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蝶外传-第1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换指戳苏蚓病M保抗饫锞滞蚍值亩饕哺畔В涞萌绫┓缬旯蟮暮妫坏揭凰坎ㄎ啤�
很难分辨出的异样的笑容瞬间浮现,了悟的神情闪过她的眼睑。颤抖着手腕,紧抓住休书,又从头到尾看了,激动兴奋的情绪牢牢把她控制。
捏着手中的信封纸张,她问他,“你也想用刚刚打发她的方式,把我赶走吗?可惜,我不是那个头脑一根筋的女人!”
男人的脸红了,红得发紫。自从方才那场卖力的表演之后,浸透在他身上所剩的力气几乎都已经用光了,他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让他那精湛的演技得以继续发挥了。他的眼皮沉重,四肢无力,只凭纠结在胸膛的某种意念苦苦支撑住快要散架的身体。于是,就这样,他向世故的原配发妻承认了自己的意图。
“你也走吧,小玉,现在走,还来得及……刚刚我得到密、报,说是再过一个时辰,我们这座府邸就将陷入重重包围……老九已经被抓住……老十也被监视住……我们已经完全孤立!所以……所以……你别再跟着我啦……俗语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走吧……拿着这张休书……回你阿玛那边去吧……你们娘家家族显赫与大内关系紧密……又是世代宗亲……老四必定对此有所顾忌……走吧……走出这片就要陷入死境的地方……走向可以让你活命的出口……”
“不!”她凄厉地大叫一声,扔掉休书,跪倒在男人的轮椅旁,把头埋在他的膝盖上,抓着他嶙峋得如木头架子似的双腿放声哭泣。
“我不走!黄泉碧落,陪君同游!”
允禩这时情绪渐渐平静,头脑也跟着变得冷静,让他做出理智的反应。掰开郭络罗氏死抓的双手,刻板住脸色所有表情,他闪烁着眼里的泪花对她的决心作出回应。
“小玉……你这么聪明,这么通晓人心……就一定明白老四如今既然已出手就必定抱着对我置之死地而后快的心意……我……如今一个废人……死不足惜……这条注定黑到头的路上不该有你……你还有你的责任……你忘了?我虽没有子息……可是我的额娘还在……虽然孤守深宫,寂寞度日,可……可这份尽孝的心……我仍不敢忘……小玉……要是我……不在了……请你……请你替我在她老人家跟前多多照料……好了却我这桩未遂的心愿……”
“不!”她发了狂似的扑向他,把他用力地抱住,然而很快,却被冷冷地推开。
“时值此危难时刻,难道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这颗不能尽孝而惶恐不安的心吗?”他发了火,转动轮椅,后退数步,与她拉出老长一段距离。
郭络罗氏跪在原地,头贴在地上,颤抖着后背呜咽地哭了。她哭得是那样伤心,一直只是小声的抽泣,仿佛在隐忍着什么生怕别人听见的东西似的。哭声持续了好久,男人不再说话,只是在远处传来的一记锣鼓声后,才又对她催促,叫她赶紧离开。
“我所有的家产都在这里……”他触碰了下轮椅扶手上的一个机关,细长的方形木条被弹跳出,露出轮椅手侧边镂空的一个空挡——一个狭窄的木头盒子般的空挡。里边摆着三卷厚实的早已捆好的银票。男人取出其中的两卷,交到女人手里,接着说道:
“所有的家产折现后分成三份,一份留给府中的下人,另外这两份你拿去……你自个儿留一份,另一份烦请你想办法进宫交给我额娘……”
女人的双眼又变得模糊,抿着嘴不停地点头,被泪水浸湿的头发黏在她的耳边,遮掩住她颧骨耸起的侧脸部分,汗水破坏了她娥眉的青黛色,在额头处呈现出紫黑般的阴影。
这些,让她的模样看起来更糟。然而,男人的手臂忽然伸过来,在她肩头拍了拍,女人的哭声突然停止。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用脸颊摩挲起他冰凉的手指,脸上露出完全满足的表情。
“你终于原谅我了,是吗?”
呼呼的风声掠过窗檐,势头来得比方才的更大了。
窗外花园里的大小树木,花草纷纷发出被折磨呻、吟的讨饶声。男人被寒风吹乱了的头发被女人看在眼里,她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他背后,张开温柔的手指,为他轻轻梳理起来。她的神态是那样安详,那样专注,以至于狂风呼号着弄灭了炭盆里的火苗也没她发现。
屋子就这样陷入沉甸甸的黑暗中……
………………………………………………………………………………………………………
等到谢小风重新折回来再走入这间刚刚叫她心变得粉碎的书房,入目的就是这片浓墨的阴影。就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久违的音符飘散在空气中。
刚开始,她以为听错了,是自己的幻觉,谁晓得,接下来由断断续续改为坚定不移的笛声把她这份认识推翻。哦,是多么熟悉的笛声!然而……却又是多么陌生的意境!
曾经的曲径通幽,高山流水的旷达流畅的梦幻全被铿锵有力的东西所代替。若不是亲耳所闻,擅长曲艺的小风怎么也想不到,欢快轻盈的笛子也能被吹出萧杀、沉稳,视死如归的悲怆情绪。
吞咽了凝聚在咽喉中感动的气息,她转身走入自己的房间,取出床底的旧包袱,拍掉包袱上厚厚的灰尘,从里面取出一张属于自己的久久没有拨弄过的琴,坐在位子上,她开始拈动琴弦,跟上笛声的节奏。
“谁?”屋外的阴影中很快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小风屏住呼吸,没有说话。砰地一声撞门声响后,允禩雪白的脸出现在她的瞳孔里。
他看到她折返后吃了一惊,眼中乍现出不可置信的欣喜,然而,呼吸间,他又对她展现出凶狠的面具。
他没好气地讥刺着开口,“该死的贱人,你又跑回来作什么?难道是来偷东西充作盘缠的?”
知道她好强皮薄,最怕被人误会曲解,他便故意用最委屈的方式来把她驱赶。
“盘缠?”她冷笑一声,从胸口取出两团热呼呼的事物,摆到桌上,气呼呼地大声说,“钱的话,我现在倒真是不缺了!”
屋内的烛光虽然并不明亮,可是桌上的三团事物却叫男人看得震惊。——厚实的,仔细扎成卷状的两卷银票落入他的眼帘!
很快,小风愤懑的质疑声剥夺了他细想琢磨的时间。
她朝他叫嚷,
“你……你为什么骗我?”死死攥着桌上的银票,她颤悠着就要摔倒的双腿走到他面前,扶着桌子,又猛然摔倒在地。
叫允禩全身沸腾的感情涌向他,所有做戏的伪装被剥离。他矫情故作姿态的所扮恶人的面具也随之跌落,摔得粉碎。他向她伸开手臂,她跪在地上,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
小小的蜡烛在强风中怯懦地抖动,在小风这间不大的房间内释放出忽明忽暗的光线。外面的树叶还在伤心,屋内也没有炭火,然而,这时,允禩搂住小风的手指却不再冰冷。他低下头,覆盖上她颤抖的双唇,她跪坐在地上,搂住他的腰,抖动着肩膀给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叹息着松开她,闪亮着眼睛注视气喘吁吁她脸红的模样。于是,他又叹气,把她揽在胸口,缓缓道,
“如果可以……我多想看着另一个如你花般容貌的孩子出世呀……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和你一样眼睛会说话的漂亮的女孩……可惜流年……忧愁风雨……人生事,总不能尽如人意……小风……你……你……该知道你回来有多危险……你现在如果想改变主意的话还来得……”
后边的话他被堵住。她直立起上半身,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却又异常温柔地把他咬住。接着在她袭击他敏感的耳背时,被他手心发烫地叫停。他又开口询问了遍方才末尾所问的问题,于是,她又重复起方才连贯的动作。其间,她没说话,但选用的方式是那么叫允禩感到窝心。
终于,他臣服在她诱人的无声的回答中。看着她的眼,搂着她的腰,他与她依偎良久。两人之间谁都不再说话。显然,任何言语在这对患难中现真心的有情人眼里看来都是多余。
过了一会儿,屋内传来仿佛只有天上才有的乐声,是和谐无比的琴笛和鸣。笛声每到低沉冷绝艰涩停顿之处,琴音便如轻盈的春风般围绕缠绵,仿佛对笛声包含在骨子里的幽怨撒下一张细腻轻柔的渔网似的,紧紧把它包围;而奇特低沉的笛声也弥补了琴音里过于直率任性的不足,用强有力稳健的步调延缓其飞扬扑闪的风格。
就这样,完美的合奏曲交相呼应,此起彼伏地蔓延在死气沉沉的深夜里,叫府内原本惴惴不安的侍从婢女一时忘记内心的忐忑,而完全沉浸在这悠扬、看破世俗丑恶世情的乐曲声中。
一曲奏毕,合奏的男女相视而笑。
这个默契的笑容让两人心头浑然一颤,其汹涌澎湃的心情甚至超过了方才亲昵的拥抱。就在允禩拉住小风的手,搓着她手背为她取暖的时候,脸色慌张的张婆子又跑过来煞风景。
“怎么,宫里的人到了?”男人不无遗憾地这样问道,眼睛看了看身旁的女人,在她眼里发现到与自己相同的盛满的浓浓的情意。
“不……不是……是……是……”平常口齿伶俐的婆子突然口吃,双手像是与自己衣襟下摆有仇似的死死扯住。她胸口起伏着,抬起胳膊指着一个方向,猛揪了一把大腿,这才把话连贯起来。
“宫里的人没来……”合奏双方刚同时舒了口气,却又听婆子吐出下半句——
“福晋投水自尽了!”
那漂浮着莲叶隐藏着红鲤的小池塘的画面一下子在小风的脑中变得清晰,她回过头去看男人,却见允禩已垂下头,悄悄地在擦眼睛。
☆、CHAP134 请君入瓮
同一天夜里,京城年府的宅院里却是安安静静。很多房间里都发出熟睡的鼾声。屋外寒风毫不客气地敲门拍窗声,睡着的人已听不到。在府里辛苦当差劳作了一天后,许多朴实的出卖体力的人已经开始做梦。只有心思诡异狡诈之徒仍然在盘算着只适合于黑暗中见不得光的诡计与心机。年禄就是这一种。
他独住一间宽敞朝南的大屋。这时,睁开眼睛,看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他躺在被铜暖壶捂得热呼呼的被褥里想着心事。
“整整还差十万两银子……十万两呀……我X他娘的……如意赌坊里的老板真是豆腐嘴,刀子心!想当初我为了盘回本钱找他借的九千两,如今经过他这花白胡子姓包的老头的利滚利、息带息,从头到尾一合计竟然要老子偿还他十倍还多的数目……啧啧啧……这不是逼着老子去偷、去抢吗?老子哪里来得那么多闲钱?他妈的,当初借钱给老子的时候,他这姓包的老头一张嘴说得多甜……说是叫我放下百二十个心,说是凭借我年府大管家的名号,借钱也叫他借的脸上有光彩……啧啧啧……老子一时大意,竟上了他这个老猢狲的当……好了……如今……倒是一出门便叫人家给堵上了……嘿嘿……这也是个‘堵’字……嗯……是极是极……赌的是钱……如今被堵住的可是命!老子的一条命!”
“包老头派人传的话……怎么说来着的……十天前听得叫我差点没吐血,可把我这个堂堂总管给气坏了……不过,这会儿气消了……似乎倒觉得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这话是怎么说来着的?啊,对了,老子想起来了!他娘的,几个杂碎是这么说的——
“‘年大爷,凭您如此显摆的地位,还怕还不上区区十万两银子吗?您就别再装了!’
见他们几个腰圆腿粗的拦在后门口,我心里胆怯,就求他们再宽限几天让我想想办法。谁知其中一个中年的打手竟朝我眨了眨眼睛,凑到我耳边说出这样一句话‘如今这个有权有钱便是爷的世道,哪里还轮得到您这样的爷放□段去想办法?’
“我听他话里有话,正狐疑着,却是被他拉到墙角,附在我耳旁说出更叫我吃惊的话。是呀,着话到现在,我还拿不准,掂量不清……怎么,怎么这包老头也是有事有求于我么?要我帮他做一件事,这就是这白胡子老头早就打好的主意?嘿嘿,莫不是这老儿也有什么子侄要来向我的主子求官做吧?得,我瞧递话的这打手态度倒是恭敬,十足像是要求我办事的低三下四的模样,想他一个赌坊的老板能有什么屁、大的事?我看,若不是想贿赂买官缺一条门路想借走我这条道,就是家里惹了什么官非,想叫我在主子面前替他帮衬上几句……
“他昨天又派人来怎么说的,说是问我考虑好没有……让我务必今晚就去给他一个答复……倘若真的肯帮他做一件事……这十万两的银子的借据就会当着我的面即可撕毁!嘿嘿……我还想什么呢……这包老头说的在理呀……搁置在我这样身份地位的……伸伸手指……动动嘴皮……就是厚厚的一沓银票……这么一想这些话……他娘的……老子这几年的胆子可也太小了!竟是干了些鸡零狗碎偷挪府内进出用度的芝麻绿豆般的事……呵呵……这包老头的话当真如醍醐灌顶,叫我茅塞顿开呀!
“老子还想什么,别再想啦!”
一番心思转到这儿的年禄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把脑袋夹在耸起的两个肩膀中间,跪坐在床侧的窗户边,溜着眼珠往府内此刻唯一亮灯的那处方向打量。一边看,一边舔着舌头收拢齿颊边的口水,眯起眼睛,淫、笑道:“再等一会儿吧……好歹也等那边的春、宫戏熄火了再说……”
就这样,他又把头从窗缝间缩回,跪坐在床上,用猎狗观察野兽般的眼睛盯着远处亮光的地方看了好久,直到最后一丝光线在他眼底隐没,他才不急不慢地跳下床,慢慢穿妥好衣服,摆了两个枕头弄成人型窝在被褥里,然后又审视了遍房间,才小心翼翼地带上门,如泥鳅般溜了出去。
*******************************************************************************
这时,激、情之后的年羹尧刚吹灭了蜡烛,躺下,沾着汗水湿漉漉的脖子却被身旁一条柔软的胳膊搂住。
“额驸……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