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秘籍之江别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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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前模糊的记忆,好像是小鱼儿被慕容府的家丁狗眼看人低而故意下毒恶整人。以小鱼儿的个性还不至于会毒杀人,所以江云舟也挺好奇这真凶到底是谁。
从江云舟的角度来说,慕容复下毒杀人结束已成为一堂闹剧的比武招亲的可能性很大,邀月暗地里下毒然后让花无缺扬名立威的可能性也不小,至于小鱼儿原本只是想下毒恶整人不料遇到食物相生相克害死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所以这真凶到底是谁呢?
心里这般乱神游着的江云舟当然没走,而且他已经溜回房间里与江玉郎换回了身份,犹豫着是解了江玉郎的催眠还是趁机催眠江玉郎让他忘记他爹被换了壳子的事,江云舟还是选择了前者。
“爹?”
记忆有些微断层的江玉郎看着躺在床上的江云舟,多疑的性子让他并未忽略掉感知的违和,而江云舟一下子惹起三个人对他的怀疑,假若真穿帮了那最热闹的就是江云舟被现场活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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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是有些晕,大概是以前的后遗症。以后可别那样折腾我了,身体受不住。”半撑坐起来,江云舟像是无力舒缓体内不适般将头挨在江玉郎肩膀上。
“好。”江玉郎轻声回应,抬手帮他揉揉太阳穴,江云舟此时软弱顺从的模样让江玉郎不知不觉中柔和了。
可怜的小狼崽子若是了解江云舟的本性,他就该知道江云舟此时难得的温顺就是做贼心虚的典型反应,因为对小狼崽子做了坏事所以才会特别的安分。
“外头发生什么事了?刚有些吵闹。”身体软绵绵挨着江玉郎,江云舟那双狡黠的眸子偷偷滴溜转了一下。
“有个女人下毒毒死了几个人然后逃走了。”江玉郎顺口回答江云舟之后脑袋中又闪过微弱的违和感,然而他一时间并未察觉到问题之所在。
“那与我们无关。”验收的成果让江云舟很是满意,脸颊在江玉郎的肩膀上蹭了蹭把偷笑的嘴角藏住。明着看和江玉郎很亲密,实质上就是一个奸计得逞的惹事狐狸。
江玉郎不说话继续帮江云舟按摩着太阳穴,见着贪图享乐的江云舟舒展开眉心懒洋洋挨在他肩膀上不愿意动了,他那原本揉着太阳穴的手指渐渐沿着发际线往颈项下移,替他舒缓睡久了而有些僵的肌肉关节。
只是为何他也会觉得肌肉关节有些睡多了的僵硬?黑眸里冒着两个问号的江玉郎继续用阴力轻揉慢捏,看着江云舟越来越懒洋洋得整个人都依在自己身上。
在小狼崽子的手快摸到禁区的时候,江云舟慢悠悠地睁开眼皮了。对于江云舟来说,小狼崽子温驯的时候总是很可爱的,会帮老子洗澡擦背做饭暖床,如果他不老是惦记着吃自己就好了,十几岁嫩生生的小豆腐就该好好充当嫩豆腐的角色。
“我肚子饿了,能帮我带点儿饭菜吗?”江云舟用非常无辜的眼神看着同样也‘饿’了的江玉郎。
结果很明显是江云舟赢了。
……
“恐怕那云姑娘并非真凶。”即使与慕容复相识一场,陆小凤也并未偏帮于他。因为自‘云姑娘’走后,慕容府里又有人中毒,而且还是同一种毒。虽然说这次并未死人,但假若‘云姑娘’的武功真能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折返慕容府下毒,那慕容府里留下来的一干高手以及所谓南慕容全都被她狠刮耳光。
“是可忍孰不可忍,”第一次下在食物里,第二次也下在食物里,被挑衅到头上来的慕容复脸色难看至极,当即下令彻查势要将那真凶揪出来。
正装病被小狼崽子伺候着吃饭的江云舟并不知道外头正在发生着什么,然而陆小凤追寻着蛛丝马迹来到江云舟住的房,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江云舟正端着半碗米饭嘴巴里还嚼嚼嫩鸡柳,黑眸里是浑然不知陆小凤为何一脚踢开他房门的茫然。
“饭菜有毒!”眼看着江云舟还吧唧一声将嘴巴里的嫩鸡柳咽下,只来得及打翻江玉郎碗筷的陆小凤只得无奈叹气,很显然江云舟这倒霉孩子又中毒了。
“有毒?”江云舟才疑惑着,肚子就开始剧烈绞痛起来,直把他痛得一歪头就又要倒下。
“爹!”江玉郎看到江云舟中毒顿时大惊失色,脑袋中突如其来的细微绷断声中他已一把扶住江云舟。
“只要玉郎没事就好,”感觉到肚子里又一阵一阵绞痛,内心很苦逼的江云舟一边扮演着慈父角色一边自我运功压制毒发,作为一个武功中等偏上的江南大侠,他此时就不能藏拙了。既然像鸠摩智这般的绝顶高手能在短时间内将毒逼出来,那他这种中等偏上的高手就逼一半好了。
集中精力盘腿运功,当有人将花香四溢的药丸喂到他嘴里,江云舟在眼皮睁开的那一刹深感压力很大。因为便宜儿子江玉郎、花无缺、陆小凤全都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外加一个陷害他的慕容复……这到底是要闹哪般哦?
“果真是同样的毒。”陆小凤紧蹙的眉心自慕容府死人之后就没松开过。慕容府毒杀事件,几乎个个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也就意味着人人都有作案的可能。而性子恶劣的江云舟原本只是躲着陆小凤所以才三番几次易容更换身份,谁知就这么误打误撞让陆小凤先入为主了,要不然此时他铁定被陆小凤列为头等怀疑对象。
“早有听闻移花宫的琼花丹能解百毒,看来果真名不虚传,多谢无缺公子和慕容公子的慷慨相助,在下感激不尽。”在陆小凤那儿暂时安全过关的江云舟此时正警报大响,因为花无缺那乖宝宝又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了。
考虑到自己不久前才吃了一颗琼花丹现在慕容复又将小瓶子里最后一颗琼花丹让他吃了,以防被心思缜密的花无缺察觉到破绽,江云舟在意识到花无缺想要给自己把脉的时候就起身拱手一一谢过。
“爹,我扶你歇息。”违和感越来越强烈的江玉郎很是着急江云舟的安危,所以即使他不高兴看到花无缺的出现也只能暂且忍耐,借机横插进去扶江云舟以挡住花无缺的视线,父慈子孝的戏码让人无从挑剔,毕竟在外人眼里江别鹤江玉郎就是一对父子,更何况江玉郎对江云舟是实实在在的紧张。
“有无缺公子在此,这点儿毒并不碍事。”对江云舟来说幸好便宜儿子有够贴心,懂得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上一致对外,要不然他还真可很有可能穿帮露馅了。
其实江云舟的肚子还是疼,然而江因为脸上戴着一层人皮面具所以要做到脸色苍白并不容易,这时候反而帮了江云舟的忙使得他从外表上看起来并无大碍。
作为‘江别鹤’,他可是因为旧伤复发身体不适所以一直都躺在床上歇息,因为有陆小凤做时间证明人,再加上第二次下毒的时间里他正在吃饭,所以‘江别鹤’的嫌疑几乎为零。
其实对于江云舟来说,他倒是希望自己才是真凶,与其被别人玩还不如自己玩别人。
……
“怎么回事!”慕容九一拂袖将桌子拍裂在掌心底下。
“这毒到底是谁偷走的……是那人吗?”咬唇苦思,因为之前被小鱼儿撞破修炼化石神功的过节,慕容九妹很自然怀疑到小鱼儿头上去了。
“该死的小鱼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怜无辜的小鱼儿就这么被慕容九给记恨上了。小鱼儿的确无辜,被慕容府的人狗眼看人低嘲笑他衣着破烂出身卑微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一时气愤不过便在饭菜里下了些又吐又拉还浑身发痒的毒药来恶作剧报复慕容府的人,谁知慕容九在他之后又下了一种能毒死人的毒药,而后还被到处乱窜的江云舟看到。
事实上江云舟并未看到慕容九下毒,他只是看到慕容九从厨房里溜出来,所以当有人中毒死了之后江云舟一开始以为是小鱼儿长进了竟然敢毒杀人了。所以无辜遭灾的‘云姑娘’被慕容复诬陷下毒杀人而被迫逃走的时候也不忘拖小鱼儿下水,然而江云舟看到小鱼儿苦思不得其解的反应才察觉到真正毒杀人的是慕容九。
正所谓妹之罪兄之过,所以江云舟说慕容府下毒企图中止荒谬的比武招亲也不算冤枉慕容复了。至于江云舟在慕容九那儿偷了毒药又给大家的晚餐加点儿料,无非是为了洗脱‘江玉郎’的嫌疑罢了,毕竟完美不在场证明还是要多几个人来作证才行。
“阿九,”
“哥哥。”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慕容九骤然转身,那白得透明的小脸上是来不及藏起的惊慌,因为来人正是那个令她又敬又怕的哥哥慕容复。
“今天的事暂且作罢,下次若再犯,”慕容复斜睨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慕容九妹。
“我知道了……”慕容九心底暗暗发誓要让那小鱼儿不得好死。
“知道就好,女儿家就该好好学学你那几位姐姐,这些不是你该碰的东西。”慕容复转身离开时那轻轻一拍桌子就将之彻底粉身碎骨。
“是……”同样人前人后两张面孔的慕容九背对着慕容复对小鱼儿流露出满眼的怨恨。
对慕容复来说,因为是自家妹子投毒杀人,所以处理起来也就容易多了,无非就是安抚死者家属,稍微比较麻烦的誓要揪出真凶的陆小凤。
“嘛,月色真好。”明明抬头看不到月亮,江云舟还睁眼说瞎话。
趁着江玉郎因为信不过慕容府饮食安全而亲自去给江云舟这个病人煮宵夜的空档,心知慕容府里安全得很的‘真凶’之一决定出去外面逛逛,要知道一直躺床上是会死人的—被闷死。
只是江云舟没有料到半夜还敢出来闲逛的不止他一个,要早知道一离开小狼崽子就会被乖宝宝逮到,江云舟宁可躺床上无聊死了。
自穿廊步入假山小径准备返回房间等吃,因为灯笼被遮蔽而显得昏暗的路段上迎面走来一个黑色人影,江云舟并未作其他细想便低声借过然后稍稍错开身与之擦身而过。
由于小路偏窄导致两人不得不轻微接触的擦肩,在江云舟鼻子隐约嗅到熟悉气息的时候,那人已突然伸手圈住自己的腰紧紧揽入怀里,随后一声‘江玉’让江云舟回击的动作僵在原地。
竟是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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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剥光光,任你易容再厉害也没用,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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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
江云舟后背上贴着的那人双臂紧紧环在江云舟的腰上,将他连腰带胳膊大力箍在怀抱里,那从肺腑里穿透而出的深沉思念让江云舟忘记了反抗,而他这一忘记,花无缺就更加确信怀里抓着的这个人就是失踪已久的江玉。
假山挡住了黑夜里本就微弱的光线,黑暗的阴影里彼此看不清彼此的脸,即使江云舟背对着他,花无缺也不会弄错这种将他抱入怀里的感觉。
手臂收紧再收紧,直至怕把江云舟勒死才稍稍松了些力道,那也仅仅是松了些罢了,因着从背后抱住江云舟的姿势,花无缺的脸自然而然贴在了他的颈窝侧,失而复得的心安从溢满的眼角流露出来。所谓心安就是江云舟在身边的感觉,仅此而已……
对花无缺来说,即使眼睛被表象蒙骗,即使周围黑暗一片看不清江云舟的面容,然而拥他入怀的感觉却不会错的,他后背贴在自己怀里的触感、他腰肢的尺寸、就连手臂挨着手臂的感觉……无论江云舟伪装成什么样子,现在他只想伸手抓住他不让他再从自己身边离开。
“杀人啦!杀人凶手在这!”然而身穿下人服的江云舟又开始搞怪了。擦身而过认出对方气息的并不是只有花无缺一个,眷恋相遇相拥的也并不是只有花无缺一个。自知失策,江云舟刻意改变了一下声线,希望能够挽回一点,可花无缺不信他,只见花无缺在江云舟那个杀字才出来就将之全部捂住在喉咙里。
“别闹了。”花无缺一声别闹了让挣扎中的江云舟犹豫着安静下来,因为此时的他如果真是慕容府的下人,他的力气和武功都应该不敌花无缺,所以双手被花无缺制住的他此时再用北冥神功就是不打自招。
“若是我认错了人,你刚刚就不会迟疑。”花无缺不为所动地抱紧江云舟,话语里浓浓的思念让江云舟的心一软再软,然后余下的话在花无缺耳朵里都成了负隅顽抗的无谓挣扎。
江云舟无奈,正当他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花无缺先他一步伸手掀掉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你再……”花无缺哑然,因为人皮面具底下的那张脸竟不是江玉。
“你真认错人了。”早料到他会有如此动作的江云舟装模作样地用手捂着脸,然而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那一巴掌都遮不住的大脸实在太触目惊心了,饶是花无缺想要当看不见都不行。
江云舟的本来面目是剑眉挺鼻桃花眼,然而此时掀开面具之后那方颌国字脸、颧骨高耸还鼻翼肥厚的路人模样实在非人皮面具所能易容得出来的,因为人皮面具底下就是真实皮肤然而却不是真实相貌。
江云舟知道自己本来面目惹的祸足够多,所以他脸上除了戴着一层普通人面具之外,面具底下的脸还被他用北冥神功里头的古怪运转模式强行改变经脉运行通道而撑得皮下肌肉鼓的鼓凹的凹,生生弄成了另外一个普通路人的模样,下如此双重保险防的就是像花无缺这些熟人。
“不过也得恭喜你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抓住我向慕容复领赏。”桀桀怪笑渐行渐远,江云舟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偷袭完毕火速遁入黑暗中。
比起白天里被一大群人追,现在江云舟觉得后面那个乖宝宝执着恐怖得像暗夜里的怪兽,明明他都用最快速度逃跑了,他然还能跟上,难道他真长了狗鼻子不成?
正所谓祸不单行,黑夜里的二人角逐还没分出胜负,又有第三个黑影加入追江云舟的行列,江云舟在或躲或闪间听到那人的声音竟是陆小鸡不由得感叹他最近是不是惹到哪方霉神了,目前只得庆幸晚上他们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