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微澜-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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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准神器于我们无用,就当是附赠给你们的。我们真正的交易筹码不是它,如果交易不成准神器我们也不收回。”商人的本性露出来,楼墨月勾起细微弧度的唇角,略显狭长的浓紫色眼眸满是不羁的邪肆。准神器于他和水澈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如今拿来当人情正好。这个人情秋桐门难以还,他们却给得轻松。
果然,在听了墨月的话后艾米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男人:“这是……准神器啊……”他已经无力多说什么了,师傅已经验证过,这的确是准神器。而那两个男人到底是有多豁达,才会对准神器弃如草履。水澈和墨月的这番模样让真桐很是怀疑:
“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水澈温润地笑着:“我想我们已经介绍过自己了,艾米对前辈说的也不会少。不过前辈你既然想知道更清楚,我们自然不好拒绝。我们是刚飞升的凡仙,在仙界认识的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你们,还有一个从很久以前就消失的,我的师傅。还有,我们会成为水月派的掌门——当然,水月派在仙界还没有建立。你不必担心我们的背景有多复杂。”
“前辈你不必担心,我们的交易不会对你们产生什么损害。”楼墨月口口声声叫着“前辈”,也不过是把他过分邪肆的模样稍微矫正得正经些。
“说吧,交易是什么。秋桐门现在,我能做主。”只凭借手上的准神器他就没有理由拒绝这两个人。放松了心情,真桐才发现在他面前的两个凡仙有着多么卓然的气质。准神器当成附赠品,两个小小的凡仙有什么样的资本那样自信。
墨月的手在水澈的腰肢后轻按:“澈儿真舍得都让我说。”
“这是墨月擅长的,我怎好在你面前班门弄斧。”水澈轻笑,这个男人越来越喜欢做类似“撒娇”的行为。然而这行为中包含的挑|逗情挑也很明显——
“一直说话会口渴呢……”胡说,一个凡仙哪会因为说话就口渴的。水澈却是配合,将自己的茶水递过去:“若是口渴,真桐前辈的茶水还是不错的。”
看着水澈温润的唇,放在水澈腰间暗示般轻按摩挲的手移上来:“再好的茶水,哪抵得上澈儿的……”手指示意地擦过水澈的唇,修长的手指放到自己艳色的唇边,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被这般挑惹,水澈耳根有些发红。
两人底下的类似调|情的行为通过传音进行,外者只能看到两人之间过分亲昵的动作,以及那围绕着他们周身的缱绻气氛。
“咳咳……”真桐想起艾米说道这两人的关系,现在想来那两人的名字相似,面目也有几分相像……不再多想,真桐知道感情的事情并不是理智或者规定等就能够说得明白的。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他能给予这些孩子最大的宽容。
“即使有准神器,秋桐门的现状还是很危险,甚至最后也改变不了什么。秋桐门最重要的,是炼制出高品阶的法宝。”楼墨月没有说交易内容是什么,而是分析起秋桐门面临的现状。
这些真桐怎么会不知道,可是那个人现在的样子……还有,他也发誓再不炼器,除非……
“然后呢?”想到那个人,真桐又不由有些难以控制自己。
“我们可以从根本上改变秋桐门。”
“好狂妄的口气!”要从根本上改变秋桐门,这件事那个人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成功,仅仅凭借眼前的两个人?
听够了,水澈放下手中的茶杯:“秋桐门的掌门出什么事情了?”他记得艾米有提到过秋桐门出事了,而一个门派要出什么事才会让一个非秋桐门的人来掌管了大半个门派。又是要出什么事,才会变得那样散乱。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门派的领导核心,能凝聚他们的那个人出事了。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一旦让其他人知道秋桐门就真的散了,仙界就真的乱了。
所以,水澈大胆猜想。秋桐门的掌门出事,性命依旧在,却不能让任何人医治。只能拖着,或者偷偷地吃一些丹药以续命。
有些挫败地握紧了拳头,真桐苦笑:“再给你们十万年,不,不用十万年,可能一万年就够了。你们会成为轰动整个仙界,让人不敢接近的存在。”
“这算是夸奖,我收下。”楼墨月淡淡道,“答案呢?”
“是,小秋出事了。因为大意而让死气侵蚀了身体,现在已经连仙婴都已经快保不住了。”
小秋,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惊讶。先别说那么亲密地叫一个门派的掌门,更加让人不得不注意的是“秋桐门”——小秋,真桐。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死气?什么死气那么厉害!秋桐门的掌门不是已经修为达到仙帝,据说离飞升都不远了。”如果据说不可靠,至少仙帝修为是不会有错的。艾米惊讶无比,仙帝与九转散仙有着一样骇人的修为。他的师傅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他领教过,那样修为的人竟会被死气侵蚀?!
死气,世界万物有生必有死,生死相对。修仙的他们拥有逆天之能,所以要经历天劫。他们是世界生生相息的关联着,死气则是万物死去后留下的气,与在母体内带有的生气相对:“艾米,没有见识过死气你是不会明白的。死气于修炼者是怎么样毁灭性的存在,若不是小秋修为高也熬不到今天……”
水澈微眯了眼眸,这到底是无巧不成书,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两个巧合他可以当成运气,接二连三的巧合却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他能够控制生之元气,治疗死气是一定可行的。可是事情哪有那样巧合——丹韵门、丹鼎门、云中塔,然后是与艾米他们相识,恰巧得到的神器延缓了仙界可能的混乱。现在,秋桐门的掌门出事,这里,只有水澈的能力能够救他。
显然,楼墨月比水澈更加敏感。据真桐的说法,云中塔是妖魔两皇留下来的东西,危险性不是一般的高。是什么让他们几乎毫无损伤就出来了?到底是什么在引导他们?到仙界后就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
卷四 第15章 知秋
“澈儿。”简简单单两个字让水澈知道,墨月会无条件支持他的打算。
他们的确处于被动的位置,甚至只是隐隐觉得有人在操控这一切。但,他们已经走到独木桥的中途,没有办法回头,底下是滚烫的岩浆翻滚──毫无退路。
“我想,我有办法救他。那样秋桐门的问题也算是根本上解决了……”本来水澈和墨月是打算用炼器方法来当筹码的,既然有人想将他们往某个方向一步步引。为了见到对方,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和处境,最好的办法就是按着对方的想法走。
“除非你们手上有那种果实,它含有的生之元气还有可能救回小秋。你们,不用……”真桐绝对不会拿小秋的生命来开玩笑,虽然眼前两人不似普通凡仙,终归修为的限制放在那里。死气对修炼者的侵蚀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他清楚。
看真桐紧张的模样,水澈突然就释然了。如果到最后真的救不了秋桐门,救不了仙界,这个面目已经老去的男人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人救他口中的小秋。如果他与墨月这次没有趟这趟浑水,想必还有下次,下下次。终归会见到真桐口中的小秋,秋桐门的掌门。
“谁说我们手中没有你所说的果实的?你是愿意试,还是不愿?”水澈不再多说,他有预感见了秋桐门的掌门有些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看真桐还想说什么,艾米上前说道:“师傅,我相信水澈。”连准神器都不屑的这两个人,身上有着什么样的奇迹,他很想知道。真桐看向逸、迩、散,三人竟也点头表示赞同艾米的话。那两个男人,即使没有其他,有着这一身的气势能力也足够引无数人折腰相随。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呵!
“跟我来罢。”小秋,如果他们能救回你,万年前的话我无法遵守了。真桐摸着自己苍老的脸,小秋你看到我这样会生气罢?会不会,也有些难受呢……
走进秋桐门掌门所在的房间,干净得不然一丝尘埃,装饰简洁没有多余的东西。中间的玉床上面躺着一个气息微弱的人,湖水绿的衣服铺满了床榻。水澈和楼墨月进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这房间中唯一的装饰物,一幅画──
“这是……这是谁?”身旁的男人握了握水澈的手让水澈平静下来。
这幅画上的人显然就是水澈的师傅,清风。细腻的画将人物的脸部画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有认错的可能。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水澈的意料,与他的师傅有关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还是只是又一个引他们入局的巧合。混乱的思绪被身旁的男人手上的温热抚平,水澈朝着墨月露出释怀笑容:“慢慢来就好对么。反正已经寻了那么久了,师傅他老人家也一定会没事的。”
除了熟识画中人的熟悉感,还有另一种让水澈不得不注意到的感觉,这幅画……
“画中人是我和小秋的恩人,也是我……”真桐没再说下去,将众人领到玉床边,“看看吧。”
玉床周围满是阵法,如果没有真桐带领,想必他们很难接近这个安睡着的人。玉床上面的人即使被死气侵蚀得印堂发黑,依旧丰神毓秀。水澈体内的生之元气在感受到他身上浓郁的死气的时候就有些不安分,果然是相生相克的存在。
人是要救的,然而水澈拥有生之元气的能力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人知道的。幸得,生之灵果的模样水澈知道──簇生,拳大,一颗果实之上有正巧九十九颗小粒,色泽温润犹如玉石,味甘。模样水澈能够凝聚出来,至于是否味甘用的人无意识,其他人更不会知道。
用生之元气凝成的果实与书册上描述的生之灵果无丝毫不同,救治显得很顺利。玉床上的人眉目间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死气沉沉,待身体自动修复了死气对于他的侵蚀就会醒来。
“你们要秋桐门做的事情是什么?”小秋已经救活,即使对方要真桐死去他也会立马答应。
“帮我们打听一个人的下落,还有,必要的时候替我们提供庇护便可。”他们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要在仙界找人也没有相应的实力。秋桐门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要在仙界各地寻找炼器的材料,秋桐门的势力分布广泛与丹韵门一样,是无法企及的。
真桐看着水澈和墨月的眼神有些复杂:“找谁?”这两个人将准神器拱手让人,如今还把唯一的一颗生之灵果给小秋治疗。提出的要求于他看来太过简单了──这两个人,要么是不懂那些物品的真正意义,要么是心思极为缜密。真桐相信是后者:完全不暴露自己的一丝一毫的能力,却又给他们展露难以看清的财力。他们将准神器和生之灵果全都拿出来,却不怕秋桐门为财与之反目:“要找的是谁?只要是秋桐门能够给的庇护,尽当倾尽所能。”
水澈轻起唇,声音清润雅致:“隐。”还有两千多年,要找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只凭借他们两人定是办不到的。
给秋桐门掌门整理头发的苍老手掌一顿:“好。”真桐苦笑,这两个人要找的人也不简单啊!
“我……”床上一直安静的人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因为百年不语而有些嘶哑,“我告诉你们,隐在哪里。鸢洛。”
仙帝修为的人,恢复能力比他们想象的更好。知秋从玉床上起身,湖水绿的衣服轻荡,如涟漪轻漾。他挥开真桐的手,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只是看着水澈:“你是鸢洛是吧?”
“很久以前是,现在我是楼水澈。”鸢洛,这个名字不被说起他几乎要忘记了。在跟着他的酒鬼师傅的时候,他的酒鬼师傅给他的名。只是那名字被用到的次数却过于少,鸢洛只与爱喝酒的清风生活在一起。清风只会叫他“死小子,小鬼。”或者,从来不语。鸢洛,也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名字。
知秋愣了愣:“果然和清风说的一样……我是知秋。”
“你知道,师傅他在哪里?”
知秋如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般,眼神慈爱而温柔。清风,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徒儿成长很快,比你所说的更加优秀。他经历的事情看起来并不少,与你形容的有很大差别,他身边……他身边也有人了啊。
“不知道,清风说终有一天我会遇见你。我的一个劫就是由你来帮忙度过的,他又算对了。他留了话给你,要听吗?”丰神毓秀的男人看着水澈的眼神过于温柔,像一个父亲看着自己能干的小儿子,带着一丝骄傲满意。
抿唇,水澈宝蓝色的眼眸微闪,眼睫盖住了他眸中的神色:“是他引我们过来的,那幅画也是他画的。”那幅画上面更加明显的熟悉感的原因,他的师傅只画过阵法给他看,可是笔触是骗不了人的。
“对。”其实知秋的意识一直是模模糊糊的,从有人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他就知道。清晰地听这些人说话,问答。“不想问其他了?”过了一会儿也不见那个温润的孩子开口,知秋有些惊讶。
“不必了,他留下的话是什么?”
知秋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不可说。”
“不可说呵……”不是知秋在说清风留下的话不可说,而是清风留下的话就是这三个字。不可说。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一旦矢口,就连最后的一丝脆弱羁绊都会断掉,纵然痛惜。师傅,你给我留了不小的难题。除了地球上的事情,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或者,于你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将水澈拉到身后,楼墨月知道这个人此时心里并不平静。一直握着水澈的手,指尖轻轻在他手掌划过:“你知道隐在哪里。”
这个人醒来开口说话的时候说的是“我告诉你们,隐在哪里。”
“是,我知道他在哪里。可是告诉你们,你们也寻不到他。鸢洛,在告诉你们之前,先陪我喝一杯罢。我这里有百果酿和百花酿,都是常人难求的。”
“小秋,你身体刚好,还是别喝酒。你……”真桐还想说什么,发现知秋对于他的存在完全无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