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妖养成记-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祷埃芘龅剿芎退鋈魏问虑椤!�
安亦一直笑着听完了苏叶的话,然后转头看向了青竹:“当然你说的或许并没有错,能看到他的不止是你,还有青竹。苏茂的确是死了,你看到的只是你心中所想的苏茂罢了。有时候虚即是实,幻即是真。”这一番话是面对着青竹说的,青竹看着安亦的表情,觉得一阵心痛。那个苏茂已经死了,而苏叶看见的苏茂,即便真切也不再是那个曾在世上活过的苏茂了。安亦将头转向苏叶,轻声问道:“不过,你可知你为何可以看见他,那个已经不存在的苏茂?”
苏叶知道安亦说的不假。那天给苏茂送葬,他不是不在场,他亲眼看着苏茂一点一点断了气,也亲眼看到棺材盖苏茂的脸慢慢遮上,这些他永远都忘不了,他知道自己的心是怎样的痛如刀绞。但是苏茂告诉过他,会许个永远和自己在一起的愿望,所以当他再一次看见苏茂的时候,他相信了,那是真的苏茂回来了……可是他发现,不管他做什么,苏茂都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笑,或者说只能笑。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很满足,只要能看见苏茂,只要能和苏茂一起,就算是以这样的方式又如何?
“我不管原因,只要能和茂儿一起,我便心满意足……”苏叶将心中所想的一五一十的说出。
这话让安亦的笑容一顿,但很快,他便大笑了起来。面对这个痴人,安亦能说什么,他只能笑。笑够了之后,安亦才缓缓开口道:“我来告诉你,你能看到苏茂,那是因为……”
说到这,安亦顿了顿口,他忽然凑到离苏叶很近的地方,那个距离让青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你的眼睛里面有条虫。”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苏叶一时竟无语了。
安亦没管他的反应,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继续道:“你眼睛的第二个眼瞳,便是那条虫。方才我仔细检查过了,那层瞳孔一直在游动,虽环绕了一圈,却是有头有尾,的确是虫,不会有假。”
苏叶仍是没有回答,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安亦见状,问道:“苏叶公子是否想到了什么,你先前是不是去过什么有虫的地方?”
苏叶的身子一颤,盯着安亦,缓缓开口道:“那虫是茂儿……”才说了几个字,苏叶便欲言又止,他的脸色很是复杂,虽是悲哀,却似乎夹杂着一些欣喜,连安亦都读不懂。
安亦见苏叶不再说话,便提醒道:“苏叶公子,你知道什么就请告诉我。你眼中那条虫必须要取出,否则以后很可能会失明。到那时,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这话像一道霹雳,劈中了苏叶。他的手攥成了拳,眉蹙成了一团。安亦不明白他在纠结着什么,取出这条虫子,一来可以让他恢复正常生活,二来可以免去失明的危险,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况且自己好不容易打算破例一次,给这有钱少爷治次怪病,谁知这人还婆婆妈妈,纠结万分。
当安亦也正纳闷的时候,苏叶忽然想通了一般,手一松,神色明朗了起来,脸上漾起了微微的笑容。安亦以为他相通了,便挥了挥袖子,转过身准备出屋,青竹见他要走,便也跟了上去:“我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帮你把那虫取……”
“不用治。”淡然的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安亦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疑惑的望着他。
“倘若将虫取出之后,再也不能看见茂儿,那我宁愿不治。”苏叶淡然的笑着,一反先前的冲动。
“你……确定?”安亦眯着眼,问道。自己难得的一片好意,却吃了闭门羹,心中难免有些不悦。
苏叶坚定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但是我心意已决。我不怕失明,我只怕见不到茂儿……我收回先前的话,你不是个庸医,而是我见过最好的大夫。”
安亦见苏叶这么坚决,自己强逼他治疗也没什么意思,只能撇撇嘴,回道:“你错了,我不是大夫,而是个药师,只是刚巧懂得多了些而已。”
听到药师这个词,苏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抱拳敲了一下手掌:“对了,前些年也有个药师来过这,他给茂儿看过病。他和你一样,是我见过最好的大夫……哦,不对,是最好的药师!”
这回连青竹都反映过来那药师是谁了,他立刻对着安亦附和道:“安亦,那个药师是不是你师父?”
安亦想了下,微微点了下头。又是师父么……莫非师父知道那怪虫的存在?可是那时苏叶应该还没染上这怪病吧?又或者,这虫和苏茂有关……
也许,这虫真的和苏茂有关,而苏叶也的确是为了他的弟弟而不愿将这虫取出。只是关于这些,安亦便不得而知了。
安亦遵从苏叶的意思,不把这件事告诉苏大官人。他出了屋子,看见苏大官人一直在院中的亭子中守着,眼神呆呆的望着前方,像是没注意到他出来。安亦上前作了个揖:“苏大官人。”
苏大官人一下回了神,起身问道:“怎么样?我儿子得的是什么病?”
安亦的脸色微微有些尴尬,无奈的说道:“苏大官人请恕罪,安亦实在是查不出他得的是什么病。”
苏大官人的脸虽然面无表情,却也是暗下了几分。但很快,他对安亦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时辰已经不早,今晚你们就先住在苏府。”
安亦没想到苏大官人竟会如此声明大义,不由对他又多了几分敬意。他解下腰间葫芦,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了苏大官人:“虽然我查不出你儿子的病,不过我还是有法子让你多当几年苏大官人的。这颗丹药可治百病,就当是我安亦的一点小小心意,祝你老当益壮。”
苏大官人愣了一下,然后接过药丸,安亦注意到,他的嘴边似乎有一丝淡淡的笑容。
当晚,安亦和青竹便在苏府住下了。对于安亦来说,这顿酬劳自己也不算亏。虽然安亦和青竹有两个房间,可是青竹硬是要与安亦一起睡。安亦被他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下来。当然,青竹的需求不会只有这么少,但安亦坚决不同意。毕竟这是别人家,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真是要卷着被子被扔到街上了。
两个人就以一种非常奇妙的姿势睡下了。青竹抱着安亦,一脸幸福舒适,而安亦被压着,一脸难受纠结。
两个熟睡的人又怎么能发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他们。那双眼的主人盯着安亦和青竹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了房门。
苏府,苏大官人的屋中,进来了一位贵客。
“玉华公子,是王爷说的那两个人吗?”在别人面前一向严肃的苏大官人在此人面前却是很恭敬,要是被安亦看见他这副样子,他一定会后悔先前对苏大官人的那番尊敬的,说不定还会不屑的嗤笑一番。
“不错。”玉华将镶金边纸扇一摇,欣赏的看着苏大官人,“这次多亏苏大官人及时通报,你的功劳王爷一定会好好记下的。”
苏大官人抱拳躬身,连声道谢:“多谢玉华公子,王爷吩咐的事情我当然会好好完成。”
玉华轻摇着纸扇,又说道:“不过听说,这次苏大官人还让安亦给你儿子看了病,结果如何?”
苏大官人一惊,让安亦给苏叶看病的事情他并未禀报,可居然还是被玉华知道了,他不由捏了把冷汗:“小犬得的怪病,怕是连这药师安亦也不知道原因罢……”
屋内一时安静,苏大官人紧张的不敢吱声。良久,玉华笑着开口道:“这安亦还是和从前一样狂妄不羁嘛!”
苏大官人不知玉华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至少他没怪罪的意思,便也松了一口气。
“我先回去向王爷禀报。”玉华将纸扇合上,脸上的笑容一收,“王爷吩咐了,好生善待他们两个。还有,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王爷要的人,还轮不到你随便差遣做事。”
苏大官人紧张的低下头,连声应着“是”。直到玉华出了屋门,他才敢抬去头来。他不由好奇,这安亦和邵阳王到底有何关系……
33
33、半仙 上 。。。
“闵儿,你该回来了,娘在等你……”一个虚幻空洞的女声从茫茫白烟中传来,似真似幻,不能辨认。
李闵站在白烟尽头,眼神迷茫。是谁在呼唤他,日日夜夜,不停不歇。
“闵儿,凡尘俗世,不应留恋。”那原本空灵的女声一下变得尖利无比,“你已修成仙果,还不回娘身边。留在那混沌人世,只会污你仙躯!”
最后几个字带着愤怒,喊得凄厉。李闵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声音百转千回,久久在耳畔环绕……
李闵吓得从地上翻身坐起,额上还冒着冷汗。
又是这个梦,李闵早就数不清,这个梦出现过多少次了。那团团白烟和那凄厉的女声,每每都会将他从睡梦中惊醒。李闵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抬头向山洞外望去。浩瀚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好不吝啬的将自己的光辉普照大地。
余辉照在李闵的头上,反射出耀眼的银光。他顺了顺自己拖地的长发,几缕银丝便被带下。李闵望着手心中长长的银丝,呆呆的发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头发竟变成了这种颜色?
拍掉了手中的银丝,李闵向山洞里面走去。因为山洞的洞口比较大,所以月光很轻易的便照到了洞的深处。在一堆干草上面,正躺着一个人,他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被,有一半掉落在了地上。那人白须白发,一看便知是个迟暮老人。
李闵上前捡起被子,给老人盖上。借着月光,李闵仔细的瞧起老人来,脸上露出了辛酸的笑容。
其实李闵知道,自己的身世一定很离奇。从前他在马首城中住的好好的,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的头上竟长出了银发。那种银色不同于白,有着琥珀色的光泽,李闵在铜镜中发现了这个异变,他很害怕,因为他知道普通人是不会这样的。那时候的他虽然还很小,但却也知道自己不同于人。李闵试过去问自己的爹爹李大全,也就是现在躺在草堆上的那个年迈老人,可是李大全什么都不说,只是带着他住进了这个山洞中。这一住便是十三年……
李闵知道李大全一定在隐瞒着什么事情,但是无论怎么问,他都不说。李闵也看得出,李大全平日里郁郁寡欢一定是与自己的身世有关,李闵甚至怀疑过自己不是李大全的儿子,而是某个神秘一族的子嗣。可是这一切都无从考证,只要李大全不开口,他便什么都不知道。
李大全是个沉闷寡言的人,有什么苦都自己扛,从不和李闵说。李闵从小就没见过娘,自他出生起头脑中就没有娘这个概念,在他的生命中,最亲的人便是李大全了。即便李大全真的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也不会在意。李闵表面上对李大全不闻不问,但他的心中早就这样打算了:李大全是李闵的爹,这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情。
如今,李大全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躺在干草堆上的他几乎动弹不得,日常生活都要李闵照料。李大全身上有病,可是李闵不能去山下买药,那头银发实在是太突兀了,若是下了山,可能就永远上不来了。
思至此,李闵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怪自己太懦弱了,没办法给李大全看病。此时,他多么想请一个大夫来给李大全治治病啊。
一夜又无眠。李闵坐在洞口,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他打了个哈欠,想要起身,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轻飘飘,就像要腾空飞起一般。李闵心中一惊,稳下步子站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现在这种飘飘然升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李闵害怕自己真的会一不小心蹬地飞走。李闵很快又想到了昨天的那个梦,梦里面那个自称是娘的人所说的那些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莫非这种飘飘然的感觉就是她要将自己带走?
李闵被自己的想法骇到了,他不想在这样瞎猜下去,便打算去问李大全。虽然他知道李大全很可能什么都不说,但这回他一定要去试一试。李闵总觉得,如果现在不问,以后或许就没机会了。
李大全半躺在干草堆上,木然的望着地。李闵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上前去。
“爹。”李闵轻轻唤了一声。很快,李大全便将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李闵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爹,你就把我的身世告诉我吧!”
李大全一时没有说话,然后他忽然一闭眼,躺会了干草堆上:“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儿子,这一点不曾有假。其他的,我真的无可奉告……”
还是那两句话,李闵从小听到大,从没变过。李闵心里一急,刚想上前,脚下便晃悠起来,他真的慌了。关于这件事他从没和李大全提起过,可是这回真的是瞒不住了:“爹,求您告诉我吧!我现在……我现在……”李闵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真的是难以启齿,“我每天都会做相同的梦,梦里面有个女人自称是我娘,她说要我回去……”
李大全的眼睛猛的一睁,表情甚是扭曲。李闵见他的反应很大,觉得有戏,便继续说道:“我的脚下似乎没了力,感觉随时都会飞走。以前这种感觉很弱,可是现在,越来越强烈了……我的发色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该拥有的,这一切我都觉得太离谱了。爹,求您告诉我吧,我真怕哪天我就不经意的消失了,这样爹您就……”
李闵说的有些哽咽,他这次下了很大的赌注,只希望李大全能全盘托出。可是,李大全到最后只说了一句:“帮我去找些吃的来。”
李闵彻底绝望了,李大全果然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正当李闵垂头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