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光暮作者:子夜当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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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尉崇回过头来道:“今晚我们在这过夜,咱们有的是时间。”
平久津太阳不再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扎帐篷的赖晓杰。
晚上,赖晓杰跟荆成捡了一堆枯木回来烧了堆火,众人围在火堆边吃东西。
尉崇只吃了两口便饱了,把自己的那份倒在赖晓杰碗里,赖晓杰并不推脱,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吃着那碗饭。
尉崇在一旁找了块石头看天,可天上黑抹抹的全是云,只好回车上去了。
赖晓杰捧着饭盆站起来,道:“你们吃完了就先审那两人,把吃剩的给他们拿一点,我去车上看看老小一会儿就下来。”
众人一愣,随即明白赖晓杰口中的老小是谁,便都点头。
赖晓杰走了,荆成取了两个塑料小碗,分别装了,其中一碗拿给李岩示意他去给杰森,而自己端了一碗摆到了平久津太阳的面前。
平久津太阳也不怕下毒,拿起碗来就开始吃。
荆成道:“天堂之光是什么?”
平久津狼吞虎咽,看来是恶得狠了:“我说是人类的希望,你信吗?”
荆成失笑,微怒道:“能说得具体一点吗?气体?固体?液体?它总得是一样吧?”
“你看看那个美国佬。”平久津太阳一点也不惧怕荆成,嘲道,“他能带哪样呢?”
荆成:“你!”
平久津太阳仰头把碗里的东西倒干净,一抹嘴道:“人类的希望不只一条,而且哪一条都不是必须的。”说完他看着荆成。
荆成疑惑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我也是受人之惠终人之事。”平久津太阳重新躺下去,“你不用再问了,我要说的就这两句,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受人之惠?”荆成道,“谁?”
平久津太阳转了个身背对他,抬起胳膊挥了挥:“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说了你也不认识。”
荆成只想一扫在他身上,奈何对方刚被捅了个对穿,自己再一脚上去怕是直接要了他的狗命,到时基地问下来不好交待,只能作罢。
尉崇坐在工作台前玩了一会儿扫雷,片刻后觉得无聊又打开了监控盯着显示器发呆。
就在这时赖晓杰捧着盆走了进来。
“阿小?”赖晓杰道。
尉崇翻了个白眼:“不小了我有十七了。”
赖晓杰笑了笑,那笑容十分温暖,尉崇的眼神瞬间就被勾过去了。
赖晓杰找了个椅子坐到尉崇旁边,低声问道:“不开心了?”
尉崇忙摇头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刚才吃饭才吃了两口,这里还剩了一点,你吃了吧,等下饿起来受不了。”赖晓杰把饭盆摆在尉崇前面的工作台前。
尉崇把饭盘推回赖晓杰面前拒绝道:“杰哥你累你一天了,还是你吃吧,我真的不饿。”
尉崇推碗时又偷偷看了一眼赖晓杰,赖晓杰从下午脱了衣服以后就一直打着赤膊,尉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赖晓杰的身材、气味,都无时不刻地挑逗着他的神经,几乎令他发狂!尉崇不是没见过身材好的男人,但是像这样时刻能勾着他的魂魄的却只有赖晓杰一个人。
难道这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吗?尉崇心想着,可是我也只是见了他两天而已,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眼见赖晓杰又要把饭推回来,尉崇脱口而出道:“不如你一口我一口,我们分着吃吧。”
说完这句话尉崇就后悔了,哪有男人跟男人这么亲密的。
但是此时此刻的赖晓杰心中却不这么想,他只觉得这个孩子很懂事对自己又依赖,又有一次错打错着地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对他很是心疼,小孩子的任性,以后再多管教就行了。
赖晓杰拿着勺把盆里的饭从中间分了一半,道:“你先吃左边,我再吃右边,别饿着了。”
尉崇也放下心来,没再推辞。
“杰哥。”
“嗯?”
“你肚子上的伤口怎么好这么快啊,都已经起痂了,可是我看那个日本鬼子的还在流呢。”
“我注射了疫苗,所以伤口好得快。”
“疫苗?那不是抵抗病毒的东西吗?”
“没错,但是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能使伤口快速愈合,理论上只要脑袋没掉,就算切断四肢,也能重新再长出来。”
“那切了叽叽也会再长出来吗?”
“……”
“唉哟杰哥你干嘛打我!”
赖晓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荆成正在和李岩坐在火堆边说着什么,小均正往火堆里丢着树枝。
赖晓杰:“问得怎么样了?”
李岩颇为生气,摇头道:“那个美国人嘴巴闭得死紧,什么都不说,东西倒是让他吃了个干净,我真是想一脚踹过去。”
荆成也苦笑道:“这个日本人倒是说了两句,但是我觉得说了跟没说没多大区别,全是费话。”
“奇怪了。”小均道,“那个美国人刚来我们队的时候一个劲地要我们送他回基地,还叫我们找一个叫尉亚军的人。怎么现在就不叫了?”
赖晓杰若有所思道:“尉亚军?”
平久津太阳背对着火堆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赖晓杰走到他身后,火光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掷在平久津太阳的身上,平久津太阳静了。
“我知道你醒着。”赖晓杰道,“不介意我坐这吧。”
平久津太阳翻身而起,盘腿坐着:“想问什么,说吧。”
赖晓杰:“尉亚军是谁?”
平久津太阳猛地看向赖晓杰:“杰森告诉你了?不,他现在应该什么都不会说。”
“所以说是你对他说了什么,所以他对我们才什么都不说了?”赖晓杰反问道,“明明之前还那么想得到我们的帮助。”
“除非我把他带回去见一个人,不然他半句话也不会向你们再透露。”平久津太阳回答,“你们不用白费心机了,放我和他走,包你们平安无事。”
赖晓杰不理他后面那句,道:“也就是说基地里的那个人跟他有着直接的利益关系?那个人是尉亚军?”
平久津太阳呼吸一滞,赖晓杰继续穷追猛打道:“天堂之光到底是哪边阵营的东西?是我们要抢杰森的,还是杰森偷了我们的!”
“你要知道这么多干什么?!”平久津太阳失声大叫,“这件事对你毫无干系,就算得到了天堂之光你也不能使用它!”
赖晓杰抓住他的手,逼问道:“那个人就能使用天堂之光了?天堂之光是什么?它的作用是什么?天堂之光在哪?”
“你他妈的……”平久津太阳来了句国骂,刚想组织语言再说点什么,但是却看见尉崇从车上探出头大叫。
“杰哥!!”尉崇大喊道,“有人偷袭!”
话音未落,一声爆炸突然惊天而起,一道火光卷杂着黑烟冲向天空,四处飞扬的尘土中,一个东西又骨碌碌地滚进来。
赖晓杰大吼:“卧倒!!!”
轰!!!
又是一声巨响,满天的尘烟中赖晓杰看着两个黑影冲着杰森跑去。
“他们要抓走杰森,快拦住他们!”赖晓杰抓起枪对准黑影就要射击。
叮地一下,一道白光闪现,赖晓杰脑中轰地一下双眼视野着白茫茫一片,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是闪光弹!”荆成的声音喊着。
“Help me!!!”
赖晓杰听到了,那是杰森的声音,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可是赖晓杰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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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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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遣返
“头儿真有你的。”荆成促狭道,“看不出来啊,别人才刚来两天你就搞上了。”
赖晓杰呼地一下回过头来,指着荆成低吼道:“再胡说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荆成连忙摆摆手,正色道:“开玩笑呢,到底怎么回事?”
赖晓杰沉默了,荆成瞧着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似哭非哭的,不禁有点担心道:“你这是……”
“我被强|奸了,你信吗?”赖晓杰欲哭无泪地说。
荆成一个没忍住:“噗。”
赖晓杰抓狂道:“你他妈还笑!”
“好。”荆成说话带颤地道,“我不笑了。”
荆成强行把脸一板,道:“真不是你强|暴了他?”
赖晓杰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不!是!”
荆成:“那是他强|奸你?”
赖晓杰仿佛受何种莫大耻辱一般,恨恨地点了点头。
“哦。”荆成同情地点了点头。
赖晓杰忍不住道:“你除了哦不能说点其他的看法吗!”
“说什么?”荆成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还能有什么看法,同性恋嘛。”
赖晓杰简直难以置信,他以为荆成知道这件事至少会跟他同一个鼻孔出气,一起骂骂也好。
谁知荆成轻描淡写地一句哦就过去了,赖晓杰简直有劲没处使。
赖晓杰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能,不禁用发毛的眼神看着荆成,荆成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同性恋!”
“谁知道你是不是。”赖晓杰感到自己手都有点抖了,“以前咱们还互相给对方打了飞机来着。”
荆成:“……”
赖晓杰:“……”
片刻,两人同时操了一声,赖晓杰终于颓然道:“这算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荆成说,“你如果不是同性恋,最好还是马上跟他解释清楚,不然以后的日子没完没了了。”
赖晓杰看着火堆默默点了点头,荆成又道:“阿小跟我说是你强|奸他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没有相信他,你知道吗。我相信你。”
赖晓杰转过头看着荆成,疑惑道:“为什么?”
“废话。”荆成道,“你要是同性恋话,就凭咱们以前干的那些事儿,你早就爱上我了,哪还轮得上他?”
“你他妈能别说这个吗?”赖晓杰面色扭曲道,“我现在一想到这个就反胃。”
“好好我打住。”荆成拨了拨火堆,把零星在外的碎木枝丢进火堆里,继续道:“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在中队里的一件事情,你想知道吗?”
赖晓杰好奇道:“说啊。”
“算起来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荆成双目茫然地看着火堆,陷入了回忆中。
“大约零五年的时候吧,我当时在中队里有一个战友,当时跟他感情特别好,有什么事情都跟他说,有什么吃的也都分给他,但是他总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曾经为这个事情跟他发了脾气,他虽然难过,但还是没有告诉我。”
赖晓杰:“他是同性恋?”
“后来有一天,不知道被谁传出去说,他是个同性恋,这种事情你也知道,在部队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个,正好那一年他三年义务兵期满,于是当时的领导马上就让他复了员,他的爸爸从老家跑过来,活活打断了他一条腿。”荆成回忆时冷气平淡如水,却透露着一丝哀伤。
赖晓杰没有再插嘴,荆成继续说道:“那天他临走前最后一天,不知从哪摸了把手枪冲进来,要那个人出来见他,也不提名字,我们当时一堆人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去,他平时很坚强的一个人,那天哭成什么样子你根本想象不出来。他进不去,就说数三声,让那个人自己看着办。”
赖晓杰动容:“这么严重?”
荆成道:“他数了三声,一点都没含糊,直接就把枪举了起来,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以为他要开枪杀条血路进去,可是没想到,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赖晓杰静了。
荆成凝望着不断跳动的火焰,道:“我抱住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子弹直接穿过了大脑,满地都是血,我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他死的时候,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朝门里看,现在想起应该是想看那个人最后有没有出来吧。可是你知道吗?直到他的血流干了,医院的人把他的尸体抬走,那个人都没有出来再看他一眼。”
“说实话,我以前也挺讨厌同性恋的,但是他是我最要好的战友,如果他都是同性恋,那我觉得,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让人不可接受。”
荆成说完看向赖晓杰,赖晓杰惊讶地发现他的眼中竟然含着泪花。
在赖晓杰的记忆中,荆成一直是个乐观镇定的人,特种部队选训时,多少人哭得满脸都是鼻涕,唯独他,却一滴泪都没有流过。
“他死了之后,我就报名参加了特种兵选训,然后直到今天。”荆成长舒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可是以后遇到的战友,却再也没有一个能像他那样,是可以让我掏着心窝子来相处的了。”
赖晓杰问道:“那那个人呢?是谁?”
“不知道。”荆成摇了摇头,“一直没有露面,从开枪的那一刻到下葬告别,那个人始终没有出来,甚至连匿名的纸条也没有。他的妈妈在葬礼上哭得肝肠寸断,一边哭一边打他爸,他爸一声不吭,任由着他妈打。只是打得再重,他们的儿子也不会回来了。”
赖晓杰没有说话,看着火堆进入了沉思,半晌后道:“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起过这个,我记得你以前的部队离这里不远吧,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领导只手遮天地就把这件事盖过去了,而且传出去有帮助吗?”荆成冷笑一声,“不过是引来一群人骂罢了,对部队影响也不好。”
荆成起身拍了拍屁股道:“我困了,先去睡觉,下半夜就看你的了。”
荆成说完向尉崇所在的车走去,赖晓杰不禁提醒道:“你小心点!”
荆成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放心吧!”
回到车上时,荆成先是小心翼翼地透着门缝一看,见尉崇已经穿上衣服了才敢放松走进去。
尉崇坐在行车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见荆成进来了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截位置示意一起坐。
“不了,你睡吧。”荆成往转椅上一坐,“我就在这休息。”
尉崇脸一冷,呼地站起来也往旁边的椅子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