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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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虽然肉多,却也非常灵活,身形一扭往旁边一让,顺势就是对我手腕扣过来。若是以前我肯定就要被他这势给擒住了。可我这几年好歹也锻炼了不少,再不是当年那个菜鸟吴邪。就在他要扣住我的一瞬,我手腕一翻险险划过,趁他冲过来的势头,一个下蹲,抬腿向他下盘扫过去。胖子一见避不过了,干脆借势一滚,直接朝我身上扑了过来,大有泰山压顶之势。我原是想放倒他去抢药,没想到这厮还有这种无赖手段,要是被他一身神膘压一下,不死也是个内伤啊。我急忙硬生生收住抢药的势头,企图往旁边避让,但还是慢了一拍,被胖子拽住了胳膊。胖子用膝盖抵住我的胸口,气喘吁吁地冲我吼道:“天真,你冷静听我说,小哥替你去了青铜门,就是想让你太太平平过日子;做个普通人。好好的当你的古董店的小老板;你何必浪费他一片苦心。”
我死死瞪着胖子,他说的是实话,他说的我都明白,我也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是我就是愤怒,歇斯底里的愤怒。我用尽全力一下把胖子推开,一翻身用胳膊肘抵住他的喉咙,使劲压制住他,腾出一只手去打开试管,抓住药往嘴里送。胖子被抵得难受得要死,仍然不放弃,死命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吃药。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敢松劲儿。而即便是我们这样缠斗,小花就在旁边静静地观看,一点没有插手的意思。
我手被胖子拽得发麻;人些失控了,掐住胖子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冲着他吼道:“胖子你放手;我情愿死在找寻他的路途中,我情愿就这样死掉!也不愿意坐在这里干等,什么好好活着,什么平淡的生活下去直到老去,放屁!你懂什么?!你永远不会理解这种感觉,在这里默默的傻等一个所谓的结果,心里却知道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你知道这种感受吗?!你懂这种无助的绝望吗?!”
“我……懂,天真,我真的懂……”胖子哑着嗓子,声音很轻,他的眼神暗淡下来,人也不再挣扎。我疑惑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乐观得令人发指的王胖子。突然我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心里暗骂:吴邪,你真是个白痴,胖子失去了云彩,还有谁比他更能明白失去一个人的痛苦和无助。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真是疯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兄弟。想到这里我简直对自己恨得要死,手上的力度也松了松。
然而这时谁也没有想到,诡异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本来占了上风,制着胖子,手里没松劲和他抢那颗药。胖子也死死地抓着我的手,两人处于一种力量制衡的状态。刚才精神高度紧张的我,全身肌肉都绷着,现在一松劲,那药竟然就从手上滑落了去。偏刚刚这么一出插曲,胖子看着我的脸色,正张口要说点什么,那药竟然就这样不偏不倚,径直滑落入他的口中,胖子本能的一咽口水,居然就吃下去了。
谁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我们三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根本没法反应。我仿佛就看见一个大叫着:‘傻瓜、傻瓜、傻瓜——’的乌鸦从头上飞过。
过了两秒,胖子哇的一声跳了起来一阵猛咳,狂扣喉咙使劲往外吐。我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上去揪住他就大吼:“你居然吞下去了,快给我吐出来!你他妈真是猪的转世,什么都吃!小花,快过来帮忙;胖子把药吞啦!”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胖子的把药吞了表示很无奈╮(╯_╰)╭
(十)假 药 ,真 药
小花还是没动,我看着胖子连抠带呕的那架势,恨不得把他拎起倒过来抖个几下。我又吼了小花一遍,他慢慢转过身踱过来;脸色非常不好:“我说你们俩别折腾了,那是假药。”
“啊啊啊,神马?!!这是假药?你竟然敢整你胖爷!韭菜花你给我说清楚(胖子气急了乱给解九爷起外号)”我也非常气愤,走过去直视小花的眼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意思?”
小花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吴邪,这次这两枚戒指给你送来,我就是中间人兼保证人。如果你到时候不履行诺言,承担结果的首先自然是我们解家。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大决心去趟这个浑水,希望你能够知难而退。看来你是铁了心了,好吧,不多说了,到时候去长白山算我一个。” 我一听,刚想反驳,小花就做了一个手势:“我知道你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这已经不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我不会劝你不去,你也不要劝我。”
“还有我胖爷~~!到时候去长白山见小哥,铁三角可不能少我一个!”靠,这个胖子,刚才还劝我过普通人生,现在又死活要一起去了。我看着他们,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潘子,在他弥留之际,高声唱着那首小三爷你大胆地往前走。这个世上,真的会有人掏心掏肺的为你付出,什么回报也不要。这下,到底是要连累他们了……
我到底有多大的决心…呢?我突然觉得很累;刚才一番缠斗弄得我口干舌燥,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闷油瓶;我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好好活着;作为你存在的证据;不管你去了哪里;去了多久;我都会找到你。把你带回家。。。。趁着小花和胖子两人还在为刚才假药的事情吵架的功夫,我用身体挡住那两人的视线,把钢化玻璃瓶里面的药吞了下去,那药很苦,一直苦到心里。
胖子发现钢化玻璃瓶里的药被我吞掉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小花更是被胖子的电话重新叫回来的。两人少不得一顿痛骂,然后就是用诡异的口气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本来想很豪气地说‘感觉不错,再来一份’。
不料从下午就开始昏睡,直接昏睡了一个星期。两人就这样轮班守了我一个星期,胖子很纠结的在我床头放了武器和各类急救药品,告诉小花说:“丫敢变异我们就动粗,动粗完再急救。”没想到一周后;我醒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觉得有点睡眠不足(楼主吐槽:睡了一周还睡不够啊,你是冬眠的狗熊吗?啊喂……)倒是吃了假药的胖子,听说从第二天就开始拉肚子,拉了三天才好。胖子直埋怨说小花用做假药的配料一定不是什么健康的VC药品,我听得哈哈大笑。这个恐怖的试药计划,最后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我蒙混过去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天真以为试药一点事情也没有,唉,其实这只是小三爷一厢情愿的想法╮(╯_╰)╭……
(十一)出 发
四年以后,二道白河。
小花说先要托人运输装备;就提早去了长白山。我和胖子赶过去的时候;赫然发现小花旁边多了个人。本来小花和我们打过招呼,说可能会再带帮手;我倒也不意外。可走在前面的胖子上去就是一句:“怎么是你!”我还在那里感叹胖子还真是人脉广泛;走哪儿都碰见熟人。
走近一看;这他娘的不是黑眼镜么!怎么这个家伙会在这儿我的脑海里霎时就冒出一句歌词:‘错误的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上去想要寒暄一下;却脱口冒出一句:“怎么又是你” 黑眼睛没吭声;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花解释道:“道上的人论身手;和哑巴张能不相上下的;他算是一个。我们这次去可不是旅游;路途艰险不说,斗里危机四伏;必须要有靠谱的人照应着;我可不想英年早逝。”说着他瞟了胖子一眼。
“哎;我说韭菜花;你看我干什么;我怎么就不靠谱了你哪只眼睛看到胖爷不可靠了我告诉你;天真他都被我救了无数次了;想当年我胖爷英明神武,以一挡百,哎,有本事你别走啊,喂……!”
我的头又开始疼起来,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成吵架二人组了再看看黑眼镜;这家伙倒是变化不大。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夹喇嘛可是天价;不知道小花怎么能请得起他出马。当时他在蛇沼是怎么逃出去的;三叔他们有没有和他一起黑眼镜发现我在看他;凑过来笑嘻嘻地搭讪:“小三爷;队伍不好带呀~~~~上车吧。”说完拎上装备就先走了,留下我一脸疑惑的跟在后面。
小花包了一辆北京吉普上山。胖子很不满意;骂骂咧咧的说起码也应该搞一辆霸道或者陆地巡洋舰才过瘾。黑眼镜一踩油门;把胖子癫了个半死;这才闭嘴了。我试探的问了黑眼镜一些问题;可他只是简单说欠小花人情;所以这次属于义务帮忙;对三叔他们的事情却保持缄默;我也就不再追问了。
我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发呆。四年前那次服药后;我的体力和精力似乎就一直保持在非常充沛的状态,长生药似乎是真的发挥了作用。搞得胖子有点小羡慕;直损我说‘你现在是半人半妖;俗称人妖~’结果当然是差点被我浸死在马桶里。
我确实没有感到什么不适;而且记性比以前还好;唯一隐瞒他们的是——大腿根部内侧多出一小块黑色的胎记;呈发散性裂纹状的血管纹路。若非要形容的话,我觉得可能有点像团状的妊娠纹。不过不痛不痒;也就随它去了。
我们这次计划从云顶天宫原路进入;然后直入青铜门。胖子本来建议走上次小哥带我走的那条路线;可是我们一研究就觉得不可行………闷油瓶当年已经把直接从温泉缝隙那里走的路封死了,当时我试了三天都无法找到入口,现在去也一样。而且这条雪线上的路我们都并不熟悉,当年完全是靠闷油瓶一点一点摸出来的,我们现在单凭记忆和运气去走,其实并不比走云顶天宫轻松。
根据我搜集到的资料,青铜门可以打开的是‘一段时期’,而不是某一个特定的日子。这一点从当时我阻止闷油瓶进山,虽然耽误了他的行程,但并不妨碍他进门就可以推测。打开门后,我们必须赶在阴兵借道之前进入门内,我们大家都对闷油瓶那种混在阴兵里面进去的方法完全没有信心,所以即使是胖子也没有提要打晕几个阴兵搞几个盔甲穿穿这种极度不负责任的建议。
门打开后我和胖子进去,小花和黑眼镜负责找到当年我们和阿宁的队伍从青铜门逃亡到达裂缝温泉的路线,并在外面接应我们。如果裂谷那里的路线被封死了,就算找不到机关,至少可以从里面用炸开,也不用担心雪崩。唯一头疼的是那些人面鸟,所以我们带了很多的闪光弹和燃烧弹,那些家伙应该怕光,抓住它们的弱点,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其实这个计划还有很多漏洞,但我们之前做了很多假设;拟定了很多备选方案;装备也准备得非常充分,从乐观的角度来讲,已经算是个很周详的计划了。
我面对着长白山的夕阳,脑海中突然清晰的浮现出现小哥对着神圣的雪山膜拜时;脸上那苍凉落寞的表情。 我摸了摸身边的黑金古刀;在心里默默的叨念:“小哥;我来接你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我对嫂子千里追夫表示很感慨很感慨……
(十二)仪 式
走云顶天宫前半段的时候是真心的顺利,胖子他走到分叉甬道,看到当年那个标识的时候唏嘘不已,一副心痒难耐的想去那个宝库再抓几件珍品出来;最终心虚地说:“算了;这次来是办正事的;胖爷不才不稀罕那些。”我看着他好笑;那个无限死循环;虽然是大头尸胎搞出来的;但留给我们的是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这次胖子就本能的去备了好些犀牛角的材料。我估计经历过那死循环的人;谁也不愿意再去体验一次了。
后半段云顶天宫走的简直是虐人虐心。起因是死胖子在过准备过裂谷锁链的时候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在那层层叠叠的回音声中居然把人面鸟给引了过来;我们只好往回跑;退回到墓道里面后。不知谁触动了虫香玉的机关;瞬时冒出无数的蚰蜒;害得老子一路洒血驱虫;千辛万苦快下到裂谷底的时候;小花被人面鸟啄的铁链脱了手;黑眼镜去护他;两人一拽一拉;都掉下来;又带倒了我;我们仨一下摔到谷底。我居然是最下面那个垫背的;差点没被压死。
胖子急了;在上边一边驱赶人面鸟;一边往下爬;远远的喊:“你们没事吧” 我呻吟了一下;心里直接问候了胖子的祖宗;尼玛他这一喷嚏这一路都倒了血霉了。这么摔下来可能没事吗 不过下一秒我又庆幸刚才压下来的不是胖子;否则我现在一定是一张人皮躺在地上;连呻吟的可能性都没有。
小花摔的有些严重;右脚好像骨折了;完全站不起来。黑眼镜则是左手不能动了;好像是他摔下来的时候用手肘护住小花的头导致的。黑眼镜背起小花;一边用火焰弹一边往青铜门那边退。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小三爷;今天我们有烤鸟吃了;你要几分熟的”我哪有功夫回应他;爬起身来急急忙忙在包里翻鬼玺;心想自己抗击打能力真强;这样摔下来居然也没什么大碍;多是些擦伤。
这个时候胖子也下来了;他身上多处挂彩,衣服有部分被撕成条状;估计人面鸟还挺偏爱吃胖爷里脊肉的。这厮偏爱用闪光弹;为此他还特地买了一个很炫的墨镜;真不知道在这里他能带给谁看。他扔给黑眼镜一个墨镜;示意他给小花带上。冲我吼:“天真;你安心举行仪式吧;胖爷在这儿给你放烟火!” 我几步冲到门前;拿出鬼玺戴上戒指;觉得肾上腺素飙升;紧张得全身都在战栗;脑中模仿我壁画上看到的内容;用刀在另一支手背上一划;直接把血淋在鬼玺上。我心里一边使劲祈祷着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一边极度心虚自己的半吊子宝血不知道灵不灵验;若是它只认张家族长的血;那我们真的要白来一遭了。
鲜血缓缓地流过鬼玺上精雕细刻的纹路;在胖子的闪光弹映衬下泛着血色的红光;显得特别绮丽。我之前退虫已经失了不少血;现在又得这样给鬼玺’洗澡’;心里直泛嘀咕:”要是我血流完它都没反应怎么办;这也没有记载要多少血它才够啊;你丫洗洗就行了;还要泡澡吗”正瞎琢磨着;就发现三枚鬼戒的断纹处;渐渐有了变化。
我一看有门儿;赶紧把血往那儿滴。只见戒指处的断纹慢慢吸收着边缘的血液;竟然自己在愈合!我用愈合这个词;是因为它真的就好像伤口快速好转一样;契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