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魅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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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的眼前就被黑影笼罩。於是又暗暗笑了。
他赢了!
☆、(16鲜币)游龙魅影 26
莱昂觉得,作为输家,龙澜真是有点没风度,就像是在报复他似的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暴,简直把他往死折腾。
完事後,莱昂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把脑袋扭过去,望着身边的那个人。
龙澜躺在那里,面无表情,俊美的侧脸宛如世上最冰冷的雕像,眼睛睁着,视线定格在正前方,却又不像是在看着任何东西。
这个人这副样子,看上去仿佛一点生气都没有,犹如一片黑沈沈的死海──莱昂忽然产生了这样一股莫名的感觉。
莱昂抿了抿唇,开口问:「龙澜,你喜欢我吗?」
龙澜回答:「不喜欢。」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只是看着前方,眼睛没有眨,表情没有浮动,语调没有感情,但也不再是像先前那样严峻苛刻的冷酷,反倒显得非常平淡。
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之後,他好像已经放弃了什麽似的……
作为赢家,莱昂却也不是多麽爽快,因为他赢得还远远不够彻底。
人家说不喜欢他。那麽他要说──他更要说:「我喜欢你。」
龙澜说:「我不喜欢你。」
「……」
莱昂看着他那从表情到语气都毫无变化的样子,忽然产生了某种奇怪的疑问:「你是真的不喜欢我呢,还是不想喜欢我?」
这两者有区别吗?龙澜无心去分析,索性把两者混为一体:「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喜欢你。」
莱昂思忖了一阵子,不论前半句的真假与否,他总觉得後半句似乎更应该是重点。
不想──其实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什麽可想不想的?
他继续思忖着,说:「你认为喜欢我是什麽不好的事吗?怎麽会呢?我本来就是喜欢你的,你也喜欢我,我就更会喜欢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说着,感到有点玩味起来,眨眨眼睛:「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还是挺专情的,出生到现在总共也就只喜欢过两个人,上一个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就是第二个。」
「……」龙澜没有回话,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毫无反应。
不管怎样了,反正莱昂相信他肯定听得见,一鼓作气继续说了下去:「我会对你很好的。如果你有什麽想要的东西,只要我能弄到,我都会去弄来给你。如果你遇上了什麽不开心,我就尽我的努力让你开心。不管什麽时候你需要我,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马上去你身边。」
这样一番话,听上去似乎很简单很熟练,就像是那些花花公子信手拈来的花言巧语。
但实际上,莱昂只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些话。就连以前对那个姑娘他都没有讲过这样的话。
毕竟那时候他还太年少,压根还不懂得考虑太多事。而现在,他是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认真地、负责地、正式地做出承诺。他是真的打算要说到做到的。
只是,他所承诺的那个人依然不予回应,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让他开始有些郁闷了:「龙澜──」
「别说了。」龙澜突然开了口,但却是一口把他打断。
莱昂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更加郁闷,挪动身体侧躺过去,探出脑袋向龙澜慢慢接近,目光笔直地射向他的额头。
在距离龙澜很近很近的位置上,莱昂停住,并不说话,依旧只是拿眼睛盯着对方的额头不放。
终於,龙澜转动眼睛朝他瞅了过来,问:「你看什麽?」
莱昂回答:「我想看进你的脑壳,看看你脑子里究竟都装着一些什麽东西。」
说了个冷笑话,自己也认为不怎麽好笑,却又不知为什麽反而觉得想笑。
嘴角一咧,左边脸上忽然传来刺痛,提醒了他刚刚受的伤。其实伤口并不深,血迹已经干了,只不过,既然伤在脸上,破了皮流了血,肯定也肿起来了,看上去大概还是比较惨不忍睹吧。
莱昂抬手摸了摸脸,意味深长地长叹一口气:「对着我这副鬼样子你都能有兴趣,我看你其实是迷恋我吧。」
龙澜瞪着他,好像觉得他已经是完全不可理喻了,霍地坐了起来。
莱昂怔了怔,翻身重新平躺过来,把一只手枕在额上,另一只手捞起龙澜背後的一束头发,漫不经心般地捻捏着。
「又要走了?说不过就要走?你知道这种做法很像逃兵吗?其实何苦呢?喜欢我就承认呗,又不是什麽丢脸的事。」
话音刚落,龙澜骤然转身扑了上来,一把掐住莱昂的脖子。
他说:「我不会喜欢你,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你听明白了吗?」
有那麽一瞬间,莱昂真的以为喉骨已经被他捏碎了,但旋即那股力道又稍稍松开,虽然还是让人有痛苦的窒息感,但至少目前为止莱昂还活着。
莱昂定定地迎视着龙澜,他的眼睛比冰窟还要寒冷,他的话语仿佛是从牙缝里一个个字挤出来。
莱昂眉梢一挑,慢慢地笑了起来:「你这个人,该说你是认真过头了还是怎麽样呢?」
龙澜皱起眉,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麽。
很快他就接着说:「既然你总是要跟我上床的,我喜欢你对你也没有什麽坏处,你其实可以不用理会,就算你不肯说喜欢我,随便敷衍敷衍也省事得多。但你偏不,你非要正经八百的拒绝我,好像必须得这麽做不可似的。」
他微微一顿,表情有点似笑非笑,眼神分外地深邃起来:「你这种态度,要麽就是太在意我,要麽是太在意这件事,要麽就是你全都在意。」
「……」
龙澜沈默了很久很久。
在意?是的,他在意,那又怎麽样?他只把莱昂当成那种事的对象,他们的关系仅仅只要凭欲望来维系就行了。
为什麽莱昂非要一个劲地缠着他说什麽喜欢?他已经明确拒绝,却反而又被莱昂揪住这一点来说。他原本还想用武力将莱昂逼退,可是莱昂的所作所为,却打乱了他所有的主张。
薄唇一掀,也许只是脱口而出:「你真的很烦。」
莱昂错愕起来,瞪大眼睛,眼光一转又笑了:「能让你说烦,也许我应该觉得很荣幸。」
像龙澜这麽一个无底洞般无情无绪的家夥,自己却也能挑起他的情绪,在某种方面上来说还真是让人有成就感。
龙澜无言地看了一眼,终於还是松手把他放开,起身下了床,再也不回头地朝门口走去。
当他打开门正要出去的时候,莱昂爽朗地抛过去一句:「明天见!」
龙澜的脚步慢了一下,摔门而出。
起床後,莱昂就去找了医生,请医生针对他脸上的伤口开点药,比如加快结痂和祛疤之类的,希望能够恢复如初。虽说他不是靠这张脸吃饭的,但是平白多出几道疤也太划不来了。
至於被医生以及其他人问起这种伤的来由,只能说是自己被虫子咬了,抓痒的时候不小心抓太重。
下午莱昂把佐伊叫到房里,聊了一会儿船上的情况,其实也没什麽特别的,船一直向着目的地正常前进,船员的状况也普遍良好,如无意外将会顺利到达白幽灵的秘境所在。
聊完了常规事务,莱昂又问:「佐伊,你以前要是喜欢上哪个姑娘,你会怎麽做?」
佐伊摸摸头:「我不知道。」
这时候的佐伊是真正的佐伊。自从那天被莱昂告白过之後,龙澜觉得不想看见莱昂,所以没有再借用佐伊的身份在莱昂身边晃悠。
而莱昂听了佐伊的答复,无奈地暗暗苦笑。其实想想也是,他跟佐伊认识这麽久了,一直很清楚佐伊是什麽样的人。
虽然佐伊的个子长得这麽大,心思却很单纯得像个小孩子,站在心仪的姑娘面前就讲不出话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个子实在太大了,光是往那儿一站就够骇人的,一般的姑娘家哪儿敢跟他来往。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的恋爱经验还基本为零。向他讨教爱情问题,纯属是病急乱投医了。可是如果不跟他说,还能跟谁去说呢?
莱昂思忖着说:「这麽说吧,我现在喜欢一个人,但是他不喜欢我,或者说他是还没发现自己喜欢我,你说有没有什麽方法能让他开窍?」
「我不知道。」
佐伊还是这句回答,沈默了几秒,脸上透露出几丝疑惑,「他?你喜欢的那个是『他』?」
莱昂坦率地点点头:「对,是『他』。」
是『他』,不是『她』,也就是说──莱昂喜欢的是个男人?佐伊着实惊讶极了,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莱昂明明一直是跟姑娘们相好的,怎麽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男人?
满脑子的疑云笼罩中,又听见莱昂说道:「好吧,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龙澜,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龙澜?」佐伊再次吃了一惊。居然还是他认识的人!
说到龙澜,佐伊接触得非常少,不大了解,所有的印象加在一起就只有几个字──冷漠,神秘,厉害。
莱昂怎麽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虽然长得确实是出奇漂亮。
哎,八成是迷上了人家那张脸吧?佐伊这麽琢磨着,没辙地叹了口气,说:「你想叫我帮什麽忙?」
「帮我演演戏。」
莱昂的神情深邃起来,「有时候人自己不知道开窍,来第三个人刺激一下就好了。」
说着伸手按住佐伊的肩膀,轻拍几下,「好兄弟,这次就辛苦你了。」
☆、(18鲜币)游龙魅影 27
其实龙澜也曾经想过,不再去找莱昂,避不见面,也就不会被莱昂缠着了。即使如此,莱昂的事还是一直不停在他脑子里打转。尤其是到了夜晚,他的身体里就仿佛伸出了无数看不见的触手,每一根都叫嚣着要朝莱昂延伸而去。
就好像是中了什麽魔咒,每到夜晚,莱昂对於他的魔力就变得异常强大起来。
他不理解,他不明白,但他不得不接受。
他活了这麽多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欲望。而现在,仿佛是这麽多年沈寂的所有欲望全都爆发出来,被莱昂一个人统统吸收了过去。
也许总有一天这股欲望会逐渐平息,但肯定不是现在。
入夜後,龙澜再一次来到了莱昂的船上。他推门进入房间,刚走进去,脚步就忽然停顿。
此刻在房间里,摆放着一只盛满温水的木桶,莱昂坐在桶里,两只手交迭着放在木桶边缘,把下巴搁在胳膊上。
由於淡水宝贵,通常他都是用湿布巾来擦身体,不过今天他显然奢侈了一把,直接用水洗。
而在他身後,佐伊站在桶外,正在用布巾给他擦背。
看见龙澜来到,莱昂一点也不显得意外,非常自然地微笑着打招呼:「你来了,先坐吧、」
龙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黑如泼墨的眼珠里映着那张笑脸,看得再久,都只能看见他的从容自若。
片刻後,龙澜重新迈脚,走到桌边,真的坐了下去。
很快莱昂的澡就洗好了,站起来走出木桶,全裸的身体站在那里,湿淋淋的水珠不断从头上和皮肤上滚落。
佐伊换了一条干布巾给莱昂擦拭头发,完了之後又给莱昂擦拭身体,从肩膀往下一直擦到小腿,从弯着腰一直到蹲在莱昂脚边。
其实这不是莱昂的要求,佐伊也并没有多想任何,反正小的时候他就经常替莱昂服务──当然不是特指洗澡,很多事情都是如此,谁让他从小就是个能者多劳的大家夥?他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不觉得有什麽别扭的。
倒是莱昂自己有点不习惯,但是现在又不好多说什麽,只能当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到水擦干了,他先穿上一条裤子,然後坐到床上。
佐伊跟着他坐在床沿,从床头柜上拿起药膏,用手指蘸了一块,在他脸上慢慢地涂抹起来。那是给他脸上伤口所用的药。
佐伊一边涂抹着,一边朝他不断凑近,在极近的距离上发出压得极低的声音:「怎麽办?他好像没什麽反应。」
这个他,自然是指龙澜。
其实莱昂一直刻意不去看龙澜,也无法知道龙澜有没有什麽反应,不过他到现在都还是一声不吭,也没气得掉头就走,的确是相当淡定──至少表面上是的。
其实莱昂也是心血来潮,把佐伊拉来帮忙,具体要怎麽做并没商量太多。他是觉得演戏也得讲究顺其自然,太刻意的话反倒没有戏剧效果了。
他的脑筋急速转动,忽然提高了音量:「什麽?那你不早说。走吧,带我过去,大不了今晚我就陪着你了,放心,肯定会帮你把问题解决为止。」
他这突如其来的演出让佐伊不免愣了一下,还好反应得也算快,点点头回道:「哦,呵呵,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都从床上站起来,莱昂顺手拿了一件上衣披在身上,然後和佐伊一道往门口走去。即将路过桌边的时候,莱昂说:「我今晚大概不回来了,要不你也先回你自己船上去吧。」
说完,从龙澜身边走了过去,一直到走出了大门外,莱昂猛然龇牙咧嘴地倒抽了一口气。
该死的!那家夥竟然还是一声不吭,拉也不拉住他一下,就这样随随便便让他走了?
真糟糕,难道失策了吗……
结果,莱昂真的就跟着佐伊去了房间,总不能突然复返,而且他也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麽做。
他左想一个方案,右想一个计策,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到最後,反倒被从没有恋爱经验的佐伊一句话点醒。
佐伊说:「其实做那麽多也不见得有太大意义,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你跟我出来这麽一小会儿就够他胡思乱想的了。」
莱昂一听,可不是嘛!他可真是所谓的当局者迷,竟然连这麽简单的道理都没想通。
有时往往就是这样,眼睛看不到的东西,比起亲眼看到的东西更可怕。正因为看不到,所以才更有无限的可能。
都已经无限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莱昂当即决定放弃其他所有主张。在另一种意义上,这也算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