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倾世-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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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宝贝,你叫冷月落”枫安遥道,“落入尘世的泠泠月光,嘿嘿,我取的哦。”
枫安遥一脸“表扬我吧”的神情,哪像个已经有着十五岁孩子的母亲。
看她的样子,再和月落冷静的模样相比,毫不怀疑的,她才更像是个孩子。
“哦。”看来名字倒是没变。
枫安遥郁闷,就这表情?这名字这么好听,小家伙都不表示表示一下。
哎,虽然失忆了,宝贝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从容,真让她无奈啊!
“怎么还没换衣服?”冷迹带着颇为无奈的神情走上楼来,看着两人,“时间快要到了。”
今天与父亲约好了,带月落去一起吃饭,一家人团聚团聚。
他和安遥的事情已经被冷、枫两家原谅了,父亲也同意了,让他们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迹。”枫安遥扑过去,整个脸梨花带雨般伤心地道,“呜,宝贝失忆了,不认识我们了。”
关键的是,失忆的宝贝不像大多数人那样像只小白兔,而仍旧是一副成熟大人的模样。
枫安遥这伤心有一大半都是装的,但另一小半,那是真的忧心的。她虽然时常抽风,对于他的宝贝宝贝儿子可是疼爱非常的。
月落面色不变,一贯淡然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
“怎么样,医生?”冷迹皱着剑眉,问道,“我的孩子究竟为什么会失忆?”
“这,很抱歉,冷先生。恕我直言,小少爷的情况我从未见过,既不是外力撞击所致,也不是精神方面的情况,究竟怎么会失忆,我不好说。”医生一脸的困惑。
“不过,小少爷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一点问题。这一点,冷先生可以放心。”
······
“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小公子身心都很健康,失忆的原因,不好说。”
“应该是暂时性的,冷先生冷夫人不用过于忧心。”
······
“月落,好好休息,不用太担心。爸爸妈妈都在这里,即便你记不起来,也没事。”冷迹揉揉有些疲惫的眉心,看着月落温柔地安慰道。
抬手慈爱的摸了摸月落的头,入手的顺滑令他愣了愣,要知道,月落这孩子一向是不喜欢他们随随便便碰他的,因此冷迹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我知道了。”月落温和以对,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父母眼里的那种关切和疼惜,令他不觉想要补偿,补偿上一世他对父母的冷漠所造成的些许遗憾。
“宝贝,今天晚上让妈妈陪你睡觉吧?”枫安遥摇着月落的手臂,撒娇道。
“好。”月落纵容。
“YES!宝贝,你失忆了真好。”枫安遥欢呼,凑过头便要亲月落的脸蛋。
月落躲开,看了一眼冷迹,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额头落下三根黑线。
夜凉如水,月落很是清醒。
不知道睡着了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个梦境,完美得找不到一丝的破绽。
一开始,若不是自己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父皇的呼唤,若不是心里毫不犹豫地坚信着脑海中与父皇在一起的所有画面,怕是此刻,又是全然不同的一副光景了。
这一天过下来,他没有一点可以破开梦境的思路和办法。每一次想要去动用精神力,都会感到针刺般的疼,而且体内的轮回之力亦是感受不到一丁点,连与他结过契约的银幻的气息,他也未曾一刻感觉到过。
看着身边枫安遥安静平和的睡脸,她嘟着的嘴有些孩子气的纯真和美好,从晚上便一直翘起的嘴角此刻仍是未曾降下,她很高兴,自己不过是答应同她一起睡觉而已。
月落心神有些晃动,瞬间,便惊出一身的冷汗,且精神疲惫得连眼都无法睁开了。
恍恍惚惚,眼前似有温暖而熟悉的暗红星芒在他的周身结成薄薄的一层水幕,将他整个人笼罩,顿时便安心下来。
“九儿,九儿······”
再一次听到父皇的声音,虽然感觉不甚清晰,彷佛在另一个空间般离他很远,但是却比第一次听到的要清楚。
父皇。
“九儿······”
这一声‘九儿’里面,那份焦急与担忧,月落亦是毫无阻隔地听清了。
果然,他又让父皇为他担心了呢!
这一次的大赛,真是亏了,回去可要好好再敲爷爷一次。
离开梦境
暖洋洋的阳光铺洒在绿意满眼的花园里,蓝色的天空朵朵白云停驻,风拂过,带着早晨清新的晨露水汽以及初春的微凉,有种湿润的舒爽。
不过,这样美好的天气却也是不能让月落露出一丝一毫的满意愉悦来。
躺在游泳池旁的躺椅上,微微偏头,斜望着上方的天空,月落的眼睛似眯未眯,眸光深邃。
那张精致的脸庞面无表情,眉宇间明显地纠结着一丝不耐,浑身上下都缭绕着一股不同于他淡漠性格的冰冷气息。
十天了,月落凝着眉,他在这梦境里面已经待了十天了。
这里的一切,都与记忆里的不同,不论是冷迹和枫安遥对他的态度,还是如今的生活,又或者是冷家和枫家的本质,甚至连记忆中的一些人,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
这里,冷迹和枫安遥也是疼自己宠自己,完全没有隔阂;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平静的,没有超能力没有基因药水改造的人类;这里,冷家和枫家都只是普普通通没有什么超能力的凡人,只是掌控商业界的龙头世家。
而冷家这一代的孩子,竟只有自己和,冷寒两个人。
且冷寒,是冷家的养子。
至于更奇的是,冷家、枫家两家和睦相处,好的不行,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出奇地疼宠爱护。
老实说,这样平静安宁的生活,温馨互助的家人,平平凡凡的人生,曾一度是他所向往的。
前世,他很是希望和父母在一起,三人一直是平静如原先那般生活。那些阴暗黑色的杀戮、血腥、疯狂······他不喜欢,一度想要摆脱。
待了这十天,若是对这里存有了一丝一丝的眷念,若是对于离开有一丝的迟疑,若不是他坚信着,坚信着父皇的存在、父皇和他之间的一切不是他的幻觉,恐怕他已经陷进梦里去了。
他从未发现自己的灵魂竟如此脆弱不堪,如此容易波动不稳,只要心神轻微地一个晃动,那股并不怎么强大的吞噬、吸纳的力量便能够乘虚而入,削弱他的精神力,侵蚀他的灵魂。
很多次,若不是听到了父皇的呼唤,若不是有着轮回之力自主的守护,他此刻的情况,定不会太好。便是如今,他的精神也是疲乏的。
而随着一天一天的过去,月落感觉得到,他灵魂的能量开始虚弱,轮回之力的守护也低了。
该死的。
这个逼真的梦境,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是虚构的,但每一个人对他的感情却又都是真实的,所有的一切没有一丝破绽,他就像走进了一个别人梦中虚构而成的完美空间,且走不出来了。
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想要离开这个制造的虚幻梦境,究竟该如何做?
哼。冷冷的笑意爬上月落的嘴角。
总不可能让他把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人都杀了吧?
不要说这样能不能解决问题,关键的是,此时的他根本没有那个力量。
体内的能量还有银幻,他都感觉不到,现在的他,就如一普通人。
而且,对于冷迹和枫安遥两人,他,下不去手。
“哎。”父皇,九儿想你了。
“怎么在叹气?”放低了的男声,充满了磁性,威严、尊贵,令人不自觉地想要追随。
敛下所有的表情,月落抬眼,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眼前这个男人,是造成他心烦的又一因素。
自然,月落的脸上一如最初不起波澜,面无表情,淡漠得令人无可奈何的苦闷。
男人看着月落岿然不动的表情,无奈摇摇头,俊逸的面容含着笑意和十分的宠溺。
银质边框的镜片反射出的琥珀色瞳仁里,那流转的光芒之中,盛满了一份如丝入骨的情愫,猛然,那份浓浓的情意下绽出了泠泠的寒芒和痛苦。
月落,你眼里那抹思念和情意是什么?
失忆忘掉所有的人,包括自己,那么这般浓郁之极的感情又是对谁?
他不知道。
但却清楚一点,这份情不是对他,而是对另外的人。
他谁也不记得,却会露出那般缱绻的思念,那般幸福的表情。
可是,明明,明明他和自己,他们两人······
男人疑惑,更多的是蚀骨焚心的嫉妒、惊惶交错的愤怒和刻骨的哀伤。
冷寒。
眼前这个人,正是领他回冷家,带领冷家人追杀了他五年的冷寒。
这种眼神,原来的月落不懂,也不屑懂。
在没有遇到父皇之前,他所有的感情都被封印得彻底,仅剩的一点便是父母给与的亲情,其实,过多的情感他也不屑有,若没有遇上父皇的话。
恍然想起,前世里,冷寒常常是站在一旁,不远但也不近的地方,用这种眼神静静地看着自己。当然,真正的冷寒看他的眼神不若现在这样,真正的冷寒眼里还带着迷茫和压抑。
迷茫的情,压抑的冲动。
冷家的继承人怎么能有弱点,爱,这样的东西对他大家族的继承人来说,是空虚的奢望。而且,冷寒爱上的,还是他的表弟,血缘的亲人。
而此处的冷寒,那种眼神,就像是自己和他之间有过什么,而且因为失忆负了他似的。
每次这人来,冷迹和枫安遥两人亦是好不阻拦,甚至还时常给他们留下空间。
这一切,让月落很是不爽。
“有事?”不想多说什么,月落冷冷问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散发无疑。
不论冷寒想什么,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所关心的,只有怎样离开这件事。
不过,既然找不到究竟该如何出去,那边等吧!
他知道,父皇会来接他回去的。
昨晚父皇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但月落并不担忧,反而有着隐隐的期待,心脏鼓动不已。
“你在想什么呢,月儿?”冷寒喃喃出声,夹杂着痛苦的无奈。
失忆的月落比初见时更难亲近,除了冷迹和枫安遥两人,月落对其他任何人全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而那双眼看着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深邃不见底,令人心慌意乱。
看着月落再次出神,眼里的那股思念挡也挡不住,冷寒的眼里苦涩抑郁更深,嗜血杀意更浓,潜藏在心里那份浓重到极致的情感彷佛再也无法压制,快要喷薄而出,令他发狂。
“我们不熟。不要叫我‘月儿’。”月落冷漠道,“若无事,你自便吧。”
月儿?女人的名字,也不嫌渗人。
说着月落便起身,朝着房内走去。
“放手。”看着那握住了他左手腕的手,月落冷喝道,语气凌烈如霜刀。
回答他的,是突然覆盖而下的阴影以及狂野得不顾一切的,吻。
二楼阳台上,冷迹和枫安遥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冷迹皱眉,以月落这孩子现如今的态度,冷寒这样无疑会把事情弄得更僵的。
“啊,小寒可真强,竟然强吻我的宝贝儿子。”枫安遥气嘟嘟地道。
宝贝儿子和冷寒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没想过反对,反正对他们而言,月落开心就好了。
但莫名其妙的,月落不过睡了一觉竟然失忆了,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给忘了。除了对他们这对父母还比原来亲近一些以外,对于外人,那是冷酷得刀枪不入啊!
这可苦了冷寒了。
所以,两人对冷寒时常探望倒也没阻止,反而还创造条件让两人尽量独处。既然两人有过感情,那么相处久了,或许因为那份情还能触发宝贝儿子的记忆苏醒呢!
不过,感情的事情还真是没法说,他们的宝贝儿子真的是遗忘得彻底啊!
“喝!”再看向下方,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血,一滴一滴从冷寒的脖子上留下来,不过冷寒却是没有知觉般,任由它们滑落,揽住月落纤细的腰肢,唇上愈加狂乱痴迷地吻着那张薄薄的绯唇。
琥珀色眼里的执着令人心惊,他不信他真能下得了手。
恶心,月落第一个反应便是恶心,超乎一切的恶心。
紧紧闭着唇,拒绝着冷寒的侵入。
唇上被咬出了血,腰上的力度勒得他生疼,前方的热度令他排斥欲作呕,月落冷着目光,面上不起一丁点的波澜,杀意和凌然却是升腾而起。
右手铮亮的匕首反射出太阳的光芒,不温暖,却是冰窖般的阴寒。
哼。以为他不敢下手?
匕首割裂颈部的皮肤,继续深入,没有一丝的迟疑,有的仅是满怀的厌恶杀气。
“冷寒,放手。”
“宝贝!快住手。”
冷迹和枫安遥的声音响起来,紧接而来的便是两道力度,将两人分了开来。
冷迹按着冷寒,看到他那双不可置信的眸子里闪现的自嘲般的绝望,心里亦是黯然。
枫安遥握着月落的手腕,见月落顺从,便将染血的匕首从他手上拿开,看着自家宝贝儿子被咬破了的嘴唇,再看看冷寒脖颈鲜血直流的狰狞伤口以及哀绝的目光,心里也疼得无奈。
这都是什么事啊?
冷迹正准备开始说些什么调解调解······
整个空间一阵剧烈地颤抖,四周的空气竟泛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水浪。
“哗哗哗——”
在几人的惊恐目光中,在月落的身后,空间瞬间破碎,望进去,一片黑色的地域。而就从里面,一双修长有力完美无瑕的手伸出来,环住了月落的腰身。
“宝贝儿子//月儿!”三道惊呼响起。
却蓦然发现,他们心焦的人顺势往后倒去,嘴角勾起了一抹明显的弧度,神色温柔含情,整个眉宇之间柔和以前,鼻尖轻动,红唇微嘟,撒娇般地嗔道:“父皇,你来得好慢。”
“呵。父皇道歉。”清冷温柔的声音,低沉般的沙哑性感。“走吧。”
“恩。”轻轻回答,月落放松地闭上双眼,他有些累。
一声轻柔温和的声音洒落冷迹三人的耳侧,“爸妈,谢谢。”
最后空间
月落是在梦里面待了十天,但于轩辕悠怜他们而言,不过仅仅过了两个小时而已。
一处距离月落他们百米开来的地方,绿色的枝桠交错展开,构成了一间精致的房间。
房内,司莱忒学院的众人团坐着。
此刻,原本十一人的队伍,只剩下了六个人。而原本的两个领头的队长,亦是少了一位。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