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罪ⅱ 生死有命-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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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神也救不到的话,那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救他?
“你。”女娲盯著子浩,“只要你把命分给他。”
“我愿意。”子浩深深地跪拜下去,郑重地许下一个承诺。
梁濂偷眼瞥向虞清,虞清其实一直不知道夏杰的情况,听女娲一说,才知道事情早已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子浩为了救夏杰,才甘心跟随赵高的吗?
夏杰到底怎麽了?他在哪?
想见他一面的念头才掀起个边,就被虞清及时按了下去。梁濂牵上虞清的手,给了他一个答案:“我陪你去。”陪你去见夏杰。
虞清红著眼,终於点点头。
大虫子动作慢,老半天才爬到女娲身边。
虫子离开後,冥王紧绷的神经断了线,彻底虚脱,半死不活地晕了过去。“别装了,快起来。”Aaron踢踢他。
陨石刀已经被拔除,冥王身上的伤口也愈合好,虽然留下一些疤痕,只要修养一段时间,疤痕自然就会痊愈。之前一直见大虫子趴在冥王身上,难道说……
Aaron偷偷瞄去,大虫子胀胀的,半透明的身体里,隐约有一团漆黑的颜色,虫子探出触须,闷闷发出噗的一声,像是打嗝,或者是……“这虫子放了个屁?”梁濂轻声问虞清。
虞清白了他一眼,过去摸摸虫子,近距离能看清它肚子里的东西,有一团瘴气,和一把漆黑的硬物。虞清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结局,唯独没想到赵高最後居然成了虫子的食物。亲眼见证千年的执著划上了个句号,放下心中的大石,虞清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女娲扫了众人一眼,返身上楼:“你们跟我来。”
子浩率先跟上。
大虫子慢慢挪,笨重的身子实在太慢,触须求救般朝向赛尔。赛尔撇撇嘴,大虫子识趣地团起身子,又缩成了大枕头。
吃饱饭的大枕头明显重了很多,赛尔抱著它才走了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达克瀚接过虫子,掂了掂:“哟,重了呢。”
虫子用触须碰碰达克瀚,又朝向赛尔。
赛尔红著脸,跟在达克瀚身边。
梁濂挑挑眉,朝虞清道:“像不像夫妻俩抱著个娃?”
赛尔听到了,果断反驳道:“开什麽玩笑!我们才不是夫……”话说到一半,猛地想起手上的戒子,都交换了戒子,不叫夫妻那叫啥?达克瀚似乎有点介意:“那我们是什麽?”
赛尔的脸越来越红:“家……家人……”
达克瀚挨过去亲了赛尔一口。
梁濂故意叹给虞清听:“哎哟,瞧人家小俩口啧啧。”
虞清别过脸,假装没听到。
那边甜甜蜜蜜小俩口和别扭的俩刑警一步步走远,这边冥王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Aaron身子还没恢复,没有力气扶冥王,苍对斯利亚吩咐:“你去扶阿紫。”“别,你们别碰他。”Aaron摇头,推推冥王,“喂,你快起来。”元鹤子犯愁了,Aaron的身子虚弱,不可能一路照顾冥王,剩下苍和斯利亚,Aaron又不让他俩碰,也对,冥王是个危险人物,但要是自己去扶冥王,估计他醒了也会再晕过去。难道要一路扛著他上楼梯?
正头疼的时候,斯利亚忽然在冥王耳边嚷了起来:“Aaron!Aaron!你振作点!”Aaron一脸迷惑:“吓?”
冥王似乎皱了皱眉。
斯利亚朝Aaron挤挤眼:来,呻吟几句。
Aaron见冥王有动静,明白了斯利亚的用意:怎麽吟?
斯利亚挑挑眉:叫痛。
Aaron思索片刻,红著脸嗯啊嗯啊地痛呼起来。
冥王的手动了动,还是没有醒来。
斯利亚继续在冥王耳边嚷:“Aaron!你挺住啊!Aaron!Aaron!”“白龙……”冥王轻喃,心急如焚,在一片混沌的意识中强迫自己醒了过来。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正好对上Aaron的眼。“白…Aaron!”冥王心中一惊,猛扑过去,紧张地摸著Aaron,“伤哪了?疼不疼?”Aaron扳著脸,冷冷推开他:“我没事。”
“你紧张个什麽劲?”斯利亚揶揄道,“这里有个天使,你还怕他挂了不成?”赛尔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喂!下面的别聊天了,快跟上啊。”斯利亚偷偷扯扯苍,俩人心造不宣地上了楼梯把空间留给他们。元鹤子叹了声,过去扶起Aaron,朝冥王道:“你先走。”
冥王抿抿嘴,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
被大虫子压过後,伤痛神奇地消失了,冥王摸摸身上,湿湿的,似乎还残留了虫子的触感……不不不,不要想……不要想……冥王扶额,努力遗忘虫子。
Aaron见他脸色不对,问了句:“你还好吧?”
冥王喘了几下:“没事。”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偷眼看Aaron。元鹤子正经道:“看路!”
冥王老老实实走出几步,犹豫了一下又回头,朝元鹤子道:“我来扶吧。”这是有史以来冥王第一次主动与元鹤子搭话。
元鹤子用视线征求Aaron的意见,Aaron淡定著脸假装没听到。冥王过来,主动环著Aaron。
元鹤子松了手,落後几步监视冥王。
猜得不错,冥王果然有小动作了,一些细微的雷光从Aaron身上流窜到冥王身上,冥王正在偷偷回收残留的力量。冥王轻声问:“好点了吗?”
Aaron冷著脸不答,脸色明显缓和多了。
与前锋大队的甜蜜不同,後方闷骚三人组一路无话,直到到了楼梯尽头,看清那扇绿门时候,元鹤子才惊讶:“这不是九龙壁吗?”虞清仔细观察後下结论:“没错,是九龙壁,我们走过这条路。”进了绿门,往下走应该是到虫巢,要是返程,肯定也得路过虫巢,一条线的路程,到底是何时出现了分岔?女娲笑而不语,抬手拍在九龙壁上,扳下一块绿色结晶,结晶离开母体後褪色变成了灰扑扑的一块。子浩跪著接过。
女娲:“水晶只是个中转站,你有千年修为,不必命换命,给他多少,你自己看著办。”子浩拿著水晶,抬头的时候泪水早已淌满了脸。
女娲推开九龙壁,就像打开一扇门那麽简单。九龙壁後一片漆黑,并不是来时的山道。众人还愣在原地的时候,女娲接过赛尔怀里的大枕头,示意:“去吧。”赛尔和达克瀚牵著手跨进了黑暗中,大枕头伸著触须朝著赛尔,又折回来碰碰女娲。女娲知道它的意思,劝道:“太岁呀,我们和他们,不同路的哟。”大枕头蔫吧著,无精打采。
赛尔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看,无精打采的大枕头伸著触须似乎在眺望。女娲想了想,突然道:“等等。”
大枕头递了过去,赛尔接过,女娲挥手:“你们走吧。”
赛尔摸摸它:“真的可以带它走吗?”
女娲点头,拍拍大枕头:“你有你的路,我不该约束你。”
大枕头用触须碰碰女娲,似乎在告别。
女娲站在门边,回头催促:“愣著干啥,还不快走?”
子浩爽快地跟上去进了黑暗中,随後苍与斯利亚牵著手也走了进去。梁濂牵著虞清,虞清并不急著走,问女娲:“这路通去哪?”女娲笑了,并不回答:“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梁濂望了一眼黑暗的空间,捏著虞清的手紧了些:“清,不怕,有我在。”“谁怕了?”虞清涨红著脸,拉著梁濂就走了进去。
冥王扶著Aaron路过女娲的时候,女娲道:“谢谢你。”
冥王撇撇嘴:“这一切还不都在你把握中?”
“天意吧。”女娲有意无意补充了一句,“不试试又怎麽知道不行呢?”冥王偷偷看了Aaron一眼,Aaron也在看著他。
元鹤子催促:“走吧。”
目送众人渐行渐远,女娲叹了一声,摸摸九龙壁。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重建家园,为了复制出完全一样的历史,甚至不惜干扰人类世界。结果总是出乎意料,投下的种子却种出了另一种契机。女娲早已发现人类的命运有著无限可能,他们创造的,远比它们安排的要精彩。赛尔走出一段路後回头看看,九龙壁关闭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女娲朝他们微笑。无边的黑暗让赛尔失了神,无论斯利亚怎麽打出光魔法,浓稠如墨的空间就是照不亮。众人如瞎子,小心翼翼地摸索著走,生怕撞上什麽东西。东西没撞上,倒是黑暗中无端端没了路,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失重的感觉让他们失声惊呼起来。达克瀚与Aaron最先反应过来,同时变身接住了下落的众人。
黑白双龙刚稳住了身子,突然一阵冰凉的压迫感袭来。
白龙一愣,等回过神的时早已呛了几口水。
黑龙一把圈住白龙,张开翅膀滑动水流,朝背上吼道:“你们快开气膜!”一圈圈气膜互相牵连,形成个大帐篷笼罩了众人。
赛尔浑身湿透,惊魂未定地抹了把脸:“咳咳咳水?哪来的水?!”达克瀚摆动身子:“好像是湖。”
龙身幽幽磷光下,能看清周围游过一群又一群的小鱼。达克瀚张开口,吞噬了一堆鱼後舔舔嘴:“不错,淡水鱼。”白龙软软地吊在黑龙身下,黑龙摇摇他。
冥王抗议:“别摇!没见他不舒服吗?!”
元鹤子早就爬到黑龙背上,朝冥王道:“那你还留在他身上干什麽?你以为你很轻吗?”冥王别过脸,就是粘在白龙背上不肯走。
黑龙又摇摇白龙。
“唔……呜咳咳咳……”终於被摇醒。
“Aaron,你快变回人形。”冥王拍拍他。
白龙体型渐渐缩小,在被水流冲走之前,达克瀚及时一爪子捞过,Aaron浑身湿透地躺在爪子里,冥王维持著气膜,还不忘翻出次元口袋,掏出毛巾和衣物,想了想,又掏出风筒,然後开始解Aaron的衣服……感觉到视线,冥王抬头,见围观的群众一脸等看戏的表情,怒道:“看什麽看!”梁濂:“又不是在看你,你紧张什麽?”
斯利亚扯扯湿答答的衣服:“我也湿了,怎麽办?”
元鹤子眼一瞪:“别想著搞小动作!我就在上面监视你!你敢挡的话你试试?”解了一半的衣服还敞开著,冥王可不想Aaron就这样暴露在观众眼前,正发愁的时候,达克瀚贴心地把爪子移到胸前的鳍下,鳍成了个天然的遮挡,正好阻隔了观众们的视线……Aaron是被风吹醒的,醒来後,见到观众们齐刷刷地别过脸,心里直感到奇怪。“这是什麽地……唔咳咳咳!”肺里似乎进了水,Aaron难受地咳了几下,揭开著毯子,摸摸身子。他记得好像是掉进了水中,然後就没了意识……呃?衣服是干的?头发……头发也是干的,咦?奇怪,难道是一场梦?!斯利亚故意掀起衣角,拧出一把水。
梁濂也故意拍拍满是水的衣服,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动。
他们都是湿的,就自己一身干爽,为什麽?
冥王坐在一边,垂著头不敢看Aaron。
梁濂站了起来,拉起虞清:“我们走,别当电灯泡。”
子浩也站起来:“我也得走了,有船吗?”
虞清点头:“岸边有鸭子船,挤挤应该坐得下。”
赛尔责怪地瞥了达克瀚一眼:“有岸不去,偏上这个小岛。”达克瀚苦著脸:“见岸就上了,没想到在湖中央……”一把搂过赛尔,“要不我们游过去?”“哼!”赛尔扭过头。
游?开玩笑!本堂堂皇子怎麽可以那麽丢脸地游过去呢?!
“哟,难道你不会游泳?”梁濂一语道破。
斯利亚跟上一句:“他老公会就行了。”
“……”憋气中。
“你生气了?”摸摸赛尔湿湿的脸。
“才没有!”赛尔瞪了他一眼,抱著大枕头,起身跟上虞清他们。斯利亚牵著苍也走了。
剩下的闷骚三人组依旧除了沈默还是沈默。
一直沈默下去也不是办法,於是元鹤子问:“Aaron,感觉好点了吗?”“嗯,好多了。”Aaron睡了一觉,恢复些力气。
冥王闷闷道:“那回去吧。”
元鹤子点头:“嗯,回去吧。”
鸭子船就在岸边,虞清拿不准到底离开了多少天,不过这些都无所谓,能平安回来就好。鸭子船是四人座,虞清梁濂进了去,子浩和元鹤子也进了去,元鹤子进刚坐下,又想起什麽,马上起身出来了,无论什麽时候,他也忘不了监视冥王这个重任。达克瀚想变身,赛尔忽然道:“等等。”弯腰把大枕头放水里。大枕头入水後恢复成巨大的体积,浮在水上探出触须摆摆。
“它会游泳?”梁濂好奇。
“走。”达克瀚牵著赛尔上了虫背。
苍和斯利亚也上了去。
Aaron瞥了冥王一眼,冥王闷闷地钻进了鸭子船。
深夜,月下,一艘鸭子船咯吱咯吱地驶向岸边,後面不远处,巨大的虫子驮著众人,像是水上浮萍,慢悠悠地跟著鸭子船漂。上岸後,子浩拿著水晶就要赶去生命科学院,Aaron拦住他:“现在是深夜,你去了也没用,要早上九点才开门。”子浩犹豫中。
Aaron:“天亮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先回去睡一下吧。”
子浩点头:“谢谢你。”
大虫子还浮在水里,体积太大,赛尔催促:“快变枕头呀。”虫子伸著触须碰碰赛尔,没有上岸的意思,反而潜了进水中,只留个触须探出水面。梁濂明白了:“它想留在水里。”
达克瀚搂著赛尔:“它有它的路,我们可以改天来探望它呀。”赛尔怅然若失,大虫子用触须揩揩赛尔,就缓缓沈进了水中。回到熟悉的世界,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一放松,各种疲劳就迫不及待地涌了上来。他们都累坏了,互相留下联系之後便各自离去。只有元鹤子没走。
直到Aaron打开公寓门,元鹤子也还忠实地守在门外。
Aaron明白元鹤子的意思,点头道:“你进来吧。”
咦,好像哪里不太对?
冥王愣在一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