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卫风(水遥、卫风无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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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他的声音象是很遥远,又象在耳边:“印已经消掉了,你运气试试看?”
飞天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怎麽运气……再说飞天也不会运气……
“你啊……”他的欲望甚至还在飞天的身体里没有离去。那里已经麻木了,也许明天会痛……腿好象也不是自己的了。
真奇怪的,这个叫做奔雷的,身体很高贵的天帝。为什麽对这样的身体有欲望呢。明明飞天这样丑陋……
“要沐浴吗?”
没力气做更多表示,飞天低低地嗯了一声。
身子被抱了起来,悬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有点不安,但是也没有太强。好象对身边这个人……有依赖的感觉。真糟糕,难道飞天有处子情结?明明只是没有感情的一场仪式,要是喜欢上对方,那就太可笑了。
热水一下子纾解了疲倦,但是不适的感觉一下子遍布全身。真想哭。太难受了。他一松手,飞天就向後倒,一下子跌进了满池的热泉中。
“飞天!”他一把捞起我,用力太大飞天又一头扎进他怀里面。
太丢脸了……脸涨得烫热,可是身上就是没有力气。
然後还是他帮飞天净身。
平时汉青服侍我的时候还没感觉,不知道为什麽他的手摸上来……我十足的不自在。尤其在他的手指进入清理内部的时候……我都恨不能把自己藏进水里去。
“天……”顿了一下,现在叫他陛下似乎怪怪的。但是叫他的名字我又叫不出口。
他的手扣在胸前的时候,有点凉意进入身体。然後觉得神智好象是清醒了一些。“我……自己来。”向後退了半步,腿一软,靠在了池子边上。
他笑一笑,没有再过来。现在看这张脸,好象跟刚才有点不一样似的。他涉水走上去,我松一口气,浑身上下没一根骨头觉得舒服。酸痛的叫嚣著作反。我掬起水来洗一把脸,然後无意识伏低身子,在水中浸泡。好象热水是让身体舒服了一点。
好象……算是事过境迁了吧。
过了这一关,也没有什麽不一样的感觉啊。除了无力和酸软,没什麽力量充盈的感觉啊。那些说法是不是骗人的,说什麽这样那样都会改变,实在是太玄了吧。
趴在池子沿上,我深呼吸再深呼吸。觉得心里好象少了点什麽,又多了点什麽。感觉很怪,说不清楚。
头发湿了水,淋漓凌乱贴在脸上身上。我慢慢的把头发理成一把。忽然想到,以後就可以扎起头发出门,不再披头散发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进步。
“飞天?”他站在池边唤我。
回过头来懒懒应了一声。他有瞬间的惊愕,眼中闪过光芒。太快了,看不清那是什麽。
“要喝水吗?”举了一下手里的杯子。
我嗯了一声,喉咙真是不太舒服。接过杯子来,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把空杯子递还给他。
明明这个人如此威严端方,可是现在彼此都衣衫不整,实在是摆不出上下级应有的礼仪来。所以他步入水中抱住我的时候,我也只是意思意思挣扎一下,然後干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著。
他很奇怪,空出来的双手托著我脸,很细致温存的一点点亲吻。这麽丑的一张脸,亏他没有呕出来。虽然觉得不大自在,可是他的怀抱也实在是很舒服。所以我也没有抗拒。只是,我什麽时候才有力量啊……听说呢,好象还要隔一段时间的吧。体力透支,脑子也不大会正常运转的样子。
“痛吗?”他轻声问。
我愣了一下,支支吾吾:“不,不算痛。”
“我看看。”
声音分外温柔,我都点了头才一下子想到他要看什麽!啊啊啊,怎麽可以看!虽然……虽然已经和他,可是要仔细看的话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啊!那麽羞耻的不能啓口的部位……怎麽可以!
但是反抗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我一下子被托起来坐在了池边,他分开我的腿,就著池畔琉璃盏的光,仔细看著两腿之间那个羞涩的部位。
“不,不要看……”声音被羞耻急切逼得细细的,想把腿合起来却办不到。
“还好没有出血……不过肿起来,”他声音里一派轻松,好象在谈论是的再稀松平常不过的话题:“好可怜,这里,”指尖触到,我身子抖了一下,硬咽下去一声呻吟:“痛吧。”
没说话,但他笑了:“看样子就是痛了。上点药好不好?”
虽然嘴上说著好不好,但是一伸手就从池边的托盘里拿了一个小小的瓶子过来,用指尖挖了一块,慢慢的涂抹起来。我难堪的转开了头去,可是清楚的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烫。估计一定象一只滚水煮过的虾子一样吧。
先是在外面,然後那沾了药膏的手指探了进来。那药里面一定有薄荷,一沾到里面先是辣了一下,接著就是清凉凉的感觉。可是,虽然痛楚有所减缓,可是没办法忽略异物感。手指和……和他的欲望,完全不一样。手指粗糙带著练剑生出来的茧子,硬的指节摩擦到……很古怪的感觉。
额上又有细汗渗出来,密密的布了一层在肌肤上。
他的唇贴上来,在我的面颊上轻轻触碰,象是软的鸟羽。
真奇怪……他真的很奇怪。明明已经结束了,这一切都可以不必。而且,这分明是一张我自己都不敢多看的脸。
“飞天。”他轻声说。
“嗯……什麽事?”
“你,还撑得住吗?”他慢慢的说。
呃?我慢一步才感觉到,他的欲望,坚挺而火热的,顶在我的腿上。怎麽会?
我睁大眼,看他略有些局促的表情:“你是第一次,但是……再给我,好吗?再一次。”
这样的一张面孔,他竟然还有欲望?
“可以吗?”他的身子慢慢侵进两腿之间。
刚才才上过药的,可是……好象是白上了吧……
我急促而细弱的呼吸,感觉到他抵在那里……然後,一分一分的挺进。或许是因为……涂过药的关系,所以,不是很困难。可是他一下子全部挤进来的时候,我喉咙里还是发出了短促的低叫,颈子一下向後仰过去。
被他抱了起来,腿圈他劲瘦的腰上,双手别无选择只能抱紧他的颈子。我们就这样在热泉中交欢。
虽然他动作已经很克制,我还是因为痛和激烈的快感而迅速痉挛起来。热情的体液释放在水中,我无力的把头埋在他的肩上,跟著他的频率而颤抖。他的动作渐渐加重加快,我吃力的承受,不能自制的仰头叫出声来。
一闪而逝……对面的大的明镜中,看到了交缠在一起的人影,闪了一眼。
我在激情中阖起眼呻吟。理智找不到容身之处,早早的逃了开去。
那是飞天最后的清醒。接下来的事情,全是一片的紊乱。什么也记不住,只记得,热,热,热……还是热,间或有清凉的气息进入身体,可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灼热,淹没一切……
飞天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用力也想不起来,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巨大的失重感,飞天觉得自己向一个敞开了口的恶梦里滑下去。
陷在锦绣香软中睡得沉沉的,如果不是有人轻拍脸颊呼喊,恐怕飞天还是一直睡下去。“什么……什么时候了?”他口齿不清地问了一句。
“天快亮了。”
“嗯。”飞天懒洋洋地翻个身,却枕上了一个奇怪的枕头。
不够软,但是弹性极好……倒像是,人的腿……飞天一下子睁开了眼,果不其然,真是枕着别人的一条腿。这个别人,还是……“陛下?”
“我一直在想你昨天那笛声……那个少年念的词句,是你自己写出来的?”
飞天愣了一下:“不是,是听别人唱过。”
“有点凄凉。”
“嗯……”
过了半晌,他问:“口渴吗?”
飞天点点头,然后被他服侍着喝水,虽然不安,但实在是渴了,也顾不得太多。
“你的笛子呢?还真想听你再吹一曲。”
夜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纱帐随风而动,凉意习习。飞天打个哈欠,也顾不上这样是不是更加难看,“我来做这种事……怎么会带着笛子。”
天帝微微一笑,明明是极温和的声音,眉宇间却有不容抗拒的气势,“让人送来,你吹给我听。天明我就要回帝都,下次再见不知何期。所以,为我吹一曲,嗯?”他声音异常地温柔,“小飞天,当年你骑在我脖子上,非要我答应来日为你成年,人大心大,却一门心思缠上辉月。不过照我看你这次忘了也好,不开心的前事忘了也罢。”
飞天目瞪口呆。他一句话里,起码有三条重要信息,最明显的一条就是这具身体从前和他渊源颇深。
有脚步声响,由远而近,细碎而平缓。走到快到殿门的时候,那人停下来,轻声说:“陛下,已经取来飞天殿下的笛子。”
那声音好生耳熟,飞天身子一震。是杨行云!
“拿进来。”
白影闪动,有人走近前来,垂着头也不会看错——是他。手不自觉有些抖,身子向后缩了缩,飞天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就裹着一条纱,被天帝这样抱在怀中。他颤颤地伸出手去,指尖触到冰凉的短笛。这一瞬间,杨行云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和他直直地对视。不知道是谁的手抖了,那支笛子滑落在地,发出”铮”然一声响。
“很累了?”天帝柔和的声音却让人压迫感十足,“算了,那就下次再见的时候,你吹笛给我听吧。”
杨行云俯下身去,把笛子捡了起来,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无声地又退了下去。
“行云还是……”他突然说:“你这次醒来,和他说过话没有?”
飞天茫然地摇头。
第七章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飞天迷惘了一时,伸伸胳膊又踢踢腿,感觉还不错,好歹恢复一点力气。衣服已经迭好放在床边,他试着自己穿。衣带还是不会系,胡乱打了一个结,找不着鞋子。那个天帝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是……真是什么和什么,典型的吃干抹净就走人!
好空旷的地方啊!飞天赤着脚从殿里走出来。
想想昨天这个时候的惶恐,感觉真像做了一场梦。早知道没那么痛苦,也不用怕成这个样子了!
外面太阳很好,照在身上软软的暖暖的,有点奇怪人都哪里去了,怎么这样安静?
头发随便辫了一把,飞天拉着袍子的下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汉青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先回去了?飞天沿着回廊走了几步,觉得有些茫然。这就算是成人了?好像还是一样啊?手还是手脚还是脚,又没多长出一双翅膀来!说是力量会变强?哪里?体貌会变?也没有啊。飞天举起手来看看,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手,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啊。
不知道哪里的花被风吹袭,在空中流浪,漫漫轻舞。飞天抬起头来,被阳光映得玻鹆搜邸:枚喾苫āD睦锢吹哪亍闷婀郑飧浇孟衩挥谢ㄊ鳌�
“飞天……”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飞天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竟然一点脚步声响都没听到!“杨公子……”飞天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还是头一次离这么近,两个人的个头差不多高矮。
“身上觉得怎么样?”
飞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脸有些微微发烧。竟然……这么直白地问,这个问题……“还,还好……”汗,这叫什么对话啊……被人那个完之后,还有人特地跑来问你被XXOO的感觉……
“头发也不梳!难不成忘了怎么束发?”
飞天有点不大自在。明明不熟的啊……以前相处得也不愉快。
“坐下,我给你梳。”他皱皱鼻子,轻快地说。
飞天听话地坐下,心里却觉得异常茫然。
杨行云像一块剔透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光十色,璨灿耀眼,让人觉得非常瑰丽。这个人很美丽,这是毫无疑问的,而且神采飞扬,品貌不凡。
“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吗?”杨行云拢起一把黑亮的头发,用玉梳轻轻梳理。
飞天模糊地应了一声,他在想……这个人,是适合夜晚的。
他停下手,慢慢地说:“看来是都忘了,忘了也好。”
“那个……”飞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天帝呢?”
“他一早就动身回帝都了。”杨行云替他把头发束起来,绕到身前来看,“你这段时间身体会极虚弱,不如先住在这里,等身体好了再回去。”他顿一下又说:“这也是辉月殿下的意思。”
飞天看着这个人,心里的感觉好奇怪。“你没有事情要忙么?”
“我有什么事忙呢?”杨行云似是想起了什么事,笑容慢慢敛去,“倒是你,要做的事情恐怕有很多。”
昨天夜晚那双眼睛里重重的倦意和漠然,今天却变得如此淡然……飞天摇摇头,不让自己沉溺在遐想中。“舟总管和汉青他们呢?”
“他们在客舍。”杨行云还是认认真真把他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你果然变了样子……”
飞天睁大了眼,”我?”
他笑笑,“你自己还没有看过?来……”
飞天一手被轻轻挽起,身不由己向前走。好奇怪……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眼前的这个杨行云,亲切温柔得像老朋友……可是明明上次见面那么不愉快。
“沾到花瓣了。”他说,伸手来拂去飞天发上的一瓣碎花。这么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就是说不出的好看优雅。袍袖向下滑了滑,露出一截手臂,肤色如雪耀眼。“飞天剑法还记得多少?”并肩向前走的时候,他不经意地问:“不是也全忘记了?”
飞天有点心虚,“一点都不记得。”
“哦……那也无妨,再练就是了……”
两人穿过绿意无限的庭园,走到了一株古树的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树,开满了粉色的花,密密的如细雪,有点像樱花。大风吹过,落英缤纷如雨。飞天觉得有些恍惚,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情景。
杨行云站住了脚,“怎么了?”
在树荫下,他的眼睛幽深似海,偶然闪过的微光似秋水明镜。飞天有些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看到……他的眼瞳中映出来的……人影。杨行云眼中映出的人影,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