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判官日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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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震山虽道行高深,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躬,为了下南海猎杀重魅,必定需要服下避水珠,只是巨蟒性淫,巨蟒精石修炼得来的避水珠,势必也就引得他体内欲火四起。
而在此之时,顾岩的衣衫已被崔震山扯下,顾岩回过神来,他拼命抵住崔震山,大骂道:“你放开我,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甚么吗?”
“你说得对,我是疯了……”
崔震山如今整个人理智尽失,哪里还能顾得上许多,他的双手在顾岩的身体内四处游走,手指所到之处,都引得顾岩一阵战栗,混乱之时,两人的衣衫都被散了开来,顾岩又急又臊,眼见身上仅剩的亵衣就要被剥开,顾岩死命挣扎着,崔震山心头不耐,‘哧拉’一声,顾岩的亵衣被他撕碎,随后崔震山又低下头,封住了顾岩的嘴唇……
☆、第63章
湿咸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扑鼻的血腥味,这味道让崔震山无端多了几分兴奋,在这个时刻,向来清冷的崔震山似乎也变得嗜血暴虐,他与顾岩肢体交缠,拼尽全身的力气去制住他,在顾岩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却又自始至终不去看顾岩的脸。
顾岩无力反抗,在这水乳交融之际,整个山洞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顾岩欲哭无泪,他捂着自己的眼睛,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悸动,忘了过去多久,顾岩觉得自己像是一条飘泊于海面上的孤舟,在狂风骤雨中,随时面临着被扑天盖地的海浪吞噬的凶险。
身后崔震山的动作越来越猛烈,忽然,顾岩被粹不及防的撞击到身体内的敏感点,他再也忍耐不住,于是从嘴里轻轻呻吟一声,随际却又因为过度羞耻,而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再发出这叫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崔震山却因这微不可闻的低喘声而振奋不已,他抓住顾岩的双手,强迫他与自己十指交缠,两人一起一伏,在这*的狂浪中颠簸。
顾岩从来不曾经历过这些事,他更不知自己为何会与崔震山做这种羞耻的事情,崔震山疯了,他比那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还要可怕,偏偏顾岩这个专治恶鬼的前判官却拿他无计可施,顾岩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只等着被崔震山拆吃入腹,他终于忍受不住,没有出息的从嘴里发出求饶的声音:“快,快……停下。”
崔震山丝毫没有理会顾岩的求饶声,此刻,他双眼赤红,漆黑的眼珠像是天上的明星,随之而来的是身下的动作愈来愈激烈,突然,崔震山停了下来,他仰起头,一滴汗珠从他的喉结上滚落下来,紧接着两手紧紧扣住顾岩的腰身,叫他不能动弹半分。
在他身下的顾岩,被体内喷涌而来的热流烫得打了一个战栗,他无处可逃,双眼瞪大望着洞壁内凸出的一块石头。
足足过了小片刻,崔震山才闭上双眼,他趴在顾岩的身上重重的喘息着。
顾岩全身上下的力气似乎被抽走,他动了一下身子,想要与崔震山分开,紧接着他的身体落入一个炙热的胸膛里。
崔震山将顾岩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似乎还沉浸在不久前的余韵之中。
山洞内是无尽的沉默,在这场情事里,崔震山和顾岩始终没有面对面,他们从最初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里,走不出去,只能在原地打转。
这一夜,改变了许多事情。
顾岩蜷缩在崔震山的怀里,他的脸上犹如一片死灰,裸露在外的身体到处都是瘀痕,崔震山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忍不住带了一丝疼惜,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顾岩的后背,但在即将触碰到时,却又停了下来。
昨夜,情到深处时,顾岩嘴里喊着后悔与他相识,这让崔震山清明的双眸里蓦然染上了一层阴霾,后悔又如何,不管走到哪种地步,此生他是不会再放开顾岩了。
“师傅说我生来有命无运,又长了一副刻薄寡情的心肠,我的命格,倒叫他老人家批对了。”如若不然,为何恩师被顾岩勾走性命,他却还要将他搂在怀里,不忍心痛下杀手呢。
顾岩背对着崔震山,他耳边听着他的声音,不禁苦笑一声,说道:“你原本不是这样的,若不是受我累及,又如何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外面的潮声清晰可闻,崔震山侧耳听了半晌,过了许久,他才沉声说道:“顾岩,你听到龙呤声了吗?”
这里离七云礁距离尚远,更何况重魁被囚禁于深不可测的海底,又如何能轻易听闻到龙吟声,只是崔震山等待了许久,这似有似无的龙呤声像是带着非凡的魔力,正在诱惑着他前往。
顾岩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我到底是劝不住你。”
崔震山静静的看着远处,他说道:“别抗拒我,顾岩,得到重魁的龙灵后,你和我就能摆脱轮回的折磨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令顾岩心生痛苦,顾岩想起了冥川旁日夜熬煮汤水的孟婆,他轻声说道:“永生也不一定就无忧无虑。”
崔震山凑近到顾岩的耳边,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但我知道,若是你重入轮回,肯定就会忘掉一切。”
所以才一定要得到重魁的龙灵,不仅是因为这是他师傅天一道人的愿望,更因为不能就此斩断他与顾岩之间的羁绊。
“崔震山,总归是我对不起你,我害了你,又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走入歧途却无能为力,我欠你的,只怕日后永远也还不上了。”
听了他的话,崔震山只觉心口一紧,他要顾岩的还甚么呢?活了二十余载,他与师傅天一道人在红尘里颠沛流离,原以为此生就要这么清心寡欲的活下去,谁知却遇上了顾岩,他向来对命运不屑一顾,却因为顾岩,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是他命里的魔障,遇上了他,放不走丢不掉,一辈子只能与他纠缠不休。
崔震山不语,过了许久,他轻轻的放下怀里的顾岩,说道:“顾岩,你别想了,我是永远也不会放开你,你生生世世也逃不走的。”
说罢,他起身朝着洞外离去,在此,崔震山和顾岩仍旧没有互相看过对方一眼。
顾岩听着崔震山的脚步声渐渐离去,他翻了一个身,赤身*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深深的疲惫让他整个人陷入懈怠之中,他想睡觉,就这么沉睡下去,甚么也不必做,让自己的身体漂浮于天地之间,随风走,随雨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当顾岩将自己全部放空后,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无论是崔震山,冥君,重魁,天下苍生……他都抛之于脑后。这里叫他觉得安心又舒适,在幽静的黑暗里,他闭上了双眼,关上了耳朵,沉睡,一直沉睡。
在这梦中,顾岩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他像是躺在柔软的云端中,看着日落月起,看着沧海桑田,看着呱呱坠地的孩子,看着行将死去的老人……他注视着这片大地,看着小草从土地里长出嫩芽,长出花朵,结了草籽,最后随风在天地中漂泊。
最后,顾岩看累了,他闭上眼睛,又陷入沉睡之中,仿佛过了许久许久,他的耳边听到一阵阵‘滴答’声传来,顾岩皱了一下眉头,不知是谁在此刻吵醒了自己,他默默忍耐着,等待着这扰人的声音停下来,谁知这声音却愈演愈烈,最后那‘滴答’越来越快,吵得顾岩忍无可忍,他睁开双眼,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喝。
顾岩发出的喝声没有让那‘滴答’声消失,反倒让顾岩彻底从睡梦中醒来,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出现的那轮命盘。
命盘在缓缓的转动着,顾岩沉思许久,不知为何会在此处看到它。那轮正在转动的命盘似乎看穿了顾岩的心思,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我住在你的心里。”
顾岩心里疑惑不解,他隐约记得,上回与他对话的命盘似乎是个童子,为何这回又变成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是你叫醒我的吗?”顾岩沉默半晌,开口问道。
这苍老的声音带了几分暗哑,他回道:“不是,是你自己叫醒自己的。”
顾岩不相信,他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心过,又如何会把自己叫醒呢。
这命盘似乎又看穿他的心思,他说道:“因为你还有没做完的事情。”
顾岩不知所措的望着半空中的命盘,他有甚么没有做完的事呢?这么一想,他的脑子像是一片混沌,他似乎真的有事情没做完,但是是甚么事情呢?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空间里只剩下‘滴答’声,命盘见他陷入失神之中,又重新开口,他问道:“你不打算救崔震山了吗?”
听到崔震山这三个字,顾岩先是茫然,这个名字像是距离他很久远似的,但是即便如何,也让他蓦然觉得心口一痛,他嘴唇动了几下,嘴里反复嚼着‘崔震山’这个名字。
“他……”想起这个名字的主人,顾岩脑子里的影像渐渐变得清晰,哦,是了,崔震山要去捕杀重魁,他没有能力劝住他,于是索性让自己陷入沉睡之中来逃避现实。
“崔震山!”顾岩嘴里低声叫着这个名字,他听着命盘的转动声,说道:“可我救不了他。”
命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带着许多遗憾,他说道:“那他只能葬身海底了。”
顾岩呆了一下,他心想,我要眼睁睁看着崔震山死吗?
☆、第64章
半空中的命盘还在缓慢的转动着,顾岩抬头看着它,他忽然想起了许多很久远的事情,有崔震山牵着他走过的独木桥,有崔震山请他吃过的一碗热汤圆,也有崔震山替他升起的那盏亮了两百年的灯笼……这些记忆的片段很零碎,甚至有很多是顾岩原本已经忘记的,但在此刻却都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对顾岩来说,能记起这些片段是很美好的事情,顾岩想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禁变得恍惚起来,他想,他自然是不想崔震山出事的,但是该如何去救崔震山呢,要是能救得他一命,无论要他付出什么,他都是甘愿的。
那命盘再次看穿了他的心事,他苍老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想救他。”
顾岩不语,他当然想救崔震山,可是他法力低微,还被崔震山设下的结界困在此地,就连走出这里的能力都没有。
那轮巨大的命盘俯视着顾岩,他看着顾岩失魂落魄的样子,说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因为我知道你想要救他的意愿是多么强烈,才能从你的意识里出来。”
顾岩垂下眼皮,说道:“就算是你出现又有什么用呢,我太弱了,我救不了崔震山的。”
命盘便开口问道:“我和你一同被困在这里,若是要救崔震山,需得先走出这里,但你却必须要舍弃许多东西,你还愿意吗?”
听了它的话,顾岩呆住了,他心里升起了小小的希望,于是说道:“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空间里静寂了片刻,过了半日,命盘那沙哑的声音又响起了,他问道:“要救他,你需要付出自己的双眼,你愿意吗?”
顾岩立即点头答应:“我愿意。”
在顾岩答应了命盘的要求后,他眼前突然一黑,像是坠入暗无天日的地狱里什么也看不到,不过他还能听到命盘的声音,不待他开口询问要如何才能救崔震山时,命盘再次开口了,他说道:“这还不够,我还需得你的四肢。”
顾岩不假思索的说道:“只是四肢而已,你拿去罢。”
说完之后,顾岩只觉得身体一轻,他仿佛甚么也感觉不到,谁知命盘却又继续说道:“我还需要你的躯壳。”
顾岩暗道,连双眼和四肢都给了,还再乎什么躯壳呢,于是他说道:“都给你了。”
答应把这一切交付出去后,顾岩只剩下一个灵魂了,想到自己还没有去救崔震山,他又有些着急,他问道:“我什么也不剩,该拿甚么去救崔震山呢。”
命盘说道:“谁说你没有东西,你还有这个灵魂呀。”
在黑暗的环境里,顾岩侧耳听着命盘的话,他连忙问道:“如何救?”
“你舍弃了你的*,现在只有这个灵魂了,如今也只能靠这灵魂来救崔震山了。”命盘说道。
顾岩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却放下心来,他从不曾怀疑命盘的话,于是安静的待在黑暗里,等候着命盘拿他这个灵魂去救崔震山。
此时的顾岩还想象不到外面的光景,因崔震山擅入南海要夺取龙灵,那困住重魁的囚龙柱被毁,天空破了一个窟窿,大雨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人间倾倒,失去控制的罪龙翻江倒海,成片的房屋被冲垮,无数的生灵被淹没,整片大陆淹成泽国……
“现在,你可以走出去了。”命盘说道。
没有了这个*,顾岩的灵魂走出结界,当他看到眼前的一片汪洋时,似乎就连心都碎了,他忘了,此时他已经没有心,原本应该是不会有心痛的感觉,但却仍旧觉得自己痛的快要窒息一般。
顾岩似乎变成一片树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沉浮不定,想到崔震山,他满心的焦急,顾岩到底还是惦记着他,可他却束手无策,只能听从命盘的安排。
想到身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命盘的声音了,顾岩开口大喊:“你在哪儿?”
“别担心,我说过会救崔震山的。”在顾岩彷徨失措时,命盘再次开口了,它的声音好像又衰老了几分。
此时只剩下一个灵魂的顾岩唯一能交流的人就是命盘了,他听到他的声音,松了一口气,但想到崔震山犯下的错,随之又紧张起来。
命盘对顾岩说道:“重魁狂性大发,我要将你的灵魂镇在南海海底,以此来镇住重魁,只是从今往后,你再不能离开那不见天日的海底,永远不生不死。”
顾岩沉默片刻,他并不知自己为何能镇住重魁,于是疑惑的问道:“这方法可行吗?”
它说道:“昔日你被囚禁于冥外极极寒域,能超度十万恶鬼,现如今,重魁的狂性,也只有你才能镇住它了。”
顾岩不惧被永远镇在南海海底,他唯一担忧的是崔震山犯下如此弥天大祸,是否能逃过一劫,那命盘听到他的心声,说道:“你放心罢,只要你愿意永远镇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