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瑞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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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贾代儒见孙儿有懊悔之心,又怎好去惩罚他。奈何望孙成龙心切,这些日子他心里不好过,堵着一团气撒不出去。教孙子这些日子在家反思,什么状元楼暂时还是不要去了。
六日后清晨,祖孙俩正吃着早饭,青山来报说有人来访。贾瑞以为又是来人求祖父入私塾的,不以为然的继续用饭。怎料瞧见南宫宇洋溢着一脸笑容进了门,贾瑞连忙丢下筷子起身迎接。只见南宫宇眼珠子来回打量周围的坏境,似是有些迷茫,有些疑惑,抬眼瞧见贾瑞惊喜的上前来了个拥抱。
“听说瑞兄弟考试完,这几日不见你去状元楼,我便莽撞的前来拜望,看看你考得如何。”南宫宇笑眯眯的对贾瑞解释,瞧见他身后站着一老翁,方想起贾瑞曾说过的,他家中唯一的亲人便是祖父。南宫宇恭敬地对贾代儒作揖,正色道:“晚辈南宫宇,令孙的朋友,唐突来访,惊扰了贾翁。”
贾代儒听说是南宫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果然相貌堂堂神采飞扬,不愧是一代儒学大家南宫烈之后。笑着说欢迎,请南宫宇屋里坐。责怪的瞧孙子一眼,这小子竟然瞒着他,与南宫宇关系这般好也不说,害得他这个老头子以为他们只是那一日的点头之交。贾代儒另吩咐小厮去取他封存的好茶,给南宫小兄弟品鉴品鉴。
南宫宇端起茶先轻轻闻,而后抿入口中,神色顿然安详,笑着对贾代儒道:“好茶,贾翁不愧为一代老儒,品鉴高深。”
贾代儒被南宫宇哄得笑得合不拢嘴,招呼南宫宇在这和家中一般,留下他二人,推脱学堂有事先走了。南宫宇恭敬的起身目送贾代儒,见其离开了,松口气,随意坐在了椅子上。颇为同情的目光落在贾瑞身上。
贾瑞被瞧得心发慌,回瞪他一眼道:“瞪我做什么?”
“同情你呗。”南宫宇无辜的摊摊手,“不想你的祖父这般严厉。”
“祖父对你很客气了,你却嫌弃不好?”贾瑞白一眼南宫宇,那茶祖父一直不舍得喝,据说放越久茶味儿越甘醇。还记得他有一次闹着要尝尝,被祖父臭骂了一顿。
“对我当然好了,我是说对你严厉,从贾翁刚刚责备你的眼神儿瞧出来的。瑞兄弟,在下颇为同情你,奈何帮不了你,深感沮丧啊。”南宫宇仰天长叹,装作很悲伤地模样。
贾瑞习惯南宫宇的讽刺,不理会他这些,问些正经的。“你刚娶亲,不在家里头陪着美娇娘,来我这作甚?”
“陪了几日腻歪了,去状元楼又不见你,害得我这几日了无生趣的。”南宫宇低垂着眼帘,一副很失落的模样,过日子很无趣的。猛地又想起什么,笑着对贾瑞道:“我是来劝你别泄气,榜还未放出来便以为自己考不上,躲在家中思过?若是考上了,你这几日的懊悔着实不值了。”
“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知我几斤几两?”提起秋试,贾瑞失落起来,连连叹气,这次失败倒没什么。只怕自己没读书的天分,等到三年后的秋试仍是得了同样的结果,然后再三年,再三年……亦是这般。
南宫宇轻笑,这小子还算有自知之明。“你别丧气,或许有贵人相助,又或者你的文章刚好对上主审官的口味也未可知。”
“我认识的厉害人物只你一个,你能相助?”贾瑞眼中燃气希望之火,却见南宫宇摇头,希望的小火苗顿时被冷水浇灭了。“那我还是祈祷主审官是个傻子吧。”
“哈哈……”南宫宇捂着肚子大笑,他着实受不了贾瑞这般呆傻的模样,既可爱又可恨的,怪不得吸引了那位的注意,他的眼光果然独到啊。“别灰心,还有下次呢,你还年轻,瑞兄弟。”
☆、6中举黑幕(6)
“皇上,秋试刚刚结束,那个奸臣便按耐不住了,说什么要亲自查阅考卷,还不是想广纳贤才至他的门下。”杜君气哼哼的看着探子传来的密保,心里头很不爽,真想趁李封下次上朝的时候一针毒死他。
皇帝水泱闻言潺潺而笑,轻柔勾起的嘴角,笑容如一汪溪水,虽然浅淡却至清至澈。听闻杜君所言,眸子里既无恼怒之色,亦无喜悦可言;眸光一如他的笑容般淡淡的,暖暖的,却浅薄的让人捉摸不透。修长的手指执黑子一枚放入残局之中,已成弱势的黑子因此一步,吞掉几颗白子,此一步虽不足为胜,但接下来黑子步步紧逼,白子落荒而败。
杜子见胜败已出,起身谢恩道:“皇上慧智过人,臣输了。”
“诶?这招好,眼看着要输了,一招下去反败为胜,皇上好生厉害,您教教我吧?”杜君看着期盼出神儿,刚才皇上那出可真是精彩。
棋下完了后,候在一旁的宫女端水过来,伺候皇帝和杜子净手。水泱品口茶,从杜君手里接过信件,瞟了眼便扔在桌上。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起来,手舀扇子敲打着桌面;眸子瞬间变得异常冰冷,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杜子和杜君知皇帝生气了,候在一边不敢言语。杜子冷眼瞪着杜君,意在表明都是他闯的祸。杜君无辜的翘着嘴巴,使眼色看桌上的信,意在表明是信惹的祸与他毫无关系。
“李爱卿求贤若渴,实乃我朝之大幸,杜君,传命下去,赏!”水泱笑着眯起眼睛,声音温润至极。
杜君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周身不舒服,似有一股子凉气从脑门钻入徘徊缠绕在他体内。杜君闻言连忙领命,转身逃走,临要出去了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身行礼道:“皇上,赏什么?”
“去年西域进贡一只狗名唤雪犬的,朕听说它近些日子很不安分,常偷跑至皇宫西角废置的院子里头舀耗子。朕想着:朕的皇宫里头单单只管打扫的宫女太监们已至千数之多,却仍是这般不干净,相国大人的府邸哪里及得了皇宫?这雪犬便送他了,为他驱驱府中的老鼠。”
水泱一席话吓坏了屋里头的太监宫女,个个心里头打着哆嗦。特别是常跟在皇帝身边的首领大太监叶之南,听得满头冷汗。皇上这是在说他呢,责怪他没有管理好,卫生没有打扫好,竟然出了老鼠。叶之南不等皇帝点名,心虚地‘噗通’一声跪地,向皇帝请罪,哭着自己给自己打脸,说自己该死。
叶之南一哭,颇为带劲儿,哭声震得桌子上的茶水亦跟着颤悠。水泱皱眉,杜子警觉的发现皇帝的不悦,快步走上前照着叶之南的嘴巴便是一脚。叶之南顺势倒地,知晓自己作打发了,憋住声儿,身子却痉挛了一般开始一抽一抽的。
杜君领命欲转身走,瞧见叶之南跟病了的哈巴狗似得趴在地上,好心的拽住他的领子,顺势拖了出去。叶之南被杜君拉到外头的墙角,见周围没了人,又开始放声大哭。
杜君立即用手狠狠捂住叶之南,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耳朵再受罪了。杜君面容抽搐,扣了扣自己的耳朵,对憋红了脸的叶之南抱怨道:“真不明白皇上为何把你留在身边,这叫声,我滴妈呀。”
叶之南被杜君捂着难受不停地挣扎起来,杜君指着叶之南的脸警告他不许再哭,叶之南明了的点头。杜君这才缓缓地放下手。
“君侍卫,其实,我们彼此彼此。”
叶之南擦着眼泪对杜君诡笑,讽刺他?哼,谁都有资格,就是这个杜君没有,整日跟个娘们似得在皇上身边唧唧喳喳的,听着让人心烦,烦透了。他都烦,何况皇上?
“你?”杜君冷哼一声,仰头看天,余光却扫着叶之南的神情。“我好心救你,你却不感激,等着啊,我把你拉回殿里让皇上处死。”
“唉——祖宗哟,我谢谢您,谢谢您还不成么?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皇上,皇上他责备奴才办事不力。呜……”说着,叶之南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拭眼泪,又抽泣起来,这次安分了些,很小声的在哭。
杜君笑着看叶之南的窘迫样,看够了,方大笑着解释道:“你做贼心虚吧?圣上哪里是在说你,是在意指相国李封像那只雪犬,狗舀耗子——多管闲事!”
嗯?叶之南回忆了下皇上刚才的话,按杜君的意思琢磨似乎是那个道理。止住了哭,脸上挂起了奸溜溜的笑容。连连感谢杜君的的开导,心里头却打定主意,下午便要召急宫中所有的太监宫女,好好抓抓宫里头耗子,再里里外外把皇宫打扫干净,君威难测啊,还是要以防意外的。
叶之南一边抱怨子侍卫这一脚体踢得太重了,害得他嘴巴肿起来,一边目送杜君离开。怎料这小子走了老远,突然冲他喊话。“你该感谢他,若踢重了,此刻你脑袋便不在脖颈上了。”叶之南闻言,身子一哆嗦,不可置信的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太可怕了,以后离这个叫杜子的侍卫远点。
刚想着杜子,杜子便来唤他,吓得叶之南再次哆嗦一下。老老实实地跟着杜子进殿,却听皇上命令他去寻一份卷子。叶之南领命后直奔都察院,这一次秋试的主审官是都察院左御史周进学,考生的卷宗便图离得近些都在都察院放置。周进学正在阅卷,听说皇上跟前的红人叶总管来了,自是亲自接见,奉上好茶和果点。
叶之南摆手推辞,说有一会儿有急事,便不喝茶了。“杂家听说今秋考试的才子颇多,也想着沾沾文人的才气。周大人,这考生中是否有个学生名唤贾瑞的?”
周进学没想到叶总管来问考生的事儿,连忙使眼色给手下人让其去查阅考生名册,果然有一人叫贾瑞的。
“杂家常听南宫小先生提起这位贾学子,想必是个才华横溢的人物。杂家斗胆,想要向周大人借他的试卷一阅,一个时辰后便还,不知周大人可否同意?”
“这……”周进学犹豫了下,心中奇怪一个太监何以好奇考生的文章来。又想叶之南侍奉的主子是皇上,他来求这些定然是皇帝想要,估摸皇上不好直说,所以差叶之南来办。巴结皇上的事儿,自然是要办的。周进学心下思虑后,命人取出试卷,亲自交给叶之南,笑称慢慢看,多久都可以,反正此人的卷子已经批阅完毕了。
叶之南舀着卷子匆匆呈给皇上,料想前几日南宫小先生说起这人,想必确实是个人物,目不转睛的盯着皇上,只等着皇上瞧完大赞此人。怎料皇上接过卷宗,粗略一看,冷笑一声便将卷子丢下了,对叶之南道可以送回去了。叶之南奇怪,却又不敢问,领命离开。
周进学见叶之南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还回了卷子,心料看得人定是皇上。若以叶之南的水平,光查查文章里的生字儿便要一天的。
“叶总管觉得这学生写的如何呀?”
被周进学这么问,叶之南噎住了,他又不懂文章哪里知道好不好。本以为皇上会说呢,他学两句,结果一个字儿都没有。尴尬的咳了两声,叶之南指着卷子点头道:“不错,不错。杂家有事先走了,有劳周大人。”
周进学目送叶总管离开后,陷入沉思。在一旁整理卷宗的小吏是周进学的亲信,见状不太明白,疑惑地问大人叶总管此举是何意。
周进学自是不能再下人面前说自己不明白,训斥道:“糊涂,叶总管的意思是皇上看好此人了,去!把此人的成绩改了,文章写得着实差些,只管留最后一名给他罢。”
小吏点头,办好后回禀了周进学,另稍有疑虑道:“相国大人那边不会?”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老人家哪里会瞧见?你记住,做事儿不能做绝了,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此人既然是皇上要的,偷偷做个顺水人情,除了你我谁晓得?”周进学狠狠点着小吏的脑袋,骂他不动脑子,整日就知道吃。
……
放榜那天,贾瑞怕的不敢出门。贾代儒倒是不甘心,要青山去瞧一瞧。这一瞧不要紧,敲锣打鼓的回来了,青山欢喜的向贾代儒道喜,贾瑞中举了,榜上最后一名。贾瑞闻言,差点栽倒在地,被青山扶了起来。贾瑞高兴地抱住祖父,他,真的中了?是举人了?
贾代儒乐得合不拢嘴,高兴地赏青山三两银子,厨房里的赵嬷嬷、王婆子听说,也前来贺喜,一人得了一两银钱。贾代儒另舀出五两银子,要王婆子等人去醉仙楼卖几样最好的菜,一家子庆祝一番。
“孙儿,你光耀我们贾家的门楣啦。”贾代儒喝了几口酒之后,话变得多起来,拉着贾瑞的手不放。“你中了举,便可以入国子监读书了,那里头的先生全是当朝大官,等来年春天的会试你中了,再有先生在朝中提拔举荐你,我孙儿平步青云做大官的日子不远了。”贾代儒说着说着,感动的哭起来,这些年他的严厉教导没有白费。孙子终于懂事了,他可以告慰儿子儿媳的在天之灵了。
☆、7宝玉受教(7)
贾瑞中举的消息当夜传遍了贾家宗族上下,近些年来族里头少有子弟科举出来的。如今突然冒出个举人老爷,自然是举族欢庆。不日贾政听闻此消息,招来贾瑞见一面,一则和未来的同僚拉拉关系,二则为了激励宝玉,给宝玉树立个榜样。
宝玉一清早儿起来,听袭人说政老爷差人叫他,便没了好心情了,饭吃不下。贾母见孙子如此,心疼的搂在怀里好言宽慰他,哄着宝玉喝了两口粥。饭后打点完毕,宝玉夹带着忐忑的心情至前院寻贾政。恭敬地向父亲请安后,发现屋子里有人,细看竟是学堂管事老儒的孙子贾瑞。贾政今日心情尚好,笑着招呼宝玉见过他瑞大哥。而后叫宝玉坐下,贾政则拉着贾瑞问话,平日读什么书,有什么朋友,对一些诗书的见解云云的。
贾瑞一一作答,恭谦有度,面不改色。贾政锊胡子连连点头,称赞贾瑞英雄年少,又叫他好生教导宝玉。提起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贾政有很多话要说,骂宝玉是个糊涂虫,整日喜好在内帷斯混,出门找瑞大哥这样的人物学习方是正经。宝玉受教的点头,不敢多言语,一心盼着事情了了,逃过贾政训斥。贾政一时高兴,便要留下贾瑞吃中饭,岂料小厮来报有政务处理。宝玉听了心下高兴,壮着胆子和父亲说他代为陪同瑞大哥。贾政点头,嘱咐宝玉不要无理,匆匆离府。
“瑞大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