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相公升职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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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将纸条塞进前襟,那上面写了张大和张二身体上几不可查的区别。双手抱膝,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腿间,尽量不去想不去看,就当自己从未来过这里,就当自己从未看到过吧。
然而一闭上眼,张老娘那越发无力的双腿,就仿佛蹬在自己心里一般。脸上凉凉的,洛洛擦了擦,全是泪水。几近虚脱的她,只能就这么无声地哭泣着,也许里面的一切早已经结束,但是,洛洛还是觉得那里是地狱。人最痛苦的事情不是面对恐惧,而是面对恐惧时的无力与纠结。
洛洛很害怕,她想立刻扑进梅哥哥的怀抱,但他却不在身边。冷风阵阵,一双手掐住洛洛瘦小的肩头,整个人便被提了起来。。。。。。
沙虎睡得呼呼作响,四仰八叉地倒在草垫子上,如果没有那一声门响,想必他还在梦里搂着四五六七小妾豪饮作乐。
沙虎揉揉惺忪的睡眼,怔忪地看了看黑暗中那个高大的身影。“你,你来,做什么。。。。。。”沙虎觉出气氛的诡异,边说边往后退。
“来送你一程。。。。。。”梅无过静静站着,语气冷得如千年寒冰。
“天,天还未亮,这么快就放我出去?”沙虎很紧张,因为他看到梅无过的眼里有着一丝杀气。
“你很想出去吗?即使看到的是正妻变卖家产小妾典当财物,也想出去吗?”梅无过玩味一笑,屈了一腿蹲□子冷邪地看着沙虎。
“你想怎样?我出了事你也别想好过!”不愧是做尽坏事的恶霸,知道梅无过想什么。“谁不知道我沙虎!惹到我的话到死也别想舒坦,我受了伤你也别想逃脱干系!”
“就是知道你的为人,我才不得不。。。。。。”梅无过邪邪一笑,伸手拍了拍沙虎那胖得如肿起来一般的脸。“不必如此麻烦,不如一了百了。”
“你,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你想过后果吗?”沙虎有些慌了,嘴唇抖个不停。
梅无过听了此话叹了口气,两根修长的手指掐住眉头狠狠揉搓:“说实话,我没想过后果,事闹大了也绝不会在我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沙虎听了此话松了一口气,以为梅无过是来找自己谈判的,直到看到梅无过重又抬起头,直视那双眼睛时。
“即便如此。。。。。。”梅无过慢慢收敛笑容,“你还是得死!”
沙虎听了疯了一般地狂吼,两手抓起地上的枯草叶子扬向梅无过,乱蹬着双腿,勉强站立起来。刚一站稳,嘴里就被梅无过塞进一块布团,紧接着一张草垫子覆在自己身上,再接着,雨点般的拳头便落了下来。
沙虎只觉五脏六腑犹如火烧般难受,一下下的重创招呼在自己身上,那些被自己打伤打死的人,也是这种感觉吧。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沙虎此时竟有些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假如当初对别人下手轻点儿,自己这会儿是不是也会少些疼痛呢。
然而,人生终究还是没有然而,沙虎如一坨烂泥瘫软在地,竟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梅无过挺直腰板,拍打掉手上的草屑,毫无表情地看了眼地上那具看似毫无外伤的尸体,轻轻锁上牢门,缓步走出大牢。
凉风习习,吹得人清醒许多,梅无过只想早点回去看看洛洛,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她了吧,就算一个玩忽职守罪,也够自己蹲一阵子的。梅无过回身将大门锁上,走向屋子,远远看去,门是虚掩着的,梅无过快步走进去,屋内空无一人。
梅无过迅速退了出来,慌张地看向四周,只有死一般的沉寂,除了墙角那一声低呼。掠起奔向声音来源处,黑暗中,只见一个背影蹲在墙边,双手掐着墙角处缩着的人的脖子,正是他的洛洛。
梅无过血往上涌,一掌拍向那人,只见一个踉跄,没有想象中的一番搏斗,张捕头栽倒在一旁被打昏了。
“洛洛!”梅无过不顾一切地抱起她,轻拍着她起伏不断的后背。“别怕,有我在!”
朗朗乾坤,青天在上。大堂的明间正中设一公案,公案背景设屏风,上绘云雁。两侧分列‘肃静’、‘回避’牌及青旗、杏黄伞、青扇、皮槊、铜棍等仪仗。堂前卷棚站着皂班衙役,堂下‘张捕头’瑟瑟发抖,张大姐却面带喜色眼含笑。
东西梢间的夹室里正记录着堂谕口供,仪门大开,百姓蜂拥而至。徐知府一拍惊堂木,威严无比。“大胆刁徒,你可知罪!”徐知府一声断喝,张捕头彻底瘫倒在地又昏了过去。
唉,书生无用啊!
案子审得很顺利,一切证据确凿。按照梅无过所说,是自己发现张捕头形迹可疑,这才怀疑到他的身份将其击倒的。当然,此前洛洛已经和盘托出,与梅无过商量好说辞了。
人们去提张大姐协助受审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靠着墙壁微微笑的女人和一个早已凉透的老太。暂不提张大姐所犯之罪,徐知府细细询问了真假张捕之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去找当年为张家两兄弟接生的稳婆,最后根据后腰一块标志性的胎记,查明了堂下的张捕头果然是冒名顶替其兄的张二。该关的关该锁的锁,一干衙役拖走了瘫软的张捕头,只留张大姐静静地微笑着跪在堂下。
“你可知罪!”徐知府低声喝道。
“罪妇知罪,但求一死。”张大姐轻轻吐出这句话,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自然从容。
徐知府重重出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他还从未看到过如此镇定的罪妇。
“啊。。。。。。啊。。。。。。”张大姐突然扶住肚子,做痛苦状。
徐知府看了看,吩咐叫来稳婆。稳婆熟练地掀起张大姐衣摆,探手进去摸了摸,之后恭恭敬敬地说:“大人,此犯妇动了胎气,要生了。”
徐知府一抬手:“带犯妇下去产子,容后再审。”
“不,大人,即刻判。。。。。。”张大姐脸色突变,想是又迎来了一次阵痛,话说到一半,身子却直挺在堂下,显然是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公堂之上岂容犯妇产子,张大姐还是被抬了下去,洛洛站在影壁墙后面,虽看不到现场却能听个大概,想了想还是跟着张大姐去了。
张大姐正一脸痛苦地躺在木板床上,旁边的稳婆催促着:“张家大姐,你快使劲儿啊,你不使劲儿这孩子出不来啊。”
张大姐仍旧死人一般,漠然地看着屋顶,如果不是额头那颗颗豆大的汗珠证明此刻的她正承受着分娩的剧痛,旁人还以为她无事呢。
“张家大姐。。。。。。张家大姐。。。。。。”旁边两个稳婆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
洛洛轻轻走进去,站到张大姐旁边,低视着她的眼睛说:“对于这个孩子而言,你与它无冤无仇,没有资格夺去它的生命。对于那个畜生而言,只有生下他的血脉,才能算是报复他,因为只有活在这个世界上,才有机会遭受痛苦和白眼。”
张大姐听罢泪如泉涌,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嘶哑着声音用力,直到精疲力竭。稳婆忙活一阵,终究看到的只是一个缺氧已久的死胎,和一个油尽灯枯的产妇。
洛洛默默转回身,看到门口站着的面无表情的梅无过,突然好想哭。昨晚的那一幕至今留在脑海里。多疑狡猾的张二终究还是想除去任何一个有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于是,趁着夜色来了。
他以为天赐良机,因为那时只有洛洛一个人,他要用双手解决掉任何一个威胁,直到被梅无过重重一击之前,他都以为自己会成功。
听了洛洛详细描述张大姐之事之后,梅无过没说什么,只紧紧抱了她的身子。
夜幕降临,这里又恢复了平静,沙虎的死最后判定为堂上用刑所致,因为确实不见任何外伤,因为徐知府确实想让他死。张老娘的死,梅无过虽然要承担一定责任,但是因为他查办真假张捕头的案子有功,所以一笔勾销。不仅如此,徐知府的意思还要另行给赏,商定之后才会定下来。
一切仿佛都很完美,两个人应该高兴,但却都默默无语。
梅无过坐在屋前的空地上,猛灌了一口酒,默不作声。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最近评论锐减,是骚墨写的不好了吗,大家可以提出来,但素不要不理我嗷。
☆、第四十一章 情真意切
作者有话要说: 裸奔党伤不起,回家很晚的裸奔党更伤不起。从今天开始骚墨正式步入这一行列,希望大家在看到我的时候,不要不理会这个蓬头垢面的老女人。咳咳,尽量早点写完,写一点先放一点吧,把先写完的先放上去,等我稍后写完全章,会在这个章节里补全的。能早买的赶紧买,稍后写完会补全全文,花1个点能看2个点的文,也算是给大家的福利吧(早点买了的话,后面补全的内容就等于免费看了)。————晚上23:00,怎么地也能是全文了,先买的了童鞋,到那个时间就放心看吧。
先发出来,也能早点在前台显示出来(最近前台章节显示会延迟),先不说了,滚下去码字,可怜可怜我的就打赏个留评吧,留评渐少,我滴心啊,快坚持不下去了。
第四十一章情真意切
洛洛看出他的心情不好;于是乖巧地跪坐在一旁,掏出小手帕为他擦去嘴角的酒渍。
梅无过漠然地看着前方,夜色下的院子里,一片漆黑。
梅无过突然心头一痛;索性举起酒壶咕嘟咕嘟全都倒进嘴里。人都说一醉解千愁;为何自己越喝越烦忧。梅无过撇开酒壶;向后倒在地上紧紧闭上眼睛。
洛洛从没见过他如此模样;想要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梅哥哥。。。。。。梅哥哥。。。。。。”
梅无过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小丫头一脸的担忧;伸出手抚上她的面;指肚擦过滑嫩的脸蛋、微翘的唇瓣。“洛洛;一个女子如果恨着一个男子;是不是就算怀了他的孩子,也会恨着那个孩子?”
洛洛垂了垂眼皮儿,明白他是在说张大姐的事,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所以默不作声。
梅无过自顾自说下去:“你问过我爹娘。。。。。。其实,是我娘抛下了我。”
梅无过说到这里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微微颤抖:“我娘,因为恨着我爹□她,所以也恨着我。”
洛洛看到梅无过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眼泪打转,扑到他的身上低泣:“梅哥哥。。。。。。梅哥哥。。。。。。”
“其实,我娘是真的恨着我,以前我总猜想着,她有苦衷,可如今。。。。。。”梅无过抱紧了洛洛。
不知为何,听梅无过说这些往事,洛洛仿佛感同身受。仿佛看到茫茫夜色中,一个小男孩独自站在树下,看着山下越走越远的妇人。夜幕那么大,人儿那么小,就如夜空中一颗最不起眼的星星,眨着微弱的光芒。“梅哥哥,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梅无过将洛洛抱得更紧,压抑着喉间的声音,久久不动。
风吹过树叶,哗啦啦作响,天又冷了一些,冬天不远了吧。
冬天过后会有春天吗?希望春天快点儿到来。
“梅哥哥,其实,你的娘未必恨着你,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她只是有些懦弱罢了。”许久,洛洛直起身子,伸手抚上梅无过的俊脸:“起码,她愿意生下你。。。。。。”
“是这样吗?”梅无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坐起身子拉过洛洛的手。
洛洛重重点点头:“所以,你要好好的,如果哪天她需要你。。。。。。”
梅无过嘴角弯起,大手抚上洛洛头后的发丝,轻轻摩挲。
“我也需要你,梅哥哥,你要开开心心的。”洛洛乖巧地任他拨弄自己的发丝,抱起自己进了屋子。
“以后做什么事一定要提前说给哥哥知道,如果再犯,我就,就。。。。。。”梅无过不知该如何说,因为他会原谅她的一切。
洛洛抬起头等待他的下文,却等到一记热吻。梅无过轻轻吻向她,手也顺势覆上了那团已初具规模的柔软。
洛洛有些慌乱,有些心动,僵着身子去感受他手的温度。她的脸火烧般,小手攥得紧紧的,呼吸也愈发艰难,仿佛周遭都静了下来。
梅无过的手游走在她的胸前,隔着衣料揉搓着那片柔软,许久抬起头,重重呼吸着,却轻轻地说:“一辈子都不分开,我等你长大。”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给小丫头一个名分,再要想要的东西。
洛洛将头深深扎进他的怀里,喘着粗气蚊子般哼了一声,感觉周身都紧绷着。男人果然在最失落、最无助、最哀伤的时候,最容易被收服,洛洛偷偷勾起嘴角。
“是从何时起,想做梅哥哥的娘子?”梅无过在洛洛头顶上轻轻问。
“从你把我从人伢子手上带回来时起。”洛洛柔柔说。
“哎,咳咳,那时我还只是想把你养大了嫁出去赚些彩礼钱呢。”梅无过把洛洛紧攥的小手摊开,边往她手心里吹气边说。
“哎呦,好痛。。。。。。”梅无过头上挨了重重一拳。
屋外冷风阵阵,屋内暖意融融。此去经年流转,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秋去冬来大雪纷纷。有小丫头的地方,就是温暖的故乡。
“哎呦,好痛。。。。。。”梅无过头上挨了重重一拳。
“痛了是吧,叫那姑娘给你揉揉吧。”洛洛假装生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过身子偷笑着。
“我连那姑娘叫什么都不知道,更没说过话,好端端的怎提到她。”梅无过可怜兮兮地说,一把扯过洛洛按到自己腿上。
“每次升堂她都风雨无阻地来看,我看她就是来看你的。”洛洛苦着小脸,一头扎进梅无过怀里蹭来蹭去。“我去跟马大哥说说,他升了捕头也能说的算了吧,求他把你要去捕班,别在这皂班了,太危险。”
“哈哈,这都是徐知府调配的,马大哥也没办法。”梅无过抬起洛洛的下巴:“梅哥哥答应你,决不看不该看的,不说不该说的,只对洛洛一个人好。”
洛洛这才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