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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说出口作者:芦花深处(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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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初时只是静静地躺着,可待到狐狸一路吻到腰腹,在他的腰侧轻轻啄了一下时,还是不禁瑟缩了一下,睁开一线的眼睛看他,仿佛难忍一般,却是笑着道:“你,你这是做什么,触的我痒。”
  狐狸心里陡然有点儿不甘:他,他居然说痒痒!可挑起眼看杜衡,就瞧见他的眼里已然泛起了水光,如同平日喝的微醺时一样,心下就又满足起来,微哑着嗓子吩咐一般道:“你别乱动。”说着仍旧埋了头,用牙齿叼了杜衡贴身的衣裤,轻轻衔了下去。
  杜衡虽不明白这样的事儿,可到底也觉得羞赧,身子立时僵了一下,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狐狸心里哼了一声,暗忖:我都伺候到这份上了,你居然想跑,真太不给面子了。想着就有些悻悻,一把摁住杜衡支起来的身子,冲着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杜衡先时挣扎着要来推,但狐狸的爪子也不老实,一边抵着他的上身不允他挣扎,另一面就循着他的身下抚了上去。
  他天性惯这风月之事,自然娴熟无比,而杜衡算来又是第一次,显然败下阵来,一声压不住的呻吟被狐狸用舌堵在喉间,整个人就有点儿微微软了下去,瘫在松散的衣物布料间,急遽地呼吸着。
  狐狸手下不停,人却从杜衡身上起来了点儿,眸带水光,方寸不落地把杜衡染了霞色的躯体逡巡了一遍,舔了舔唇,咬牙恨恨地道:“第一次,便宜你了!”
  他刚才趁着杜衡一片混沌的时候,就跨坐到了他身上,现下支起身子,自己摆弄了一下,估摸着差不多了,便要慢慢地坐下去。
  他动作着,脸上也不禁挂了点儿红,半是因为动了情,半是因为自己倒也从不曾这样主动过。
  虽然往些时候的事记不分明了,可他想想也明白,依了自己的性子,哪里愿意雌伏在他人身下的呢。
  他想着就觉得有点儿委屈,自己不过是欠了口头上的一句话,可只要细着捉摸,也能从行动上发现自己对杜衡的心意的,怎么偏生碰到那样一个认真的人!
  其实到了现在,狐狸仍是盼着杜衡再莫要开口问,过了今夜,尝得甜头,明白自己虽从未说出口,但实际上却是给了他一片的真心。
  狐狸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极痛的,他勉力往下坐了下,就忍不住痛呼出声。
  杜衡第一次这样动 情,察觉到他的动静,无措地睁开眼来,眸光尚是茫然地,见到狐狸忍痛的模样,就也有一丝心疼划过眼中,开了口说话,声音一样喑哑地可怕:“阿琼,要不还是,用原来的法子吧。”
  狐狸几乎想扎进地里,咬着牙想:若不是想教你快活,当我愿意这样!嘴上便也恨恨地说:“我若说好,你也愿意?!”
  可瞧着杜衡似乎要点头的模样,便又羞愤地着恼起来,碾着牙快速地说道:“我自要这样,你配合着便是,别再废话!”说着一咬牙一闭眼,勉力一试,竟完全由得杜衡没入自己体内。
  狐狸紧闭着眼待得疼痛渐渐缓过,慢慢舒展了紧绷着的身体,主动地缓缓动了两下。
  他觉得心里羞得很,不敢再睁眼看杜衡,甚至不敢看周遭的景物,仿佛只要这样,那个人便不是自己一样。
  可杜衡的声息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他的耳中,含混低沉的喘息,几乎在室内沉靡的空气里酿得同酒一般了,勾动着他心底痒痒的,实在忍不住撑开一线的眼缝去瞧他一眼,可这一看,就又不舍得挪开视线了,杜衡的神情像是沉在梦境中一样,微微翕张着嘴,呼出融暖的气来,狐狸目不转睛地瞧着,几乎想要倾身吻下去,心底里就在羞赧不堪的感觉里又沁上了无上的甜蜜来。
  他几乎不记得欢愉了多久,只待到彼此都尽兴了,才勉强贯注起精神,默诵了一段咒语,才从杜衡的身上下来,也顾不得许多,就软软地瘫在他的身边,靠着他的臂膀,轻轻蹭了一下。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仿佛带了温度一般,使得整个室内始终腾腾地热着。
  杜衡的眼眸晶晶亮亮,转过来看狐狸的时候,让狐狸的心里都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躺了一会儿,彼此都不曾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杜衡就支起身子,在狐狸的唇上轻轻触了一下。
  狐狸满脑子里朦胧地很,只想,反正那样丢脸的事儿都做了,余下的也再也不怕了!干脆抬手钩住了杜衡的身子,又纠缠在了一块。
  才片刻,杜衡忽然颤栗了一下,红晕未褪的面上便又更罩上了霞色,不好意思一般想要退开。
  狐狸只瞧见他眼中未却的水色,就知他不过是又动了情,只觉得他这模样有趣,哪里肯他走,捉弄一般伸手牵了他,轻轻哼笑了一声。
  杜衡挣了一下,就往狐狸那儿仔细看上一眼,见狐狸原来也是如此,就在狐狸的身上滞了半晌,才哑着声道:“阿琼,我……”
  狐狸眨了眨眼,往他面上吹了口气:“可学会了?”
  杜衡的耳垂红的几乎要淌下血珠一般,只是喑哑着声音道:“要不换着你来……那样疼,我不舍得的……”
  狐狸暗自叹了口气:你不舍得,我却也一样啊!嘴上却不能这样说,便只哼了一声,懒懒地道:“却是你要传灵力给我,总不成叫我再还给你吧?往后若你愿意,自有你的机会。”
  事后,他怎样想也不愿承认,那时自己竟说了这般的话来。
  杜衡确是个好学生,且动作极尽温柔,便又带着狐狸堕到那样靡艳的梦里了。
  狐狸迷醉了一般轻声呻吟,抬起修长的手,奋力钩在杜衡沁着薄汗的脖颈上,那微湿的暖的体温,就顺着每一个毛孔渗透了进来。
  杜衡偏了偏头,把一个轻的吻柔柔地印在狐狸的手臂上,羽毛一般,触得人痒痒,让狐狸舒服地打了一个震颤。
  狐狸睁着眼盯着杜衡,看他的神情痴迷而专注,仿佛沉沉投在一个美妙的仙境里,好看的眼闭着,覆着羽翅一般浓的眼睫,可自己却几乎能想到,那双眼眸清明且潋滟,落在自己的眼里,叫自己从此再也放不下、忘不了。
  他觉得杜衡笼着薄汗的脸几乎会翻出柔柔的光来,看在自己的眼中,真的如同仙人一般,而这一刻,这个仙人是属于他自己的。
  狐狸伸出一只手抚上杜衡的脸颊,一遍又一遍摩挲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心里突然颤动了起来,他仰起脸,在杜衡的肩头用力咬了下去,只听得杜衡闷哼了一声,还有微微的血味泛在口中,才慢慢地松开。
  “杜衡、我的杜衡……”狐狸不觉得就喃喃喊了两声,眼角沁下一行剔透的泪来。
  “喜欢么……”杜衡在他的耳旁问。
  “怎,怎么会……”狐狸咬着牙答,却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芳晨续良宵(改错字~) 
  夜渐深,屋内融暖暧昧的氛围也不知是何时才慢慢淡了去,末了,只剩了绵长的呼吸,晕在一起,化在月色里。
  狐狸睁眼醒来的时候,一个人睡在被窝里,被角被小心地掖了好,窗外枝影摇动,鸟鸣细细,扎眼的晨光从窗棂里漏下来,刺得他一时睁不开眼。
  他便闭了眼睛躺了一会儿,阳光透过眼睑落下的光晕仿佛在纸上绽开的金墨,慢慢循着不规则的痕迹,幻出各色的形象来,有的便似袅袅的烟霾,让他心里一动,忽然想起昨天那个旖艳的夜晚。
  狐狸想着昨夜自己的举动,就觉得臊的再也躺不住了,可撑着床板还未坐起来,忽然腰间就又一阵酸痛骤然袭来。
  “他倒不客气!”狐狸恨恨地想,全然忘了昨天算是自己诱了他一般,可脸依旧红着,“那字条满了五十张,却也记不清昨夜究竟应了他不曾——哼,罢了,都让他尝得了甜头,再说吧!”想着,扑通又躺倒了下去,用被子把自己给紧紧蒙住了。
  杜衡的脚步声从门外穿来,由远及近,在床边停了下,他手里端了米粥和糕点,香气便悠悠地飘散了开,可他只见狐狸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连脑袋也不露,蒙成一颗包子的模样,立时关切地皱了眉头,像是担忧狐狸病了一般,转身搁了手上的东西便要来探看。可还不及掀开被子,就是一愣,大约是想及了之前,脸上也微红了起来,一时僵了手中的动作。
  狐狸早听见脚步声,原想探出头去,可忽然起来些坏心眼,便忍着呼吸,动也不动,只那么沉静地卧着。
  杜衡静静地立了许久,还是不见被子里有点儿起伏,心中也着了慌,挨近了伸手戳了戳被子。
  狐狸心里一阵得意,装模作样地哼了哼,便听见杜衡紧张地问:“可是不舒服?昨天我……”
  他又沉默地卧了一会儿,勉力耐心的听,可还不及杜衡说完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发现实在难忍心头的痒痒了,便深深地吸了口气,啪地掀了被子,一把拉过愣怔住的杜衡,瞅准了狠狠吻了下去,纠缠着他的舌头、咬噬着他的唇,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眯了眯眼,把杜衡往外推了开。
  杜衡喘息着伸了手指,轻轻触了下唇上被狐狸咬出的印子,到底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你这狐狸!”
  狐狸撇了撇嘴,装着没听见,又往后仰躺了下去,在床架吱嘎地一响中,趁机得意地哼了一声。
  杜衡也不说话,笑着立在那儿看他,半晌,轻轻地问了句:“我今天还得下山去,你,应该就……”
  狐狸瞪了眼,一句“谁说我不能去”都脱口了一半了,才又兜了个弯咽下去,转成一声呵欠:“你自去做你的,今天大爷困了,不想随你去。”
  杜衡又那样笑起来,眼底的柔情晕的开了,又似深邃的叫人看不透,也不知他到底是否看穿狐狸别扭的外表没有。他转了身,指点着桌上的东西道:“早饭在那儿,饿了多少吃点儿,中午的菜照例温在灶上。”
  他说着,慢慢向狐狸倾下身来。
  狐狸有些难耐地挣扎了一下,鼻端嗅见的尽是杜衡的气息,叫他想起昨夜在杜衡肩头咬的那一口,想起殷红的印痕与血,沁着叫他最为熟悉的滋味,斑在杜衡白皙的肩头,隔了薰得人心醉的香雾,是怎样一副旖旎的画面。他的心跳快了起来,血液也仿佛沸腾了一般热了起来,简直就想再把杜衡揽住,忘情地缠绵一番。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紧了紧拳头,好容易从几乎坠进一半的幻梦中挣了出来,往杜衡的面容上瞪了一眼:“怎还不走?”
  杜衡垂着眼盯着他,眼光柔和舒服,然后慢慢地迫近,几乎到了鼻息相闻了,两人的呼吸不自觉间都急促了许多。
  杜衡也不说话,只是这样看,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狐狸看来,那时光几乎已经滞住了——他忽然又笑了下,在狐狸的额上轻轻触了一下,然后贴近地移动到狐狸的唇畔,温温和和地给了一个清浅的吻。
    “再不走,我就要不客气了。”狐狸碾着牙恨恨地道,不耐烦一般皱起了眉头,心里却欢喜的可以。
  “这便走了。”他说,呼吸扑在狐狸的面上,带了叫人心暖的热度,让狐狸的脸微醺起来,最后实在绷不住,只得又闭起了眼佯装不察。
  杜衡把狐狸散开的领口理了理,终于轻轻地走了。
  狐狸仰躺着假寐,照例竖着耳朵听他离去的声音,直到远的察觉不到了,就慢慢抬起手来,覆在他适才搭过的地方,只好像那暖人的温度久久不散一般。
  
  杜衡在山路上匆匆的走。
  今天的事儿是早也约了好的,不想昨天一夜旖旎,差点儿误了时间——倒比喝醉了还要可怕,他在心底里想,然后泛上了无奈的笑意,心里却丝丝甜了起来。
  邻镇大户朱员外的正妻坐在茶楼里等他,有点儿不耐地轻轻叩着桌板,规律的一下、一下,然后声音越发密集地响起来。
  杜衡快步上楼茶楼,才一照面,夫人脸上的神色立时换成笑意盎然地模样:“杜仙人可来了!”
  他带着歉意施了个礼:“叫夫人久等了,对不住。”
  夫人只管唤他坐下,叠声道:“哪里哪里,妾身还要麻烦杜仙人呢。”
  他便一面落座,一面询问何事,心底里的想法虽往些时候也有,却是头一遭这样强烈:快些吧,得要回去了。
  说来原来是朱员外被秦楼楚馆里的小倌儿给勾了魂了,背了她弄了间宅子金屋藏娇。
  杜衡皱了皱眉头:“夫人,我,却是管不得这事儿的。”
  夫人叹了口气,恨恨地说:“杜仙人听我说完,我家那死鬼前些日子回来了一趟,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个道士路过家门,却说我的家宅中妖气极重,给了张符贴在我的房门上,哪里知道,居然,居然把我家那死鬼给拦在门外,再进不得门了!我问了他为何,支吾半天,到底说了,原来,他是叫狐狸精给勾搭了去!鬼混了这样久,妖气入体了!”
  杜衡听到“狐狸精”三字,心里就跳了下,好在仍端得住沉静的模样,便又问:“那夫人找我,是为了?”
  “把那狐狸精给收了!顺带求求仙人清了我家死鬼染得的妖气吧。”
  杜衡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尽力相助。但要去哪儿寻的朱老爷呢?”
  朱夫人把手里的茶盏恨恨一砸,玉葱样的手指往小窗外一点,正点着坊巷里如今瞧着还门可罗雀的南阁,熄着的灯笼下立着一高一矮两个人:“那个高的便是了!”
  杜衡点了点头,告了辞就直接循着那儿走去。
  一点儿疑惑藏在心头不曾说:“适才瞧着,那两人可都是妖怪的模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断了一天的网,终于下决心把事儿做完了》 
原来想日更的,结果坚持不下来,对不起TvT 
接着要努力地写~~~向结尾撒腿狂奔~~~~~
                  遇上蠢货自得教训教训~ 
  杜衡很快就站在了南阁前,抬头看着稍稍落了点儿灰的牌匾。
  时间还早,夜幕下的纸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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