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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部分

年小蝶外传-第211部分

小说: 年小蝶外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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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不占的道理?作为操持整艘大船的当家,船长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他应有的吝啬。
  身旁已缓过气来的允禩不再给船长发言的机会,他一针见血地点出了事件问题的中心。他问田修远,他们为了什么而来?
  “这……”犹豫一闪而过,田修远正在迟疑,却忽然被“长蛇”撞击了下胸口。“长蛇”忽然脚下踉跄了一下,脚跟发软,竟然失去重心,低垂下魁梧高大的后背,弯着脑袋,碰巧撞上了首领大人刚刚受过伤的胸口。
  痛楚形成,体会者脸部扭曲;然而,撞击并非这次偶然事故的全部意义。就在田修远眯起眼睛要嗔怪对方的瞬间,“长蛇”眼角如细针般的光芒被他注意。“长蛇”突然也捂住伤得不算重的胸口,大声叫唤起来。这个细节被所有人忽视。允禩目不转睛地盯着田修远的嘴,小风低头沉思,脸上神情恍惚,似乎还在想着心思。白朗虽然也注视了会儿剩余海盗,但很快就把更多心思放在身旁女人身上,心中告诫自己决不允许方才那些可怕的事情再现。丁克转头看向那些正把甲板上银票丢落海水中的海盗,一边偷偷对一两个亲信的水手使眼色,叫他们用鞋底踩着藏起一两张,一边又为因为胆怯而不敢听从自己命令的水手而感到愤怒,在注意到十几张他可能一辈子也攒不了的银票被无情地扔掉之后,他连连顿足叹息。
  意外往往便潜伏在不经意间。此刻,流淌在年轻的田修远嘴边的回答全成了谎言。夸张又活灵活现的叙述由他这张看似老实可靠的面孔完成,完成得天衣无缝。咀嚼着他充满伤感,充满情意的回答,小风几度落泪。
  “是的,没错,是我家主人,也就是现在的京城商税司特使田大人吩咐我这样做的。主人让我……让我……想尽一切办法……带回……小风姑娘!这便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根本目的……”出于尊重,修远不敢直呼田文镜的名讳。
  说到此处,粗重的喘气被允禩吐出。他握紧拳头,脸庞逐渐涨红。
  白朗似乎还有些不明白身旁这位美丽的女人曾经与允禩,与田大人的情感纠葛。对于这种无法参与到小风过去的经历的这件事情,从足底冒出的憎恨蔓延至白朗的心。他责怪的人当然是他自己。在他心中,女神也不足以描述他对小风的尊敬。打从她为了允禩从陡坡上跳下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情感激烈的女人。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在意。
  然而,有人却不能不在意。情与爱,除了母爱之外,无一能逃避掉狭隘、独占的外衣。这种可笑的名字叫嫉妒的魔鬼任凭风度再优雅的男人也不能抗拒。作为男人之一的允禩,此刻心里,当然难受得要命。比起自身尊严的扫地,现在正当着众人的面向自己情人诉说起另一个男人对她的爱的田修远的那张嘴,简直赛过任何的利器,被派遣过来的男人正在用一种悄然无声的方式蚕食他那如今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他心底的这份痛在目睹到小风的落泪后,变本加厉,痛得更加要命。浑身仿佛被撕裂成两半,田修远一开一合的嘴巴贴在眼前,他所说的话,允禩不再能听清。
  擦干眼泪,小风打量了眼面前这个数月不见却完全刮目相看的少年,带着惊奇把他连篇的带着感情却没有丝毫实际意义的表述打断,问,为何短短几个月不见,他就变得和曾经那个央求她来救先生的笨拙的仆人完全不一样了?白朗这时早已撤回长剑,放下戒备。
  田修远莞尔回答,说是那时他才刚到京城,从老家乡下过来的他就好像一只土豹子,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自打田大人被救的这段日子,他很被大人看好,做什么事情都带着自己。
  “姑娘你想必知道,京城这块地方,就像个角斗场,身处在如此鱼龙混杂的地方,自己不练就出些本事来,当真不行!唉,不过,我也就像大人一般,练就了些让头脑好使的方法,至于说到武功,嘻嘻,当真是……还如先前……比起大人的手无缚鸡之力还要逊色……因此……才要‘长蛇’一直守候我左右……”
  说到此处颇有些沾沾自喜的他似乎还想继续向人炫耀一下自己,然而,身旁“长蛇”捂着胸口的叫嚷声把他打断。恬不知耻的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话说得有些多余。
  在一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瞬间,某种暗藏的信号被交换。只有呼号的吹进少年眼里的海风发现了这个秘密。
  “对了,忘了说明我身旁的这些同伴……”手指着“长蛇”及甲板上数人,田修远带着骄傲的领导人的腔调开口,“他们的确不是海盗,相反,应该说,是海盗的对头!嘿,船长,你别惊奇,他们这群人便是驻留在天津海港里训练的朝廷的水军!”
  “难怪……”丁克口中默念,“难怪会有这么严谨的做派……我就说嘛……感觉你们与一般的盗贼不同……”
  “哈哈哈……”田修远开心地大笑,在他的示意下,“长蛇”取下黑色的头巾,果然,一张严肃端正的脸暴露在阳光下,眼中闪烁出坚毅的视线。周围剩余其他蒙面人也纷纷摘下头巾,露出本来的面目。他们一个个回首望着田修远,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长蛇”在扯动嘴角。看见首领高兴的他,附和着,皮笑肉不笑地裂开一嘴黄牙。
  气氛似乎越来越融洽。好像所有的干戈全都化为了玉帛。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是怎么发生的,转变背后又有没有特殊的、隐藏着的、深沉的心机?在场唯一的有头脑的人还在心痛,允禩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一会儿看看翻倒在甲板上的轮椅,一会儿瞅瞅自己一直被丁克用力搂住才能靠在船栏杆边的身体,他叹息,直到闭上眼睛。等到他睁开,田修远讨好小风的眼神,白朗过于关切投射在她身上的视线,又立即把他刺痛。
  “啊,别说田文镜,别说白朗,就是田修远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要比我现在的模样好得多!残废,残废,残废啊!注定,我只能是她的累赘!啊,现在这样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她的老情人派人来寻她,自然她该跟了回去!享福与受苦的区别,傻瓜也辩得清!我不能再拖累她,我……如果我真的心里有她的话,那么我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允禩开始呼唤小风的名字。女人听了脸一红,有些羞愧地往他的方向瞅了一眼,她绕过白朗,刚越过长蛇身边,正准备转身,不料,又一个意外发生!
  突然间,长蛇阻挡住小风的脚步,他高大的身体成为堵住白朗营救的一堵墙。小风失去了保护。丁克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看出苗头的允禩着急地扭动了□体,用力挣扎了一下,突然,“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一条闪耀着太阳光辉的锁链把他击中。
  小风惊叫,跑得更急。然而,不幸偏偏发生在这里。田修远突然伸出的脚把她绊倒,她也跟着如同允禩般摔倒,不过,不同于允禩口鼻亲吻甲板的方式,她后脑勺重重着地,为此,晕厥了过去。
  白朗野兽般地发出怒吼,然而,却被长长的锁链缠绕。至此,对突然变化的这一切看呆的丁克完全明白起白朗先前赞叹“长蛇”功夫了得的含义来;比起叫一干众人心惊胆战的白朗,只露过一手,一直守护在修远身旁的“长蛇”的功力显然更胜一筹。
  叫人震惊的一幕上演!
  蹲□,田修远不再喊痛,把胳膊伸向谢小风的衣襟!
  脸上沾满灰尘的允禩刚趴着抬起头,便被几个跳过来的水军踩中了后背。他上半身不再能支撑起。丁克与几个水手也被控制住。
  注视着田修远那只手,“禽兽!”两个字被允禩气得发青的嘴唇甩出。然而,刚骂出口,他的脑袋就被按了下去。
  “谢小风!”白朗好不容易挥舞长剑,挣脱开长蛇的锁链,不料才呼出一口顺畅的气,就见到小风遭受轻薄这一幕,不由气得浑身颤抖,长于深宫并不会骂人的他只能用“你们不是人!”这种在他看来最恶毒的言语来向田修远等人表达出自己的愤怒。
  转折继续。叫人不堪想象的动作很快暂停。白朗这时才注意到田修远一直平静的眼睛,在取出小风衣襟里的某件事物后,忽然变得兴奋无比。
  “对了,据那婆子的描述,必定就是这个了!”
  这个?看上去用油纸包着的看似普通的一个包裹,会是什么东西?值得让这该死的狡猾赛过狐狸的田修远费了这么大一个心机,也要弄到手?难道,这里边写的是关于他们田大人升迁前程的一些罪证?深宫里长大的孩子作出白朗这样的反应,毫不稀奇。看官员紧张自己把柄看得惯了的他们,说起这些,就像寻常孩子说他今天吃了什么东西一样,纯属家常便饭。
  然而,就在白朗苦苦思索这个油纸包的瞬间,田修远居然又像摔那些废物的银票一般,抖动手腕,用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的动作,把这个包裹扔到了海里!
  望着田修远得意的笑容,白朗忽然对他背后的那位田大人感到恐惧。仆人尚且这般狡狯,主人又是怎样的呢?
  在他神情恍惚之间,田修远站直身体,向已退开一旁停止与他缠斗的“长蛇”点头示意,突然,首领与他的代言人面对面而立,由于激动,两人各自张开手掌,把手指印在了一起。
  


☆、CHAP165 小蝶篇之结局2

  年羹尧死了。
  他是被从床板中突然跳出来的年禄杀死的。在那一夜。
  至今,虽然日子已过去整整九天。可是,允祯还是无法抹去那个夜晚深切得如同皮肤被刀割一般的记忆。他忘不掉。那夜的痛心……
  后来,他陪着小蝶赶来,触目便是见到年羹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躯体,体温还没有完全消失。小蝶当时的表情,他很难用一个准确的词形容,但自从与小蝶相处以来,这是允祯见到过她的第二次最悲伤的容颜。第一次,是在她分娩之后。两次,她的脸一样的白。眼睛一样的大。包含在泪水里的悲伤,却分不清哪一个更深。
  当时,允祯注意到,在年禄得手后的瞬间,方苞,巴尔烈带着朝廷的大批兵马涌进了万花楼。曾经幽暗的、不通风的,人迹罕至的,几乎像鞋头前的污泥般被这些大人物厌恶的这间万花楼的地下室,受宠若惊地第一次感受到比它头顶妓、院更受关注的程度。比起黑鹰帮这个江湖帮派,朝廷的做派显然更加体面:一双双官靴,一副副铠甲,一个个剃光了的半边的趣青的脑袋,密密麻麻的都伫立在这里。数十只火把把这间算得上宽敞的地下室照了个通明!穿着士兵服装的允祯与小蝶就这样混在人群中。当时场面混乱,恁凭谁也没对身材娇小的某个士兵与站在她身旁与她同样总是把脸垂落的高个男人注意。
  在确认恨极的目标已停止呼吸的时候,分明的笑意映现在统领士兵的两个大人眼里;方苞背负双手,眯起一眨一眨的一只眼,开始扭动着脖子频频看年禄;巴尔烈的快活则隐藏不住,他把嘴唇抿住,皱着眉往心采昏倒的方向张望,看了好久,也没向那里迈出一步。
  人头攒动着,士兵接踵摩肩,很是拥挤。
  靠在自己身旁浑身颤抖的小蝶那时已不能站立。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胳膊,嘴唇翕动,然而,几次想发声,允祯却只听见她的牙齿在打颤。
  他很想凑过去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哭泣,可是,这时,方苞下令,让所有士兵退到敞开的门外待命。
  ——局面似乎就这样要被肃清。
  允祯领着双眼发直的小蝶凑到门边最有利的位置往里边窥探:注意到方苞与巴尔烈各带着两个身穿夜行服的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男人,静静守候在敞开的大门两边。离门不远,就是胸口被同样身穿黑衣,把脸包裹得只剩下眼睛的年禄。虽然穿着这身装束,可这个如老鼠般的男人还是第一样就被允祯认了出来。那时,握在年禄手中的匕首刀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年禄丝毫没有看方苞,更没有看巴尔烈,当然也没有看允祯。像是中了魔一般,他嘴里竟然喃喃念叨起“杀了你,才能为允祯们帮派报仇雪恨”之类的奇怪无比的话语。他用不大,却足以能叫在场所有人能听到的声音诉说着。
  躺在地上,早已断气的年羹尧便是他诉说的对象。
  再往前边,是倒在地上咽喉处插了一支簪子的一个长相难看死后更加难看的男人的尸体。微微颤动后背,双目紧闭的心采就躺在他身旁,看样子,似乎只是昏迷。
  “嘿嘿,看来,只有割下你这脖子上新鲜的首级,才能为允祯们两任的帮主报仇……李老大不再了……觉明大师也走了……啊……杨帮主……没想到你这么快也——”
  停下来,年禄回头用表现得过分悲哀的眼神看了看脸色明显发黑的杨石磊的尸体。
  允祯这才了解到这另一个死掉的男人的身份,同时注意到发簪尖锐处在火光下闪烁出的幽暗的蓝光;上面淬着毒。
  年禄接下来流畅得像背台词般滔滔不绝地诉说,打断了允祯当时关于这支有毒发簪的联想。年禄这样说道——
  “杨帮主,你可算睁开眼看看哇,看看允祯,允祯这个帮派内曾经最不被你看好的男人,现在,现在允祯就要去做,你没有做到的事情了!是的,也只有像现在这样,把匕首往前这么一伸,手腕转动,就这么一下,允祯们整个帮派擦才洗掉被朝廷指摘的罪名,才能恢复往日的声威……是的,允祯们靠的就是这颗该死的人头!”
  话音刚落,狞笑一声,年禄扬起手臂,就要朝年羹尧的脖子处切下。允祯看得皱眉,横了眼身旁小蝶眼中泫然欲泣的泪珠,生怕她再受到一次猛烈的刺激,便拖着她的袖子,准备悄悄挤出士兵的人群。
  然而,这番用心被拒。
  年小蝶心理最后一丝防线就这样,被这种异乎残忍,完全等同于摧残的方式,给彻底击溃。捂着脸,她尖叫。叫得那样凄厉。那样歇斯底里。她似乎发了狂。任凭允祯怎么捂住她的嘴,她也要叫出来。以致,当允祯与她,下一刻被团团士兵包围住的时候,她依然咬着他盖在她嘴上的手指,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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