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清歌(三国杀同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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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郭嘉渐行渐远的背影,司马懿心中越发不舒坦,总想和他说点什么,化解现在两人之间的不尴不尬。他知道,只要他示好,郭嘉立刻就会眉开眼笑地接受。可是……
算了,他就是拉不下这个脸。
“孤已经连续攻打汉中三日,虽然连连取胜,但是敌方首领吕布始终不愿意出城,我方将士也已疲惫不堪,奉孝你看,是否要退军?”曹操坐在帐营中,听着前方尴尬的捷报,眉宇间有些忧心。
郭嘉坐在曹操右手下方的座位上,习惯性地打开扇子,缓缓道:“吕布有勇无谋,现在其三日皆败,锐气已衰。行军作战中,三军将为首,将衰,则军衰。”
“那依奉孝的意思……”曹操眼中又升起了希望的火花。
“进军急攻!”郭嘉一把收起扇子,回视曹操道。
周围的几位将士听了都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拼了三日的力气都没有让吕布出城,再这么急攻下去,怕是只会浪费自己的兵力和士气吧?
曹操扫了一眼低声交谈的将士,又转向郭嘉道:“愿闻其详。”
郭嘉不慌不忙地说:“吕布帐下有一谋士曰陈宫。这陈宫有谋略,然其反应迟钝,不能于顷刻间为吕布出谋划策。现在应该乘吕布士气未恢复而陈宫未出好计之前,进军急攻,必能彻底打垮吕布!”
“妙哉!妙哉!诸将听令!鼓足我方士气,急攻汉中!”曹操听了郭嘉的话,也瞬间又有了信心。
“主公,嘉另有一计,需主公于攻城时,派人去做。不出两日,主公定能取下汉中!”郭嘉又展开了扇子,仔细端详起来。
“奉孝请讲。”曹操仔细地听着。
“主公可派人去阻截沂、泗两水,以水淹之。”郭嘉语气平淡地说着,仿佛城中百姓的死活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曹操本来也不是什么善善之辈,但是乍听到郭嘉说要淹城,还是不免有点惊讶:“奉孝,淹城会殃及无辜百姓,到时候,孤的名誉会不会……”
“主公放心,等到攻下了城,嘉自有办法。”郭嘉漫不经心道。
曹操对郭嘉本就言听计从,刚才所闻不过是替几个不明就里的将士们问的,得到了这个回答,心中大定,便朗声道:“文远,立刻派人去阻截沂、泗两水,引流至汉中,助孤一臂之力!”
“诺!”众将士都各有分工去了。
“奉孝啊,这三日来,你都赔孤坐在帐中,累了吧?孤现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军事,你就先下去休息吧?”曹操转向郭嘉,和蔼地说道。
“主公亲自率兵出战,嘉不敢言累也。”郭嘉又行了一礼,道:“诺!”便退下了。
曹操看着郭嘉远去的背影,眼里的光芒闪了闪。
回到自己的军帐中,郭嘉立刻脱掉了身上繁冗的朝服,换上轻便的袍子,往榻上躺去。轻轻展开折扇,看着扇子上的花纹,郭嘉嘴角噙着笑,喃喃自语道:“不知道我的仲达有没有恰好在这个时候想我呢?”
“仲达,今日,到我府上小坐一会儿吧?”下朝后,曹丕拦住了正要往外走的司马懿。
因为曹操不在军中,所以没有什么重要的朝会,上朝的时候,大家都说一些不重要的军情,下朝得也很快。
“诺。”司马懿恭敬地行了礼,郭嘉随军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了,自己一刻也不敢忘记他临走前对自己说的一番话。而且,这一个多月来,没有了曹操,曹丕在朝堂上也展露了一些头角,这些都让司马懿对曹丕面上恭敬有加。
“前线频频传来捷报,还说奉孝的良计帮助父王攻下了汉中,杀了吕布和陈宫。仲达能陪伴在奉孝身边,说明本身也是个奇才啊。否则父王也不会找来你替奉孝分忧。”曹丕和司马懿并肩走着。
“太子殿下过奖了。懿本无才,蒙主公和祭酒大人厚爱,才得以陪伴在主公左右。”司马懿恭恭敬敬地回答。
两人一路聊了一些很无聊的话题,基本上都是曹丕没话找话,不让气氛冷场,司马懿恭敬但是冷淡地回答。到了太子府,甄姬已经命人在花园里摆好了酒席,见到二人走近,便款款来到二人面前,福了福身,行礼道:“见过司马大人。”
甄姬是大魏第一美人,懿德贤淑,仪态万方。今日穿着一件粉色轻纱外罩极地狐裘,但是盈盈下拜的时候,胸口的酥胸还是若隐若现,叫人看了气血上涌。
曹丕一把搂过甄姬,笑道:“洛儿真是贴心,这种事叫下人来做就好了。”
“妾本无事,权当玩耍。”甄姬娇羞地埋进曹丕的胸膛,却露出一眼观察着一边看向别处的司马懿。
“仲达,来来,既然酒席已经摆好,我们今日就饮个不醉不归吧!”曹丕突然大声的叫喊拉回了司马懿的视线。
司马懿照样恭敬地行礼道谢,亦步亦趋地跟在曹丕和甄姬的身后缓缓地走着。
酒席上,甄姬不断地给司马懿斟酒,曹丕不停地劝他喝酒,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倒真的有要把司马懿灌醉的架势。
司马懿不知道曹丕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但是碍于对方是太子和太子妃,如此热情地款待自己,如果不饮下,会不会被郭某人说成是出岔子?他还不是很会拒绝,他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两个时辰过去了,曹丕醉意已深,司马懿虽然依旧恭敬地坐在席上,但是胃里早就因为喝了太多酒而翻滚起来,可是面上却还是一样的波澜不惊。
“司马大人好酒量!容妾身再给大人斟酒。”甄姬莺莺燕燕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司马懿有些为难,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甚至觉得如果一开口,就会不自主地吐出来。
“仲达的酒量真是令我惊讶!真真是千杯不倒啊,不过,今日时辰不早,喝了这杯,仲达回府好好休息吧。”曹丕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甄姬身上,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但还是有些艰难地端起酒杯。
“诺。”不紧不慢的一声“诺”轻轻响起,司马懿仰头又是一杯酒。
“容臣告退!”再也等不得曹丕下令,司马懿匆匆告退过就退了出来。一路疾行,也不顾周围侍者好意的领路,按着来时的记忆几乎是冲出了太子府。
胃里火热的灼烧刺得司马懿满身是汗,从午时开始一直喝酒,席间只有很少的下酒小菜,这也算不得午膳,空腹喝了几乎两个时辰的酒,到现在胃里的翻滚似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掀起来。
5
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府上,再也忍不住,张口就吐了出来。周围的侍者都吓坏了,他们大人的酒量一向很好,从来没有被灌醉过,何曾见过这般搜肠刮肚的呕吐?胃里早已空无一物,几乎是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忍着满嘴的苦涩,就着一个强壮的侍卫的搀扶,勉强算是自己走进了内室。
躺在床上的司马懿全身似是虚脱了一般,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是酒精那股酸臭的味道,闻着闻着又是一阵恶心。
“来人!备汤水,将这床被都换了!”几乎是拼尽了力气呼喊,门外的侍卫才听到。司马懿苦笑,这比郭嘉驰骋自己的那晚还要折腾人。
迷迷糊糊匆匆沐浴,全身瘫软地躺在床上,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下午在太子府上,一直忍耐着装模作样,好像自己真的是千杯不倒,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这点酒,但是两个时辰不停地喝酒,到底还是伤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全身火热好似沐浴烈火一般,周遭环境嘈杂不堪,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全身又累又饿,胃里还有隐隐的疼痛。
突然,额头上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令他全身打了个激灵,蓦然睁开眼睛,听到水声,侧头看去,看到那本该出现在战场上的人就在自己房里!
“你……”司马懿想叫他,却发现声音沙哑微弱。
郭嘉闻声回头,看到司马懿已经醒了,急忙拧干了手里的锦帕,回到床边,轻柔地覆上那滚烫的额头,叹声道:“主公已经攻下了汉中,杀了吕布,我留下安邦之策后,就和主公连夜赶回来了。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你病成这样。”略带责备的眼神看到司马懿因高烧而迷蒙的眼睛后,又变成了心疼不舍。
“你回来啦。”司马懿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只是知道他回来了。此刻他也弄不清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有郭嘉在身边,他不用终日惶惶不安,不用终日提心吊胆,他可以很放松,可以很自在。
郭嘉听了,本想抚摸司马懿的手僵在半空中。“你回来啦”这句话让他瞬间温暖起来,战场上的厮杀危险瞬间都消失了,仿佛一个刚从田里劳作回来的丈夫,进门的时候,妻子一句简单而温馨的问候。
“仲达,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轻笑了一下,郭嘉看着又昏昏睡去司马懿,抚着他发烫的脸颊,看着脸颊上两朵病态的红晕,郭嘉自语道:“看来,我是真的被你缚住了。”
司马懿的沉睡明显安稳了很多,是因为知道自己在他身边么?一整夜,郭嘉都没有合眼,过一段时间,就替他换上新的锦帕。命人在寒冷的屋子里升起了火盆,又给他加盖了一床被褥,总算在黎明的时候退了烧。
昨日自己快马加鞭地回到许昌,匆匆回府沐浴更衣后就来找司马懿,却听人说,一下朝,司马懿就被曹丕叫去自己府上喝酒,回来呕吐不止,沐浴后就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睡到现在。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也顾不得侍卫的阻拦,直接就冲进了他的卧室。这卧室本就不大,再加上他来过一次,自然是熟门熟路。
看到他还在熟睡,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是试探地叫唤了几次,终是没有反应,自己一时也慌了神,走近了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烧得不省人事,急忙命人去请大夫,大夫说是饮酒后发汗,却遭了凉风,幸而没有大碍,自己才真的放下心来。
“你……”司马懿睁眼就看见郭嘉坐在自己床头,眼里布满血丝。身上两床被褥温暖柔软,身上已经不如昨日那么难受了。
“醒了?”见到司马懿悠悠转醒,郭嘉有些激动地开口,一夜没有说话,加之过去回来时的疲倦,声音显得干涩沙哑,比司马懿好不了多少。
“你怎么在这儿?”司马懿的大脑还没有正常运转,有点搞不清情况。
“你忘啦?你昨晚还醒过的呢,那时候我不就在这里了么?”郭嘉从床边的柜子上径自去了一杯水,润了润喉才开口道。
“你照顾了我一夜?”这下司马懿是彻底清醒了,这么说昨晚看到郭嘉不是梦境,是真实的?
“你说呢?你啊,真叫人担心!我临走前怎么跟你说的?叫你别出岔子,偏偏我一回来你就高烧不止,而且周围还没有暖炉,没有侍卫,没有大夫,没有喝药。真是太不乖了!”郭嘉皱眉,虽是责备,却也透露着无限的宠溺。
司马懿听了,微微蹙眉,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咳了起来。
郭嘉见状,心痛不已,连忙将他扶起来,一边轻抚他的后背顺气,一边拿了干的锦帕替他拭汗。等他咳得好一些了,郭嘉便拿来了一杯水,凑到他唇边道:“喝点水吧,我已经命人准备了清粥,喝了水再喝点粥,一会儿还有药。今日早朝我会替你告假。”
“不用告假。”喝了水润了喉,司马懿虚弱地说。
“你这样怕是连路都走不动,怎么去上朝?去了也是给人看笑话,不如好好呆在家里,下朝了我就来看你。”郭嘉传唤了侍者拿来了粥,在司马懿背后垫了两个软垫,坐到他对面,舀起一勺仔细地吹着。
“我自己来。”司马懿见状又要伸手去拿粥碗,被郭嘉避开。
勺子递到司马懿嘴边,见他张嘴吞下,郭嘉才说:“仲达,曹丕请你喝酒,有说什么试探的话么?”
司马懿想了想,道:“试探倒是没有,只是第一次喝酒,甄夫人不在,但是昨日,甄夫人却像和太子约好了似的,不停地给我灌酒。”张嘴又是一口温热的清粥。
“甄姬也在?你们两个爷们儿喝酒,就算要助兴也是喊普通的歌姬,怎么会把自家夫人叫出来?”郭嘉也寻思起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想让话题纠结于自己,司马懿迅速问道。
“仗打完了,城攻下了,就回来了呗。张嘴。”理所应当地耸了耸肩,郭嘉像喂孩子一样喂着司马懿。
两人之间也不再说话,一个舀起一勺粥,仔细地吹凉后,小心地送到对方的唇边;另一个沉静地看着对方为自己敖红的双眼,听话地喝下送到唇边的清粥,海蓝色的眼里不知不觉渗进了感动。
早朝时,曹操大赞了五个跟他出征的将士,更是将郭嘉夸到了天上去,对郭嘉说的司马懿抱病不能上朝一事并未作过多的关注,只是叮嘱郭嘉转告他对司马懿的关心和慰问,郭嘉应了。
“奉孝,仲达怎么了?”刚下朝,郭嘉就被曹丕拦住。
“仲达昨日不胜酒力,回府就病倒了。”郭嘉如实道。
“是我害了他。”曹丕自责道,“不如,我去看看他吧。”
郭嘉知道司马懿定然不希望自己虚弱无力的样子被别人看到,他是那么要面子的人。于是不动声色地阻扰道:“仲达已然大好,明日估计就可以来早朝了,太子殿下应该忙于功课才是。”
曹丕想了想道:“若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就来叫我。怎么说也是我害了仲达。”
郭嘉答应了,就不再和他多废话,除了朝殿就上马往司马府去。
知道郭嘉下朝了就会过来,司马懿早就在前厅等候。昨夜虽病得厉害,但是经过郭嘉一夜的悉心照顾,今天已经好了大半,偶尔有一两声咳嗽也显得并不甚严重。
“怎么不多休息?”踏进前厅就看到司马懿如常地坐在上方,悠悠地饮茶。郭嘉皱眉不满地问道。
“已经无碍了。倒是你,今日早朝无事么?这么早就下朝了。”司马懿见到郭嘉进来,起身迎接。
“刚刚打了胜仗回来,哪里会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那些没有出去的将士歌功颂德,不听也罢。”郭嘉脱了墨氅随意地搭放在一边,和司马懿一同进了内室。
“还难受么?”刚进内室,郭嘉就一把搂住了身边的司马懿,眼里隐隐还有一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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