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fate伪造的圣迹-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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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深夜两点,公园早已是漆黑一片,夜风毫无阻碍的在专为户外活动预留的空地上呼啸着,凉薄的路灯没心没肺的抛洒着冷色调的节能白光,凄冷冷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只有偶尔呼吸吐露出的白雾能稍微提醒路过的行人。
宽厚的黑披风紧紧像裹婴布一样紧紧把韦伯保护着。沉睡一整天的韦伯在一护怀里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睡眼惺忪里一护的胸膛如同熨帖的火炉,让人舍不得远离丝毫。
“你醒了啊,我们已经回冬木了。”一护小心的从怀里掏出装着点心的保鲜袋,随即便有些低落的沉默下来。
韦伯抬起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还冒着热气的蛋糕,往一护怀里更深处靠了靠:“在哪里都没关系,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一护神色里闪过一丝黯然:“其实,在冬木,我只记得这个地方……”
韦伯扬起还残余着稚气的小脸,结实的将自己冰凉的唇印到一护温热的侧脸上:“一护,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归所,你记得哪里我便跟你到哪里,我才是你的臣下啊,早已成为你温暖爱意的忠实俘虏,至于圣杯,有了你,我那微薄的理想早已经实现了,纵然是现在便死了,也没什么遗撼了。”
一护眼底的火光瞬间闪耀起来,灼热的燃烧了暗沉沉的寂夜,情之所至亦动情的将自己的唇舌与韦伯交缠在一起:“此身早已别无所求,韦伯,这日常若是能永远轮回下去该有多好。”
韦伯晶亮的眸子里单单映出一护的影子:“若是如此美妙,纵是只有短短六天也足够在我余下的生命里轮回无数次,又有什么可怕的。”
一护生前见过了太多伙伴的离去,留给他的总是无能为力,所以愈是遇到珍惜的存在,黑崎一护这个男人才会莫名的显露出深藏的软弱来,韦伯却借由圣杯战争得到了直面生死的勇气,对圣杯战争的进展一反常态的积极起来。
宇智波斑的黑袍诡异的滑过天际,韦伯匆忙把蛋糕塞进嘴里:“一护,我们不具备任何收集情报的能力,跟着有所行动的Master无疑是最明智的决断。”
一护条件反射般的顺着韦伯目光锁定了斑和雁夜飘忽的身影,只长椅上余下些许虚影便极快的尾随过去。
“呐雁夜,我们被其他的什么家伙跟踪了。”
凛冽的夜风里雁夜早已被刮的七荤八素,一听有人跟踪,便觉得这是个重新回到地面的绝好机会,便大声叫嚷:“反正其他的Master都是要杀光的,既然这家伙这么缠人,就在见到时臣心情变坏之前先找点乐子吧。”
其实,斑的问题从来都是不需要回答的,对于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他是不可能隐忍的,心底暗沉的波纹滑过一丝残忍,斑大鸟一般降落在冬木大桥下方的未远川河道上,手掌刚一贴上水面,便在河底激起涡旋来,一只似龟非龟的怪异生物将他和雁夜稳稳的驼在背上。
虚影一闪,一护的身形出现在河岸上,这个距离,这个态度,这场战斗避无可避,只不过,在战斗开始之前一护未曾料到竟是这般的怪异。
“水遁·大瀑布之术。”斑结印的速度几乎是肉眼不可分辨的。巨大的水柱从河川上升腾而起,劈头盖脸的朝着一护砸下去。一护就在原地,脚下分毫不动,随手轻轻一挥,巨大的灵压就把斑的忍术反弹回去。
“咦。”虽说这些水柱不见得有多大的威力,但被一护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破解还是让雁夜惊呼出声。
斑和雁夜不同,他一眼就看穿了一护斩魂刀上萦绕的不详,微微蹲□子将双手都按在龟背上,蚂蚁一般细小的咒文龟裂般散开,斑生前曾召唤出的尾兽们便接二连三降临到河岸。一护神色认真了许多,他开始估算自己和雁夜之间的距离,很显然,对方的Servant不擅长白刃战,但是,一护看了看身后已经有些颤抖的韦伯,轻轻的摇了摇头定下心神来对着离自己最近的蛇怪挥出了黑色的月牙。
操纵雷电的八尾,很显然不同于一护曾经遇到过的杂碎虚。无数惨白的电光将一护的灵压扯碎分解,骇人的电光带着雷霆翻滚着逼近,一护伸手圈住韦伯的腰正要发动瞬步闪开,河中的尾兽却早已在斑的指示下朝着他闪避的方位喷出了冰晶。
一护临危不乱,硬生生在半空中停顿下来,俊逸的侧脸已经被不详的白骨面具覆盖,数百道灵压无差别的往周围释放出来。斑眼底一沉,从怀中丢出无数粘土蜘蛛来:“忍法·自爆蜘蛛。”
随着战斗愈发的激烈,韦伯还没什么,他原本就经过了正规的魔术师修行,即便魔力的存量有限,但只是单纯的向自己的从者提供魔力还是没什么困难的,而雁夜则要凄惨得多,他产生魔力的方式原本就不是依赖正规的魔术回路,刻印虫毫无节制的压榨着他的身体,因为斑动用了晓组织其他成员的忍术而不得不发动宝具·破晓,这个魔力量的消耗远非雁夜可以负担,他只能用掉从神父手里抢夺的令咒来补足,几番疲累下来,他几乎要瘫软下去。
当然这样的交换也并非毫无意义,一护面对着不断增加的尾兽,还要躲避斑从刁钻角度偷袭而来的怪异忍术,灵力的消耗和精神持续紧张的消耗也逐渐在增大。斑淡淡的扫了一眼瘫软在自己怀里的雁夜,一咬牙,再度发动忍术召唤出最为强大的九尾来。
暴躁的烈焰铺天盖地的翻卷上来,将河岸周围都烧成一片焦黑。因为魔力的疯狂流逝,韦伯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于是面对着漫天的火光他镇静举起右手:“以韦伯·维尔特尔之名宣告,Berserker狂暴吧,用狂乱的宝具将敌人碾碎!”
我等众人出生之时便注定了死亡,结局往往在开始之前便已存在。
活着这种事,如果是为了不断获取的话,那么我们最后获得的正是结局。
结局最终浮现,完全得知的事,正是所谓的死亡。
我们本不需要知道,无法超越死亡的凡人,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一护桔色的眸子随着宝具的发动开始泛起不详的纯黑色,这黑色纯净的来自地狱最深处的修罗场,恐怖的金色夹杂在黑暗的眼眸深处,怪异的牛角从一护额前突起,黑色的披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碎裂开来,露出虬结的肌肉,这个带着獠牙的怪物,正是黑崎一护这个男人的正体,也是他得以占据狂战士这一阶职的根本原因,因为这狂暴纯粹只是为了不分敌我的杀戮,这是融合了恐怖的地狱才获得的超越凡人的威能。
韦伯呆滞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一护,甚至连漫天的烈焰也看不到分毫了。
这锋芒足以毁天灭地,深重的自卑感从韦伯单薄的骨髓里翻滚出来,这样的男人又怎会为了平凡到一无是处的自己停留?
巨大的魔力释放,雁夜早已经彻底昏厥过去,就连斑也被震惊了,巨大的不详胡乱的释放出来,别说是九尾,就连他们立身的整个未远川河道也惶恐的沸腾起来,只不过,斑嘴角弯起一抹嘲讽,这样的破坏力又岂是区区人类可以驾驭的,他黑袍一展发动时空忍术从容的带着雁夜离开了。
然而韦伯呢?被隔绝在地狱般灼热的孤岛上,一护这堪比神愤的锋芒何人能取代?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一护的宝具,引自《死神》25卷的卷首语,那不可撼动的王座。
☆、荒芜
凌晨三点,夜晚的冬木因为无数残留的魔术痕迹而异变为魔境。
冬木大桥下的烈焰如同出地狱翻卷出的锁链四处飞散,在教会监督者已经被杀死的现在,几乎没人能制止圣杯战争对日常的进一步破坏。不详的暗蓝色每次闪烁便会夺去无数生灵,不论是宇智波斑通灵出的尾兽还是河岸便微小的动植物。
在这片直逼死亡的荒芜中,韦伯忍受着烈焰撕裂皮肤的痛楚,艰难的朝着死亡风暴的中心接近着。黑崎一护仅存的理智随着灵压的升高愈发岌岌可危起来,这些火焰之所以没有直接将韦伯的灵魂融化所依靠的不过是从者对自己Master出于本能的保护,不过,再进一步,当理性被彻底侵蚀,就连这样的顾忌也会被抹消。
即便这样的痛楚自出生起韦伯就从未体验过,因为他并非出自魔术名门,需要移植的刻印数量稀少,那痛苦虽然激烈不过一闪而逝,而身处这片烈焰的荒芜之中,痛苦是每分每秒都在加剧的,如同沸腾的水,时间越长亦翻滚的愈发激昂和滚烫。
韦伯喉咙深处的焦灼随着烈焰蒸发掉他体内所剩无几的水分几乎要冲破声带。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要清晰的呼喊出一护的名字也不过是徒劳。即便周身的烈焰已经直逼地狱,韦伯浅灰的眸子也依旧清亮坚定。
少年的裤管早已被火焰吞噬,就连神志也要被这异乎寻常的高温带走,稀薄的魔术回路在体内竭尽全力的运转了,为了保持主人的生命不至脱水而死早已经超过了人类神经所能承受的极限。
韦伯全身都已经麻木了,五感因为魔术回路的透支而逐渐遭到封闭,少年只是凭着最后的本能朝着那个英挺的背影前进,心里澎湃的是无穷尽的温暖和安心,似乎只要能触碰到一护早已经异变成魔物的衣角,就算是死亡也微不足道。
火焰的温度随着一护巨大灵压的失控升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桔色的火光已经被暗蓝的不祥所取代,净灵师的蓝焰足以焚毁灵魂,是毫无保留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禁术。韦伯不是没想过要使用令咒,可是好几次他要发动令咒又强行按捺下去,一护这样威力巨大的宝具是因为自己才发动的。
也许,正因为太过强大所以才不得不狂乱,若是自己又要发动令咒让他停下来,那么这和背叛毫无区别。不管被逼到什么境地,韦伯最不愿意的就是要背叛,好不容易找到的温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要失去。
韦伯咬紧牙关,不顾一切的继续向着一护的背影靠近。皮肤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高温就自行裂开了,毛细血管悉数破裂,无数的细小的血液从千疮百孔的表皮渗透出来,此时此刻的韦伯完全麻木了,察觉不到痛,灌了铅的双腿也只是机械的往前迈动着。
终于,看到了已经异变成象牙色的锐利轮廓,还是倨傲的在额前扬起的怪物的犄角。不过,韦伯什么都不在乎,他满怀着欣喜将自己血肉模糊的唇舌紧紧贴在一护的獠牙上:“有你的地方,便是我的归处,即便要一同坠落修罗炼狱也没什么好怕的。”
狂暴的巨兽因为舌尖缓缓滑动的腥甜气息而清醒,炽烈的火焰好似调皮的精灵,瞬息间又回到一护体内,一护僵硬的面容上逐渐透出悲伤来,他就这样垂着头,一刻也不间断的凝视着韦伯昏厥以后苍白的侧脸,吐息之间已带有几分哽咽了。
Interlude
圣杯战争开始的第六夜,远坂宅邸被呼唤恶魔的阴云覆盖,圆孔状的黑月稳稳的挂在天空,像是特地要为某些异形打开出口一般,诡异而压抑。
远坂时臣远远的站在绮礼的身后,深重的无力感让他本已被彻底治疗的身体又有些酸软起来。这个以远坂宅邸为中心的魔术仪式十分正式而且准备充足,它原本便不是为了和什么已经被召唤到现世的从者重新定下契约,而是彻底颠覆了圣杯战争里只能有七位从者的基本前提,又从残破的大圣杯里重新拉出一个反英灵来。
不论过程如何,单从结论来逆向理解,那么显而易见,引发这次圣杯战争本身的大圣杯就是有缺陷的,在圣杯战争已经开始数天的现在要再从英灵之座上引发奇迹是不可能的,因为圣杯战争开始的一瞬间,通向英灵王座的灵器盘便已经封闭了。
这个位居复仇者阶职的从者很有可能就是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于序盘被打败的那个毫无战力的“恶魔”——完完全全以普通人的身份被强制供奉成恶魔的家伙,这便是恶魔安哥拉·纽曼的真面目。
这是发生在千年前的悲剧,某个信奉拜火教的偏远山村,因为要为自身的恶找寻出口,便自行在村庄里找到了“某人”,他们称其为恶魔,给他的皮肤涂上黑色的油彩,挑断这个平凡少年的手脚筋腱,甚至残忍的拔除了他的舌头。
因为他将被冠以恶魔之名,成为活着的人柱和祭品,这样村子里便不再有恶,因为所有的恶,都被归咎于恶魔的引诱,因此对某人行残忍之事是被神所允许的,是高贵而纯洁的。
从不和外界发生联系的封闭小村庄,这样骇人听闻的悲剧还在持续着,少年的亲叔叔拉掉了他的手指,少年的母亲用尖刀挖出了少年的右眼,因为不惩罚恶魔的人,本身便是恶,村子里的所有人日复一日的对少年施行难以用言语叙述的残忍,终于奄奄一息的少年被人封印在大风回旋的荒芜山顶。
恶魔是不灭的,所以少年的性命被扭曲的魔术维持下来,数百年用仅存的左眼看着亘古便一成不变的风景,突兀的山顶,荒凉的乱石,呼啸的风和锐利的鹰隼鸣叫。这个少年的恶魔身份在其灵魂和根源都被人为的扭曲数百年之后终于被这个世界认可了——他实实在在的以一个毫无特殊能力的凡人得了登上了反英雄的王座。
拜火教中最原始而强大的恶魔,所谓真相早以被无数的扭曲湮灭。少年终于明白,在他持有的无数时光里,他能做的事仅仅只有一件,那便是憎恨,他要憎恨这世上的一切生灵,所有人类都是他无差别憎恨的对象,因为就连这个世界本身也是如此期待着,有这样一个恶魔的存在,他没有名字,因为他原有的名字早已经被扭曲取代,于是他自称——安哥拉·纽曼,是个彻头彻尾的反英雄。
在第三次圣杯战争刚一开始,多次失败的艾因兹贝伦家系便利用持有保存圣杯容器的条件违反规定的召唤出复仇者,然而始料未及的是,这家伙根本就不过是个毫无战力的伪造品,一个平凡无奇的少年,面对真正持有功绩的英灵,结局不用多想,他很快就落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