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异侠传-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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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恶人谷?”乍一听君夜寒离开了恶人谷,君照影显然有些疑惑。“包围恶人谷的那些狼牙已经解决了?”除了这个原因;君照影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们离开。
“不,狼牙还没有解决。”想到君夜寒言辞之间的暗示;金香玉显然有些不太愉快。“他们是奉了王谷主的命令要去西南;跟已经缀在皇帝后方的小疯子汇合。”
君照影更疑惑了;从君祭酒的记忆里;她知道莫雨是从洛阳悄然离开的,之前[忘川]的人一直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现在,她恍惚觉得王遗风是安排下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莫雨就是那个执行的人。可是……不对,既然王遗风有意让恶人谷倾巢而出对付狼牙,甚至想要清扫龙门,那么恶人谷很可能会就此覆灭。而这个时候,连[忘川]也被派了过去,莫非王遗风竟是有意让莫雨和君夜寒他们远离龙门这个是非之地?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王谷主的深意不是我们能猜得出来的。”君照影脸上太过明显的疑惑,让金香玉禁不住微笑——这孩子越来越有人味儿了。“依我看,你也别去恶人谷了,书信我会找人替你送过去,你休整之后就出发去追君道长他们吧。他们也不过昨日从我这里离开,想来你还是追得上的。”
知道金香玉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但君照影却有些为难。长安的各路义军将这么重要的书信托付给自己,她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安危而退缩?可是,君夜寒他们对于她来说显然更加重要,谢云流想要交给君夜寒的东西更是代表了纯阳宫对君夜寒和君祭酒的认可,她是真希望可以亲自完成这件事。可如今她要怎么办呢?先去恶人谷,再转道西南,很可能就会跟君夜寒他们错过太多,到时候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可若是不去恶人谷,岂不是辜负了燕师兄他们的信任?
“怎么,你这是怀疑我的办事能力?”见君照影迟迟不表态,金香玉挑眉,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不是的,不是的。”急忙澄清,君照影怕金香玉会因为自己的迟疑而生气。“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有些懊恼的,君照影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不理智了,自从因为自己冒名顶替而产生愧疚之后,就常常会因为一些原因而影响决断。
“……傻丫头。”金香玉怜爱的捏了捏君照影的脸,她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生气,只是喜欢看到这丫头的脸上有更多的表情。“不用这么沮丧,你只是开始懂得感情了。”
惊讶的睁大了眼,君照影完全不知道金香玉是凭借什么而做出这样的判断。开始懂得感情?自己,真的开始懂得感情了吗?
“你会向君道长他们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因为你懂得了愧疚。你说想去长安,是因为你对你所继承的记忆有了好奇,也对那些记忆的主人产生了好奇。而现在,你会犹豫,也是因为你懂得了信任和责任感。”看着君照影,金香玉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年少的自己。若不是那些经历,自己恐怕永远都只是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而不会成为龙门客栈手段通天的老板娘。“愧疚,好奇,信任和责任感,这些,都是感情的一部分。”
“……我……我真的开始懂得感情了?!”惊喜的看着金香玉,君照影不敢置信似的,像极了一个被表扬的孩子。看到对方点头,君照影琢磨着对方的话,忽然又有些难过。“原来,是因为我开始懂得感情,所以才会愧疚吗?我只是……我真的很难过,真的。谨言她流泪了,因为我不知道野山遗老是谁,大家都很伤心的样子。君师兄却半点都没有要怪我的意思,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自己很可耻,是一个可耻的小偷,偷了酒娘的记忆和身份,欺骗了大家。可他们对我真的很好,关心我,保护我,我……其实很舍不得同他们分开。”
叹息一声,金香玉忍不住将君照影拥进怀里,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上,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这就是感情,丫头。有了感情,才会有这些感受,才会因为他们的难过而愧疚。丫头,别怪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是天道的安排。我相信君道长他们也只是一时气愤,而不是真的怨恨你,否则他们怎么会给你取名字呢?而且,还是用了和酒娘相同的姓氏。他们其实已经原谅你了,因为他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过也是被天道强迫了而已。”
靠在金香玉身上,老板娘身上独特的馨香让君照影慢慢平静下来。想起君夜寒要自己别再摆布的话,她终于意识到金香玉说的是真的,自己得到原谅了。有了这样的认知,君照影却突然觉得委屈。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骗大家,她根本就没有选择。如果可以,她情愿自己并没有得到君祭酒的记忆,甚至没有出现。但,无论如何,自己已经诞生了,拥有了君祭酒的记忆,认识了君夜寒他们。她想,她还是该感恩的。
想通了的君照影靠在金香玉身上做出了决定,她必须去恶人谷,亲手将书信交给王遗风。因为,如果酒娘还活着,也一定会这么选择。在她得到的记忆里,君祭酒从来不是一个会为了自己的私事而耽误正经事的人。当然,她也会尝试联络君夜寒,告诉他谢云流的看重,和自己要先去恶人谷再去找他们的决定。天道虽然很讨厌的安排了她欺骗大家的事情,但好歹还是做了一些好事的,比如她其实可以用密聊的方法联络君夜寒他们,只是过去她一直不敢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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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外,当初君祭酒和野山遗老送命的树林里,[忘川]一行人沉默着。
树林还保留着那一战的损伤,一草一木无不昭示着战斗的惨烈。君夜寒默默的看着草木枯萎的地方,看着树身上所留下的兵刃划过的创伤,忽然就想知道,那一日的君祭酒和野山遗老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迎接死亡。他们应该是很清楚的,雷火弹集中爆炸是绝不可能让他们有活命的机会。就算是为了吓退狼牙保全大家,可真的有必要选择这么一种死无全尸的方式吗?还是,一如那个妖孽女人过去所想的那样,就算是死,也要选择一种不留痕迹的死法?呵,你这个妖孽,你这不是人的女人,你竟然可以对自己这么狠!苦涩的扬起嘴角,君夜寒攥紧了拳,心下凄然。放心吧,我会像你一样,即使失去所有也坚定不移的朝着自己选择的方向前进,无所畏惧。
眼神晦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花谨言紧紧的抿着唇,努力阻止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想狂吼,问君祭酒为什么这么决然的抛下他们。她想痛哭,让君祭酒知道什么天下什么大局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她的狂吼她的痛哭,君祭酒已经不可能听到了。纵使人死之后真的有灵魂存在,只怕君祭酒也不会停留在这里,而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往冥界,永生永世的徘徊在忘川。何况,就算君祭酒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呢?花谨言很清楚,对于自己的质问,君祭酒顶多只会一声叹息。解释?那个妖孽一向认为解释是一件无用且幼稚的事情,纵使被所有人误解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动容。所以,失控或者眼泪都是没有用处的,乱世不需要这些无用的东西!她的主人就是个妖孽,所以她不能给君祭酒丢脸!
站在君夜寒和花谨言身后的众人,默默的看着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悲痛转为坚定,也坚定自己的心。存在于这样一个乱世,没人有逃避的权利,那样奢侈而愚蠢的想法最终只会得到无情的嘲讽。君祭酒和野山遗老已经死了,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死,但他们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既然现实已经摆在面前,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去面对?直面战争,直面死亡,抛弃所有的侥幸,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活下去,活到山河安定的那一天。
蹲下来,君夜寒打开腰间的葫芦,抓起一把泥土慢慢的灌进去。“酒娘,我找不到你的尸骨,但这里的土都浸染过你的血。我知道,如果不是战乱,你更愿意游走四方,最后葬身纯阳雪。到了长安,我会去找燕小铁,托他带你回纯阳宫,让你睡在坐忘峰上。你过去总是把我丢在那里,因为那里能让你心内安定。其实,我不喜欢你那时的表情,会让我觉得不安。可是你喜欢,我也没办法,我总是拿你没办法,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妖孽主人呢。”
听着身边君夜寒的话,花谨言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好容易才把眼泪憋回去。“这里不止浸染过她的血,还有野山的。把他们葬在一起,这样酒娘就没办法摆脱野山了,野山也不用再担心被抛弃了。真想看看她被野山缠得没办法的郁闷表情啊,一定会很有趣的。”
君夜寒和花谨言的言行,让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葫芦上,仿佛君祭酒和野山遗老真的就安睡在那个小小的葫芦里。所有人的眼眶都是湿润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声音。眼泪换不回死去的人,只会让他们睡得不安宁。从今往后,他们再也没有了哭泣的权利。
[密聊][君照影]悄悄的对你说:师兄,我在龙门,要去恶人谷为长安义军联盟传信。燕小铁师兄交给我一样东西,是谢大师伯的武学心得,原本是想要交给你和酒娘的。我会先去恶人谷传信,然后去找你们。
将葫芦挂回腰上,君夜寒猛然看到这样一条消息,怔愣在了原地。呵,当初君照影可以穿上酒娘的装备时,他就应该想得到的,这根本不可能是所谓宠物能做到的事情。只是那时的自己不愿意去怀疑,宁可抱着一线希望,自欺。索幸,他已经醒了,不会再被一个美妙的梦蒙住眼睛。
武学心得……,谢云流的认可吗?这还真是酒娘会高兴的事呢。轻轻的抚摸着腰间的葫芦,君夜寒唤出素月,看了大家一眼。“各位,走吧。”
纵马奔往长安,[忘川]所有人的背影都显得那么决然,一如当初的君祭酒和野山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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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金香玉,再一次踏入密道,君照影小心翼翼的举着火把前行。发给君夜寒的密聊没有得到回应,但她并没有为此介意。纵使君夜寒原谅了她,也不代表可以这么快的接受她,她想她应该理解的。毕竟,自己所冒充过的是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人。
前往恶人谷的君照影并不知道[忘川]此时已经奔向了长安,不知道他们带走了浸染过君祭酒和野山遗老鲜血的泥土,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去恶人谷,让王遗风知道他和君夜寒的计划得到了长安各路义军的支持。而后,她要沿着玄宗西逃的路线去找他们,她会用自己的行动取得他们的谅解和接纳,以君照影的身份真正的加入[忘川]。君照影深信,已经故去的君祭酒不会喜欢看到自己和君夜寒他们只是陌
第83章 [卷四第十三昆仑噩耗]
[卷四第十三,昆仑噩耗]
表情淡然的看完了手中的信;王遗风动作优雅的将信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这才抬起眼看向面前有些忐忑的君照影。微微眯了眯眼,君照影与君祭酒相似的眉眼;让王遗风有一瞬间的矛盾。虽然在初见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眼前这女子的违和感;但他其实是希望自己直觉出错的。
同君祭酒打交道并不多;却让王遗风忍不住惋惜。若是早一些遇见,或许他就会改变主意;让红尘一脉继续传承下去。因为,那是一个真正有机会达到红尘心法最高境界的好苗子。尽管只是一个身高只到腰际的小丫头;却偏偏拥有一双看遍了人心的眼睛;而在看遍的同时既不像萧沙那样憎恨一切;又不像自己这样厌倦一切。他看得出;君祭酒有一颗因为过早苍老而孤独的心,可并没有因为苍老和孤独就丧失情感,还用近乎绝对的理智控制着自己守着底线,不让自己变成一个泯灭人性丧心病狂的疯子。那是一种对自己的绝对掌控,也是一种挺直了脊梁拒绝妥协的高傲。
可惜,斯人已逝。心底轻笑,看来红尘一脉的断绝还真是天数注定。
“这封信来得很及时。”心里那些想法不过是倏忽之间,王遗风丝毫没有让君照影看出任何端倪。“你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告诉他们,明教已经派来了使者,要和恶人谷联手将昆仑的狼牙撵回龙门。等到他们退回去,恶人谷和明教将不会让半个狼牙逃回长安。”
尽管王遗风的语气很平淡,可君照影还是从对方一瞬间冷厉的眼神里看到了浓重的杀机。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君照影突然就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上去像是一位儒雅文士的男人的确是有资格坐上恶人谷第一把交椅的。不论是力量还是智慧,王遗风都是一个堪称大boss的存在。“谷主需要传信吗?我觉得,细节上的东西还是写下来比较好。”
看了君照影一眼,王遗风点点头,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过一个信封,递出去。“交给他们吧。你补充一下物资就马上出发,我就不留客了。”
这样直截了当的逐客令,让君照影一下子有点无所适从。一边小心的将信封藏在身上,一边忐忑不安的想到,也许自己的欺骗也惹到了这位谷主?想起自己在路上遇到的情况,君照影默默的压下心底的不安。“谷主,我来的时候发现有一大队狼牙向着昆仑派去了。他们人数太多,还带着猎狗,我不敢靠得太近,但我觉得他们不会是去做好事。”
看着君照影说完之后向自己行了礼转身退出去,王遗风突然低声开口。“等等。”见君照影转回身疑惑的望着自己,王遗风看向窗外。“等我确定了他们要做什么你再走,狼牙只怕是要有大动作。”
“是,谷主。”尽管完全不知道王遗风想到了什么,君照影还是乖顺的服从了命令。跟王遗风对着干?拜托,她只是继承了君祭酒的一部分记忆,可不是继承了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孽造诣。
“谷主,不好了。”
不等王遗风叫人,烟的声音就出现了在门口。
“怎么了?”略有些意外,常年相处,王遗风自然听得出烟的语气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