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灵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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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慕辰随即摇头苦笑,可能是自己太想念他了吧。。。。。。
*
滕延康回到酒店之后,犹豫了半天,到底是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屋中的男人穿戴整齐,一双眼炯炯有神,似是毫无困意,即使在这凌晨时分也是一副严阵待发的模样。
男人看到门外的人是滕延康之后,先是惊了惊,随后便将滕延康让进了屋中,还给他倒了杯清水。
“是韩逐让你跟着我的?我这人脾气不好,他也该是知道的。”滕延康翘起了二郎腿,边说边看着那人的脸色,他刻意让手中把玩着的灵力球越变越大,不想那人仍是不动声色。
“左右不过贱命一条,还请滕上将让我能死得其所。”
“先跟我说说你那有些浑浊的灵力是怎么回事,我再看如何能让你死得其所。”
“我叫钱承安,是韩逐实验室制造出来的灵种。”钱承安边说边摊了摊手,一副随你问的架势。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韩逐怪罪?我可是要取他性命的人。”滕延康说着眯了眯眼,手中的灵力球瞬间化成蓝魅,已然抵在了钱承安的胸口。
钱承安的友善态度令滕延康有些疑惑,他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与他交谈。
“我也是想取韩逐性命的人,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何况,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钱承安有着典型的国字脸,眉毛很浓,却是单眼皮,整个人给人厚重且严谨的感觉。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从他平稳的语调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死也不怕?”滕延康心说我此次就是来取你性命的,你倒是给我做出些有觉悟的表情来啊。
“我们这批成功了的实验体,恐怕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了。。。这是卓雅偷偷得知的消息,她是我的青梅竹马,虽然我只将她当做妹妹,可是我也无法容忍她过现在这样的生活。她被他爸送给了韩逐,成了他的泄欲工具。。。”钱承安说到此处顿了顿,脸上终是有了些许的表情,随后又继续说道,“。。。当卓雅把这个消息告知大家的时候,起初大家是震惊和愤怒的,于是我们联合起来去跟韩逐对峙,谁知他说有延长寿命的法子,于是大家又都屈服了。。。我不想再任人摆布,去期望那根本不知道何时才能做得出来的可以改良实验体的药剂,只想在我死之前,起码将卓雅从地狱里救出来。。。”
“我今晚去杀韩逐,你要是有兴趣,就跟我一起来。”滕延康说着收起了蓝魅,心头的骚动越发的难以平复。如今他真的非常想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做到什么程度,本是想用这小子小试牛刀,不想他竟然投了诚,还跟他透露了这么多秘密。
“你怎么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我的片面之词。。。”钱承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滕延康,心说这人年纪如此轻就当了上将,莫不是真的是运气太好。
“你该是感知型的灵种,我可以告诉你,刚刚给你看的只是冰山一角。今晚我本来就是做好了跟你们一齐对上的打算,对你那点可怜的情报也只是有那么一滴滴的兴趣罢了。”滕延康说着起了身,隐遁了身形,只显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蓝光在空中漂浮。
钱承安见状一下就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循着那道鬼魅的蓝光便追了出去。
要么跟上,要么死。
虽然滕延康没有这样说,可是他竟是立刻领略到了这层深意。
韩逐的灵力令人惧怕,可是滕延康的,竟是令人想去跟随。。。。。。
作者有话要说:
☆、在精神上深陷
“我去找韩逐,真的动起手来,应该能把这些跟你相同气息的家伙吸引过去了。你想报信也好,想去找你那青梅竹马也罢,自便吧。”
滕延康说完就跟钱承安分开了,开始奔着韩逐的灵力找去,他走了十几分钟,感觉到那些与钱承安相同气息的实验体基本还是在之前的位置,心知钱承安该是没做什么小动作,竟是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他再莽撞也不会为了看看自己到底有几分能耐,来以身犯险。他只是想着替韩慕辰杀了韩逐,即使真的做不到,能将他重创也好。。。
这样,韩慕辰就多了一丝机会。
他宁愿把生的机会给他,将死的机会留给自己。好像疯魔了似的,不管不顾的找了来。
滕延康如此自嘲着,到底是在韩逐的书房找到了他。墙上时钟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多一点,韩逐似乎在跟温志行做祈福大典最后细节的敲定。
“穿这套礼服的话,虽然它的里子是用冰蚕丝做的,可能还是会有些热。。。加强结界本来就太过耗神,如果再浪费灵力来祛暑的话,恐怕我会非常的疲惫。。。。。。”韩逐边说边用两指轻敲着桌面上的一张照片,眉头轻蹙。
照片中是一款用金线绣满了古怪符文的长褂,领子很拉风的立起来,有些像古书中吟唱歌谣的巫师穿的长袍子。
“可是如果穿军装,又显得缺少了一些玄幻的色彩,不能让百姓在精神上深陷的话,那么祈福大典就毫无意义了。。。这样吧,你将锦园的实验体撤去一半,让他们用灵力裹着实验室的新型药剂灌入这件礼服,这样多少该有些防护的作用,又不至于让我因为太热而觉得难受了。”
“属下这就去办。”温志行心说韩逐不过是怕祈福大典的时候遇险,想多一层保护罢了,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呢。面上却是一脸严肃的应承着,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韩逐身前现在只有温志行,还有三个灵种是离他稍远些的,估计动手之后,应该是能很快前来支援的。恐怕最糟糕的局面就是他拿不下来,其余的实验体也会纷纷赶来。
滕延康正如是想着,不想韩逐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心说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烦,于是耐着性子等温志行走远。
韩逐躺到了床上,来回翻转了几次,仍是没有睡意,于是坐起了身倚靠在了床头。他从床头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女人的照片,随后开始用手轻轻的抚摸照片上的脸庞。
女人的样貌十分精致,美得不可方物,她身后的景致有些奇怪,从那些错落的阁楼建筑真的很难辨认这到底是在什么时期,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韩逐这样举着照片看了半个钟头,滕延康就在床边站了半个钟头,直到他感知到温志行带着五个实验体已经离开了锦园,这才瞬间幻化出蓝魅,直接去抹韩逐的脖子。
韩逐感觉到了武器挥动后带出的风刃,立刻幻化出武器格挡,不过脖子仍是被划了一条子,泛着针刺般的疼痛感觉。
“哼,很多年没有人能伤到我了。。。或者该说,是灵种。。。”韩逐边说边从床上起身,将银色的长钩挡在身前,慢慢的向墙面退去。
这股来势汹汹的灵力他见识过,正是当初在韩慕辰灵堂中滕延康的灵力,再联系如今自己看不到他的形态,韩逐已经料定偷袭他的就是滕延康。
可是为什么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他的速度照比当时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韩逐脑中飞速的运转,立刻就猜到他该是跟其他灵种交合了。
韩逐快速的捏碎了用链子挂在脖子上的药剂瓶,粉色的雾状物体迅速的在屋子中蔓延开来。
滕延康心知韩逐这个老鬼一定会准备什么应对他的方法,不想一沾上这粉色的东西,他竟是无法隐遁身形了。他见一击没有得逞,翻转刀身又朝韩逐胸口的长钩砍去,武器的碰撞溅起泛着蓝色的火光,韩逐因着背部抵着墙面,这次过招显得并不费力,只是一声闷哼泄露了他的状况,显然该是觉得有些吃力的。
“滕延康,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这个位子。。。”韩逐见滕延康的方式有些乱来,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于是急忙开口,并释放出四条细小的灵力游线,想要跟附近的灵种求助。
滕延康见状急忙也释放出游线去捕捉韩逐的灵力,这四条游线分别飞奔四个方向,像泥鳅一样,着实不太好抓。不想韩逐竟是趁着这时攻了过来,直接将长钩插丨进了他的腹中,随后又立刻拔了出来。
到底是抓住了韩逐放出的所有游线,滕延康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急忙将伤口附近的血脉凝注,随后将被长钩带出的些许内脏勉强塞回了腹中,又提刀砍了过去。
如此情形,就真的不能拖延了。
韩逐背抵着墙面,眼见求助被阻,不得不在心中做出了奋力一搏的决断。他本是想变换些招数,不想滕延康竟是不管不顾的开始狂砍,他的伤口竟然不流血了,还能从这个窟窿看到内里的内脏在蠕动,纵使他见过无数血腥场面,仍是被眼前的情形惊得再不敢大意。
韩逐如是想着,不得不用出了他的绝招,这柄长钩能够召唤出百余根银色长刺,个个尖利无比,无坚不摧,想来能够一举将滕延康射成个马蜂窝。
滕延康眼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将所有灵力都注入蓝魅,再度朝韩逐砍了过去。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身后渐渐逼近的无数条状灵力,却仍是没有停住脚步。
“你该不会。。。单纯的以为我就是在乱砍吧。。。”滕延康话音未落,韩逐的长钩就应声而断,斩过骨肉的声音令滕延康不觉弯起了嘴唇。
与此同时,百余根尖刺刺穿了滕延康的身体,他禁不住向前倾了倾身体,到底是用蓝魅撑着地,没有倒下。
韩慕辰,我做到了!
韩逐一脸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分为二,随后上半截身体就掉落在地。
他的下半截身体似是心有不甘般的又站立了一会儿,喷溅出很多血液,随后才倒在了地上。
韩逐死了,身上的尖刺也消失了,滕延康强行封住了好几道脉络,弯腰将韩逐的头割了下来,随后就隐遁了身形开始往外跑。。。
隐匿气息已经是做不到了,也不知道韩逐的灵种和实验体里面还有没有感知型的灵种,也不知钱承安有没有找到他的青梅竹马。。。
滕延康只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虽然现在的气温已经回暖,可是走在夜里,他仍是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他的脑中想了很多,儿时的许多记忆也纷纷冒了出来,浮现在眼前。
滕延康强忍着要晕厥过去的感觉,行动只被一个信念支撑着。
那就是。
把韩逐的头送给他最爱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白皙的皮肤上开满了血花
韩慕辰开完作战会议之后,并没有睡,而是将手臂垫在脑下,开始回想当初他和滕延康在此处看日出的情形。
那天的太阳太过炫目,身旁的人太过美好,所以这个画面一直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念想,所以他才给不愿归顺韩逐的人起了共同的名字,橙红。
就像初升的太阳,绝美的橙红色,有着无限的希望和力量。
溪谷医院中设有韩逐的暗点,韩慕辰因着卓越的表现得以到此处的团队中参与实验。当他无意中得知那些药剂能够制造出很多的魔鬼的时候,他想毁了那些药剂。。。
只是想不到,药剂不但销毁不了,还弥漫到了各处。。。。。。
那么多的魔鬼是他亲手制造的,连他自己都成了魔鬼。。。
韩慕辰至今仍在后悔,如果当初他能更成熟一些,寻求更稳妥的方法,是否就不会是今日这个局面。
连他最珍惜的滕延康,是不是也不用受那十年的流离之苦了呢。。。。。。
外头突然闯入的一股气息令韩慕辰立刻坐起了身,这股气息还离得很远,并且移动得非常慢。
当韩慕辰终是从灵力中辨认出熟悉感的时候,急忙起身出了帐篷,心中嘀咕着他怎么来了,面上的喜悦却是掩饰不住。
于是当韩慕辰走出帐篷之后,就看到浑身浴血的滕延康,正在费力的往他这边趴!
“康康!”韩慕辰只觉心神俱裂,大喊一声后一个跳跃就来到了滕延康的身旁,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努力了两次都不敢去碰滕延康已然残破不堪的身体。
“拿去。。。”滕延康第一次看到韩慕辰哭,觉得他这样真是丑死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更丑,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故作潇洒的把手里攥着的人头扔到了韩慕辰的脚边,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帐篷中有几个人是警醒着的,见韩慕辰有了动作,这才纷纷出了帐篷,俱是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韩慕辰仿若如梦初醒,急忙把小康抱进了怀里,他死命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音,鼻尖充斥着的浓重血腥味,似是直接钻入了他的心里,开始剜他的心脏。
“上将!上将!现在此地恐怕不安全了!我们得快些走啊!”邵砷因着习惯还是这样喊着韩慕辰,眼见他的眼珠终是转了一轮,似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韩逐死了,你们去清理余党,能招降的就招降。”韩慕辰简单交代了一句,随后就给赵涵打了电话,他翻看了一下滕延康的衣服,之后跟赵涵说了个大概。
滕延康身上竟有无数个小孔,每个小孔都鲜红鲜红的,仿佛要灼瞎他的眼睛。他用裘星海递过来的纱布,将那些已然开始往外流的内脏裹在了滕延康的肚中。随后将他打横抱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走吧,滕延康都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我们也不能叫他给比下去了。”甄明哲见众人自觉的穿戴整齐,也都拿起了武器,于是点燃了两盏油灯,回手扔到了两顶帐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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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慕辰抱着滕延康赶到医院的时候,赵涵已经准备好了医疗设备,“快把人放到手术台上,准备输血,建立静脉通道,密切监测生命体征。”赵涵说着习惯性的把不相干的人往手术室外推,不想韩慕辰竟是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想看着,让我看着吧。。。”韩慕辰说着用力捏了捏赵涵的胳膊,不知自己已然露出了乞求的表情,“。。。你一定要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
“恩恩,在旁边看着吧,我尽力。”赵涵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安抚性的拍了拍韩慕辰的肩膀,之后就戴上了手套。
他是第一次见韩慕辰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个面临泰山压顶都巍然鼎立的男人,此刻仿佛来一阵风就能够把他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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