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是个什么东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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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甚多,不便冷落旁人,于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回到主宾席上敬酒。
三巡酒罢,黄蓉站起来朗声说道:“明日是英雄大宴的正日。尚有好几路的英雄好汉此
刻尚未到来。今晚请各位放怀畅饮,不醉不休,咱们明日再说正事。”众英雄轰然称是。
但见筵席上肉如山积,酒似溪流,群豪或猜枚斗饮,或说故叙旧。这日陆家庄上也不知
放翻了多少头猪羊、斟乾了多少杯美酒。
酒饭已罢,众庄丁接待诸路好汉,分房安息。
赵志敬悄声向郝大通禀告几句,郝大通点点头。赵志敬站起身来向郭靖一拱手,说道:
“郭大侠,贫道有负重托,实在惭愧得很,今日是负荆请罪来啦。”
郭靖急忙回礼,说道:“赵师兄过谦了。咱们借一步到书房中说话。小孩儿家得罪赵师
兄,小弟定当重重责罚,好教赵师兄消气。”
他这几句话朗声而说,杨过和他相隔虽远,却也听得清清楚楚,心下计议早定:“他只
要骂我一句,我起身就走,永不再见他面。他若是打我,我武功也未必弱于他。”
心中有了这番打算,倒也坦然,见郭靖向他招手,就过去
跟在他身后。
郭芙与武氏兄弟在另一桌喝酒,初时对杨过已不识得,后来经父母相认,才记起原来是
儿时在桃花岛上的游伴。各人相隔已久,少年人相貌变化最大,数月不见即有不同,何况一
别数年,又何况杨过故意扮成穷困落魄之状,混在数百人之中,郭芙自然不识了。她见杨过
回来,不禁心中怦然而动,回想当年在桃花岛上争斗吵闹,不知他是否还记昔时之恨?眼见
他这副困顿情状,与武氏兄弟丰神隽朗的形貌实有天渊之别,不由得隐隐起了怜悯之心,低
声向武敦儒道:“爹爹送他到全真派去学艺,不知学得比咱们如何?”武敦儒还未回答,武
修文接口道:“师父武功天下无敌,他怎能跟咱们比?”郭芙点了点头,道:“他从前根基
不好,想来难有甚么进境,却怎地又弄成这副狼狈模样?”武修文道:“那几个老道跟他直
瞪眼,便似要吞了他一般。这小子脾气劣得紧,定是又闯了甚么大祸。”
三人悄悄议论了一会,听得郭靖邀郝大通等到书房说话,又说要重责杨过,郭芙好奇心
起,道:“快,咱们抢先到书房埋伏,去听他们说些甚么。”武敦儒怕师父责骂,不敢答
应。武修文却连声叫好,已抢在郭芙前面。郭芙右足一顿,微现怒色,向武敦儒道:“你就
是不听我话。”武敦儒见了她这副生气的样子,再也违抗不得,当即跟她急步而行。
此时,萧长清连日赶路,已有些疲惫,终于到达陆家庄门前,也不与守门人说话,便直闯了进去,他记得这里杨过是要受欺负的,他看大的孩子可不能被这群浑人给欺负了。
作者有话要说:
☆、32
郭芙与武家兄弟刚在书架后面躲好,郭靖、黄蓉已引着郝大通、孙不二、尹志平、赵志敬四人走进
书房,双方分宾主坐下。杨过跟着进来,站立一旁。
郭靖道:“过儿,你也坐罢!”杨过摇头道:“我不坐。”面对着武林中的六位高手,
他纵然大胆,自持武功高强,到这时也不自禁的惴惴不安。
郭靖向来把杨过当作自己嫡亲子侄一般,对全真七子又十分敬重,心想也不必问甚么是
非曲直,定然做小辈的不是,当下板起脸向杨过道:“小孩儿这等大胆,竟敢不敬师父。快
向两位师叔祖、师父、师叔磕头请罪。”其时君臣、父子、师徒之间的名份要紧之极,所谓
君要臣死,不敢不死;父要子亡,不敢不亡;而武林中师徒尊卑之分,亦是不容有半点儿差
池。郭靖如此训斥,实是怜他孤苦,语气已温和到了万分,换作别人,早已“小畜生、小杂
种”的乱骂,拳头板子夹头来脸的打下去了。
赵志敬刚冷笑一声,要说话,众人便听书房的门被打开。
随后听见下人急急忙忙的进来跟谁人道:“不得进来、不得进来。。。”
众人觉得奇怪,这时便见屏风后转过一人。 那人一身白衣,面如白玉,容貌极是美貌。
杨过见了那人,高兴跑上前抱住他,道:“哥哥我终于见到你啦。”
尹志平见到那人,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赵志敬身后冒出冷汗。郝大通也不禁露出尴尬神色。
郭靖却呆呆望着那少年,重阳宫几人见了,不觉心想,原来是郭大侠也不免沉于龙公子的容貌。
萧长清被杨过抱着,也用手抚着他的发丝,让杨过站好,再仔细看他,却见自己养大的孩子一身狼狈,变成了这般叫花子模样,心下微微抽痛,摸着他的脸轻声道:“还疼吗?”
杨过这才想起自己在脸上打的一拳,又弄的一身脏污,这时面对萧长清有些尴尬难言,只道:“不疼。”
萧长清轻轻揽他入怀,安抚的摸着他的头,转眼又冷眼望着书房众人,“你们欺负我的过儿。”
重阳宫几人这时却是无人敢开口说话为自己辩解。
郭靖怔怔的望着他,缓不过神来,终于移开看那少年的目光,去看自己妻子。
却见黄蓉也是坐在椅子上震惊的望着那少年。
黄蓉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又迟缓的走向那少年。 看着他少年戒备的眼神,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
重阳宫几人这时已觉甚是奇怪,不知郭靖夫妇是如何。
郭靖上前扶着黄蓉,也不看重阳宫四人,只道:“几位请先回去罢,今日郭靖有些私事要处理。”
郝大通、孙不二、尹志平、赵志敬四人闻言便站起身,郝大通道:“不碍事,那在下几位先行离去。”
赵志敬路过萧长清身旁已经是满身冷汗不觉,生怕他突然一掌打向自己。
见尹志平在前面走的极为缓慢,知晓他定是又因为龙公子,气愤的狠狠推着他快速离开。
四人离开后,郭靖又招手让那下人退出去,并关上了门。
萧长清见黄蓉满面泪水,只觉黄蓉奇怪,好端端的哭什么,他又不会真杀了他们。
于是对郭靖道:“郭大侠,过儿早在你送他上重阳宫的那一年,便入了我古墓派,那以后他便是我古墓派弟子,与重阳宫再无关系。”
杨过站到萧长清身边,准备与郭伯父厉理抗争。
本以为郭靖黄蓉会气愤得狠狠责怪杨过一番,也准备好了要护杨过,却只听黄蓉语气激动道:“没关系,你喜欢过儿就给你做徒弟好了,你想让谁做徒弟都是好的。”
萧长清心中甚奇。 杨过也觉得惊讶。
又听郭靖道:“是的,我们承认过儿是古墓派弟子,是我考虑不周,重阳宫的人定是欺辱他了,入古墓派也是好的,极好的。。。”
萧长清只觉得甚是奇怪,他们怎如此好说话了?难道是因为古墓派的势力?
黄蓉怔怔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抚上萧长清的脸上,萧长清不喜的退后一步,杨过奇怪道:“郭伯母,你干什么要摸我哥哥的脸。”
黄蓉见萧长清退后,还是愣愣的瞧他一番,突然双手掩面痛哭失声。
郭靖上前来拥住黄蓉,轻声安慰:“蓉儿,你别太激动,也许我们是认错人了。。。 毕竟。。。他早已逝去那么多年了。。。”
听了郭靖这段话,萧长清只觉头痛,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书架后的郭芙和武家兄弟也是同样不解,
“我娘为什么哭啊,还摸那个少年的脸。”
武家兄弟纷纷摇头表示不知,三人只好继续偷听。
只听黄蓉双手掩面抽泣,缓缓对郭靖答道:“不、不!是他!一定是瑾儿!”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瑾儿?”
萧长清心下微微有些烦躁,这对夫妻到底发什么疯。
郭靖低声道:“公子是古墓派这一代的传人龙公子吗,实在是公子长得太像家弟,我和蓉儿一见你就惊住了,所以我们才会失了仪态。。。”
随后郭靖带着失控的黄蓉回了房间,离开前唤来下人让他为萧长清和杨过找个寝室。
郭芙和武家兄弟还是没有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都没了解到,只得也都回去了。
这日来陆家庄的人太多,房间已要挤满,因为是郭靖大侠开口的,于是那下人便又好不容易腾出一间屋子来,让两人共同住下。
当夜,萧长清便与杨过抵足而眠。
杨过轻轻抱着萧长清,将头埋在他怀里。
萧长清见他如此孩子气,不禁好笑道:“过儿不睡吗,这是干什么?”
杨过轻轻嗅着他身上的清香,闷声道:“哥哥不知道,过儿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事情,过儿好怕。。。”
作者有话要说:
☆、33
萧长清本就怜惜他,如此一听他自己这般说,便悲从心来,回抱他道:“哥哥以后不离开过儿了,过儿不用怕了。”
杨过听了这话,埋在萧长清胸前的脸上露出一个不被发现的笑容。
“哥哥以后真的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一个人真的很怕,如今没有几个对我好的人,哥哥陪着我好吗?”
萧长清轻声应答。
两人这夜便这般相拥着睡着。
第二天早晨要起床之时,杨过又耍小孩子脾气,赖在萧长清怀里睡了一会,萧长清也不着急去参加那什么英雄大会,便又和杨过一起多睡了会儿。
回笼觉本就让人睡得极熟,再睡没人喊根本起不来。
杨过偷偷睁眼看着已经又熟睡的萧长清,露出一个笑容,轻轻上前亲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后又像偷了蜜糖的孩子兴高采烈的躲回被子里拥着萧长清继续睡。
终于还是有下人来喊,两人还是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起床了。
昨晚已经让杨过洗了干净,萧长清从包裹里拿出一件白衣,递给杨过,让他穿上,杨过知道是哥哥专门为他做的,自是兴高采烈。
两人梳洗完毕,便一齐前去大堂用餐。
在厅上用过早点,两人随意在陆家庄内散步。
见郭芙在天井中伸手相招,武氏兄弟却在旁探头探脑。杨过
暗暗好笑,向郭芙走去,问道:“你找我么?”郭芙笑道:“是啊,你陪我到门外走走,我
要问你这些年来在干些甚么。”杨过嘘了一口长气,心想那真是一言难尽,三日三夜也说不
完,而且这些事又怎能跟你说?
萧长清走上前,杨过牵起他的手,萧长清虽心觉不该如此,却见杨过一脸小孩子气,只得笑笑,任他牵着。
这时郭芙却是看见了萧长清的侧脸,顿时睁大了眼睛,忙又去站到萧长清面前仔细瞧他,怔怔道:“我算是明白啦。。。”
武家兄弟觉得奇怪,将她拉到一旁,询问她怎么回事。
萧长清心中暗道:这一家人都是有病的,药不能停啊。
郭芙怔怔的看着萧长清,昨日他们三人躲在书架后面偷听,只知道杨过来了一个哥哥,却不知他如何模样。
今日一见却是顿时懂了她爹爹娘亲昨日为何会那般。 这少年。。。和她那早年逝去的舅舅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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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你怎的老在屋里发呆,不出来陪芙儿玩啊?”
四五岁大的郭芙,梳着两只羊角辫,一身黄色衣裳,蹦蹦跳跳的闯进外公的房间。
平日里黄药师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房间的,可这时黄药师也并无责怪她的模样,招手让郭芙过来。
抱起郭芙,对她道:“你看这墙上的画。”
郭芙一张头,见到外公卧房的里间,原来有着一副画。画上有一个少年,张手在花丛中好似是在寻找什么,容貌极是秀美,只是双眼无神,却好像是看不见。
郭芙格格笑起来道:“这哥哥好漂亮,比娘亲还漂亮。”
黄药师用手指点了点小郭芙的鼻子,道:“他是你娘亲的弟弟,你的舅舅。”
“啊?那我怎么从来未见过这个舅舅呢,他是不是出去玩了?”
黄药师轻声道:“嗯,他出去玩了,以后还会回来的。”
郭芙开心的拍手道:“待舅舅回来了,我要和舅舅一起天天玩,舅舅一定人很好的。”
黄药师垂眸不语。
郭芙静静回忆着,那日她从外公房间出去,见了母亲,就询问这个舅舅的事情,却见母亲听完便开始失声痛哭,吓住了她,爹爹出来听见了,叹了口气,只对郭芙道:“你舅舅早已去世了,以后不许再提徒惹你外公和娘亲伤心。” 便扶着娘亲回屋里了。 从那以后郭芙虽知道自己有个舅舅,却再也不敢和人提起。
回过神来,见身旁大武小武担心的望着自己,便笑着对他们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见萧长清和杨过还在,喜道:“不如我们今日一齐出去玩耍吧。”
几人便一齐出门。
郭芙想和萧长清说话,却见他清冷模样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向杨过絮絮相询。杨过拣些没要紧的事乱说一通,东拉西扯,惹得郭芙格格娇笑。
她明知杨过瞎说,却听得甚觉有趣。
二人缓步行到柳树之下,忽听得一声长嘶,一匹癞皮瘦马奔将过来,在杨过身上挨挨擦
擦,甚是亲热。武氏兄弟见了这匹丑马,忍不住哈哈大笑,走到二人身边。武修文笑道:
“杨兄,这匹千里宝马妙得紧啊,亏你好本事觅来?几时你也给我觅一匹。”武敦儒正色
道:“这是大食国来的无价之宝,你怎买得起?” 郭芙见了那马也是格格的笑。
萧长清不喜这三人的态度,只轻轻抚摸那瘦马的背,那马便用头轻轻摩擦萧长清的脖子,一副乖巧模样,萧长清轻笑。
杨过笑道:“我人丑马也丑,原本相配。两位武兄的坐骑,想来神骏得紧了。”武修文
道:“咱哥儿俩的坐骑,也不过比你的癞皮马好些。芙妹的红马才是宝马呢。似前你在桃花
岛上早见过的。”杨过道:“原来郭伯伯将红马给了郭姑娘。”
郭芙有些得意道:“我把小红马唤来,不如我们几个今日就来赛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