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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日出东方之一笑倾城-第21部分

小说: 日出东方之一笑倾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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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东方不败准备停当,看了一眼兀自趴在桌上不动的贺栖城不由无措起来。若是寻常人酒醉,他只要略微输一点功力过去,即可化解酒力。无奈贺栖城经脉闭塞,他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也无力打通,这可要如何是好?
  
  思索片刻,被他想起曾经学过一门渡气的法门,只要反其道而行之,就能把贺栖城体内的酒气吸出来。只是……
  
  东方不败站在桌畔,低头看一眼贺栖城的嘴唇,不禁有些拿不定主意。
  




27

27、第二十七回 。。。 
 
 
  贺栖城一睁开眼睛;只觉得有水珠从眼皮上滴落;不禁抬手抹了一把;这才发觉自己满脸都是清水。过了片刻;脑中混沌散去了几分,往四周一看;顿时醒悟过来此时身处何处,不由苦笑道:“东方大哥;我喝醉啦。”
  
  “知道醉了便是没醉。你不是要结拜吗?一应物事都已经准备妥当,还不快过来写金兰贴!”
  
  贺栖城站起身,见自己正坐在凤鸣阁庭院中的石桌旁;一边早已摆好供桌、香烛、三牲及关公画像,两份金兰谱上字迹尚新,一看就知是东方不败手书,只等他签上姓名即可。他见石桌上还有小半碗清水,想来是东方不败不耐烦等他自然醒来,这才用凉水把他泼了个满头满脸。
  
  只是……
  
  这碗水的效果也忒好了一些,自己醒来后竟然神清气爽丝毫没有酒醉之感。还有这嘴唇上,怎么感觉有些微微疼痛呢?
  
  贺栖城抬手抚过双唇,若有所思。恰巧东方不败向他看来,他见那人微微一僵,别过半边脸,不由有些好笑。“东方大哥,是我思虑不周了。拼酒论长幼可不得比趴下一个,这还怎么结义啊?幸好东方大哥想出用凉水把我弄醒,要不然耽误了时辰,关帝爷可要怪我心不诚了。”
  
  贺栖城笑着走到供桌边,将金兰谱细细读了遍,只觉得东方不败用词颇为讲究,字里行间自有一股豪气激荡,不禁疑惑道:“东方大哥时常与人结拜吗?怎么金兰谱写得这般拿手?”
  
  东方不败暗道,本座昔年在江湖上打滚,拜把子的兄弟两只手掌都数不过来。只不过时过境迁,还活在世上的却是寥寥无几。登上教主宝座之后,威势渐隆,剩下的几个也久不敢以兄弟相称。唯有那童百熊,和自己却是真正过命的交情,又屡屡为神教立下汗马功劳,所以还一直被自己尊称一声“童大哥”。
  
  东方不败想起童百熊已被自己亲手所杀,为的却是他得罪了杨莲亭,心中不由一阵索然。他原本一心向着杨莲亭,以为童百熊是倚老卖老,不把自己提拔的人看在眼里,让情郎受了委屈,这才会怒下杀手。此时想来,杨莲亭武功低微,在教中无法以武服众,又一心想要把持权柄,如何能不视童百熊这个资格最老的风雷堂主为眼中钉?莫说童百熊真的与任我行同桌饮了酒,便是他真的谨言慎行、不犯丝毫差错,杨莲亭便拿不住他的错处吗?到时候自己多半还是会出手帮他除掉童百熊。这些年教中肱骨被杨莲亭或明或暗去掉不少,自己看在眼里,又何尝想过要反对?直恨不得能帮情郎将老臣子杀个干净,好换一批新人上去立下他的威势。这般掏心掏肺,此时想来竟如同做梦一般。
  
  现下武功虽未恢复,迟早却是要回黑木崖的。只是就算真的夺回了教主之位,便当真能够快活吗?重掌大权之后又当如何?难不成还要躲在闺房里绣花扶贺栖城上位不成?人生一世,已臻绝顶,空负一身好武艺,当真是有些百无聊赖。只是好在贺栖城生性善良,想来也不会残害教中兄弟。
  
  贺栖城见自己一问既出,东方不败脸上竟露出几分萧索无味,不由心中一紧,上前一步抓紧东方不败的手掌。暗骂自己糊涂,那人分明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江湖险恶,昔年和他结拜之人怕是有许多已遭不测,自己这一问不是在揭人伤疤吗?
  
  东方不败毕竟是当世枭雄,轻轻吐出一口气,便已将心情平复。心中暗道,此时思虑再多也是空想,不如等到重登教主宝座再说。目前最要紧的却是……却是要让贺栖城早日回应了自己的心思。等帮解决了贺栖城的家事,自己才好一门心思复仇。还有那杨莲亭落在任我行手中也始终是个麻烦,迟早要将此人除掉才好。当即冷哼一声道:“让你写便写,偏生要如此啰嗦。将名字写在我的右边,按下指印即可。”
  
  贺栖城点了点头。他还是头一回看到东方不败的署名,只觉得那四个字写得分外好看。右手抓起毛笔,似模似样气沉丹田,聚气凝神,费了好大的功夫总算是把贺栖城三个字工工整整添在了右边。再往另一份金兰谱上写上姓名,吹干了墨迹,分别按下指印,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东方不败见他写完,便焚起香烛,点燃一枝香和一份金兰谱一道放在双掌之间,对关公画像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说些甚么。片刻之后,他将香插|进香炉,这才对贺栖城微笑道:“栖城,借你的匕首一用。”
  
  他难得这般和颜悦色,看得贺栖城不禁微微一愣,随即抬手从腕上解下薄刃匕首递了过去。
  
  东方不败用匕首刺破自己左手中指,滴了三滴鲜血在关公画像面前的酒碗之中,又示意贺栖城去向关帝爷祷告。等贺栖城祷告完毕,插好香烛,歃血为盟,东方不败又道:“像是此等结义之事,平常须得三人、五人、七人,总之人数不能成双,唯有福建一带有两人结拜的风俗。照我的意思,你我之间也不需第三人同拜,不如再插一枝香,算是邀天上明月与你我二人做个见证如何?”
  
  东方不败走南闯北多年,知道如同福建那般两人结为契兄弟原是男子间互相结为夫妻之意,怕贺栖城对他的心思起疑,才会特意说要邀月同拜。至于金兰谱上悄悄改了两句,更是不敢对贺栖城明说。
  
  贺栖城这几年虽也是奔走天下,贺家在福建却没有产业,因此根本不知当地的习俗。他听东方不败说得有趣,一抬头见一轮下弦月挂在当空,当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东方不败又燃起一枝香,对月拜了一拜,祷告片刻,插|入香炉。这才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递给贺栖城,轻声道:“一人一口,剩下的要留给关帝爷。”
  
  贺栖城一看酒碗中清澈酒液染上了一层淡淡血色,心道,那倒是有些可惜,自己鲜血中含有偌大的药力,这三滴血下去寻常人也能大补元气。当即学东方不败的样子,喝了一口,想将酒碗放回供桌。东方不败却捉住他的手腕,在他耳畔低声道:“请关帝爷饮酒!”手臂一动,同贺栖城一道将酒洒在了地上。
  
  “好了,礼成了。”东方不败呼出一口气,松开贺栖城的手腕,心中好不欢喜,却板着脸并不说话。
  
  贺栖城喜笑颜开,抚掌道:“这下好了,下一回我说你是我的兄长,可不算是骗人了!东方大哥,小弟我从此供你驱策,你要我往东我便往东,你要我往西我便往西,你说好不好?”
  
  东方不败冷哼道:“我要你离开贺家,你也听我的?”
  
  贺栖城叹一口气:“贺家有我没我都不能长久,只是我那弟弟当真可怜。当今世上,他可算是我唯一挂怀之人了。”他见东方不败面露不愉,登时轻笑出声:“哎呀!我好糊涂!他怎能是我唯一挂怀之人,这不还有东方大哥你吗?”
  
  东方不败冷然道:“莫要拿我和他相比。”
  
  贺栖城点头道:“是是是,东方大哥是我的结义兄弟,虽无血脉相连,却是我贺栖城最亲近之人。等我离开了贺家,你我一道傲行天下,也是美事一桩。只不过……只不过我那弟弟却是活不长啦。”
  
  东方不败不由皱眉:“连你也医不好他?”
  
  贺栖城摇头道:“唉……俗话说得好,医病医人不医心,救苦救急难救命啊。”
  
  东方不败见贺栖城语带惋惜,暗忖他对弟弟倒是情谊颇深。按理说贺栖城自幼离家,应该和自家兄弟也没多少情分,只是贺栖城骤然丧父丧母,难免会对弟弟生出几分爱护。好在这人离死也不远了,等到了贺家,若是那个什么夫人对贺栖城再有不敬,自己要出手相帮,倒是可以先将此人放过,免得到时候和贺栖城心生嫌隙。
  
  贺栖城又叹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今日大喜,何不再喝他个痛快?”
  
  东方不败道:“哪有这许多酒好喝的?这里脂粉气太浓,我要先回客栈了。你去打包十份酿豆腐回来,给我当做宵夜!”他故意说得颐指气使,却是看出贺栖城有几分借酒消愁的念头,想要引开他的心思。
  
  贺栖城七窍玲珑,鬼精灵一般的肚肠,哪能不明白东方不败的意思,登时唯唯诺诺道:“是是是,小弟遵命。东方大哥在客栈等我便好。”
  
  东方不败见他模样滑稽,不由笑了出来,却别过半边脸不让贺栖城看到。
  
  贺栖城心中不禁一乐,只觉得东方不败处处都好,便是这别扭的脾气也让人越看越觉得喜欢。人生在世能得如此一位手足知己,当真是幸莫大焉!
  
  此时他二人虽心思不尽相同,却都是一般快活欢喜。又讲了几句,贺栖城哈欠连连,拉着东方不败说要回去,却丝毫不提东方不败的差遣。东方不败见他眉宇间已经没了方才的郁郁之气,便由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出了凤鸣阁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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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回 。。。 
 
 
  绩溪县外锦绣镇;西接黄山;东临徽水;山峦秀丽;四面云雾缭绕,端的是一派仙家洞天福地的好风光。锦绣镇外原先并没有大路。只因出了巨商贺家;自十余年前起便在山间硬生生开出了一条青石大路直通镇外。
  
  这一日,春雨如丝;乍暖还寒,镇外长亭中坐了一个青袍人,正往大路上探头张望。只见那人二十五岁上下;模样倒还周正,只是一双眼睛总喜欢斜眼看人,看起来有些奸佞。那人占了长亭一角,每每有车马经过,他必定仔细观看。脚下还备有食盒酒壶,想来是已经在此守候了多时。
  
  直等到正午过后,他见一辆黑漆马车从道路尽头出现,登时手搭凉棚伸长了脖子探看。也是他眼尖,远远瞧着车夫边上坐着个翠衫的小丫头,登时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急匆匆戴上斗笠,披了蓑衣,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绿翡姑娘吗?数月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那坐着车前的丫头小圆脸,翘鼻尖,薄嘴唇,不是绿翡又是哪个?这头青袍人站在车旁满脸堆笑,绿翡见了他之后却在心中暗道一声晦气。她认出这人名叫常三,是夫人身边的心腹,平日里流里流气,还总喜欢调戏家中的丫头。绿翡年纪小,又甚得贺栖城的宠爱,自然是遇不到这样的事,只是她听众多姐姐们说得多了,心中不由对此人多了几分厌恶。
  
  “我道是谁,原来是赖管事呀!赖管事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踏青?”常三原本姓赖,家中行三,因脑袋后头秃了铜钱大小的一小块,便被人称作“瘌痢头阿三”。他嫌弃自己姓得不好,死活巴结着拜了夫人做干娘,又改了夫人娘家的姓氏,这才叫做常三。绿翡偏生要叫他老早的姓氏,却是存了几分嘲讽的意思。
  
  常三听后倒也不恼,嘿嘿一笑道:“绿翡姑娘哪里话,这不是夫人有命,让我来接大少爷嘛。不瞒你说,我在这长亭里都候了整整两天啦!”
  
  绿翡冷冷一笑道:“怎么,夫人还怕大少爷找不着家吗,偏要你来接?”
  
  常三摇头道:“绿翡姑娘说笑了。你有所不知,原是几位表少爷到了,老宅子里不够地方住,夫人琢磨着反正大少爷回来也住不长,就把黄山上的别院收拾出来给大少爷居住。夫人怕大少爷进镇白跑一趟,所以才让我在此守候。”
  
  绿翡闻言不由柳眉倒竖,指着常三怒道:“好啊!夫人这是连家都不让大少爷回了吗?雀占凤巢,好大的胆子!”
  
  正这时车帘却被人揭开一角,只听贺栖城低声道:“绿翡,还不快谢了常管事的好意。咱们改道去黄山别院。”
  
  绿翡虽是愤愤不平,却不敢违逆贺栖城的意思,只得吩咐车夫改道,却瞧也不瞧常三一眼。那常三低垂着头,等马车走得远了,才嘿嘿一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唱着小调往镇中走去。
  
  直到马车慢慢走上山路,绿翡终于忍不住钻进车厢,咬着下唇,两眼憋得通红,站在那里也不说话。贺栖城哪里不懂她的心思,笑了笑道:“有甚么话,你说吧!”
  
  绿翡愤愤道:“大少爷,你、你怎么能听那个姓赖的胡说八道,就这么、就这么改道去黄山呢?”
  
  贺栖城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微笑道:“既然家中地方不够,我这个做主人的给客人腾地方也是应该。再说,二弟多半也在黄山,我回来就是要为了替他治病,早一些见到他也是好的。”
  
  绿翡急道:“可这都是夫人的诡计啊!她的娘家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大少爷回来的时候来,可不就是她早就算计好了的。镇里贺家的族人众多,夫人她这是怕你回去见了族长、族叔,和他们联合在一块儿,所以才一定不让你回家呢!”
  
  “喔?我家绿翡倒是长脑筋了。你倒说说看,我应当如何做?”
  
  绿翡连忙道:“当然是回去!家里那么大地方,还怕找不到一个院子落脚吗?再怎么说,夫人那些娘家的亲戚,也不能占了主人家的地方不是?最好是大少爷端出架子,把那些闲杂人都轰了出去,那才解气呢!”
  
  贺栖城闻言不由轻笑出声,靠在东方不败的颈窝上,低声道:“东方大哥,你看看,我家绿翡霸不霸气,一张嘴就让我往外赶人呢!”
  
  绿翡听出贺栖城在对东方不败取笑自己,不由急道:“东方大侠,你、你帮我劝劝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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