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见王生-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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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笑,“我又如何?”
楚留香在他脖颈重重一咬,恨恨道:“你急死了我。”
李寻欢缩着脖子笑,“做什么猴急?周围都是海,我又跑不了去。”
楚留香道:“便是看准了小船上没有你跑的余地,我才……”话没说完,赶紧咳嗽一声,憋了脸通红。
李寻欢“哦”的一声,“原来如此。”
楚留香紧了紧手臂,脑袋放他肩膀上磨蹭,“其实我身体早好的透彻了,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
李寻欢勾着嘴角,“若什么时候再弄个内脏出血五脏移位,我找谁哭去?”
楚留香甜腻腻道:“李郎眼泪,颗颗千金难易。”
李寻欢眼珠子一转,趁着他全身重量都放在自己肩膀,着力一扑,楚留香一招不慎,仰头便倒,没回过神便被李寻欢压了个结实。
楚留香瞪大眼,“李郎……”
李寻欢嘴角含笑,“唔”的一声,在他嘴角一亲,挑开他腰带,衣襟刚才早散了开,此时往两边一剥,便褪了个干净。
楚留香眼珠子骨碌来骨碌去,合掌抱紧李寻欢,笑道:“难得李郎你如此主动……”
李寻欢正靠他胸前,手指轻轻巧巧在他胸前划过,缓声道:“楚留香……”
楚留香让他叫的气血上涌,双手在他背后便不老实起来。
李寻欢手指停在他胸前凸出的一点,缓缓揉捏,轻巧巧打转,抬眼瞄楚留香,笑道:“做什么那么着急?”
楚留香呻|吟一声,“这时候不着急的,也就你小李飞刀一人了。”
李寻欢撑起身子一瞬不瞬瞧他,笑一声,凑近他唇边,低声道:“楚留香……”
楚留香盯了他表情一会,眼珠子终于不再乱转,盯着李寻欢眼睫毛,凑唇吻上他。
李寻欢极尽温柔,他也一向温柔,他的温柔激的楚留香心里温火呼呼的烧,激的楚留香眼角微微的酸涩,楚留香心中暗叹一声,李寻欢啊李寻欢,我终究不曾得知,那次对你的伤害,到底有多深。
李寻欢抬眼瞧他,见他眼中温柔似水,十分讶异,凑上去亲亲他眼角,笑道:“难得见你温顺如处子。”
楚留香道:“倒想见你疾动如脱兔。”
李寻欢脸上忍不住的红,凑他耳边笑,“好,那你便看着。”
舱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被海风吹得四散,有几滴打如舱中,正好打上楚留香火热的脸。
楚留香在李寻欢手里达到高|潮,不管如何,一场重伤大病,让他身体,弱了许多。
李寻欢一直勾着唇角,他当真是不疾不徐,对楚留香极尽挑逗,就是不深一步,楚留香让他惹得周身热火朝天,气的咬牙,也终于体会到为何以往这时候,李寻欢最像个活人,也更一步体会李寻欢的隐忍功夫,李寻欢的涵养,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李寻欢愣是逼着楚留香宣泄两次,才探指到他身后,嘴角虽是勾着,眼睛却瞬也不瞬的瞧楚留香表情。
楚留香抬起身亲他唇角,笑,“李郎,你信不信命?”
李寻欢一愣,没想到这时候他倒有闲工夫扯这种闲事。
楚留香道:“你这永远小心翼翼的性子,小心什么时候磨出毛病来……”看李寻欢瞪大眼,低声的笑,“再磨蹭下去,小心我扑倒你。”
李寻欢叹笑,“你这人。”
李寻欢侵入的时候,恰好空中一声惊雷,楚留香依稀觉得他说了句话,却没有听清,没来得及问,因为李寻欢正要证明他果真是动如脱兔,因为舱外的雨忽然大了起来,雷电交加,有那么一刻,楚留香担心,这样下去,小舟会被海水掀翻的,那时候该怎么办?
楚留香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直到他们团团抱着一起看雨后彩虹,小舟依旧好好地。
大海上的天气一向很奇怪,明明他们头顶还是乌云密布,空中小雨又细又密,远处却可以看得见彩霞红光,大海的一望无际,令人神往,不独楚留香热爱大海,许多年后,不是还有诗人这样写: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楚留香安安稳稳躺着接受李寻欢喂食,忍不住问,“那个时候,你说了句什么?”
李寻欢一愣,笑了,脸上被霞光镀上一层红,眼中全是笑,“打雷的时候?”
楚留香被吞喉咙里的鸽子肉噎住了,不上不下的直咳嗽。
李寻欢拉他起身,灌下两口酒,“躺着吃东西还这么不小心。”
楚留香吞进口里的酒被呛了出来。
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嗽,转眼便见李寻欢满脸笑意,满满的温柔,忍不住的惹人沉溺,窒息。
李寻欢终究没有说出他那句话是什么,倒是楚留香拖着他的手絮絮,“你是百年后的人,总该知道楚留香的命好得很,活到七八十岁呢,哪那么容易死?”
李寻欢动了动嘴角,没说话。
楚留香道:“江湖儿女,生当潇洒,死亦何惧?既有幸携手,你我便是——”顿住不言,看李寻欢眼睛越瞪越大,才凑他耳边低声笑,“生同裘,死同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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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沙漠里行舟 。。。
除去寒怜心那一身剧毒费了不少功夫,而今姑娘卧床,大夫摇着头走出来,楚留香站起身来,李寻欢停下酒杯,沙长流停下一直踱步,不约而同的瞧。
大夫摇头道:“并非下毒,她体内本有未明毒素,长期积累所致。至于神智混乱,似乎是曾经受到过难以承受的精神压力,恐惧,或者其他,如此情况并非罕见。”
楚留香道:“可有治愈希望?”
大夫道:“药石治标不治本,要想好起来,还需亲近人悉心照料,假以时日,待她自行恢复,若是她厌恶恐惧的人,尽量离她远些,若是她十分信赖的人,不妨靠的近些……总之,不要刺激她,若姑娘的意志力很强,估计很快就能恢复。”
李寻欢扯了扯嘴角,“如果意志力不强呢?”
大夫道:“像这样的,神智混乱一辈子甚至越来越严重的,也多得很。”
李寻欢皱眉,灌了口酒。
恰听内室中姑娘一声惊呼,凄凄厉厉唤了声“楚郎”,想是未醒,再没有其他声音。
楚留香看李寻欢。
李寻欢好笑,“你瞧我作甚?”
楚留香道:“我实是想不到与寒姑娘有什么交集,至多也不过是洛阳城那会儿,不过两个照面,你明白的。”
李寻欢挑挑眉毛,“一见钟情二见倾心,那说明楚香帅你魅力非常艳福不浅嘛,好事啊。”
沙长流捋着胡子点头,“楚香帅风流之名天下皆知,今日一见,果真不错,哈哈。”
李寻欢点头,“可不是嘛?”
楚留香苦了脸,“李郎,你还不明白我心意?”
李寻欢一愣,灌下去的酒微微呛了一声,便见沙长流一脸吃惊,“李……阁下莫不是李寻欢?”眼神在两人面上徘徊,“难道传言是真的?”
楚留香微微飞扬起嘴角,看的李寻欢大是无奈,转头看大夫,“那诚如姑娘所唤的‘楚郎’这人,不知对她是刺激伤身呢还是信赖安慰?是近些好,还是不见的好?”
大夫道:“姑娘喊的深情,只怕是情郎吧?那自然是近些的好,对她好些,若是没有意外,对她自身恢复十分有效。”
李寻欢点点头起身,“楚郎呀,温香软玉投怀,你可仔细了,别对不起人家一番痴情心意。”
说着,拎着酒壶出门去了。
沙长流咂舌,“这李公子脾气不小,这就生气了呀?”
楚留香苦笑,“他哪里是恼这个?”摸了摸鼻子,道:“沙门主,我还有些疑问,还请释疑。”
李寻欢这人风雅,大冷天的,坐院子里对着月亮喝酒,好看倒是真好看,就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的,看得人心酸心疼。
楚留香把披风搭他肩头,皱眉头,“屋子里喝酒不是一样么?做什么吹冷风,小心再惹了风寒。”
李寻欢抬眼瞧他,笑眯眯倒没什么不悦,“可问的清楚了?”
楚留香摸摸他鬓角,什么时候能把这里的风霜抹掉,方是大功一件,一碰便不由叹气,这么冰,运功护体都不愿意么?
拉他起身,“屋子里去吧?”
李寻欢没有反对。
楚留香道:“那小鬼的来历,沙长流也说不清楚,他此来的目的和姬冰雁相同,便是探探珠宝阁的底,结果……”结果姬冰雁失踪,沙长流也被狠涮了一把,丢了大半家产。
李寻欢道:“连姬冰雁这地头蛇都查不出来,又这么出风头,想必是后台极硬了,那小鬼功夫扎实,想是师出名门,或许是某一家极有实力的暗地里经营,也或许是黑道中棘手人物。”
楚留香摸摸鼻子,好歹这小鬼跟他们没有直接利益关系,“沙长流的说法倒是与春娇姑娘一致,说是姬冰雁一直在帮着什么人,似乎还不是江湖人,他虽不知那人是谁,却知道必在大漠之中,因为姬冰雁每一年都要往大漠里送去很多银两。”
李寻欢沉默一会,笑道:“那正好了,下午已准备妥当,明日出发便是。”
楚留香没说话,抱着他轻轻的晃。
李寻欢抬眼瞧他,“你有什么疑虑?”
楚留香摇头。
李寻欢便也不说话,饮了两口酒才想起,“寒怜心怎么处置?”
楚留香道:“你觉得怎么样好?”
李寻欢笑,笑一会,才道:“进去沙漠或许会遇到些麻烦,但她本能的施毒手段太过危险,留下终为不妥。”
楚留香道:“路上奔波,只怕与她身体修养无益。”
李寻欢大笑,“有你楚郎在,怕什么?”
楚留香自然不怕,李寻欢却只剩下叹息,他一不小心,捅了个马蜂窝。
李寻欢办事,谁都该放心的,四匹骆驼驮着昨日购买的食物物品,四匹骆驼坐骑,还有一个据说在沙漠里讨生活有二十年经验的向导。
硕大斗篷,遮不住吹向脸钻进衣服的黄沙,寒怜心似乎有着莫大的恐惧,似乎不愿离开楚留香三步外,不愿其他人靠近他们三步内,于是李寻欢干脆打前行,与向导说话。
放下酒囊,吐出随着一口酒冲进嘴里的沙子,李寻欢只有心里庆幸,这寒怜心不是个吵闹熬人的性子,她会对所有试图接近她的人竖起爪子,在楚留香面前却乖得像只兔子,话都不怎么说,只要紧紧挨着楚留香就已经满足。
向导看着李寻欢吐出沙子,便笑了,“爷是第一次打沙漠里过吧?多走个几趟,沾了水的沙子谁舍得吐。”
李寻欢确实是第一次过,“总听说沙漠凶险异常,现下已经入冬,想来没多么恶劣的天气,今天便没有传说的那么吓人。”
此时已近黄昏,太阳余下一半垂在遥远天际。
向导“嘿”的一笑,道:“冬天里过沙漠夜里冷些,有时候会下雪,这都不算什么,比起夏天来,那是好了太多。”
李寻欢道:“即是这样,该有很多人愿意做冬天的生意才是,怎的我昨天请向导许多人摇头,当真奇怪的很。”
向导摸了摸灰白胡子,笑道:“人嘛,谁不怕死,也便是我这光棍汉子,才敢接您的银子。”
李寻欢道:“死?怎么会死?从兰州到凉州不过才三天路程。”
向导摇摇头,“沙漠里最可怕的,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沙子,一样是强盗,被风卷起的沙子可以瞬间要了一百条大汉的命,遇上强盗的人,同样也是个死。”
李寻欢眨眨眼,楚留香插口道:“你说的强盗可是江湖上闻名已久的沙漠银狐?”他一直听着二人对话。
向导道:“爷说的必是带着狐狸面具的那伙强盗了,大漠里并非只有这一伙强盗,沙漠里讨生活,最怕遇上的却是他们,命都保不住。”
楚留香摸着下巴,“听说沙漠银狐是江湖人,多是抢劫财物,难道还伤人命不成?”
向导眼中有着恐惧,“他们……确实不杀人,却比杀人更可怕。”
李寻欢道:“为什么?”
向导只是摇头,“我们绕着道走,到凉州不过三天路程,或许遇不上的,他们很少往沙漠边缘来。”
李寻欢道:“是说往沙漠深处走走,说不定就遇上?”
向导惊恐道:“爷您别吓我,出门时我已给安老爷烧过三炷香。”
李寻欢奇道:“安老爷?什么人?”
向导道:“您是外乡人,自然不知道。”他的语气忽然充满神秘与敬畏,十分得意,“沙漠里虽有凶神恶煞的强盗,却也有守护咱们来往行的守护神,要不然以那狐狸群凶残,只怕早抢到兰州去了。”
李寻欢眨眼:“守护神?到底是人还是神?”
向导道:“神,是真的神,我便曾经遇到过,骗不得人的。”
李寻欢笑了,“你见过他长什么模样?仙风道骨,胡子飘飘,会天上飞?”
向导道:“嘿,您还别不信,咱沙漠里常走动的人啊没事总要给安老爷烧一炷香,还真有用。”
有一次给一个商队引路,穿过整个沙漠到西域去,在腹地遇上那群强盗,死死伤伤,身边一滴水都不剩下,大伙儿拼死找活路,谁知运气差得很,两天都没找到一处水源,有几个扛不住死了也没法,大中午的除了一个小伙有点意识,其他的都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却是晚上,在一片距离塔萨克不远的绿洲,身边放着食物……小伙形容,救大伙儿的人高大,威猛,穿着铠甲,一团金光围绕在他身后,那竟是已故去十多年的安泰安大将军。
李寻欢好奇了,“已故去的,安大将军,那该是这将军当初没死了,怎么说是神?”
向导倒有些惊讶了,“安大将军当年力战蛮子战死沙场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他的尸骨听说还是皇帝亲手葬下,这种事,怎么能假的了?”
楚留香接口笑道:“这位安将军我倒是也听说过的,好男儿生当征战沙场,死亦马革裹尸,安大将军威名天下,听说啊,便是现在,有些蛮子都拿安大将军当做恶鬼来吓唬小孩儿。”
李寻欢笑,灌一口酒,道:“那可当真是安大将军显身,救百姓与水火了。”
向导点头,感叹道:“那是,若安大将军还活着,自然早灭了那些万恶的盗贼。”
他们几位当真幸运,直到夜里缩进帐篷也不曾碰到半个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