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哲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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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比自己年长的恋人,当然确定关系以后,心中的顾忌完全放下了也有一定关系。不知是以什么诡异的方法,双腿居然可以圈上黄濑的腰,手也会自然地搂住黄濑,整个人往黄濑身上贴。黑子哲也没有一次比今天更烦恼自己糟糕的睡姿。
“其实小黑子的睡姿很可爱。”这种在黑子看来摆明了只是安慰人的话完全起不到效果,赶到洗手间洗漱,从镜子从看到自己不规则上翘,乱糟糟的头发时已经一点都不意外了,或者说也带有某种自暴自弃,梳子沾上水胡乱地梳几下就草草作罢,要是平时,黑子一定会花时间打理好自己一头鸟窝再出去,只是今天除外。
“小黑子这样可不行啊。”拧干毛巾挂到架子上,身后传来相当无奈的声音,伴随着这个声音,一只大手放在黑子头上轻轻揉了几下,然后拿起被黑子丢弃在洗漱台上的梳子,淋湿梳子,耐心帮黑子一点点把不听话的发梢理顺。
“等一下黄濑君,我自己来就好。”伸手去接的时候,却被身高高许多的黄濑凉太闪过,换来一句调笑:“小黑子真可爱,以后小黑子梳头都交给我这么样?”
“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你,黄濑君请不要这样开玩笑了。”坐在餐桌边,黄濑端上典型的日式早餐时,黑子还在说服黄濑,“黄濑君平时也很忙,这些事情我都会自己做好的。”
“可是小黑子在家里只吃白煮蛋这么办?”黄濑坐在黑子旁边,担忧地支撑着下巴注视难得在面上显露出不满的黑子,“我回来的时候有看过购物单,小黑子只买过鸡蛋和一些水果,外卖单还放在床头,真是让人不放心。”一席话成功地让黑子回到沉默。
“今天凌晨小黑子忙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难处吗?”在一边看着黑子咽下最后一口早饭,顺手递过去一杯早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香草奶昔,“一觉睡到中午,连我出门都没有感觉,是不是太累了?”
“不知道,我只负责检验尸体。”黑子慢慢让奶昔流过口腔,体验着凉丝丝的快意和香草特有的味道,“不过看前辈们的样子似乎挺棘手的,尸体旁边有一个A的字样,但检验结果出来后发现死者的血液凝固时间和地面上的血液凝固时间不一致,死者血液凝固的时间更长一些。”
说到这里黑子停住:“大概就是这么多了,再多的就是机密消息,前辈们说过不能说出去。不过黄濑君对破案也有兴趣吗?”
“啊啊,说到兴趣也不算吧,只是听说有个家伙最近要回来,觉得他应该闲不住,会接这里的案子,所以就随便问问看。”黄濑凉太摆出无所谓的表情,“不过是很久不见的高中同学,听说他最近混得不错罢了。”
黑子点点头,心底却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消息会很有用,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思忖再三,还是没有多问。如果问了的话,黄濑君大概会吃醋吧?无奈地牵起嘴角,不禁想起一个月前黄濑凉太失败的告白——
“等,等一下小黑子,我有话跟你说。”在电影院看完一部恐怖片出来后,黄濑在回家的时候故意带他经过一个小公园,然后停下来,躲躲闪闪地不敢看他,支吾了半天,才零星吐出几个字。
在喜欢观察人类的黑子眼中,黄濑凉太现在的行为就和要陷入爱河的小女生一样,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直观地诠释了书上所写到的告白时会出现的所有不安。但为了实践自己的理论,黑子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两眼放空,茫然地看着他,不过就算不这样,那时紧张地不能自己的黄濑大概也不会察觉到什么。
可惜那次告白被打断了。
一个女生在黄濑君终于说出“请和我……”的时候奔过来,通红着脸,双手递上笔和白纸,脸上的表情透露出浓浓的爱慕,旁边大概几十米远的地方还有几个一起的女生在远远地观望,兴奋地不知在说些什么,眼神不断往这边瞟。
黄濑在纸笔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一愣,已经酝酿好要说的话顿时被打断,再也连接不起来,但黑子在场的情况下,也只得挂上温柔的笑脸,帮她签名。等那个女生跑开以后,夕阳已经完全落山,只余淡淡的辉光在天际晕染,黄濑凉太选定了好几天的光影效果失去了作用,而抄近路走公园的人也多了起来,最后,黄濑只能挂在黑子身上,抽抽噎噎,“小黑子……”
其实心底有那么一点失望的,现在想起来,那种淡淡的失望自然已经消散,那个时候,任由黄濑扑在自己身上痛哭流涕,像安抚一样抚摸着黄濑的头发的时候,心里涌起过失落感,如果黄濑君能说出来就好了,实际上,站在黄濑面前的时候,也是有那么一点期待的,期待黄濑君能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出来,即使害羞到不敢看他的眼睛也好,或是灼灼地注视也好,他只是想知道,告白时的黄濑君的样子。
只是好奇,黄濑君做每一件事的样子,都想知道,都想记在心里。
不过,现在的时间还很长,他们的时间,还有他们的未来,都还是不确定而又模模糊糊的安定,流淌在恋人身边的温暖,随时告诉着他,他们,还有无数个明天可以度过。
VIP章节 10chapter9
太耀眼了——这是黑子哲也第一次推门进办公室,看到青峰大辉的感觉。不适应地微微眯起眼睛,从天际注入的金色光芒透过青年深蓝的发尖刺进黑子的眼睛,不自禁地用手遮挡阳光,却在对方转过来的视线中怔了怔,最终还是放了下去。黑黝黝的肤色下是青年意气风发的张狂。
和黄濑君是同一类人,脑海中陡然跃入这样的句子,天生就该被众人围绕,被聚光灯照耀的光芒,只要是略微黯淡的光芒都会被挡住不见,如果不是同样光芒的人,是不会站到他们身边的,就像是光芒过于强烈的话,人类避光性的本能就会苏醒,但却又因与生俱来的趋光性矛盾地聚集在光芒之外,以仰望的角度注视他们。他们是天生的主角,而普通人,却只能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黑子哲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少天赋可以达到他们那样,但在陌生而熟悉的目光中,他选择的是毫不退缩的迎视。对方在看到他时的眼光中闪过一丝讶异,紧接着一闪即逝的喜悦,又思及什么般微皱眉一下,撇下负责介绍的日向顺平目标明确向他这边走过来。
“黑子,这位是美国FBI探员青峰大辉,这一段时间他会在我们这里工作,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日向顺平做出介绍的动作,“青峰君,不介意我这么叫吧?这位是黑子哲也,我们局里目前水平最好的法医,那么两位就熟悉一下吧。”
“我从刚才就想说很久了,哲,做我的搭档吧。”青峰毫无预兆,从一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黑子身上没有离开,皱眉沉思了许久,忽然想到什么般咧开笑容,仗着手臂长度撑住距离黑子只有咫尺的墙壁,把身子往前凑,“请多指教,哲。”
“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青峰君。”标准的90度鞠躬,掩饰神情的同时可以避免许多尴尬,因此成为黑子喜欢的拒绝方式之一,“我们对彼此都还不熟悉,而且法医没有搭档,青峰君还是找其他人吧。”
“哲,这么快就拒绝我吗?”青峰大辉直起身子,一副困扰装抓抓头,打着哈欠离开了,“既然这样的话,日向你也不用给我安排什么搭档了,不管是什么案件我都能一个人完成,那种搭档只能起到拖后腿的用处。”
“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没有才能的人不可能有比我更高的破案率。”那个人留下如此张狂的话,在场留下的所有人却无法反驳其中哪怕任何一个字。青峰大辉,帝光出身,培养最顶尖警察的豪门,上任后便打破了数件同一类型案件最快破获记录,三年前丢下“没有挑战性”的话离开日本,前往美国FBI工作,或者说是被FBI挖角的。
“哲,你让我太失望了。”黑子在电车上拉着扶手的时候,脑中恍惚还回荡着这句话,那个名叫青峰大辉的人在离开时经过他身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低声道,然后双手插着裤袋,目不斜视,用脚打开门然后重重关上。
到了繁忙的一站,人潮向车门涌去,而他只要抓紧扶手,就不会有任何被挤到车门边,甚至运气不好一点,被挤出去的可能。微弱的存在感,让周围的人都不会注意到他,看似活泼的灰尘粒子在尚留有人体余温的椅垫上来回跳跃,看似真实,但只要一阴暗下来,就会被忽略,从某种本质上来说,就像他一样。
光芒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被用来供世人瞻仰,但也仅仅只是瞻仰罢了,无法触及,无法握住,无法直视光源。光源只需要高高在上被人仰视便好。但普通人离开了光源却无法生存。
透明的天空被洗刷得一尘不染,昨天的倾盆大雨完全没有影响到今天的好天气。蓝色的天空中连云彩都消失不见,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否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为什么会如此刺眼。
“哟,哲,果然是这站下车啊。”在警局的时候也没有好好穿正式的服装,全身上下只身着一件薄薄的衬衣,下面一条眼下流行的运动裤,便是去警局的样子,原本应该是搭配再加上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犯了事,去警局做笔录的,如果不是知情人,大概都会觉得这个人是不良青年吧?
“青峰君,请问有事找我吗?”又是和之前一样熟稔的语气,即使心底完全不认同这么自来熟的称呼,但由面前这个人叫出来却没有任何违和感,这和黄濑君一开始称呼“小黑子”时的感觉又不一样,虽然与见到黄濑君时的感觉生疏许多,但在深处认同了这个称呼,就像在初始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人如此称呼自己。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似乎想通什么,却被上前抓住他手前臂的动作打断,并像昙花一现,没有出现过第二遍。
“当然,如果想知道以前我和你的关系,今天就和我去约会吧。”青峰大辉俯视着黑子仰起的面颊上错愕的表情,被黄濑弄得极差的心情突然好起来,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就我们两个,怎么样?”
下午的M记并不忙碌,饶是如此,青峰大辉超出一般人的192公□高仍然引来了不少目光,与往常一样,被注目的只有青峰大辉一个,在这种时候,黑子总会庆幸自己的低存在感。边喝着奶昔,边看着青峰大辉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然后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一一回视过去,直到所有人都被青峰大辉震慑地立刻转回头才罢休。
“切,这些家伙,有什么可看的。”青峰大辉“啧”了声,看到一半的杂志也被随性扔到桌上,“还是美国方便,至少不会被无聊的人围观。”
“青峰君在日本想要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话,在夜里上街就可以了。”黑子喝下一口奶昔,话自然从嘴边溜出来,像是被说过无数遍的意有所指,“绝对不会有人发现青峰君的,不过前提是青峰君不拿着堀北小麻衣的写真集。”
“喂喂,哲,骗人的吧,你真的失忆了?”青峰一愣,被揭了短处的尴尬让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晕红,只有在这时,青峰大辉才会觉得自己的肤色很适合隐藏情绪,“说话和没失忆前没什么差别啊,还以为哲失忆三年会变很多呢。”
“那么下面还是切入正题吧,三年前我们是情人。”青峰大辉收起嘻嘻哈哈的笑容,认真凝视着他,“这就是答案,现在,我回来了,哲你要怎么样?”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想过了各种各样的关系,但当这种感觉最不可能的关系被拎出来的时候,黑子还是觉得内心被重物倏然击中,残余在口腔里的香草奶昔有些淡而无味,面上淡定地缓缓拿纸巾擦掉嘴角的白渍,然后开口:“青峰君,请问可以再说一遍吗?”
“熟人很久没见会导致陌生感,这或许也是原因之一。”心理咨询科主任绿间真太郎推推眼镜,飞快地在病历卡上记录,“失忆前即使有很深的印象,但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刺激这段记忆,那么记忆就会出现陌生感,但身体条件反射没有这么快退化,很容易造成违和感,这时候要辨别对方的真假,只能询问当时的知情者,或者请心理学家帮忙鉴定对方是否说谎,不过我不推荐后一种。”
“也就是说,如果找不出三年前与我共事的人,就无法判断吗?”黑子听完绿间的分析后,陷入沉思。飘荡在窗外的气球在微风吹拂下投下绰绰剪影,反而为透明的青年增添了几分存在感, “如果是三年前的知情人的话,在失忆之后就没有人与我联系了,黄濑君绝对不会告诉我,而一起工作的同事知道或是能告诉我,在三年前就会把所有的关系都帮我理清了。黄濑君只告诉我家里目前的关系,对情侣之类的只字未提。”
“那现在你准备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我认为维持现在的关系是最好的。”或许是贪恋黄濑君一直以来的温柔,自己不想做任何事改变当前的局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真是奇怪的言论。”绿间作了如是总结,站起来脱下白大褂换过衣服,不忘拿起在窗边据说是今天巨蟹座幸运物的气球,“我先申明,我完全没有想送你回去,只是黄濑那家伙打电话来痛哭流涕一定要我帮忙,我才同意的。”
“麻烦绿间君了。”黑子配合地站起来,将病历卡放回包里,淡淡抿嘴。
“喂,黄濑,我今天和哲见面了。”香烟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透着越来越深的夜色隐约有白烟升腾,“你果然什么都没告诉他,和三年前猜测的一模一样,你是想独占他吧?不过你以为哲想起某些东西以后还会和你在一起?”
“小青峰好狠心,竟然要拆散我和小黑子。”手机那边传来哭诉声,只是几秒就停止了,“骗你的,既然我都要独占小黑子了,你觉得有些措施我会不提前做好吗?就算你告诉小黑子你和他三年前是情侣又怎么样,小黑子现在的情人兼同居人是我,怎么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