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鬼爱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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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
“那正是我下面要说的。你们来看这个。”
长己走到密封玻璃箱前,手指沾了点血样的东西,在箱子外来回移动。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由于又过了几个小时,玻璃箱内密密麻麻都是那种鲜红的东西,长己手指一去,那东西像训练有素的士兵般,一头整齐有序的指向长己手指的方向,整体看去,像一条红色丝带。
长己移到一边,那东西跟着移动,速度快到不过眨眼间。
“由于繁殖的太多,里面的养分已经不多,它们急需新的养分,否则只有自相残杀。”长己收回手,那些红线没一会儿又成凌乱的样子。
重何少有的急切道:“怎么能控制它们?我的助理你也知道,他的脑中现在就有这东西,随时可能会死。”
长己点点头,“下面要说的就是我发现的一件有趣的事。”
长己擦干净手指,又在另一个盒子里沾了些血,依然靠近箱子,这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几秒后,红线开始朝长己手指聚拢。
重何奇道:“反应慢了?”
长己点点头,调过一个仪器,往密封箱里注射东西。一片鲜红流进玻璃箱里,同样几秒后,红线蜂拥而至,鲜红瞬间被吸收。不一会儿,红线纷纷退缩,有的甚至倒了下去。
“它们也怕血。”长己总结。
重何:“你在血里加了什么?”
长己晃晃食指。
重何不解,“难道不是血?”
我道:“别卖关子了。”在警察面前这家伙也这么得瑟。
长己:“这是血,不过是不同的血。”
小曾同志忍不住了,“不同血?鸡血?鸭血?”
长己摇摇头,“死人血。”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重何蹙眉:“你进停尸间抽的?”
“嗯,昨晚你和你的小助理睡觉去后,我才发现手上的样本用完了。你这没有血库,天也没亮,我上哪找鸡鸭来杀。也算是碰巧。”
小曾同志不能理解,“小飞还是要死?”小飞便是那名倒霉的临时助理。
“不用。”长己抽出一支试管,“我可以让他进入假死状态,所有器官,细胞血液都会呈现死亡状态。不过这种药物只能维持一个小时,但是让血液最终成为pr所抗拒的状态,至少要四十五分钟,也就是十五分钟的时间内,它会陷入行动嗅觉受限的状态,在这段时间可以开刀取出它。”长己看向重何,“它的确切位置在哪?”
“中央沟动脉。”重何脸色沉了下来,“十五分钟根本不够。”
☆、忌日
长己想了想,道:“如果有位这方面一流的专家,应该能。”
重何摇头,“永城的医生我都认识,恐怕还没你操刀厉害。”
霎时周围又静默下来。
“等等。”我说,“这样你们看行不行。这名操纵红线…”长己鼓着眼睛看着我,只好硬着头皮,“…pr的人肯定在永城,就算不在恐怕也不远,如果让小飞远离永城,虽然脑袋顶着这颗炸弹,但说不定会脱离敌人的掌控范围。反正他在这等也是等,去别的地方也是等,何不去个有机会的?”
“也是可行之法。”长己道:“我在美国的恩师是这方面的权威,他肯定对pr感兴趣,一来费用不用出,二来他可以帮我们更好的研究pr。”
重何依然沉默,众人看向他。
有人问:“这位一流的医生有十足把握?”
“去的路中不会出现变数?”
“头儿,你说句话。”
重何环视一圈,道:“问问小飞本人吧!毕竟命是他自己的!”
这年头,买的房是有期的,饭碗不是铁的,坟地也不是永久杵在那的,好不容易命是自己的,却是要你做出有可能死的选择。
后来小飞去了美国,手术十分顺利。并且如长己所说,他的恩师对pr与他一样疯狂,不过那都是后话。
我们被对方玩弄于股掌间,每天都紧张的等待带来死神的预告短信,但是新城之都的事过了三天,我的手机依然没有接到短信。
白天几乎都能看到下夕,当我们四目相对,他便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这时我会把视线转到别处。重何曾向他详细询问过关于那未知东西的事,下夕摇头,称他能找到它,因为他感应到那具尸体里有生命,其余恐怕知道的不比我们多。
***
我哥的忌日到了。明面上他是失踪,到现在,永城的失踪人口名单里还有他的名字,母亲却郑重的要我参加他的忌日,恐怕早就知道我哥不在了。
母亲从上周就开始张罗,耳提面令好几次,忌日这天让我哪也别去。
也许上天都在怜悯我哥,早上就乌云密布的,窗外又浓雾腾腾,就算他要大白天回来,估计也没问题。
母亲一大早就拿出符文纸钱烧起来,难得的打开了北面的窗户和后门,让黑暗的屋子内沉闷的空气稍微缓和了些。
我待在自己屋里,听着她在下面哼哼呀呀念经。
如果我哥今天回来,想想还是说些原谅的话吧!毕竟人都死了。当然,投了胎就没办法了,算算有六年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忽然有铃声响起,是那种非常细微,好像人轻声吟唱。我记得这个铃声,当年,就是因为特别喜欢,所以才买了带着那个铃铛的银锁,戴在他身上。
飞奔下楼,我大喊,“妈,我出去下。”
缩在那的小团黑影却突然蹿过来,拦住我,“今天不能出去。”
“为什么?”我实在着急,就想推开母亲,可依母亲现在的身体,这一推肯定要了她的老命。
黑暗中依旧看不清楚母亲的脸,只听她幽幽道:“小壬,乖,过了今天就好了。”
直觉不对,道:“你又做什么了?”
从十年前开始,家就是个奇怪的地方,更不用说将家变成这样的家人。
“小壬,妈这都是为你好。”母亲竟哭了起来。
我心软了些,蹲□,抱着那佝偻的身体,“妈,我说过,我不需要。你们认为好的东西,只是你们认为的,不代表我。”
母亲摸上我的脸,依旧哀怨的声音,“妈没有办法,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昏暗中,有个黑影朝我袭来,瞬间,全身不能动弹,视线开始模糊。有光一闪,好像是把刀……陷入黑暗前,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醒来时,脑子白茫茫一片,几秒后才想起昏倒前的事。但是我找不到实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躺着还是趴着,感觉不到冷热,感觉不到疼…什么都感觉不到。
“小壬,乖,一会儿就好。”母亲的声音。
忽然感觉慢慢回来了。
有冰凉的手指摸上我的手臂,有个凉凉的东西在上面滑动,后顺着手臂到脖子脑袋,再到胸,下肢。
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耳边响,母亲的声音又传来:“小壬,你很快就能和大家团聚了。”
语毕觉得心口一痛,什么东西从我的胸口慢慢进去?能清楚的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利器!
就在我又要昏过去时,忽然眼前一亮。有光。
“啊——”一声惨叫。是母亲的声音。
我大喊,“妈,你怎么了?”
“嘻嘻,俞壬,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是那少年。
一道响指,眼睛一下睁开,看着熟悉的环境,是我家的客厅。而我像案板上的肉般,躺在饭桌上。
少年依旧一袭黑衣黑裤,顺着他横在我胸口的手臂看去,发现他手正握着我胸口上一个东西,那不是把插在我身上的匕首吗?
少年顽皮般转动了下手,刀子跟着旋转,立马钻心的痛在全身蔓延开,但是全身的感觉有些迟钝,倒没有一下承受不住,才没在这家伙面前丢脸的晕过去。
少年啧啧道:“你可真是个怪物,刀子都快入心,怎么还生龙活虎的?”
瞥见一边,母亲倒在地上,一个人正扶着她。
那人是……
我大吼,“俞辛,是不是你?”
那人抬起头,惨白的脸露了出来。虽与我有四五分像,却更加成熟。
“真是你,你这混蛋,竟然还敢再来。”我气得就要起身,却被少年抓住胸口的刀往下一按。他的力气很大,将我压制着完全爬不起来。
我一口气上不来,咳嗽一声,呛了一嘴的血。
全身又陷入软绵绵无力状态,甚至觉得耳边闹哄哄,就要睡过去。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少年笑得邪恶。
我怒目以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死。”少年美丽的脸像钟馗般渗人。
我使出力气大吼,“你倒说说我怎么和你有仇?我杀你全家了?还是强…奸你妈了?”
“啪——”
“哐——”
少年给了我一巴掌,夹杂在轰轰雷声中,厉声道:“不许你侮辱她。”
这下倒把我打愣了,老子这辈子还没上过人,老子侮辱谁了?
少年很生气,上来又给了我两巴掌。
雷声更大,似乎下暴雨了,噼噼啪啪,砸在四周,一片哗响。
电闪雷鸣,屋内也跟着幻灯片似的一闪一闪。
我突然笑起来,见状,少年再次动手,一个影子扑了过来。少年反应极快,一脚踹去,直接将影子踹了出去。
“小小兵将,也敢来阻扰本少爷。”少年扬起脸,不屑道。
俞辛被踹出去了吗?这少年竟能单脚将俞辛踹出去。不对,俞辛现在非人啊!
我大吼:“你妈是谁?搞笑,老子这辈子要对女人行,肯定不会弄成这副衰样。”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红唇轻启,“她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是你害死了她。”
我止住笑,“你爸是谁?别告诉我是阎下夕。”
少年得意的扬起眉,“对。”
这下换我无言以对,少年看去有十六七岁。
居然孩子都这么大了,阎下夕那混蛋…等等,他同我一起长大,十六七年前,他不过十一岁上下,难道那时候就和女人那啥?还连儿子都有了?
更多的是心痛,看这少年的穿衣打扮,与阎下夕如出一辙,肯定十分崇拜他爸,那他肯定在阎下夕身边长大。那混蛋明明说鬼神的孩子在成年前会丢到人间,让其自力更生,他却将这孩子带在身边,足见对这个少年的宠爱。
我又笑起来,“你妈?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要命就拿去吧!”
少年看着我,“你居然说你不知道我妈是谁?当年我爸宠爱你,才会不要我妈的。”说着手又往下压了几分。
这下疼得我一哆嗦,脑袋清醒了些。怎么也理不清思绪,只觉得莫名其妙。我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也别说你爸爱我。”
“哼——”少年手上力道加重,雷电闪得更加厉害。
感觉自己又轻飘飘起来,意识迷离之际,一张脸浮现在眼前。
下夕。
***
面前一头短发,皮肤白皙的少年,再看那深刻眉目,是我最怀恋的样子。
在我们第一次的晚上,我感冒了,他心疼的好像病了的是他。
我已经好了,却还想逗逗他,“下夕,还是好痛!”我无病呻…吟。
“嗯?”小脸皱的像包子,摸着我的手揉了揉。
笨蛋,要揉也揉我腰啊!你是骑在我手上的?
在别人眼中,我总是趾高气昂的,“你以后要保护好我,我随时叫你,你要随时到!”
“嗯!”
“不许看我以外的人,不许和别人说话超过三句,字数超过三个字。”
“嗯!”
“对我说话必须超过三句,字数三个字以上。”
“……”
“嗯?”
下夕头点得啄米一般,这呆子,我是要你说话啊!
……
那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头疼欲裂,好难受,你在哪?你不是说过永远保护我的吗?
忍不住喊出声:“下夕——”
“在!”
☆、家人
我所熟悉的声音,魅力十足,蕴含天地之间的气魄。
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长发黑耀,眸若星光。
忽然泪流了出来,肯定是太疼了,道:“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下夕拍拍我的手,瞥了眼我胸口的匕首。
忽然他伸出手,握住匕首,轻轻一下取了下来。血往外涌时,白皙的手指一下按住,再拿开时,血已经止住。
更神奇,身上的不适也在慢慢消失,只是头依然晕。
下夕一下将我抱起,走了几步,看见站在一旁的少年,白皙的脸颊上鲜红的五指印。
“爸!”少年指着我,大喊,“就为了这个男人,你连我妈是谁都不知道了吧!”
“混账!”下夕大吼一声,目光威严,神态动怒,“是不是我平时太放纵你?再胡闹,放你去地狱之门守门一百年。”
闻言少年脸色大变,却依然嘴硬,“哼,去就去,去了就不用看见你抱着别人,不记得我妈。”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下夕正要走,我急忙道:“我妈呢?”左看右看,人已不见了。
“你哥哥带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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