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出诊手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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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个天啊!这、这么大个儿子,这么大个两个媳妇,还有……刘蓓低下眼看着一个小小的脑袋正往她怀里凑,哭嚷着唤她奶奶。还有这么大个乖孙子,宿主也七老八十了吧?我靠,上次穿成了注孤生的老和尚,这次同样穿成个注孤生的老寡妇,怎么这么凑巧?
“……没事,我没事。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中个风什么的很正常,没必要多花钱去请郎中过来。何况这会儿也是深更半夜了,敏玉你一个妇道人家在外面多危险。”刘蓓大约按照宿主的口气吩咐,而后她又不自觉地抬手抚摸身边李雪穆的小脸,一脸疼爱呵护,“瞧把阿穆给担心坏了!阿穆,来,奶奶抱着!”
“娘,你偏心了,心梅也在这儿候了半天,你眼都只看看嫂嫂和阿穆,也不关心心梅!”
“都辛苦了!……回去歇着,回去,有话明天再说。”刘蓓是依照宿主的性子才哄着李雪穆,她现在连剧情都没有翻看,没工夫掺进她们妯娌中间打嘴仗。
曹敏玉看见柳心梅吃瘪,刚才的恨意霎时消了大半,拉了张笑脸皮子便上前去说:“大刚,你带心梅去歇着吧!这忙了半宿,大家也折腾坏了。我在这儿候着。”曹敏玉撇了眼尽献殷勤的柳心梅,讪讪一笑叫他们出去。
等李大刚和柳心梅出去,刘蓓也让曹敏玉去休息。她原本是要把身边的李雪穆也扔给她娘亲,可碍着宿主的心愿死活不肯,李雪穆离开她,她身心都难受。刘蓓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孩子留在身边,前次养个小萝卜头,这次也养个小萝卜头。
这次的剧情比较亢长,看是处在普通的种田生活中,实质上还有些玄幻色彩。刘蓓寄身的宿主叫做文蓓娘,看身体是个门牙掉光的老婆婆,然而却是个灵狐幻化而成。文蓓娘还是个小狐狸时违乱人间,专门勾搭书生吸取他的精元来修炼,可就那么一次,她与一个姓李的书生看对眼,硬是与他结了姻缘。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爱,文蓓娘不仅不嫌弃李书生有两个死了老娘的儿子,做了人家的后妈,四五十年躬耕农田之中,完全像个普通的村妇。那时正值战乱,上面下令大肆招纳民兵,她的丈夫和两个刚娶媳妇的儿子被抓去抵御外敌,她虽为灵狐但与山主预定,在凡间万万不可动用法术,一旦动用绝对留不得她在人界。
文蓓娘能做的只有等待丈夫的归来,三年过去,等小儿子拖着断腿抱着两具残躯跪在家门。她那颗期待已久的心宛如被冷水扑灭的焰火,只是抱着丈夫仰天哭泣。那时的她本就打算离开人间,要不是看到孤寡的媳妇与可怜的孙儿,她就毫无寄托地离开了。可她并没有,她对李雪穆喜爱至极,李雪穆也极其依赖她,她才狠下心留下来,跟他们一起面对。
丈夫儿子逝去,文蓓娘带着一家老小一样过日子。好在大媳妇孝顺懂事,把家里上下都打点的很好,二儿子生性窝囊榆木,全靠着二媳妇柳氏拿家底子过日子。柳氏娘家经营一家小饭铺,她那张嘴爱耍滑头,曹敏玉不喜与她交往,倒是文蓓娘瞧着她那张小甜嘴很是喜欢。
国家历经战火,战争依旧没停,百姓生活愈加艰难,各个村里但凡能走动的男丁都被抓去参军。这一来,百姓们都胆战心惊过日子,最忌惮的就是家里的生育问题,要是诞下的是个女儿还好,是个带把,全家人都要开始愁苦了。曹敏玉在丈夫还在时就生了李雪穆,不过,外人都自知那是个身体娇弱的小姑娘,只有自家人心里明白,李雪穆是个男孩子。
曹敏玉起先为李雪穆是个男孩要寻死觅活的,还是文蓓娘提出把李雪穆当做女儿来养,这一养就是十年。剧情中的李雪穆长年被带在文蓓娘身边,从来不孤身与外人接近,完完全全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子,而且,他对文蓓娘产生了极其依赖。
看到这里刘蓓才估约明白,李雪穆是需要从心理上矫正他是个带把的事实,另外的可能还有治疗他的依赖症。
剧情中,随着文蓓娘一天一天老去,再者来自时代的压迫,曹敏玉一个单身的妇女完全支撑不了这个家庭。面对柳心梅一天到晚的尖嘴刻薄和来自娘家的炫耀,曹敏玉开始按捺不住了,有天她与柳心梅争吵一顿,被柳心梅失手推倒撞在台阶上昏迷过去。
剧情在这里开始紧张起来,再次醒过来的曹敏玉忽地变了个人。她对家人忽冷忽热,在劳作日常属于无能,却极其擅长商计药理。窘迫的家里一天一天变得好起来,可她依旧没有停下,直到有一日文蓓娘发现她与京中的达官显贵私下交往,还不知廉耻与撷菊馆的小倌勾肩搭背,有些时候大半月不会来,文蓓娘探得消息才明白她已经把手伸向皇室成员。
当今皇帝无心朝政,沉迷修仙美色中,曹敏玉从父亲哪里得知琅琊山有灵狐山精出没,便举荐秋狩去琅琊山。这样一来,文蓓娘可急了,她化成狐狸匆匆赶往琅琊山,支会山主这个消息,没想到才到中途就中了陷阱,活生生被曹敏玉开膛剖腹取下内丹进献给老皇帝。
曹敏玉因此得势,还做了老皇帝最喜爱的玉贵妃,为了“报答”先前柳心梅对她的耻辱,她更是狠下心将一家人活活折磨致死,连李雪穆也不肯放过。文蓓娘惨死后,除了对曹敏玉深深的怨恨,再者就是放不下毫无抵抗的李雪穆,希望他来世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不任人鱼肉。
可能文蓓娘到死也没想清楚曹敏玉为什么转变成那般模样吧!刘蓓想了下,依照她这个现代人的思维,曹敏玉要么是重生或者是被人穿越了,要是重生也不可能不顾母子之情对李雪穆下手,剩下的就是被人穿越了。但为了排斥第三种可能性,刘蓓还需要观察一阵再做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新任务开始了~菇娘们尽情的评论收藏吧(づ ̄3 ̄)づ╭?~
☆、种田人家孙儿娇
山农的早饭很简单,何况是处于战乱没有粮食的日子。用昨天烧了米饭的锅再舀些水烧开,每个人盛一碗,再加上火堆里煨好的红薯和烙好的玉米饼,算是不错了。刘蓓自小在农村生活又因为这是宿主的身体,她表示这种日子她过得了,倒是二媳妇和大媳妇好像吃得很少。
柳心梅被丈夫李大刚宠着,早早起床去鸡屁股底下摸来几个鸡蛋给媳妇煮了吃掉。曹敏玉吃了一些玉米饼,连红薯都没有动,何况是那像洗碗水的水粥。刘蓓一边小心观察曹敏玉的动静,剧情发展到这里,曹敏玉昏迷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
刘蓓见曹敏玉端碗时,眼里闪过的一丝厌恶,她没说什么,又悻悻放下碗,慢悠悠啃着玉米饼。
“奶奶,快帮阿穆梳头。”阿穆刚从床铺上爬起来,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衣绳未系,衣裳松松散散挂在他身上。
刘蓓见他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缠了上来,忙得把他往曹敏玉身边一推:“奶奶手上不干净,让阿娘梳去。”
阿穆撅了噘嘴有些不乐意,眼里更是闪动泪花:“阿穆不听,就要奶奶给我梳头。”好小子抱着她的手臂像荡秋千一样的摇晃。曹敏玉见刘蓓一脸无奈,连忙踱步过来,抱起不情愿的阿穆,哄着他:“阿穆要乖,奶奶身体刚好,你什么都要奶奶帮你,把她老人家累坏了怎么办?”
曹敏玉这样哄着,阿穆才安静下来。
刘蓓吃完早饭,帮着小儿子送碗到厨房里,回过头来又被一双小手紧紧抱住。刘蓓低头一看,李雪穆的头发被曹敏玉分作两鬓编成羊角辫,与现代简洁孩童发式一样。阿穆手里拿着几朵粉嫩的绢花,嘴里叫嚷刘蓓帮他戴上,刘蓓老脸一黑,给他解开羊角辫,在脑后给他挽了个小髻,什么都没有给他戴上。
农家人一天大事小事忙活,这又是秋季正是稻子成熟的时候。早上一家人匆匆过完早饭,儿子就合着老赵一家去田里帮家里割稻子去了,此时屋里就剩下刘蓓和曹敏玉两母子。
刘蓓拿个扫把屋里屋外打扫通透,李雪穆蹲在她脚边像个球。她移动一步,他则迈出两步,多余的一步直接抱住刘蓓两条大腿。这一下子,刘蓓不仅要提着猪食桶下石梯,另外一只手还得扶住这个小祖宗,看着他缠上腰间的手,刘蓓实在憋不住了。
“阿穆,你先放下手成不?”
“奶奶,您这样说是不疼阿穆了吗?”李雪穆把各色的绢花都簪在头上,活脱脱一个调色盘,此时再配上他一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刘蓓险些笑岔气:“哪叫你自个儿带上的?男孩子就要素净些,手放开自己摘下来!”
阿穆先是发憷一会儿,他抬头看刘蓓认真的连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叠起来,才慢腾腾伸手把满头的绢花扒下来放进兜里。而后阿穆撅起水润的小嘴,含着摇摇欲坠的眼泪,不乐意地将头撇向一边,但却不打算放手。
“……”刘蓓老脸一黑。
“……奶奶提桶在给咱家猪喂食,我要往下倒,你要是一个不留神也一头栽进去怎么办?”刘蓓苦口婆心给他解释,阿穆这才不舍地松手,然后快速蹲下抱住刘蓓的足踝,眼巴巴抬起头来说,“奶奶你尽管倒,阿穆抱住这里就不会跟着掉进去了!”
“阿穆!”刘蓓气得想把手里喂猪食的木瓢盖在他那张无辜的脸上。
“奶奶,您以前不是这样的,阿穆离不开你,阿穆离开奶奶胸口难受,吸气呼气都好难,持久下去肯定会死掉啊!奶奶,奶奶,阿穆可是您唯一的孙儿,您舍得么……”那双小手抱得越来越紧,生怕刘蓓踹他离开。
呃……这个乖孙子。果然小萝卜头慧明与他相比较是多么懂事又贴心的孩子啊!
“叮!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出现:请和孙儿阿穆一起把猪喂养到四百斤。”
系统的声音消失后,刘蓓的嘴角牵动,看着猪圈里那头短尾巴猪,险些要摔瓢。……我类个去,这也算支线任务?我特么猪肉吃的不少,但养猪这行业……刘蓓甩了甩头,果然,农村人的思想你不懂!
太阳接近中午,刘蓓带着阿穆洗菜做午饭送到田里去。曹敏玉一直在自己屋里待到米饭熟香才钻进厨房,刘蓓拿着锅铲翻炒,见曹敏玉站在门口指挥阿穆洗菜,刘蓓叫她过来给炸膛添把火。她应了一声,一副很不情愿进屋来,蹑手蹑脚拿了把柴火,递进灶膛却不小心被炙热的火苗舔了一口,她尖声缩回手,脸蛋惨白。
原主曹敏玉是个贤惠勤快的媳妇,自然不会像现在一到下田下地,她就做出娇弱的林妹妹样,说自己因为当年生下阿穆落下的病疾,这些日子反复发作。如今的她完全是一副十指不粘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刘蓓暗嘲一声,默默盯了曹敏玉站不住脚的心急样,她似乎很不喜欢厨房的灰暗污秽。
刘蓓捞了把野菜放进锅里过了一道水,然后全部放到盘子里,放上作料和切碎的青椒,再去泡菜坛子里舀出半碗酸水混合拌上。一边的曹敏玉被这股酸辣味激起食欲,她也蹲到坛子边,仰起头看着刘蓓:“娘,您这菜泡得真好,合着二兄弟钓回来的鱼可以做成酸菜鱼,还有这萝卜,可以用那只老鸭做成酸萝卜老鸭汤,我妈以前长做,很好吃……”
曹敏玉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并没有打算说下去。
倒是查清楚底细的刘蓓笑了笑,这典型的现代菜式名字,也差不到暴露出她的身份。
“你二兄弟和赵老伯等得心急,我做了饭就送过去,你……”
“哎呀,我这头和腰又开始疼了起来,娘……”曹敏玉五指捂住额头,白皙的脸皮子皱成一团,她又抬眼瞅了刘蓓一眼,作势要起身,“娘,要不要,我帮你送去?”
矫揉造作!曹敏玉还以为她是宿主,看她是尽心尽力的大媳妇就百般迁就她。
刘蓓将她探来的手一把甩开,转身把碗筷收拾到竹篮里用一张干净的布蒙上,打算带着阿穆去田里面。临走前,刘蓓让曹敏玉自己在屋里好好歇着,还说今天人多做的饭不够,自己要吃自己做。虽说刘蓓对曹敏玉说的是客气话,但曹敏玉隐约觉得自己触碰到婆婆的底线。
时节入秋,天上悬着的太阳依旧火辣,还没走多远,阿穆纤弱的身子就有些受不了。他脸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刘蓓摇了摇头,把头上裹得像村妇的头巾摘下来盖在阿穆的竹笠上。这孩子是典型的缺少锻炼,没走几步就受不了了。
李雪穆是个十足的家里宅,很不喜欢外出。一旦刘蓓拉李雪穆出去,那他就各种撒娇耍赖找借口。譬如下雨天,李雪穆直接挺尸在地上,说奶奶,这雨泡得我四肢发软;起风天,李雪穆再次挺尸,说奶奶,这风吹得我腰疼!打雷天,李雪穆直接挺尸在家里装死,反正就不想出来。刘蓓自然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
李家的田地不多,两家人一天就把所有的稻子割完。暮色炊烟起,细月梢头挂,忙活了一天,李家和赵家两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拉家常。赵老伯坐在上座,喝着廉价的酒喝得满脸通红,坐下一个脸如满月的姑娘劝着老父亲少饮酒,稍后还要摸路回家,要是不下心栽进田里就不好办了。
这姑娘是老赵的小女儿艾菊,听说和镇上的富贵绸缎庄老板的爱子许下婚约,婚期在明年五月。那边的亲家说等两人成亲后,就出钱买一栋小宅子,一家人从此迁居去哪里,在绸缎庄做事,用不着在田地里苦作了。
“只是可惜了艾菊她娘过世的早……”赵老汉略带伤感的叹了口气,扭头温情款款看着满脸褶子的刘蓓。刘蓓一看他眼神,心里一万只草泥马疯狂乱窜,她掩饰自己的异样,咳嗽几声。
宿主外貌是个六七十的老太婆,可因为她本身是灵狐,眉梢天然带一段风情,是个男人都会被这神态给吸引住,何况是同龄的赵老汉呢!
刘蓓坐在旁边给老赵添了些酒,讪讪一笑:“还是老赵你的命好,赶明上了镇上,找了实在的媒婆撮合一桩婚事。那时候千万可别再找个种田种地的,这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没什么好干的!”老赵听到刘蓓这样委婉的拒绝,眼神一暗,又灌了一口闷酒。
“对啊,咱爹劳累了一辈子,我可舍不得他继续在地里干下去了!”艾菊姑娘打趣一笑,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