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异侠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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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试验,聚义令还是能用的,义金兰却是不能了。梦想战队的总队长很快做出了安排,将绝大部分的人手投入到护送天策家属的行动当中,并且会让每个参与进来的人都带上足够多的粮食和药品,好进一步解决天策府的物资问题。原本就在药师观中的各路江湖人都决定要留下来断后,摆脱追兵之后再迂回到狼牙大军的外围,打算从外面破坏狼牙对天策府的包围。如此一来,药师观里所有的人都在忙着收拾行装,一下子忙乱了起来。
同时,梦想战队带来了一个不错的消息,唐门的唐老太太和唐简已经把唐傲天架空了,唐门弟子很快就会展开针对叛军将领的大规模暗杀行动。这个消息对药师观中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鼓舞,当天晚上这个情报就被送到了李承恩的面前,可以预见天策府被围困以来低落的士气终于可以振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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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杯子里的酒,跳跃在酒中的烛光让君夜寒的视线变得迷蒙,脑子里却是一片清明。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似的,君夜寒抬起头来,望向坐在对面的长风渺。“野山传来的消息,凌晨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转移家属。”
“唔。”随便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长风渺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手里的面具,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会让野山用聚义令召唤我过去。”放下酒杯,君夜寒站起来。他的背包容量很大,而他要带走的东西也不少,幸好还有些时间可以让他收拾。“然后我就不回来了,这边的事情你多费心。”
有些怔愣的看着君夜寒转身,长风渺叹了口气。“她不会高兴的。”
“明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做不到在这里稳坐钓鱼台。不高兴又怎么样?反正她一年到头也没几天是真的高兴。”无所谓的开口,君夜寒才不会管君祭酒是不是乐意见到他过去。
“我同你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的叶子焉忽然出声,语气里的淡然就好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不是要去往一个生死难测的战场。
扫了叶子焉一眼,君夜寒抿了抿唇。“叶少,别闹了。”即使依然不能接受叶子焉的心意,君夜寒也不打算让对方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什么。
“我是认真的。”尽管叶子焉不是很明白君夜寒为什么坚持要去君祭酒身边,但这并不妨碍他同行。去哪里不是最紧要的事情,同谁去才是他在意的。更何况,明知道君夜寒身在狼牙大军的包围之中,他要如何才能稳稳当当的坐在扬州?
“我说……你们都别闹了成吗?”无可奈何的扶着额头,长风渺深深的觉得自己摊上了一件超级麻烦的事情——尽管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会很麻烦。“道长,你确定野山真的敢冒着酒娘的不赞同召唤你过去?你确定你去了之后不会被酒娘打包送回来?我个人认为如果她开了口的话,野山是肯定会直接把你打晕在绑到马上送走的,花姐估计也会帮忙。”
“嗤。”轻笑了一声,君夜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颇有些无赖。“如果是她不自量力的去帮李局顶缸之前,野山大概是会像你说的那样做。而现在,他绝不会帮着那个女人阻挡我过去。”顿了顿,君夜寒几乎是磨着后槽牙的开口。“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关于那个女人的打算。你以为我跟野山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如愿?”
有些摸不着头脑,叶子焉看一眼脸上阴云密布的君夜寒,又看看满脸无能为力的长风渺,决定把自己的疑问暂时压下去。有些问题,总会有答案的。不论是君祭酒究竟计划着什么让君夜寒如此愤怒的事情,还是自己的心意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被接受。
“如果你能劝得住她的话,那自然是好事。”扯了扯嘴角,长风渺真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要看到君祭酒预期中的结局。理智和情感两相拉扯,他真的不知道该支持谁。只是,到了如今的地步,无论如何他做不到冷眼旁观。“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吧,我会帮你跟大家解释的。不管怎么说,她若是真的……我上哪儿去再找一个这么搭调的知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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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看着所有人都准备就绪,第六莲书终于下了开拔的命令。转过身,深深的看向[忘川]三人。“等我们到达目的地,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多保重!”
“放心,我们一定会j□j的活着好给狼牙添堵。”微笑,野山遗老抬起一只手挥了挥,不忘给身边的花谨言一个眼神,示意她看好君祭酒。现在他倒是庆幸君祭酒的萝莉身材,不然花谨言还真没办法把人老老实实的困在怀里。虽然君祭酒的伤势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可真要开打的话还是很勉强的,他可不敢放任这家伙随便乱来。可惜,他没办法说服君祭酒跟着梦想战队一起走。
抱紧了怀里的小孩,第六青书扬起笑容。“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们是跟着李局打出来了。”
静静的看着所有的家属都在梦想战队的护送下离开了,道衍转过身,面朝着自愿留下来断后的众人。“我们也该开始行动了。”
随着道衍的话,二十来个江湖人士分成几拨分别在药师观的各处点火,一边大声嚷嚷着走水什么的扰乱追兵的视线。深夜里,药师观突如其来的大火果然让狼牙追兵一时间懵了,并未想到这只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罢了。在狼牙追兵还没来得及确认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道衍一行已经撤出了药师观准备绕道去往最近的天策大营。
等到狼牙军终于反应过来一窝蜂的冲进药师观,人去观空的状况犹如狠狠一闷棍敲在他们头上。带队的军官当下就吩咐人马四散开来,他不相信那么多人会凭空消失不见,总会有什么地方留下蛛丝马迹。全部穿着狼牙军服装混在狼牙中的道衍一行人在夜色里真真是不显眼,人数又不多,一时间叛军竟没人发现身边的人是不是熟悉的面孔。君祭酒三人却没有混进狼牙队伍里,毕竟她的萝莉身材简直就是硬伤,狼牙军里可没有这样矮的个头。按照商定好的,他们三个的目标是尽可能的解决掉追兵头目。
狼牙军官虽然命令士卒搜索追击,可他却带着几个亲信在药师观里转悠,大概是想看出什么端倪。而君祭酒他们三个打的正是这个军官的主意,道衍他们下黑手的行动一旦被人发现并且汇报给军官,那么他们很有可能要面对大部队的追击而没法成功的到达天策大营。可如果这个军官死了,士兵们要把消息汇报到上面就需要很长的时间了,毕竟天策府的地界可不小。
“谨言,你看好她。”看时机差不多了,野山遗老蹲在墙根底下慢慢的朝狼牙军官那边挪。
“野山你疯了?别跟我说你打算一个人行动,那个狼牙军官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你忘了三元道长的提醒了么?”原本是说好野山遗老跟花谨言打头阵,君祭酒躲在一边起扰乱作用,可现在野山遗老居然要推翻原计划单独行动,君祭酒差点没能克制住脾气。
“别闹。”赶紧伸手将君祭酒抱在怀里,花谨言再一次庆幸某人不走运的成了萝莉。“放心,有帮手的。”
毛线的帮手,明明之前说好了留下来解决狼牙军官的人就只有他们三个!君祭酒脸上带了怒容,挣扎着想要摆脱花谨言的禁锢,却在见到两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的时候直接傻了。等到她看清出现在野山遗老身边的人是谁,差点没破口大骂。
“看起来挺有精神的。”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君夜寒冲着君祭酒挑衅一笑。“等道爷收拾了那边的狼牙再来跟你算账。”
目瞪口呆的看着野山遗老、君夜寒和叶子焉跳进围墙,君祭酒只觉得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她没有想到聚义令能使用的事情会引发这样的结果,更没有想到野山遗老和花谨言竟然会瞒着自己召君夜寒过来,甚至长风渺都没有发来只言片语提醒自己。打斗的声音很刺耳,一时间她竟觉得这声音是在自己对极尽嘲讽。
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对劲,花谨言下意识加大了手臂的力度,就怕君祭酒一个没忍住冲了出去。跟野山遗老商量好的时候她就想过了,君祭酒一定会因为道长的到来大发脾气,天知道她真的不想面对暴走的妖孽。可是,只凭她和野山遗老两个人,真的不足以阻挡君祭酒。
“你进去帮忙吧,就算野山切换成铁牢,没有治疗的话他们也不会轻松。”力度加大的怀抱让君祭酒回过神来,暗地里自嘲了一把,好歹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吧。既然聚义令能把他们召唤过来,就一定有办法再把人送走。“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又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脑残。”
第46章 [卷三第六各有各的软弱]
[卷三第六,各有各的软弱]
天策府的一处大营里;君夜寒和君祭酒坐在房檐上一边放哨一边无声对峙;像是两尊雕像一样谁也不肯先开口。叶子焉想打圆场,却被花谨言直接拖走去帮忙打下手了。野山遗老本也想说两句好话;可实在没勇气去面对浑身冷气的君祭酒;更何况他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不插嘴才是最好。
在药师观解决了狼牙军官;又一路跟零散的狼牙追兵纠缠;君夜寒其实已经有些累了。看了看君祭酒苍白的脸色;想起这人刚刚伤愈,尽管有他们四个人护着却也不是没有动手。无奈,恼怒;心疼,或许还有其他,总之君夜寒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纯阳宫里因弟子们练剑而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覆雪,说不清究竟是个什么心情。可看着如今君祭酒摆明了要冷战的姿态,终是心软。上前一步坐下来,伸出手将君祭酒直接揽到怀里不让动弹,却小心的避过了她的伤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不是吗。我知道你在打算什么,我也知道那对于你来说是真正的解脱,不光我知道,谨言和野山也是知道的。可我们都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你明白吗。明明立身之地已经换了个彻底,你已经不需要再面对那些让你痛苦不堪的人事,为什么不能彻底的放下过去,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活在基三世界里的纯阳弟子呢?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不是吗,他们再也不能伤你半分,你就真的舍得让我和谨言变成没人要的孤儿?”
“我知道你不开心,过去不管你跟别人聊得多热络可屏幕背后你都是瘫着脸,我不是傻瓜。可不管怎么样你都坚持到末日了,也有了新的际遇,你不觉得其实这算得上是否极泰来呢?你看,现在我们一帮子人都在,我们当中没有人会无时无刻的伤你,你可以在我们跟前没有顾忌的卸掉伪装,以自己的真正面目活下去。李忘生不是对你挺有好感吗?听野山说李局和曹雪阳也对你和颜悦色,还有道衍、三元道长和梦想战队的人,他们都没有讨厌你不是吗?”
“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自己了,活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还是你一直向往的武侠世界,为什么不肯彻底摆脱掉过去呢?那样的处境里你都坚持下来了,难道现在反倒胆怯了?”感觉到怀里的人依然僵硬,君夜寒眨眨眼不让自己心里蔓延开来的苦涩演变成液体,声音更加温柔。“想想兄长大人,要是让他知道你现在这幅样子,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把你从头到脚讽刺一遍。想想叔,他肯定会劝你要积极一点别总因为顾忌太多就放弃希望。还有你那些闺蜜,他们都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活出跟过去不一样的滋味。”
“即便你不在乎他们的愿望,那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跟谨言了?你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游戏人物对主人有多依赖,你没看见莫笑白和影月刎颈他们的表现吗?经常都会发现他们偷偷的看着你跟我打闹,眼里那么落寞,你想要我跟谨言变得和他们一样吗?”脑子里浮现出莫笑白落寞而隐忍的笑容,想象着君祭酒若是真的不在了自己又会是怎样,君夜寒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染上了脆弱。“……你就真舍得扔下我们不管了?”
“……你说的,我都知道。”听出君夜寒声音里的不对,更能从怀抱中感觉到君夜寒此刻前所未有的脆弱,君祭酒终于开了口。这是道长头一次对自己示弱吧?也是头一次跟自己说话不带刺不别扭吧?胡思乱想着,君祭酒知道一直被自己压抑着的东西因为君夜寒的劝说而翻涌起来,凶猛的冲击着泪腺。“可彻底放下……又岂是一句话就能做到的事情?”
同样听得出君祭酒的脆弱,君夜寒叹了口气。他没想到他和君祭酒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放开了一切交心,更没想到舍弃了伪装和防备之后君祭酒会脆弱至此——怀里颤抖的躯体比所有语言都要来得震撼。“兄长大人不是说过么,只要你自己放过自己,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你都是已经在沉默中完全变、态的高级进化体了,还怕那些现在只存在于记忆的东西吗?何况,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我,有谨言,有野山,有整个[忘川]。我们既不会逼迫你走你不愿意走的路,也不会要你把自己的真性情全都藏起来,天大的事情都有我们和你一起扛着,怕什么?”
悄悄摸上来的花谨言听到君夜寒的话,看着在君夜寒怀里好似真正幼童一般的君祭酒,再没能忍耐得住,走过去和君夜寒一起抱住君祭酒。“你想做的事情就去做,我们都会帮你。你不想做的事,不喜欢的人,我们替你一脚踢开,半点不让你纠结。要不是你出现了,我这会儿肯定是在万花谷里逍遥自在,谁会来趟这些浑水?我出来了,你可不能不负责任的丢下我不管了。道长好歹还有个叶子焉在虎视眈眈呢,我却是只有你的。”
一直站在房檐下默默看着的野山遗老长长的叹气,这画面看上去真是温馨的一家人呢,可惜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