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阑玉断(二货逆袭帝王花)-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怎么可以……”叶七城终于筋疲力尽地躺回到地板上,脸颊贴上地面,分不清那冰冷冷的凉意是来自地面,还是自己眼里不争气的液体。
突然,一直被遗忘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叶七城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胳膊从柜子下的缝隙间抽出的时候由于太过迅速,而在柜门边上擦出好几条血痕。
叶七城完全顾不上这些,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床头,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渴望得望眼欲穿,却又害怕得手足无措。
他颤抖着食指按下了接听。
另一端却也是长久的沉默。
“戳戳……”眼底的液体再一次汹涌而起,却又被极力地压制着,叶七城眼眶红得厉害,鼻尖一阵阵发酸。
唐易枫的声音低沉得仿佛一声叹息,短短的几个字却仿佛要用一个世纪的时间才能陈述清晰。
但是叶七城没有再给他解释的机会,在唐易枫说出那句话时,那些被压抑的泪水已然夺眶而出,像是被禁锢的野兽,凶残地报复着叶七城,恍若要将他毕生的眼泪全部流干。
“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告诉我……”
你怎么忍心告诉我——
怎么忍心告诉我——
电话里,是“嘟嘟”的忙音,耳畔是嘈杂的嗡鸣……
=======================================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真的想把这个当做结局
像这样
——end——
70思念
唐易枫握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无力地靠回到椅子里。
办公室里;白炽灯的镇流器好像出了什么问题,电流的声音无比清晰,光线忽明忽暗,闪烁不停,终于在一声叹息之后,“啪”的一声,所有的光芒都被吞没在夜晚的黑暗里。
过了猫叫春的时间,那个传说中每当午夜十二点之后就会传来的哭声早就消失了,深秋的天;中央空调也吹起了和煦的暖风。如果是现在;即使让那个二货一个人呆在这里估计他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只可惜;那个被吓得浑身哆嗦时还紧紧盯着自己的家伙,也许,以后会永远的消失在生命里了。
唐易枫坐在一片黑暗中,那唯一的光源——电脑屏幕在他脸上投下了一片幽蓝的光。
“我的妈呀!”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偶尔从走廊里路过的小护士看到唐易枫那张在黑暗里无比绝望的脸,吓得情不自禁地尖叫出声。
唐易枫收回思绪,慢慢地转过头:“吓到你了?”
“还好还好。”小护士抚了抚胸口,“这灯坏了很久了吗?”
“没有,刚刚坏的。”
“我去报修。”说着,一路小跑跑开了。
不一会儿,小护士又一脸无奈地跑了回来:“占医生,要不你先到别的办公室呆会儿吧,后勤部现在没有人值班。”
唐易枫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我去休息室歇会儿,有什么问题叫我。”
“好。”
躺在休息室生硬的单人床上,唐易枫又一次掏出了手机,看着淡蓝色的屏幕。叶七城那样质问自己怎么忍心告诉他,甚至还没等自己把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的声音都是发颤的,唐易枫怎么会听不出来,那种近乎崩溃的绝望,再也维持不过一秒。当然,唐易枫笃定地相信,如果不是叶七城先挂断了电话,自己也是无话可说,那个时候,两个人的沉默比起一个人的决绝将会更加可怕。
墙壁上的挂钟一寸寸敲击着时间,声声入耳,窗外光线渐起,一片片撕扯开黑暗。
直到唐易枫进入手术室,他都没敢再去想叶七城。
时间究竟有多么玄妙,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转瞬即逝的东西太多太多,因为时间,却也包括时间。
当国内已经是“千门万户曈曈日”的新春佳节之时,唐易枫已经远赴大洋彼岸了。当然,和他一起的还有仍在接受学校教育的唐易澜同学,因为春节并不是什么国际性的节日,所以一点都不体贴学生的校方居然在春节前就开学了。
两个人一个从渥太华,一个从辛辛那提,同时赶赴底特律,挤在狭小的酒店房间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看网络春晚。而此时,正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阳光大好,一片明媚。所以,为了制造出一种已近午夜的氛围,两个人还特意把窗帘、门帘全部放了下来,搞得小房间里昏暗一片。
大概是两个提包入住的时候太过显眼,所以,两个人在布置房间时服务生还体贴地送来了润滑剂,刚刚好又撞见这一热火朝天的场景,于是,服务生更加坚定不移地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唐易枫在看到服务生手上递上的小塑料瓶时头皮一麻,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还不得不摆出一副贤良的微笑,说了声:“Thank you!”
“果然你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挡都挡不住。”唐易澜盯着小塑料瓶,一脸的无辜。
唐易枫也很无辜,他和唐易澜可是同胞兄弟,长相也是极为相似,恐怕仅有的不同就是唐易澜比自己多了一副黑框眼镜,以及眼角那颗泪痣一样的东西。
如果自家兄弟都能搞在一起,那这个世界得是有多疯狂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玩意儿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唐易枫把塑料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转身上了床,把电脑的音量调大。
“我圣诞节长假的时候回了一次家……”
“然后呢?”
“爸还真问我知不知道你们的事了……”
“不用说,你肯定说不知道。”
“那当然,我要是说知道,咱爸肯定连我一起迁怒进去。”
“你还挺会明哲保身。”
唐易澜双臂交叉放在脑后,仰面靠在床头:“话可不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
唐易澜侧过头看了看唐易枫,撇了撇嘴,很显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快十一点了。”
“你想吃午饭了?”
“不,我是想说,可以发祝福短信了。”
“该发的都发过了。”唐易枫从口袋里翻出手机丢在床上。
唐易澜自觉地拿起床铺上的手机,点进发件箱,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都发过了?”
“该发的都发过了!”唐易枫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遍。
“什么叫该发的?”唐易枫退出发件箱,又进了收件箱,依旧是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
竟然真的一刀两断了?这么干净?
唐易澜又不甘心地点进唐易枫的通讯录,锲而不舍地从头到尾地找。都是很一本正经的名字,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叶七城的名片。
“喂,不用做的这么绝吧?”唐易澜把手机扔回到唐易枫身上,皱眉道。
“你想说什么?”唐易枫把手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又按下了笔记本的静音键。
唐易枫的表情实在太过严肃,原本柔和线条瞬间便得生硬起来。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但来自电脑屏幕的碎光仍然趁清了他那张冷峻的面孔,就像窗外骤然而降的气温。
“只是一条短信而已,何必这么吝啬?”
“也许慷慨了一次,以后就再也吝啬不起来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还想柏拉图么?”唐易澜嗤之以鼻,“这么久了还在纠结,你根本就没有放下,在我面前就不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了,我看了不舒服!”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唐易枫这话的语气听不出是鄙夷还是发笑。
“又要在我面前摆哥哥的臭架子了吗?”
“你想在这个时候吵架吗?”唐易枫“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的屏幕。
唐易澜淡淡地瞥了一眼被唐易枫硬生生按出五个指印的电脑外壳,重新靠回到床头:“我只是替叶七城那家伙不值!”
这一次,唐易枫保持了沉默。
唐易澜从床上拿起电脑,熟练地找到了游戏的客户端,就像登陆自己的账号一样登上唐易枫的游戏号。
好友列表里,灰了一片。
他上下翻找着列表,皱着眉看着每一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忍不住喃喃自语:“叶七城不会也删号了吧?”
系统提示有几封未读书信,唐易澜下意识地跑去了扬州,果然发现了叶七城寄来的遗产。一封附了两万多金的空白书信。
唐易枫此刻正斜靠在床头发呆,并不知道唐易澜在做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刚才的自言自语。
到了最后,居然还是,曲终人散。
时间倒流回几天前,当叶七城终于认清了戳戳真的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他瞬间就清醒了,仿佛焕然新生了一般,所有悲伤和绝望通通在他的神情里消失不见。
他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餐,然后悠然自得地坐在电脑前,上了阔别已久的游戏。
依旧是双开,依旧是唐易枫最喜欢的仙迹岩。
“他们”放掉了唐易枫花哥号里最后一颗真橙之心,截下了系统发布的那大段大段的誓言,而后在孤单冷清的烟火里,保持着吹奏的姿态,一直到烟花颓败而落。
这样才叫曲终、人散……
然后叶七城独自一人去了扬州,所有没被绑定的东西通通挂了交易行,而绑定了的,则直接丢给了杂货商,收了两万多金,一股脑地全部寄给了唐易枫。
最后在那个早已不同往昔的枫华谷,他们初遇的地方久久站立,偶尔有手欠的红名上来撸人头他也是打不还手,死了就默默地爬回营地,再不辞辛苦地飞回来。
如此反复地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次,叶七城终于下了决心,返回登陆页面,申请删除账号。
这正好是唐易枫从中国飞去加拿大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六天,再多两天,唐易枫都不会收到叶七城寄来的飞鸽传书了。
唐易澜看着飞鸽传书的日期出了会儿神,而后默默关了游戏,将页面切回到网络春晚。
“喂,你不看了吗?”唐易澜一手端着电脑,碰了碰唐易枫的胳膊。
“不看了。”
“爸这会儿估计已经睡了。”唐易澜歪着脑袋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明天再打电话好了。”
两个人各自躺好,又各自发呆。
唐易枫的手最终还是握在了陷在床铺里的手机上,五指在不经意间缩紧,修长的手指跨过手机生生掐进掌心,即使是修剪整齐的指甲,依旧因为过大的力道而堪堪在那里掐出几道深深浅浅的暗红色印子。
从离开,到现在,近四个月的时间里,自己真的一次都没联系过他,应该说是沉稳还是残忍,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可是,分明还留着这个手机号不忍心注销。
分明删掉了手机里他的联系方式,可偏偏还是那么深刻地记忆在脑海里,简简单单的十一位数字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基调不对,虐不起来,好忧伤。。。
71相隔
相隔万里之外;已是万家灯火;爆竹声掩盖了一切声响;哪怕将音量调到最大也无法辨认清屏幕上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医院的大厅里摆了巨大的布幕;直接投影出春晚的整个过程;却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还能悠然自得地靠在椅子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着屏幕上的人物指指点点。
幽深的病房走廊里,依然还能听见时不时传来的啼哭声。医生办公室,桌面上摆着几盘为除夕依旧值班的员工准备的,热气腾腾的饺子;算是医院最人性化的一面了。
医生护士们此刻都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叶七城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抵着椅子背,两眼呈放空状态。
唐易枫刚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可怜的小叶子同学几乎天天往医院跑。当然,那个时候,他不是躲在电梯口,就是守在楼梯角,要不就是体力不支地晕在某间病房里。这样一来二去,又加上张静随处都跟人介绍说他是自己弟弟,叶七城很快就和科里的人混熟了。
除夕晚上正好张静值夜班,就把他也叫了过来。其实,在人多的地方,叶七城还是可以保持从前那副嘻嘻哈哈,傻不愣登的模样,加之他与生俱来的、极好与人打交道的性格,科里的医生护士还都很喜欢他。
“喂,哥们儿,你不吃点呀?”叶七城隔三差五地往这里跑,最开心的就是当初假装医院闹鬼,捉弄他的那个小医生了,一有时间,就会想方设法地逗逗小叶子同学,“我帮你留一碗啊?”
“别信他!”一边的小护士跟着起哄,“说不定他又在饺子里放了什么捉弄你呢!”
“喂喂,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怎么会这么丧心病狂地欺负张静的弟弟。”
刚刚查房回来的张静恰巧听到了这句话,一边在水池边洗手,一边问道:“薛凯,你又说我什么?”
“没有没有,我在夸你弟弟!”
“哦?”
“简直就是我们的开心果!”
一直沉默的叶七城终于有了反应,他狠狠瞪了一眼薛凯,拿着筷子夹起薛凯递到自己面前的饺子,直接塞回到薛凯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薛凯此时正要说话,结果被叶七城一下子把饺子塞进了嘴里,登时呛得他干咳不止,想吸气,却又吸了一嗓子眼的饺子汤,差点没当众出丑把满嘴的饺子馅给喷出来。
坐在一边的小护士赶紧端着碗远离阵地:“喂,你可别喷出来!”
薛凯眼珠子都快瞪得飞出来了,要不是他嘴里还塞着饺子,他真有可能会扑上去狠狠咬叶七城一口。
叶七城满意地看了一眼面前哭笑不得的薛凯,满意地笑了笑,又从口袋里翻出手机,随意地看了看收件箱。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极其自然,甚至连表情都看不出一丝变化。可是不远处的张静看在眼里,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她当然知道叶七城在等什么,而且她也知道,恐怕他再也不会等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