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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异动之刻之七:被遗弃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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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也顺便带走了,您应该不需要了。」神族青年知道对方在看,慢慢地伸出手,让对方能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印记,以及那颗从花球里拿到的能量石。

司曙瞬间看得出那六个印记全是自己手上的,但却一点也不惊讶。

他知道的,之前隐约就有感觉了。

曦·罗雷亚,住在白花之屋地神族夺取者。

「我不懂……为什么……」司曙记忆混乱成一团,根本分不出哪些是自己的……应该说,哪些是真的。

他不懂,为什么他阿公要做这些。

看着地板上的少年,曦·罗雷亚没有露出一点同情或怜悯的神色。

这个人真的是罗德口中那个神族吗?连面对黑色种族都可以善良地微笑,让吸血鬼可以暂时放掉仇恨。

过了半响,曦像是看够了,才弯身提起人类,慢慢地拉到房间,放在床上,接着找来干净的布帮他擦血,「很多疑惑吗?是的,你应该要有。不过你也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出生的用处就是让失去躯体的我有机会重生,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用处了。」

并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我阿公……爸他……」

温柔地帮对方将血迹擦拭干净,曦坐在床铺边,微倾着头,轻揉摸着人类的脸,「身为外在的灵魂的你是保护我的存在,司平安太过温柔,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也想让我重新得到自由。在历史墓地中,「我」已经崩毁了许多,他让你的灵魂与我的交融,以你的部分补缺了我损坏的不足,让我能够逐渐复苏。」

司曙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昂着脸,看着那双蓝色眼睛,清澈的眼不但没有任何说谎的感觉,还映出了自己狼狈的面孔和表情。

「你成年之后,我们会成为一个人,或许是你继续活着也或许会转换成我。但是这并不是我要的,幸好司平安逝去之后,他的力量也跟着减弱,这样我才有机会彻底脱离你——束缚我的容器。」他等太久了,等到种族不安出手、等到各种力量波动、等到有人终于破坏少年身上的封印,他才有机会驱使容器让已经准备好的自己慢慢回来,「不,或许还未完全脱离,我们的确有部分已经无法分开,你甚至取得了与夺取者相同的力量……这真是惊人,司平安一定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你那卡碧斯的体质……」

「够了!」

司曙费尽力气才低吼出声,他挥开青年的手,「你讲的这些我都不懂!」什么容器、什么融合的,青年一出现就丢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这些他都不懂。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阿公说过的话还有那些生活算什么?

看着开始愤怒的少年,曦站起身,勾起了唇角,「别慌张,我是可怜你,看在你被牺牲掉的份上,不想让你不明不白死去,才告诉你这些。」

「谁要你可怜!」司曙重重地咳了声,吐掉了涌上来的一口血,压抑着全身直在叫嚣的痛,「你……」

他不知道讲什么,什么都讲不出口。


「一开始,你是藉由夺取者的力量才引起大家注意。现在我复苏了,众人将转移目标吧,而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历史墓地给我的思考,够了。」曦看着无话可说的少年,依然微笑着,「虽然我的力量足够,但是你还是会影响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司曙总觉得对方和自己曾听过的完全不同,他可以感觉到眼前的神族似乎已经没有那种温柔的感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你曾经在这种花上感觉到血的味道吧。」曦抬起手,语毕的同时,房间的木墙猛地轰然向外爆裂,露出了外头整片的白色花朵。

他的确曾觉得这些话让人不舒服,但是仅有半响而已。

「你晓得为什么我会请你拿回生命之坠吗?」曦回望着少年,张开了手掌,上面躺着那条生命之坠,「实际上,司平安以能量石保护我的身体,也延续了身体的生命时间,不需要使用生命之坠就能够复苏。」

「我不懂你的意思。」司曙按着不断传来阵痛的心脏,靠在床后的墙上喘着气。

既然不需要,他干嘛要自己去拿。

而且还将暮也卷下去——

「意思是,不用生命之坠我也能醒来,只是需要花上很长的时间与很多的力量。生命之坠有更重要的用途,以及缩短复苏时间。」曦背对着人类,看着无数白色花朵,「你们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这里充满了白花,而罗纳安充满了红花吗?」

「……」

看着外面大片花海,司曙还是不晓得对方想讲什么。

那些花……

瞬间,他突然整个头皮麻了起来。

他第一次看到花时,的确是觉得与曦的花、阿缇妮丝的花完全一样。

历史上有过很多夺取者,但是最后都下落不明

「看来你明白了呢。」曦转过身,带着让人迷惑的美丽笑意,金色的发在微光下闪闪发光,衬着白色的花海,看起来几乎就像一幅画美得让人屏息的画。

「这些,全都是过去的罗雷亚。」


***


「我们从出生开始,就住在这里。」

白色的花海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大片,但随着失败品增加,花海的范围越来越广。

从几千万年以前开始积累,满地的尸体不断随风摇曳,那些被实验的神族孩子五大负荷夺取者的力量,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走到了尽头,然后被种植到无人知晓的这里,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存在。

只有下一任的罗雷亚会在寂寞的时刻偶尔留意到他们,接着,成为他们的一员。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尸体包围之中。

看着无法估算的整片花海,司曙完全愣住了。

「那桑达……」他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个带领中央第一部队的神族。

「桑达·罗雷亚吗?」曦轻轻地笑了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是呢,看来他应该是新的罗雷亚,但是是个失败品,只有能力比一般神族强了些。」

所以,暮才没有说那个人也是兄弟吗?

就在司曙发愣的时候,青年慢慢地走了回来,「既然你也有夺取者力量,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也只是悲哀,夺取者是不会自由的。」

他记得这些话。

看着青年漂亮的面孔露出了一丝忧伤,他才知道原来这是他的想法,一直都不是自己的,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绪也不是。

他还有多少是自己的?

「你的出生只为了我,现在我离开了,你就没必要继续不属于你的旅程。」曦慢慢地伸出了手,按着随着人类被放置在一旁的背包,「容器的作用到此结束了,让你拥有不该有的力量,只会徒增不需要的痛苦罢了,你也应该从此自由。」

司曙看着神族慢慢地从背包里取出了黑刀,那把罗德替神族打造的刀,后来转交到自己手上让自己使用。

现在也应该要物归原主了吧。

这种想法,在腹部传来剧痛的同时完全被打碎了。

神族逼近的放大面孔一点瑕疵也没有,那双蓝眼真的美得像宝石般,这是几乎贴在他的脸侧。


「我将让所有生命自由,平等接受最终那一刻。」曦轻轻地在人类耳边说着,松开手,往后退开,「这把刀罗德已经送给你了,所以就让只能回忆的刀跟你一起去吧,你和我就像这两把刀一样,一个是真正的,另一个只是为了取代而仿造的,该陪伴我的,不是黑刀」

他说过,「他的刀」会保护人类。

司曙瞪大了眼睛,瞬间不是很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代表什么,深深贯穿身体的黑刀冰冷得连骨头都快冻结了。

他张开了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吐出来的只是一点一点的血。

「哎呀,差点忘记还有个东西也必须拿走。」说着,曦再度俯身向前,将手贴在司曙的胸口,轻轻地转动着。

冰冷地感觉直接贯穿过自己的心脏。

司曙几乎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看着对方慢慢地收回手,而手上多了一颗能量石。

「你应该不晓得,司平安将能量石使用在花球中是为了避免我的躯体消失,另一颗用在你身上,好将我们联系。现在已不需要在借用能量石的力量连接我们,你也就不用了。」吧玩着第二颗石头,曦微笑地说道。

看着能量石被神族收进怀里,司曙也只能膛大眼睛看着发生的一切。

「刚好,他也到了呢。」曦偏开头,看着外面。

喉咙里传来隐约灼热感,那时候,司曙不知道为什么能立即确定神族所说的是谁。

他握住黑刀刀柄,咬着牙,使尽力气将拉扯着皮肉的黑刀拔出来。那股疼痛令人无法忍受,连手指都不住颤抖,没法使出力量,但是还是得拔,冷汗与血混在一块儿滴在手上,消失在喷出的大量血液当中。

似乎对人类的行动很讶异,曦愣愣地看着他,「你想加速自己的逝去吗?」曦不懂人类为什么会突然拼了命地想把刀抽出来,痛得全身发颤也没能让他停下动作。

「罗德……」司曙用力的抽了口气,呛回来的鼻涕与血水让他重重地又咳出了一大口血。「他会伤心。」

那时候他帮神族做的黑刀插在自己身上,赶到的护卫看见这一幕,肯定不会好过。
现在的自己还可以做到这点。

「那只吸血鬼超讨厌……自大……暴躁、还抽烟……但是他为了你那么痛苦……拜托起码……」起码不要这样对他。

在那只吸血鬼叫嚣的背后,有着那么深刻的悲恸故事,偶遇到的神族应该是那时候的救赎吧。

「……你还真是个好孩子。」曦淡淡地微笑了,「身为容器来说,你做的很不错,至少这几年来保护了我的安全。」

司曙用力地抽出了黑刀最后的刀刃,痛到完全直不起身,这能将沾满血的黑刀匆匆塞回包包里,然后看着身影开始变得模糊的青年,「我不是容器。」他不是,他一直是一个个体,他是他自己。

曦的笑容加深了。

「你会明白的,我和你,他们会选谁作为优先。」


***


罗德停在花海之前。

循着白色护卫给予的讯息到达后,他瞬间错愕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再踏上这片土地。

白花之屋依然耸立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改变,如同时间未曾在这里流逝般,和他当初第一次到达时一样。

记忆在倒退。

但是现在就算他进去,也不可能再看到那个人……吧?

远远地,罗德看见了那木屋有一部分被破坏了,有个人影就站在屋里,身影熟悉得刺眼,让他怀疑是不是神族的陷阱。

不可能的。

即使如此告诫自己,罗德还是无意识地移动步伐,最后甚至用最快的速度,踏进了满地白花,猛然在破碎的缺口前停下。

原本背对着他的青年几乎是在同时转身。

「你……」对方的笑容几乎与记忆相叠,如果不是见证过那时的死亡,罗德简直以为对方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回来了。」青年开了口i,一如往常的语调。

「搞、搞什么鬼……」罗德完全反应不过来,震惊得脑袋一片混乱,然后他想起来了,那个小鬼神神秘秘地跟他借走花球,「小、小鬼呢?」对了,这一定是小鬼搞得什么恶作剧,那他的球乱弄。


他要先揍那个小鬼一拳。

太吓人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啊!

青年微笑着让开了身体,罗德看见的是伏在床板上挣扎想起身的人类,还有满床·满地的血,像是廉价颜料版泼了那个小鬼全身
。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撇开那个恶作剧,嗅到了浓浓血腥味的罗德努力忽略身体涌起的渴求反应,踏过了血冲到床边,扶起那个脸色异常灰白人类,「该死,小鬼你怎么伤成这样!」他才让这家伙偷跑一点时间,就那短短的一日,再看见时竟然搞成这个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

触及到的身体是冰冷的,让罗德打从心底不安了起来。

「……罗德?」

过了好半响,人类像是才注意到他的出现,非常的虚弱吐出了两个字。

「吵、吵死了,本公爵马上带你回去治疗。」看见他身上有个大洞,血液不断地涌出,罗德连忙先使用不怎么熟练的治疗术法,但是完全止不住血,最后他只能生气地扯破血红的床单,先用力的把那个伤口扎起来。

司曙被对方的动作震到,又慢慢地开了口:「你的球……」

「球?本公爵的球不就是被你这个小鬼拿走的吗?那个曦——」破口骂到一半,罗德愕然了。

他转头,那个神族的幻影异常真实,连脚下都有了影子。

「你的使者,让我重新复苏了。」曦微笑着,看着吸血鬼,发现自己记忆中形象几乎已经随着历史墓地消失,眼前的人竟然有点陌生,「我一直都在。」

罗德这次真的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

在那之后,他根本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再度看到对方。

那些过去的事一口气全冲上脑袋,还有无尽的悲伤,全部混成了一片,他就这能盯着青年,深怕一转移视线对方又瞬间消失。

不在意对方的震惊,曦取回了透明的弯刀,拿起生命之坠,「我,有该做的事情。」说完,他再度看向仅存部分意识的人类,勾起了唇,「刚刚还未向你说明完,为何我会需要你拿生命之坠,原因在此。」

语毕,没等其他人回过神,他脚下出现了优美的术法阵,手上的坠石打出了强烈的光芒,远比刚刚人类使用时的力量还要强大。

「被剥夺的生命的亡者,能透过生命之坠赋予暂时的重新回归。」

曦张开了手掌,只这样告诉他们。下一秒,坠石发出了某种声响,瞬间爆开,粉碎的细末笨哦卷出了屋外。

啥那间,白色的花海重重地·震荡了一下,被那股气流连根抽出飘散在天空中,花叶离枝漫天飞舞,像大雨般冲刷着空气与地面。

接着在空气中猛然出现的,是数量非常庞大的人群。

大多是金发、透出淡淡身族气息的形体,各色的眼睛却毫无生机与情感,空洞着直视前方。
「那么,再见了。」

曦深深地看了曾和他同在的灵魂一眼,带着那些从花回归的躯体,瞬间从罗德与司曙面前消失。

残存的花瓣掉落在地面。

罗德这时才像从梦里惊醒,看着原本开满白花的庭院,现在只剩下狰狞不堪的土地,这些全在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曦复苏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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