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虐者的温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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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丢弃
最终，他还是买了三份巧克力。
因为钱不够，只能在杂货店买最便宜的那种巧克力。
然而，在把它们送给郑元畅和炎亚纶的时候，郑元畅微笑着跟他说了“谢谢”，而炎亚纶虽然嘴里说着，“我就免为其难收下吧”，但脸上的表情却似乎很开心。
只剩下最后一份了。
唐禹哲打开塑料袋，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那块巧克力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
干嘛要买多一份？
想起那个人不以为然的眼神，唐禹哲咬了咬下唇。
倒不如自己吃了它。
可是。
捉住塑料袋的手指渐渐收紧。
自己吃过他给的巧克力，也很应该请他吃一次的。就算他丢掉也好。唐禹哲这么对自己说。
在唐禹哲就要把手里的塑料袋扯坏的时候，汪东城就那样唐突地出现在唐禹哲的视线里。
唐禹哲正要跟上去，却在看见一个紧跟着出现的女生之后，闪身躲在围墙的后面。
唐禹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只知道自己应该这么做。
心狂跳起来，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偷听别人说话的，然而心里却非常地在意。
微微地探出身，然后看到那个女生手里拿着什么，正要递给汪东城。
唐禹哲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了那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心型巧克力。很多可爱的红心印在盒子上，红色的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如果是自己收到这样的巧克力，一定会高兴得疯掉吧？
站在女生对面的汪东城却似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我讨厌甜食。”
原来他讨厌甜食啊……
唐禹哲不自觉地捏了捏手里的巧克力。
女生却依然不死心，咬了咬唇，依然保持着捧着巧克力的动作。“请你收下它，我以后都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女生把巧克力塞到了汪东城的手中，转身就跑开了。
由于女生的动作太突然，唐禹哲来不及把身体缩回去，就那样和女生打了个照面。
女生漂亮的大眼睛蓄满了透明的液体，因为唐禹哲的出现而露出了愕然的神情，却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和他擦肩而过。
唐禹哲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回过头，却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汪东城转身随手把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丢到了身侧的垃圾筒里。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就像丢掉一张纸屑那么简单。
是啊。对他来说，那样的东西只是垃圾而已。
直到那个修长的背影消失不见，唐禹哲才从阴影中走出来。
双腿就像不是自己的那样，机械地摆动着，来到了那个垃圾筒面前。静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伸了进去，把那盒精美的巧克力捡了起来。
近看，那盒巧克力更加精致。
然而，却还是被那个人当作垃圾丢掉了。
唐禹哲把塑料袋里的巧克力掏了出来，把它和女生的巧克力放在一起，明显的对比，一眼就能看出孰优孰劣。
就算唐禹哲非常喜欢巧克力，可是如今却一点把它们吃掉的欲望都没有。
唐禹哲就那样把它们放在一起，也许直到它们溶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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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这是唐唐送给我们的巧克力哦，你的呢？”郑元畅向汪东城摇了摇手里的块状巧克力。
他决定了，要把这个做成标本。
炎亚纶摆弄着手里的块状巧克力。“可是有很多女生送他更好的耶——大东哪会在意这样的东西啊？”
闻言，汪东城沉默地瞪了他一眼。
炎亚纶立刻尴尬地转过脸。
的确，是有很多女生送他更好的，但是他都拒绝了。在以前，他会若无其事地收下，即使最后也只会放在冰箱里直到过期，管家把它们丢掉。
然而，现在他却在期侍着什么。
“啊——唐唐回来啦。”郑元畅突然响起的声音引起了汪东城的注意。
“喂——你把巧克力给大东了吗？”炎亚纶搞不懂汪东城那一眼的意思，只好直接问唐禹哲。
汪东城把目光锁定在少年的身上，专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唐禹哲暗暗地握紧手里的塑料袋，微微低下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嗯……我只买了两份。”
伴随着少年说出口的话，整个房间被尴尬的空气填满了。
“那样的东西，我不需要。”汪东城冷硬的声音把空气刺出了一个洞。
所以。这就是他期待以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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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迷迭香
情人节就那样过去了。
那份没有送出去的巧克力和女生那份被丢弃的巧克力放在了一起，一直放在唐禹哲抽屉的角落里，渐渐地溶化。
一切都似乎都没有改变。那个人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而他依然只是众人眼中的跛子。
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两人的交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
唐禹哲蹲在花圃旁给植物除着草，不自觉地发起呆来。
突然，响起了一把清脆的女声。
“那是什么花？”
着实把唐禹哲吓了一跳，转过头，有点熟悉的脸孔。
记忆中蓄满了透明的液体漂亮的大眼睛和眼前充满好奇的眼睛相重合。竟然是那天给汪东城送巧克力的女生。那双眼睛给唐禹哲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像。是因为他觉得两人很相似吗？
从小到大，唐禹哲都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相处。所以面对异性的时候，总会觉得不知所措。
有点别扭地避开女生直视的视线，唐禹哲低垂着眼回答。“是迷迭香。”
“还挺香的。”女生说着凑进唐禹哲的身边嗅了嗅。
女生的头发轻轻地扫过唐禹哲脸颊，带着一丝清香，那是和男生的汗臭味完全不同的香味。
唐禹哲脸不觉红了。
“你那天看到了吧？”女生突然转换话题。
闻言，唐禹哲因为惊讶不小心把心中的枝叶弄断了。
“嗯。”点了点头。
原来，她还记得他。
想到了什么，接着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女生盯着少年的手中的迷迭香，不以为意地说，“我叫卓文萱，你叫什么名字？”
“……唐禹哲。”
“你为什么会负责照顾这些花？”卓文萱随意地摆弄着花草的枝叶。
“只是自己的兴趣而已……”唐禹哲笑了笑。
他总觉得，自己上一辈子一定是一个园艺家，在一个小山丘上经营着自己的园艺店。
“真是奇怪的人……”看着少年恬然的微笑，女生有一瞬间的失神。
因为女生的靠近而窘迫的少年，和女生恬然细谈的少年，不知道自己脸红的模样已经落入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少年眼中。
汪东城站在阴影中，微微眯起了双眼。
在逆光中，少年原本苍白的皮肤因为淡淡的红晕，而带着一丝魅惑的涩色。
为什么面对别人的时候，他却可以露出那样的表情？
而自己却总是那个不曾被在意的人。
自己就像一个白痴一样，一直期待着不曾存在过的东西。
可是。
他的确应该恨他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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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捍卫
那天之后，唐禹哲经常会在学校的花圃遇到卓文萱。
那个女生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特意等着他似的。
也许只是碰巧遇到了。
是他想太多了。
女生总会有很多奇怪的问题问他。
例如——
“我说，迷迭香为什么叫迷迭香呢？”
唐禹哲愣了愣，“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算了。”卓文萱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就像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找到答案似的。
一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点局促。
唐禹哲有点尴尬地转过头，“呃……我去拿点东西，去去就回来。”
果然。他真的不懂得怎么跟女生相处啊。
更何况，一想到卓文萱跟那个人之间的关系。
唐禹哲离开后，卓文萱有点无聊地摆弄着手里的盆栽，良久，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还以为是唐禹哲回来了，头也不回地说。“你终于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却得不到那人的回答，卓文萱回过头，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东……东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
和心中的期待联系起来，卓文萱带着一丝期盼看着汪东城。
汪东城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接近他？”
卓文萱意识到汪东城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但是，那样的语气并不像是对她跟唐禹哲的亲近显露出来的嫉妒，却更像是……
对那个人的独占欲。
卓文萱皱了皱眉，“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那个人？”
然而，汪东城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要再接近那个人。”
这是对她的警告。说完，汪东城连正眼都没看女生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脑海中很多细微的事情联结起来，一个模糊的影像渐渐地在脑海中成形。却是可怕的猜测。
卓文萱情绪有点激动地开口了，“不要开玩笑了！那样的人有什么好？！只是一个跛脚的家伙而已啊？！” 正要离开的人因为她的话而停下了脚步。
“明明只是一个园丁的儿子！！明明只是一个跛子！！凭什么！……还是……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已经濒临失控状态的女生，从口中吐出来的话也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汪东城转过身，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泛起血红的颜色，“闭嘴！”
女生却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停不下来。“是他勾引你的吧？！那样低贱的人！！不知羞耻——”
汪东城扬起了手。然而，一阵光影变换，却是另一个身影的加入。
落下的手响起了清脆的声响，那个少年的脸随着手掌的动作微微倾侧了，妖异的红色在苍白的脸上盛开开来。
汪东城有着片刻的晃神，回过神，紧紧地握起拳头，压抑着狂暴的怒气。“……让开。”
然而少年却倔强地迎视着汪东城的视线，一动不动地护在女生的面前。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所知道的汪东城也不是会打女生的人。
可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对待。太可怜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就那样被无情地丢进了垃圾筒里。
所以。不可以让她更加可怜了。
对面的那个人带着血丝的双眼沉默地看着他。
被那样的眼睛注视着，唐禹哲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无形中不自觉地加深了呼吸地力度。
在唐禹哲以为自己就要在他的注视下窒息的时候，那个人却突然掉头离开了。那样的身影带着飓风一般的狂暴，似乎还有着一丝落寞。
为什么？
唐禹哲出神地看着那样的背影。
“嗯……谢谢你。”身后传来了女生沙哑的声音。
唐禹哲转过头，看见女生被留海遮住的脸有种诡异的平静。
“你没事吧？”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不觉得……他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吗？”
女生微微地弯起薄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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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催眠
“你不觉得……他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吗？”女生停了一下，接着说，“不仅仅是他，还有炎亚纶和郑元畅。”
“……”唐禹哲疑惑地看着女生。
她……到底想说什么？
女生抿了抿嘴唇，“他们对你有着奇怪的占有欲，把你当作所有物……难道不是吗？”
唐禹哲轻轻地摇了摇头，想要否认女生的话，却发现无能为力。
“他们把你当作玩具，把你束缚在身边，不让你改变，这样的你也会变得越来越奇怪吧？”女生的话就像是有着魔力一般，迷惑着唐禹哲的思绪。
的确。他们从来没有把他当作一个“人”看待，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一个玩具。没有生命，没有思想，任人摆弄的玩具。
看着唐禹哲露出无措的神情，卓文萱向前走了一步，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最近你变得很奇怪吧？如果你不摆脱他们，你会变得越来越奇怪的，变得不像你自己的，你也想像一般人那样生活，像一般人那样谈恋爱吧？”
就像被催眠了一般，少年随着女生的话点了点头。
是的。他不要做他们的玩具，他要像一般人那样生活，像一般人那样谈恋爱，像一般人那样喜欢自己喜欢的女生。
“所以。摆脱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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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
“禹、禹哲！”被幽灵般出现的唐禹哲吓到，亚历山大赶紧把正在鉴赏的黄色杂志收起来。
高中生有这样的爱好，再正常不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让唐禹哲看到就是不太好。
就好像那些东西会污染了那个美好的少年。
“我问你，我最近变得很奇怪吗？”唐禹哲正色地看着亚历山大的脸，问。
“为什么这么问？”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