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微澜-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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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仙帝修为的女人虽然几乎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两人,那也是只分了小部分神识关注着他们。是什么,让那个女人停止了这不知几年来的折磨?是觉得不够新鲜了,还是觉得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亦或者是,她自己自顾不暇。
水澈与墨月还真是猜对了,如今的仙界朝露派已经不能借由“多为女子”的优势来号如了。其他的仙人不知道,水澈与墨月身上可能有的东西。然后其他几大门派是绝对清楚的,在确定了传言之后他们更着手准备了几年,现在集体来朝露派想要分一杯羹了。
“心露,那两个小辈在朝露派也不知还住得惯不。我们旭云派也想邀他们做客,不知心露你能否让我见一见那两位小辈呢?见了又能否‘割爱’,让他们来旭云派做客一番?”旭云派的掌门,长得英挺英俊,这样微微笑着儒雅说话的样子怎么能让人感受不到其中暗含的威胁。
丹韵门的掌门也不甘落后,指了指衣袖,一派大师模样:“宗安这你就不对了,我也是想邀请两位贤侄去做客的。哪能见了就让他们两人去旭云派做客,你反我们丹韵门置于何地?不若见了两位贤侄之后,询问一番,看两位想到哪里做客罢?”
坐在帘子后的朝露派掌门,心露听了两个男人的话不由冷笑。也不知这两个人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又是如何知道她到现在也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两人还活着。堂堂两位仙帝从修炼之处跑出来,竟只是跑到朝露派索要那两个男人。
哼!当我是女子便好欺么!
“两位大哥不是说笑么?那两小辈在这里也不过呆了几个月,因招亲的事情惹恼了我,我却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他们好好认个错,我便让他们回去了。若是两位大哥想邀那两位风神俊秀的小辈做客,怕是要去外面多找找了。”
宗安和祁连眼角都不由一抽,这个女人果然不愧是朝露派的掌门!他们又如何咬定那两个人还在这里,作为势力相当的大门派,他们也万万不会在对方的地盘上明目张胆的搜查。那女人就是利用了这点,承认了楼水澈和楼墨月朝露派,却已经离开。这样,他们没有证据,没有权利,更加没有立场在这里对着她要人。
三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祁连状似释怀地笑了笑:“心露,这你就不对了。大家心里如何想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都说出来便不好了。外面丹韵门与朝露派向来友爱,丹药也有打折。如今这不该放到台面上说的事,我们便暗地里说便好如何?”
他说得对,他们三个人对对方的想法都心知肚明。上面的话也不过场面话,这里不过他们三个人,真真无法得到想要的,他们便只有将有些话拿出来说了。
“祁连说得对,心露你看,大家撕破了脸皮也不好看。你看如何?”
心露的手紧紧捏着,尖锐的指甲刺痛着她的手掌。她轻笑着,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诱惑:“两位大哥,心露还会骗你们不成?那两小辈是真真不在这里了,不然我也犯不着为了那两个小辈得罪了两位大哥不是?”
宗安的手上转着两颗圆润的晶石,听了心露的话笑了:“心露你该知道,秋桐门如今是什么样的场景吧。我们不去动它,它也差不多是垂死挣扎状态了。你不想看着……那些娇柔美貌的门徒失去庇护吧?更不想看着,这朝露派如秋桐门一般吧?”
“你……”心露努力平利了自己的呼吸,这两个人难道打算硬来么?!至少现在,朝露派还是不弱的。如果那两人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将朝露毁去,那两个男人即使被找出来了,旭云派和丹韵门又将如何处之?必定无法合作,那个时候别说秋桐门可能养精蓄锐,朝露派难道不会吗?
是迷惑自己的?不对不对……那两人的口气听起来不是这样的。他们……
“怎么样,心露,你考虑好了吗?”祁连温柔地问道,状似无意地说道:“心露,我们一直觉得你是女子才会用这特殊的帘子把你自己与我们隔开来。不过————我们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你不想知道么?听闻,你……”
“好!”心露大声说道,“好,我让你们去见他门。”那是朝露派的秘密,是她的秘密。是不能说出来的。即使那两人可能已经知道,她也不能听任何人从口中说出来。
听了心露的话,祁连和宗安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得意。果然,那个消息竟是真的么!不管是谁故意给他们留了那样的消息,只要管用便好。心露当然不知道,有人故意将她隐藏得那么深刻的东西赤裸裸地写在了纸张上,留给了祁连和宗安。她只知道,从此以后朝露派说不定真的会犹如秋桐门一样,被毁。她却也不知道,秋桐门的一切也不过是表象。
她幻化出来的自己领着那两人走向满是雉水的房间:“虽然雉水对仙帝修为的两人没有实质的伤害,不过不好受是一定的。两位还是先给自己弄个结界罢。”她现在,不能有一丝一毫行为有误!
心露打开从里面看起来与周围的墙壁毫无不一的门:“他们就在里面,还活着,就是……”她突然如被掐住了脖子,不敢置信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人,人呢?”
祁连和宗安也不由变了脸色。他们相信心露没有骗他们的理由,他们手上有那个筹码她也没有那个胆量。那么,是谁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把人给救走了?是那个给他处消息的人?难道只是为了用他们引开心露的注意?
卷四 第30章 光阴如梭
不会的……他们三人怎么说都是仙界修为顶端的人。三个仙帝,不会有人侵入都不知道。那么,眼前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心露在惊讶之后转过身:“你们,是你们?”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女子音向的尖锐,把还沉浸在自己思维里面的祁连和宗安拉了回来。
“心露,你冷静点!如果是我们,我们还有必要一定要逼迫你带我们过来吗?暗自离开,等你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无法对我们做什么的时候不是更好。”祁连说道。
宗安也皱着眉:“暗地里有人,他们可能拥有比我们更加高的修为。毕竟,我们都不过是仙帝中期。如果来一个仙帝后期,甚至仙帝中期巅峰的人,我们都有可能不注意到。”只是,这个原因其实并不能说服他们。一个大门派,建立了那么久的时间。即使掌门的修为不过仙帝中期,能够抵御的人即使是仙帝后期巅峰也有可能的。毕竟,那么长久的积淀不是玩笑的。
他们三人怎么都猜不到,他们所想的所有可能性都是不正确的。虽然的确有人想要引起他们三大门派之间的冲突,所以才将一些消息传递给了丹韵门和旭云派。对方也有自知之明,大门派不是他能够闯的。能够为水澈和墨月争取一点喘气的时间是他最初的想法,却不想帮了水澈和墨月的大忙。
如今水澈和墨月在哪里呢?他们正在流光中。
他们两人虽然还没有解开丹田中的封印,却将之弄松了一些。特别是楼墨月,雉水等对他的伤害在他稍微冲破封印的时候已经减小了很多。水澈也因为封印松动,有细微的生之元气修复着他的身体,不至于那么脆弱。
会一直假装成那样是为了等一个时机,等完全确定对方没有注意他们的时候。联合两人的力量,终是进入了流光。因为力量不足的关系,整个过程极为缓慢,如果有别人看着那么流光就会暴露。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时机。
到了流光中,两人显然已经好多了。没有雉水和其他东西的伤害,他们身上的伤口也一点点恢复。还有不少丹药————特别是他们在渡仙池里面灌的水起到了不小的作用。那水不仅完全修复了他们的身体,还将丹田的封印侵蚀了不少。不过万年,他们便可以冲破那个封印。
将流光的时间调整到最慢,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想,要突破封印。也要提高修为:毕竟,他们现在真正处于的还是充满雉水的房间。一出流光,要出朝露派就一定会被发现。而以他们两人的能力,还不能安然走出这里。
水澈看着还在沉睡中的暗夜,有些担忧地皱了眉。想到外面的装宇他们,虽然知道那几人不会轻举妄动,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的。
轻轻搂住水澈的肩膀,墨月说道:“放心吧,我们都能找到空隙挺过来,那几人在一起不会有事的。”至于暗夜,楼墨月更加确信他是不会有事的。亿万年的封印,被禁锢在流光中无法动弹亿万年,出来后还依旧生龙活虎,让他与水澈经历了一场分离。哪会出什么事情……
此时云中塔的众位此时真当是水深火热,不过楼墨月说的也没错。这几个人在一起不会有事,他们不会让同伴受到伤害。而且,他们每个人虽然都急迫地想要增强自己的实力,却同时也清楚明白,什么是过而不及。他们知道,他们处于什么样的水平,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们面对的这些没有痛觉、没有思想的战魂、器灵。
凌宇与亦枫两人配合得非常好,在长久的几乎不停的战斗中,他们两人不断磨合。如今,两人的攻击方法几乎完全契合,分开后同样能够使用;披绣与黎笙之间也只需一个眼神,有时候甚至不用对方的暗示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样的配合让他们在危险边缘游走的时候,享受着能力的增长以及刺激;冉与翎就更加不用说了,年轻的时候经历了过多的事情的两个人,在这样的配合中能够让人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心有灵犀”。
挽帘看着那几对伉俪情深心中苦叹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不弱,就是因为他只有一个人,所以他要更加强大。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他的身旁,亦或者说是背后还是一片空白。一切危险,都要他自己来抵御。
比他们更辛苦,却依旧倔强地跟着凌宇他们的步伐的是楼云桅。他并不过分逞强,在实在受不住的时候便会退到后面,由那三对开路。休息得差不多了便一刻都不停留地继续扑上去,眼眸里面流转着其他几人都不明白的光芒。
又一次,他退到后面,已经力竭的他没有要求任何人等他,而是用意志力一直紧紧跟着前面的人的速度。在一个人柱子上跳动,瞬移。
在他前面的冉暗红的眼睛里面闪过不明白情绪,这个少年————好吧,现在已经是青年了。他却一直停留在第一次看到这个小孩时候的记忆。有点缩在一旁的模样,并不说话的,乌黑的眼皮里面压抑着他自己不知道的明显情感。爱慕、不甘、寂寞、悲伤、决绝。
现在,这个人眼睛里面一片透亮,鬓角的两缕墨绿色发丝被汗水沾在了脸颊和脖颈。让他那张显得有些女气妖媚的脸,硬生生地有了一些男子气概:“云桅,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这里,最拼命的的确是这个年龄最小的孩子。
楼云桅动作没有停顿,他说话有些略喘,不损其中的坚决:“虽然几人都不一样,我不可能第二个要墨月,或者第二个楼水澈。可是,即使这样,我也要找到一适合自己的路走下去。”他停了一会儿,大概是太累了,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下去,“要找到不同的路,不同的可能性,然后走下去。首先要有这样的能力,看到和走得到那么选择和可能性前面。”
他想起了那个他要叫做姑姑的女人,臻芙蕖,芙蕖公主。然后那个女子最后抛弃了姓,仅仅保留了她唯一的身份————母亲,另外的身份也全都被抛弃。以及后来,她看着已经成长却未曾修炼的女儿,笑得那般慈祥而美好:“我是她母亲啊。”
所以,她选择离开了所有人,唯独守护她的孩子。看着她的孩子慢慢长大,为人妻,为人母,最后与世界告别。她甚至不能出现在她自己的孩子面前:没有一个母亲会比自己的女儿还年轻。也没有一个普通人,可以活那么久。可是,芙蕖只要看着就好了。然后,看完了她女儿的一生她才决定去找自己接下来的路。与他们分道扬镳,潇洒得不像是一个女子。
那样的女子都能够这样坚定,他为什么不可以?
冉笑了,走到翎身旁。这些孩子,果然都长大了。
在他们更上层的是秋天和海,原意本就是历练,所以他们在最适合的自己的阶层修炼。秋天恢复了憨厚的大狗的模样,几乎有马驹那么高的身子。淡金棕色的毛发微卷,失去了原本柔软和顺滑,此时上面有血迹,更有杂乱。黑溜溜的黑色眼珠依旧水汪汪的,只是那里面的单纯混合着更多的坚定。从肉垫中弹出的利爪,御兽决中的攻击依法,声波攻击法————秋天一个都没有落下。
海其实是怕秋天太过急切,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所以才会一直陪着秋天。自从知道秋天从那御兽决中弄了个什么契约后,海对于秋天的关注度那是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这个小孩儿,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都不知道那小脑袋瓜中在想些什么。
海和秋天,水澈都没有用任何的契约约束他们。一是,水澈觉得任何生物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应该与任何人的命运捆绑在一起,毕竟这种捆绑并不是如他与墨月之间的那种羁绊。二是,秋天和海水澈真真是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绝佶不得用一个契约捆绑他们,更不愿意自己的安危影响到他们。
这些,海和秋天当然是知道的。秋天虽然单纯,可别人对他的好意他全都明白知晓。更别说,水澈是他一直最依赖,最信任的主人了。就是因为这样,秋天才会愈加想要自己能够为水澈做些什么。而不是,一直被保护着。对于水澈,海也是抱着信任和感激的心态的。水澈把他当成孩子看待,他也不会把水澈放在最亲厚的人以外。
海气秋天是气他做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要和人讨论一番,他对秋天的心思这里的人都知道,抱着几分迤逦和袒护宠溺的。会这么生气的主要原因再剖析一番,其实就是没有把这件事情提前说与他听。海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被秋天放到不重要地人那里去了。
可惜了,海虽然心里那么想。对于秋天,他还是屁颠颠地跟在后面。怕秋天哪里受伤 ,又有什么时候太想念水澈了————喂!什么时候他才能变成被最常想念的那个人啊!怨念是怨念了些,该做的却一点都不落下。
在云中塔,以及流光中。偶尔想起对方的两方人,在如梭的光阴中,一点点成长起来。能力,像是雪山上面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