,而他被任命为陆军参谋总长。我想他该是高兴的,因为他终于能堂堂正正的站在总参部里,还成为最高级别的参谋长,这是他一直渴望的。
  但我没想到他接任总参谋长以后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参与了开除所谓的720叛徒的军籍的 “荣誉法庭”。这项任命让他整天抑郁不乐。我想没有一个人会在审讯自己同僚时感到兴奋。海因茨有时会和我说说话,但说得都很怪:“是不是死亡可以终止一切?所有的爱恨,所有的背叛都可以消亡?”
  “究竟什么才是背叛?”
  “我也算是背叛吗?但是我感觉我还是爱着……的。”
  ……
  真是嫉妒呢。海因茨从来没对我说过“爱”。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淡淡的滑过。因为到了10月份,我听说了一个消息——隆美尔死了。官方说法说是旧伤复发,但我知道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因为海因茨那天回来,脸上带着一种似悲似喜的表情。他喝了很多酒,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无论我怎么呼唤都不肯开门。第二天,他从里面走出来,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喝多了酒。他向我说话时声音嘶哑的厉害:“你在这里一直等着吗,玛吉?”
  “是啊,海因茨,你没事吧?你看起来……”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紧紧拥在了怀里,他的双臂紧紧箍着我,我几乎喘不上气来。他的下巴搁在我肩上,那里潮湿一片:“谢谢你能等着我,玛吉。谢谢你。要知道,已经没有人在等着我了,再没有人了……”
  我的眼也湿了,我轻轻回抱住他。但是他那似梦般的呢喃让我彻底落下了泪:“没有人等着我了,埃尔温……”
  我以为海因茨不会去参加隆美尔的葬礼。但他还是去了。一直看到火葬仪式结束。我独自坐在家里,窗外的天气阴郁的很,让我的心情也变得十分糟糕。我难以想象海因茨现在是什么心情。看着自己曾经的爱人变成冰冷的尸体,看着他一点一点变成飞灰,飘散在空气中。我知道那一定是绝望和痛苦的,但我无法明了那种绝望有多深。
  葬礼之后,海因茨更加忙了。我总觉得他是在自虐。他不顾及自己刚刚康复的身体,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我们的局势越来越糟,任谁都能看出失败是不可避免的。海因茨在做的是一件一眼就能看出结果的事。他的眼神越发苦涩。我建议他出去休休假,而他只是淡淡的一笑:“我会的,玛吉。等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们就去赫尔林根度假。”
  度假?我想其实他是想去悼念吧。听说隆美尔去世以后就葬在了那里。我突然想起隆美尔的家人,于是我脱口而出:“既然要去赫尔林根,你不打算去看看隆美尔元帅的家人吗?”
  海因茨立刻沉默了。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过了很久,我才看见他的唇角绽出一丝苦苦的笑容:“曼弗雷德长的不像他。”
  我想我是无法抹去海因茨的悲伤了。因为这种悲伤已经刻入了骨髓。他会一直记着隆美尔的,我无论如何也争不过一个死去的人。于是我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默。就好像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还是那样相敬如宾。
  到了第二年的3月,一天晚上,海因茨回来的很晚。我站在门口,心七上八下的,因为我知道现在元首身边的人动辄得咎,我深怕有一天盖世太保来通知我,海因茨因为健康原因永远离开了我。
  不过最后他还是回来了,尽管模样憔悴。我急切的迎向他:“今天你出去的时间真长得可怕呀!”
  “是的,而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我已经被免职了。”海因茨的话让我瞬间如释重负。我情不自禁的拥抱住了他。真是太好了,以后终于不用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海因茨也抱住了我。我想他也终于放下了这些重担。晚上我睡得很好,直到凌晨时候因为习惯而醒来。出乎我的意料,海因茨并不在我身边。我赤着脚下了床,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客厅里,一点红色的火光一明一暗的闪烁着。
  “埃瓦,我终于不当那个什么总参谋长了。我的所有的野心和虚荣,我都放下了。你能原谅我吗?我现在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我以为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不能容忍你的一再背叛。所以我支持了寇彻海姆。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埃瓦,我的小埃瓦……”
  我默默的掩上门,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脸,眼泪一滴滴落下,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为谁流泪。
  5月10日,我们投降了,一切都结束了。海因茨被美国人俘虏了,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我一直担心他落到苏联人手里。在美国人那里,他没有吃那么多苦,也没有被起诉。他回到了家,开始慢慢写他的回忆录。
  说实在的,我对他怎么描写战争实在没什么兴趣。我唯一感兴趣的是他会如何描写隆美尔。所以我时不时的翻翻他的稿子,想看看他怎么写这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可是他迟迟的没有写到那个人。这让我几乎失去了耐心。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忙完了家务,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无聊,所以我开始翻起来以前的旧物。就在我将杂物盒子翻到最底层时,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叮当一声掉了出来。它很眼熟,我奇怪的打开,那里面只有几根短短的金发。我猛地想起那个时候自己幼稚的举动,想起了这是谁的头发。
  我将它放在口袋里,慢慢踱到书房。海因茨还坐在那里,他的手边放着一叠新写好的稿子。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翻阅起来。这一次,他一直写到了诺曼底,但还是没有出现隆美尔的名字。
  “海因茨,你的回忆录里少了一个人呢。”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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