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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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观屿的能耐,没有和他相处过的人,是不会想到这个不过十三岁的小孩,心机深沉叵测,料事如神,诡秘狡猾,在镜观海入伍之后,没有了约束的他,是怎么陷害那些极品亲戚的,从调查当中,镜栖阳就发觉了这是一个毒士一样的人,和徐郁有不同,镜观屿敢于拿自己当赌注,不惜命,蔑视人情伦理,唯一在乎的也就只有镜观海。
如果不是镜观海还在,有他引导着,需要着,镜观屿会成为一个非常可怕的人,那个被慕应清觉得要清除的名单上,绝对会有镜观屿的名字,镜观屿是做得出来阴谋算计镜栖阳的事情的。正因为有了镜观海,镜观屿对镜栖阳也就只有羡慕嫉妒,已经弄弄的防备,却没有恶意和杀意。
“知道错了,就要听我的话。”镜观海是不会为镜观屿此时的乖巧给迷惑的,镜观屿有些行为,镜观海是知道,并且不赞同的,在发现那些时候,镜观海也察觉到指引镜观屿走上正路的必要性。他不求自己的弟弟有多大成就,却希望镜观屿能够生活在光明之下,行得端做得正,对得起自己和他人。
镜观海让人也没那么蠢,何况这个世道算不上多太平,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傻傻的被人给欺负了,能有点手段保护自己,懂得反击,才行。所以他也从未限制过境观屿什么,镜观屿要做什么之前,镜观海希望镜观屿告诉他,有他来评估后果,决定可以不可以,并且告诉镜观屿为什么,树立镜观屿正确的观点。
“一定。”镜观海的做法无疑很正确,让镜观屿信任又不反感,那些激愤的想法,慢慢也懂得了不对,思维上虽然还很狠厉,不过比以前毫无人性的算计好多了。“哥,你说东靖王这次寿宴怎么会邀请我们?”哥哥很好,可是哥哥的念叨功夫,镜观屿也怕怕,随着年岁长大,读的书多了,镜观屿很多事情也开始懂了。
☆、第二十九章
“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这次王爷是王爷整寿,自然是办得隆重,王爷的亲族,也只有我们这些旁系了。”因为是同族血脉,直系、主脉断的差不多的事情,镜观海也是清楚的。他知道镜观屿的性格多疑,这次东靖王的寿辰邀请函突然给了他们,镜观屿心中存了怀疑。
“话是这么说,可是太突然了。”对镜观屿而言,一切不寻常背后必然有所原因,他不相信单纯的原因,只会往复杂的地方想,也不得不说,他的怀疑某种程度上而言是正确的。
“我们身上有什么可以让王爷算计的。”拍拍自己多疑弟弟的头,镜观海还揉了揉。
“谁说没有的。”镜观屿努力拯救自己的头和发型,摆脱了镜观海的魔爪,“哥哥你的才能,就是王爷想要图谋的。”镜观海的能力确实很强,从一介书生,奋斗到沙场悍将,在战场上表现的洞察力、决断力,以及战斗敏锐,其实都不逊色于常乐,不过因为常乐比他早入伍,才地位比镜观海高。如果镜观海和常乐是同一时刻进入军队的,那么东靖王的名将中将会有双壁的称号。
镜观海只觉得可笑,他弟弟是聪明,就是爱想太多,要知道王爷麾下人才济济,他在其中真的不算什么,想起他的上司常乐将军,镜观海就非常佩服。想到常乐,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去拜访,“我要去拜访常乐将军,你要一起去吗?”
“不了,我有些累了,就在王府待着。”镜观屿拒绝了镜观海的提议,摇摇头。
镜观海并没有强迫镜观屿,想到一路走来,镜观屿的身体又弱,确实该累了,何必再奔波一次。
“乖乖的待着王府,好好休息。”找出早就准备好的要给常乐的拜访礼物,镜观海在离开之前,不忘再次嘱咐镜观屿。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不要这么啰嗦。”少年抱怨着镜观海的唠叨,把镜观海使劲往外面敢,“快点去,早点回来。”
镜观海其实并不放心,不过想想,镜观屿又能够在东靖王府干什么,他的弟弟没那么不懂事,会给他惹麻烦。镜观屿却是没想过要给哥哥惹麻烦,不过他也没有乖乖的在房间里休息,而是自己移动着轮椅,在东靖王府晃着。他心中终究没办法完全放心,这次东靖王镜栖阳突然的邀请,决定在王府当中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一个少年,坐着轮椅,身体瘦弱,一看就是弱势份子,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镜观屿的目的,倒是东靖王府的下人,看到镜观屿之后,都会上前关照一下,看看镜观屿有什么需要,知道镜观屿想要四处看看,还主动揽下给他推轮椅的工作,无一例外都被镜观屿不想耽误他们工作,自己随意看看这类的理由给打发走了。后来实在受不了这些下人的热情,镜观屿找了偏僻,缺少人迹的地方去,这样的地方,更有可能暴露问题。
这东靖王的家教也太好了点。由下人们的态度,镜观屿就能够看出主人家的底蕴。这么多下人,镜观屿竟然没有发现一个跋扈嚣张,是因为最近的客人都是贵客,知道不能得罪,早就被交代的原因,还是本来就如此。以镜观屿的个性,当然是更倾向于前者了。他性格一向一沉,周围少有人关注留意,表示关心热情,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镜观屿很不适应,在到了偏僻地方之后,镜观屿才暗自松口气。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会被一群下人的热情给吓到。真可笑。
就算是偏僻的地方,东靖王府都打理的非常干净和漂亮。镜观屿慢慢行进,他却不知道,这里之所以安静,不是因为这里多么的偏僻,而是因为这里是王府主人,东靖王镜栖阳居住范围所属的花园。没有一定身份的下人,根本连出现在这里都不行。也是这几天东靖王府的每个人都很忙,人手不足,才让镜观屿巧遇到了间隙,进来了。
也是因为有了慕应清跟在了镜栖阳身边,在安全上有了极大的保证,其他人才敢因为忙碌而产生了松懈。如果没有慕应清,这种忙碌时刻,还要安排大量的人手,重点守卫镜栖阳,不过他们这般的小心,倒是会让人怀疑,东靖王是不是要遭遇什么危险,在做预防了,做了让人看笑话,不做有不行,真是怎么做都不恰当。
在踏入某个范围的时候,镜观屿一惊,想要退,一惊来不及了,因为他被固定在了原地,看不见的牢笼将他笼罩,从牢笼上散发的威压,镜观屿根本不敢动弹。
这种不一般的手段,在东靖王府内,也就只有慕应清会布下,这是为了防范修炼者的,没错,镜观屿是一个修炼者。一个偶然获得了残缺传承的修炼者。这也是他的底牌,他知道身为天下四大异姓王的东靖王,府内绝对不简单,却没有料到,府中竟然有防范修炼者的手段,是他大意了,因为从未遇到过一个修炼者,让他大意了。
正在看着镜栖阳画画的慕应清突然冷哼了一声。
“怎么了?”因为慕应清的冷哼,镜栖阳的笔不小心的一滑,好好的一幅画,因为这一滑,整个被破坏了,这张画废了。
“有修炼者闯进来了,我去看看。”慕应清应了镜栖阳一句,就闪身出去了。
镜栖阳把笔搁在笔架上,颇为遗憾的看着自己的画,然后将其皱起,揉成一团,往旁边一丢。再想下笔,却没什么灵感,他决定了,去找慕应清和那个闯入的修炼者,上次没有凑成热闹,这次要好好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修炼者。他还没见过呢。
被困住的镜观屿没有破坏困住他的牢笼,乖乖的待在里面不动,布下这种手段的修炼者,是他的前辈,并且实力不弱,起码比自己强太多太多,他不敢因为自己的妄动,而给自己的哥哥镜观海带来什么麻烦。只是东靖王府的话,镜观屿并不惧怕,可是牵连到修炼者,镜观屿没有自信能够保护好自己和哥哥。
没有让他等多久,一个青衣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脚步似慢实急,只是几步就来到了自己面前。被困在牢笼里的镜观屿,一向对自己充满了自信的镜观屿,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青衣男子的时候,浑身发颤的感到了害怕。
强,不,不是对这个的害怕,而是一种来自本源,来自对统御阶层的害怕,在看到这个青衣男子的时候,镜观屿就有种跪下匍匐的感觉,就像是卑微的奴仆见到了尊贵的郡王,或许这种比较,都不如形容他此时此刻的感觉。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方才展现的手段,看起来不过是感觉很冷的一个普通男子。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惧怕着对方?
“小孩?”慕应清看着被困住的镜观屿,还以为是什么人,却没有想到,是一个坐着轮椅的瘦弱孩子。
“这位前辈,这是一个误会。我是来参加这次寿宴的,不小心来到这里的。”镜观屿见对方没有雷霆出手,赶紧解释道,他不怕死,却也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的。
“镜观屿。”打量了一下,小孩,轮椅,瘦弱,受到邀请参加寿宴,不就是镜栖阳的候选名单当中的那对兄弟当中的一个,才具备的特征吗?
“前辈知道我?”镜观屿惊讶了,他自然是个小人物,就算有所锋芒,也不敢被高高在上的东靖王府知道。还是说,他和哥哥被邀请来,果然有□□,还有就是,他修炼者的身份,是不是早就在东靖王府的掌握之中。不论是哪一件事情,都让镜观屿浑身发毛。
他很怕眼前的男子,不明原因的被压抑,恐惧着,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况,难道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差距。
“你修炼的功法。。。”并没有回应镜观屿,慕应清冰冷的眼神中闪过意外,这个功法,虽然残缺,可是应该是他很久很久以前,为了自己的病,所创造的一门功法,因为没有用,他随意的不知道丢在了哪里,没想到竟然敢有人练了。这还真是意外,不过,炼这门功法的人,运气真是不好。
炼这门功法,需要特殊的资质,要有和自己类似的阴气体质,就算炼了,累积的阴气,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不是阴气体质,那么必死无疑,就算是阴气体质,也会被阴狠之气,备受折磨而死。这个小孩,体质是阴气,倒是可以炼这个功夫,也因为功法残缺,修为善浅,受到的伤害不深,不够这个小孩继续练下去,也没多少年还伙了。
“前辈知道?”镜观屿眼睛一亮,自己人知道自家事情,这残缺的功法让他的身体收到了很大的伤害,他的病弱全部都因为这部残缺功法的缘故。
☆、第三十章
没有谁会喜欢自个病怏怏的,别以为镜观屿不去找镜栖阳的义诊,是完全为了镜观海考虑,不舍得镜观屿欠人情,给人卖命,这仅仅是一部分的原因,另外一部分原因是,镜观屿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并非疾病,而是因为修炼功夫所导致的。
说的更直接的一点,就是镜观屿不相信镜栖阳的医术,天下第一神医又如何,也就医医凡人,因为修炼造成的病症,镜栖阳没有办法医治。不过镜观屿也担心,被镜栖阳看出个什么,野心一起,谋夺自己的功法,害了镜观海。镜观屿因为修炼者的身份,不免自视甚高,可是实力不高的他,还是要小心这凡间权势的力量。身为东靖王的镜栖阳,一旦动了什么心思,镜观屿躲不掉,他的哥哥镜观海更不可能躲得掉。
所以镜观屿一点都没有找镜栖阳治病的想法,这一次来东靖王府也会找理由和借口不去治病,没想到这一晃,就遇到了修炼的前辈。在知道东靖王府内也有修炼者力量的时候,镜观屿倒是不怕镜栖阳因为功法对他起什么歹念,一部残缺害己的功法,一个功力明显比自己高深无数倍的前辈,镜栖阳有心修炼,也不会用他的功法。
镜观屿也希望自己能够健健康康的,可是没有人可以和他交流,也没有人可以帮助他,看到慕应清之后,镜观屿陡然发现了希望,泄漏了少年特有的急切,没了他平时的冷静自持。在握有了修炼者这个身份之后,镜观屿还想要更强更强,无人指导着前行,他根本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到。
慕应清的出现是希望,他希望慕应清能够指引他。为此,他愿意为东靖王府卖命,不管东靖王是否有什么野心阴谋,他只在乎自己和自家兄长,就算翻了天下,将万民陷于水火,他也无所谓。镜观屿已经在盘算,怎么让东靖王施恩,让自家哥哥也向常乐那般为东靖王卖命了。
慕应清并没有回应镜观屿期待的眼神,镜观屿的资质不错,如果有修炼界的人看到,会很心动的收了镜观屿当徒弟,但是慕应清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当年他是仙帝的时候,当年他纵横世间的时候,资质比镜观屿好上数倍的人,他见得少吗,却没有一个让他有意收为徒的。有收过几个,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缘故,其中资质比不上镜观屿的都有。他收徒看的不是资质,而是心情。
说起来,他的几个徒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被那几个仙帝干掉了,还是依靠着他留下的底蕴在仙界依旧生活的好好的。慕应清自打醒来之后,就没有去想念过他的土地,甚至没有想过联系他的徒弟,回到仙界。
怕牵连到徒弟,不好意思,慕应清从未想过,他真要做的话,从不会顾忌他人的想法。怀疑徒弟,这个原因有点,这个时候的自己,连徒弟的实力都比不上,对方如果贪心一起,自己的处境就更不妙了,但是更多的是,慕应清信奉的是自己的仇自己报,那几个实力不怎么样的徒弟,又怎么能够帮到自己。只要他们好好守住他闯下的基业,等他回去的还能看到就不错了。
至于眼前的镜观屿,慕应清还真不好处理,如果镜观屿是个无关人士,以慕应清的性格,不管什么理由,擅闯他的结界,就是死路一条,可是偏偏这个人和镜栖阳有血缘关系,也被镜栖阳看重,这一来,慕应清反而没办法下辣手了。不过擅闯,惩罚还是有的,慕应清连提示都没有给镜观屿,让他准备一下,在镜观屿说话的时候,手一握,看不见的,如同细线一样的力量,洞穿了镜观屿的身体。
镜观屿惨叫一声,从轮椅上跌落,点点滴滴的血渗透衣服,染红了一片,血量不多,没有从身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