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谢晓峰作者:谢家三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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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开诚道:“我知道你已经悔恨了。”
小弟道:“是的。”
铁开诚道:“我当然也知道你想带他走。”
小弟诧异的望着他,道:“你知道!”
“我知道。”
铁开诚忽然拔剑,小院中花草不多,兵器却也不少。他拔出了两柄剑,反手插在地上,剑锋入土。
最普通的剑,也同样能杀人。
铁开诚说:“你们之间我不便过问,因为我是个外人。”
“但是你要在我面前带走他,你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打赢了我,我就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谢晓峰愿不愿意跟你走,我也不过问。”
小铁的眼神刚毅,带着一种悲愤决别,好像要做不好的事。
我正要上前开口,叶青竹突然阻止我。
叶青竹低声道:“谢大侠,那位铁小兄弟像是要与小弟拼命呀!”
铁开诚说打赢他就不过问我的小弟,他那悲壮的神色,莫非真要与小弟拼命。因为只有死人,是无法过问别人的事。
“我去阻止他们。”
“谢大侠,他们之间决斗是迟早的事,您阻止不了。”
叶青竹说:“您才是诱因。”
我说:“我不能放任他们胡来。”
“年轻人都凭感情冲动,您要阻止他们只有一种法子。”
“什么法子!”
两柄剑就插在地上,小弟的额上已吣出冷汗。他盯着地上的两把剑柄,表情越发严峻。
铁开诚道:“请,请拔出一把。”
小弟道:“其实可以不必。”
“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妈!”
铁开诚抽出一柄,将另一柄抛给了他,同时闪身一剑刺起。
铁开诚的剑如暴风雨势,全力出击。因为只有在第一招你才能将自己的优势全部发挥出来,那时的你也必定是全部精力最好的。铁开诚使出的不是夺命十三剑,而是快剑,比闪电比影子还要快的连环快剑。
小弟不能不出手,剑迫眉睫,任何人也不能拒绝这一招。小弟的手中剑光如飞虹,森寒的剑气,冷入骨髓。
剑不冷,他的人却冷,他使出的剑势一招逼退了铁开诚,因为这一招正是谢家剑法里的精华。
铁开诚几乎不敢相信道:“谢家剑法!”
小弟道:“谢晓峰传给我的。”
“什么时候传的!”
当然不可能是三个月前。只因小弟的剑法娴熟,便是小弟回神剑山庄那时练也不可能练的如此娴熟。
“半年前。”
小弟说:“你为什么不使出夺命十三剑!能对付谢家剑的只有夺命十三剑。”
“我当然会使。”
铁开诚的快剑忽然转慢下来,轻飘飘的一剑刺了出去,刺了六剑。却是六剑都没伤到小弟,每一剑都对准了他的要害,可是每一剑都被小弟避开或挡过。
夺命十三剑每一剑都在谢家剑法的掌控之中,当然只因谢家剑法变化之多,只要稍加变动,任何剑法都无法破它。但是夺命十三剑的后势已不是变化所能操控,小弟毕竟练谢家剑不久,挥剑之际已没有了初次的从容。
我看的兴起,为小弟紧捏一把汗。
“儿子毕竟还是儿子。”叶青竹突然在我背后说了一句。
满天的剑花,满天的剑雨,又化作一道匹虹。铁开诚刺出了第十三剑。剑过,小弟已受伤吐血。
铁开诚道:“这样的你,我如何安心托付!”
小弟道:“你只管使出你的剑。”
我几乎要跑过去,叶青竹拉住我。
“谢大侠,请跟我离开这里。你走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打。”
我望了望他们这两个孩子,点头道:“好。”
我跟叶青竹出来了,门外有车,是早已准备好的车。只是当我坐上去,我就已知自己中计了。一种比中计还要悔恨的感觉,是我看错了人。
上了车叶青竹就请我喝酒,我当然会喝,因为我确实喜欢喝酒。我想等我喝好酒,他们一定会忙得团团转,在后悔为什么光顾着打架,而不适合去理解。等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再跳出去,要他们和好。
可是马车越开越远,我的酒也醒了一半,身上使不出任何力气。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看不到自己的心。
叶青竹笑了起来,讥笑嘲讽。
“你说你是我儿子的朋友。”
“是的。”
“但你却背叛了他。”
叶青竹道:“我以为你至少应该问我要带你去哪。”
我说:“有意义吗!不管我问什么,你都不会带我去我想去的地方。”
“谢大侠真是聪明。”
叶青竹赞许道:“可是有些时候人还是要糊涂一些的好。”
“他们会找到你。”
“那是之后的事,而现在我是高枕无忧的。”
我说:“是谁叫你这么做的!你难道不知道不管做甚么事,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吗!”
从小铁那里得知,江湖上最大的势力天尊已死,如今江湖都被厉真真操控,在这个风头正紧的时刻,厉真真就算与我有交情就算想掌控我,那也一定不是现在。谢晓峰帮助女魔头的事,江湖尽知,她不会给自己身上染上污水,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做甚么,她还是知道的。
那么除去七剑盟主,还有甚么势力想借助我。当然叶青竹是更不可能,也许他有野心,但是最大的野心家他还远远不配。
动情
车子行了四五天,双手被绑住,眼睛上也蒙了布。当叶青竹掀开我眼睛上的布时,无边无际的荒原映入眼帘。
暮色苍茫,远山是青灰色的,青灰中带着墨绿,黄昏里,天地间仿佛总是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惆怅萧索之意。
我感慨道:“这里真美。”
荒漠的变化一直是种凄苦的场景,有时候什么也没有也是一种美。
叶青竹陪笑道:“您以前没住过这,现在就有机会了。”
叶青竹又恭敬道:“请,请下车。”
我下车问道:“你现在带我去哪!”
叶青竹道:“去见小姐。”
我笑道:“哪家的小姐,就是思慕我却使这种法子。”
“这位小姐来头很大,而且与您也是熟人。”
一间不错的房屋里,看上去更像闺房。
叶青竹没等到他口中的小姐,在门外走来走去。看守我的是个普通女人,越是普通岂非越不普通。只闻这女人训斥了叶青竹一顿,叶青竹竟也乖乖受教离开了。
女人进了屋子,瞧见我手上的绳索,绳索是七心连环索,在江湖上也排得上号。女人皱了一下眉,忽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弯刀,一刀劈开了绳索,干净利落。
她说:“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
我点头。
“我现在放你出去。”
我疑惑道:“你是你小姐的贴身侍女!”
“对。”
“但是你做的事却不像一个贴身侍女做的。”
她道:“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事绝不是为了你为了他人。”
“我不懂。”
“你不懂,你当然不懂,这本来就是女人之间的事。”
女人蹲在了地上,敲了几声,用刀子划出一个方形,竟在地上掀起一个不足一米宽的地洞。
“好了,你从这里下去,路上不许说话,什么也别碰,到了顶,自会有人接你。”
“姑娘姓甚么!”
“孙杏雨。”
“孙杏雨!”
那位姑娘道:“这是我家小姐的姓,你只管记下我家小姐的姓名即可。”
“我如何能信你!”吃了一次亏,多少长了记性。
姑娘道:“因为小姐想让你生不如死,这里只有我能帮你,也只有我有这个实力。我若是叫你死,现在便能杀了你,何必拐弯抹角。”
有理!
我道了一声谢,跳进了地下。
地洞很很昏暗,但是却有光,微弱的光茫在空间里闪动,伸手捉了一只,竟是萤火虫儿。我不禁诧异道,好一巧夺天工之妙。
萤火虫只在夏秋季多见,却不知这里是如何保存下来。
在洞中摸索前进,洞里机关重重险象环生,手头又无兵器称手,勉强挑了几个机关,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不堪重负。
跑出外面,黑暗像一个巨大的囚笼。
嘴里尝着泥土的冷锈味,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眼角只瞥到一双鞋,男人的鞋。
一把弯刀插在我面前的土里,森寒的刀光闪到我的眼睛里。这下自己真成待宰了羊羔了,一想到这,又把叶青竹那臭小子的祖上问候个遍。
身体被抱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俊美的人,月光照在他白净的脸上尤如盛开的水兰花仙子纯洁无诟。
我叹息,明明是个男子,我怎就将他看成了仙子。感触自己的不正经,我咳嗽几声,勉强撑起身子,不让他扶。
“谢晓峰。”
他诧异的望着我道:“你受伤了。”
“你是!”
他认得我,我却不认得他。但是看他很面熟,也很有好感。
“我是孙玖卿。”
他说:“你受了伤,先跟我来。”
躺在一张比白雪更柔软的床上。床前悬挂着一粒明珠,夜明珠,比灯光月光还要明亮。
这间屋子的豪华是普通人家穷其一生所不能的,甚至比皇家还要华丽十倍。墙上挂满了图画,亦如敦煌的飞天画壁。
孙玖卿将手搭在我的脉上,脸上表情越加凝重,道:“你中了两种毒。”
“一种封索全身脉力,另一种却很奇特。”
我问:“是跟我失忆有关!”
孙玖卿道:“暂时还不知,但给我时间我就能解你这毒。”
我兴奋的一把捉住他的手道:“你一定要医好我,麻烦。”
能知道过去,是一种好事,不管怎样,缺了记忆人都是不完整的。
孙玖卿道:“你为何会来这里!”
我将前事告知于他。
孙玖卿道:“捉你来的是我女儿。”
我怔住。
女儿,甚么概念,如何也看不出他到了有女儿的年龄。
忽见他双目瞠圆,人如惊虹越出窗外,不销片刻已听到兵刃锵击之声。月光底下,外面是个花园,很大的花园,花园里有很多含着花苞阖睡的鲜花。
花丛间的小径上铺满了鹅卵石,孙玖卿就在小径上与一个黑衣蒙面人打斗。
弯弯的刀刃弯弯的刀光,孙玖卿的招法奇特怪诞,森森刀气像是会随时压倒过来,又觉得它有了一种魔力,迫使人不得不去瞻仰它。我的血液沸腾起来,若非受伤不得动身,我定冲去接他几招。
只见他的弯刀奇异的,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蒙面人面前划过,蒙面人双眼恐惧的凸出,发出一个音,人已生生被剖成了两片。
刀片上沾了血,血又从刀片上滑落到地上,渗入泥土里。
好一冷酷残忍的刀法,好一无情邪恶的罗煞!
这才发现他的刀上刻了一行字‘小楼一夜听春雨’,美丽的词句一如他这美丽的人,他的刀法却实在残酷的很。
孙玖卿见我靠在门上,瞬间把刀收进镶着宝石的刀鞘里,向我走来。
我盯着他腰间的刀道:“你能否将你刚刚那一招再打给我看。”
孙玖卿摇头道:“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的刀不轻易出鞘,一旦出鞘必要饮血。”
“一定要饮血!”
孙玖卿低下头,又抬头道:“不,你一定要看。这本来你也有资格看的,刀谱本是你赠给我的。”
刀出鞘,印着黑暗本身,比黑暗更令人恐惧,比大雪还要森冷。这一刀就是天下杀招,只要这一招,人们就应该去害怕它,甚至于我。
我叹息道:“可惜可惜,只要一点,它就能杀了我。”
孙玖卿道:“是的,我也知道有一点,究竟是哪一点!”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孙玖卿道:“过一段时间我会闭关修炼。”
我问:“你家究竟是做什么的!”
实在很好奇,辛辣的刀法,连小铁也不能医好我的失忆他却有办法。他究竟是什么人!
孙玖卿道:“这里是关外,我家是关外第一大家。”
这片院子只孙玖卿一人住,平时没有人来,落了个清净,我自是乐意。这里有一间藏书阁,天下武功大致都有。
有时候打坐,有时候练练剑,基本上都是待在那藏书阁里,偶尔与孙玖卿聊聊互相指导武学上的见地。孙玖卿给我医治,几日之后也略见功效,能忆起一些模模糊糊的人事。
天晴,阴风。
我在树下打坐,闭上眼,将身心交给这片天地,感受着自然的变化。孙玖卿最近都很少过来,日子有些空荡。
轻轻叹息,忽然感觉一只小手搭在我的脸上,鼻间能嗅到一股奶香味。
我睁开眼,看见一个小孩子。一个小女孩,穿着明黄小袄,显得很活泼可爱。
孩子大概一二岁,见我望着她,大大的双眼好好奇的瞧着我,小嘴肥嘟嘟的。
我把孩子抱在了怀里,孩子就像小猫小狗,想起这句话倒觉得有礼。这孩子在我怀里动了动,嘴里发着听不清的童语,让人不觉童趣可爱万分。
这孩子真是乖巧!
我往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孩子伸着小手伸到我嘴边,手里一颗捏化了的软糖要塞进我嘴里。
“七……七……”
我笑道:“叔叔不吃。”
孩子大眼睛水汪汪的瞪着我,小手又拍到我脸上,糖汁全都溅到我脸上。
心里连连苦叫,孩子却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小脚又在我腿上踩了几脚。
孙玖卿来了,见此马上将孩子从我身上抱了去。
孩子瞧见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小手捉在他的衣袖上道:“肉,肉……”
孙玖卿皱了下眉,有些不高兴了,要将孩子抱出去。这才发现那孩子长得很像孙玖卿,如果不是他妹妹就一定是他女儿。
我说:“玖卿,孩子就放这。”
孩子还在哭,在孙玖卿手里就像个烫手红薯。
孙玖卿道:“这孩子哭闹很厉害。”
“没关系。”
我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孩子抽泣几声,又不哭了。
我问:“孩子叫什么名字!”
孙玖卿道:“青青。”
“你妹妹!”
“我孙女。”
这一下差点没把孩子摔了。
孙女!
孙玖卿到底多大岁数,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