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我的老婆是个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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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何爸爸被这话气得倒吸了口凉气,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就差对天大吼: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但是情况不允许,对面站着的是何家的老管家了,别说何箫,何爸爸都是被何叔带大。平时还要礼貌地唤他一句“何叔”,处罚……这怎么可能!
何叔瞅准何爸爸又气又为难的时机,赶紧把何箫交给在一旁的何妈妈:“夫人,烦您先带少爷出去。”
何妈妈这时候才算醒悟过来,赶紧站起来揽起何箫就往楼下跑,何箫浑身都疼,脚都是软的。何妈妈这时候却好像天生神力似的,一口气带着何箫从三楼跑到一楼。
何爸爸反应过来想去追,何叔直接挡在了何爸爸的面前:“老爷,我还没跟您说完呢。少爷小的时候身体差,您从来都忙工作很少回来看他。每次我看到少爷发高烧躺在床上喊着爸爸妈妈就觉得心酸,您说……”
何爸爸被何叔成功阻截,没法子地开始被迫接受思想教育。何妈妈倒是把何箫一路送到了大门口,这时候的她已经满脸泪痕了,妆花得都一塌糊涂,她把何箫推出大门,手攒着铁门攒得紧紧的:“乖宝贝……妈、是妈妈不好,你在外面躲两天,等我和何叔劝住你爸爸,再把你接回来。”
说着说着她又哽咽了:“是、是妈妈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等我们劝住你爸爸,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何箫懵懵懂懂地看着哭成泪人的何妈妈,木讷地点点头,有点僵硬地往外走去。北风吹得肆虐,简直快冷到人骨子里了。何箫头都是昏昏沉沉的,刚刚被踢中飞腹部开始持续镇痛,而脸早就麻木地没有任何知觉了。
他也走不动了,刚走出何妈妈视线范围内不久就找了个角落坐着,看着因为冬天来临而掉光叶子的树,跟着它一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这个天气的夜晚总是来得早,天很快就黑了。何箫在阴沉的暮色中忽然勾起了一个微笑,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能这么镇定又勇敢。
手机在外套口袋里持续震动着,才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掏出来看了看,居然是白宇泽。努力克制自己手指的颤抖,他按下了接听。
“小白你是怎么了?我之前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是有什么事情么?”白宇泽的声音微微有些担忧。
白宇泽的声音就像一剂安定剂,让何箫本来有点怅惘的心情忽然安宁了下来。他努力咧开嘴巴,只扯痛了他的嘴角。他讷讷道:“呐、白宇泽……我……”
何箫很少直呼白宇泽全名的,白宇泽一听就知道出事了,有些焦急地开口:“小白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电话那边沉默好久也没有说话,白宇泽位置上跃起来,抓起车钥匙,一边往外跑一边软下声音哄道:“那你别挂电话好不好,我很快就到。乖……别挂电话……”
他絮絮叨叨地嘱咐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路狂奔下了宿舍楼,在奔跑的过程中,终于听见何箫又颤颤巍巍地说了句。
“——只有你了。”
62、第六十二章 一个萝卜一个坑(五)
白宇泽找到何箫的时候,被蜷在角落狼狈的那人吓了一跳。等再上前一细看那肿起的脸颊;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倒是听到声响的何箫回头对他惨然一笑;又好像是触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皱眉,好一会才小声道:“我腿软了。爬不起来。”
白宇泽从车后座拿过毛毯,把何箫整个人裹起来,然后拦腰一个公主抱就把他抱了个满怀。走到车边,白宇泽没急着把何箫放进车里;他低头在何箫脸上逡巡了半天,终于找到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地方;然后低下头,温柔地将唇抵在何箫的眉心。
何箫被裹在温暖的毛毯里,就算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叫嚣着疼痛,他还是高高扬起了嘴角。
上了车,白宇泽发动车子往市中心开去,何箫裹着毯子靠在副驾驶上,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一片住宅区下,何箫惊讶地扭头看白宇泽,白宇泽把车钥匙□,言简意赅道:“我舅舅的一处房产,我偶尔来这边过夜。”
何箫点点头,没有多问,把自己这边的车门打开,扶着车门努力下了车。白宇泽赶忙也下了车,小区门口有保安,何箫也不肯再让他公主抱了,他只好一手揽住何箫的腰,一手搀住他,两人有些跌跌撞撞进了小区。
毛毯被何箫留在车上了,等到了电梯里他才觉得暖和了点,白宇泽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腹部,惹得他一阵抽痛的冷嘶。白宇泽被吓了一跳,疑心他身上还有其他的伤,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一直到了房间里,白宇泽才算稍稍放下心来,扶着何箫在主卧的床上躺下,给他掖好被角,怕他冷着,从橱柜里又取出一床羽绒被压在上面。把房间的空调打开,调到暖和的温度才罢休。
这房子有段时间没来了,白宇泽摸摸桌上的薄灰,对自家舅舅十分无语,自力更生地取了壶水来烧,才坐回何箫床头:“除了脸上还有哪里伤到了?给我看看好不好,痛不痛?”
何箫摇摇头,哑着声音说不痛。白宇泽倒了杯热水,何箫喝下后,腹部终于好受了点。虽然还是浑身都疼,再躺下的时候,总算舒坦了点。白宇泽伸手拂过他的眉间,俯身到他耳边喃喃道:“小白,你很勇敢,做得很好。”
何箫偏过头看他,眼圈都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白宇泽的手指摸到他肿起来的脸,动作温柔得不得了:“但是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你首先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么?”
何箫睁大了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白宇泽,白宇泽笑了,又道:“乖,相信我,好不好?”
闻言何箫顺从地点点头,白宇泽又摸摸他的发端,言语间是说不出的柔和:“晚饭还没吃吧。我去给你煮点粥,你先休息下,等会我叫你起来。”
何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呐呐道了句好。
白宇泽起身去厨房把厨具找出来,冰箱里还有点食材,他一一翻出来,一边淘米一边暗自出神。早在他决定跟何箫在一起的时候,就把两人的家庭方面一并考虑进去了。他爸爸根本管不了他了,现在唯一有点联系的亲人是早就移居美国的外公,和十九岁时从美国回国发展的舅舅。这两人久居国外,思想也比较开放。一早就知道了他的性向,也慢慢能接受了。
但是何箫家的情况不一样,何箫的父母也绝对不会像自己家长那么好说话。何家唯一比较好说动的只有一心为了自家少爷的何叔,所以白宇泽一早就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对何叔也礼待有加。
谁想到何小白这家伙,闷声不吭地就把这事一个人抗下来了,说他笨吧,这种事情反而一点含糊都容不得,说他不笨吧,哪有人不在乎未来更多的承诺,就这么傻愣愣地出柜了。
白宇泽想起何箫整个人都漾在一种柔和的气场里,勾起嘴角,何箫这个家伙啊,每次都让他又惊讶又感动。
可惜等白宇泽用有限的材料做好了一顿清淡又精致的晚餐,再进房间叫何箫起床的时候,发现何箫的额头滚烫成一片。
随着何箫越长越大,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好很多了,每年生病的次数也很有限了。今年算是个特例,先是被胖子带进水里,发了场高烧,再就是这次。不同于往的是,白宇泽都在他身边。
何箫觉得这是他近几年来烧过最严重的一次了,整个人就像卧在热炭上一样煎熬。身上还压着厚重的被子,每次他热得想扯开被子的时候,就会有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帮他把被角重新掖好。到后面他烧得燥热,嘴巴里干成一片,又有人把他搂起来,温热的水顺着嘴巴流入干渴的喉咙,然后是肺腑。
后来周围又有些吵闹,好像有好几个人在说话,何箫努力去听,却什么也听不清,很快又睡着了。
这一夜他烧得昏昏沉沉,体温也反反复复的。到后面,他感觉有人拉开自己的衣服,然后在自己痛得不行的腹部涂了什么东西。何箫本来觉得疼,但是那人的手一直在他腹部轻轻摩擦着,后来变成了揉,揉着揉着,何箫也觉得舒服了点。
那人揉完腹部,帮他把衣服穿好,又把手伸上了何箫的脸颊,凉凉的药酒敷在脸上,何箫疼得皱眉,那人就轻轻帮他吹伤口。脸上皮肤不比其他地方,娇嫩得很。何箫疼得不行,那人也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很快何箫感觉自己没涂药的那边脸颊被什么轻轻触碰着。不是指腹,而是更加柔软细腻的东西。何箫迷迷糊糊地想,这么软又这么热,是嘴唇吧……
他还没理出个头绪来,就有液体从上而下滴落在他脸上,不同于凉凉的药酒,这是温热的,滑落到嘴边,何箫舔了舔,居然是咸的。
所以,白宇泽这是在哭么……是为了他在哭么……
何箫这么想着,又昏昏沉沉地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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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箫这一烧就烧了两天,等他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白宇泽就伏在床头,一手还拉着他的手。
像是察觉到什么,白宇泽猛然抬起头,看到何箫醒了,咧开嘴笑得开怀,眼睛里倒是满满的血丝。他把何箫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轻轻吻了下他的指节,“小白,我们同居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何箫:“我给你做饭,我还会做家务,赚钱养你,照顾你,不让你再生病了。”
何箫大病初愈就收获了这么盛大的告白,惊得差点跳起来。但是介于他全身都酸软无力的情况下,他只能瞪大了他的眼睛,一副呆蠢到不行的模样。
白宇泽看着他,很耐心地在等他的回答。何箫在白宇泽认真的注视下,脸迅速地红了,手足无措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道:“好……好。”
看何箫那副紧张的小样子,白宇泽难得没再逗他,拉开被子,扶他起来:“我熬了点粥,起来吃点吧。”
何箫被他伺候着穿外套,脸上还是一副幸福得不敢置信的样子。
白宇泽动作很快,几天之后就把何箫领到城西一栋老公寓里。虽然是老公寓,附近的基础设施却很完备,房子也没显得多旧,倒是离他们学校和市中心都挺近的。
屋子是两室一厅的,还附送顶层的小花园一个。里面明显有被好好收拾过一番,何箫打开主卧的门就感觉铺天盖地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我拜托一个朋友找的房子,也是他找人帮忙收拾房子的。”白宇泽把大大敞开的窗户关上一半,眉目柔和:“喜欢么,不喜欢我们明天自己再装饰下。好不好?”
何箫走过去,摇摇头:“不用,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
那天晚上白宇泽洗手作羹汤,烧了一桌好菜,两人还没开吃,就有人来敲门,何箫打开门,居然是林祁和吊着右手臂的舒斐。
“何小白啊!听说你跟家人勇敢地出柜了!真是精神可嘉啊!”林祁用力拍拍何箫的肩膀:“所以我们来看看你!给你打气加油啊!”
白宇泽在何箫身后似笑非笑:“来看望病人什么都不带你好意思么。”
林祁老脸一红,立马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往里走:“哇,好香啊!真是凑巧,我和大姨夫也没吃饭。好久没尝阿泽的手艺了!今天真是走运啊哈哈哈!”
白宇泽扶额,他就知道这家伙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何箫则看见他家大师兄身边迅速积攒起了怨念的气场:“等我手好了我也要去—学—做—饭!”
于是四人吃了一顿欢快又怨念,总之气氛怪异的晚餐。
吃完饭白宇泽撵走了两个电灯泡,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白宇泽给何箫剥橙子,何箫看着白痴的综艺节目也能哈哈笑得很开心。白宇泽看何箫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连带着自己心情都好了不少。
晚上睡觉的时候,何箫本来期待了一番,结果白宇泽把他送到主卧门口,亲了亲他的额头,就转身去客房了。何箫虽然有点遗憾,但不可否认,刚刚他是真的很紧张的。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何箫做了个美美的梦。
63、第六十三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一)
何箫这次出来得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上。刚开始连换洗的衣服都是借白宇泽的;白宇泽本打算抽空带他去买几件衣服的;不过还没来得及;何叔就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登门拜访了。
“少爷你平时穿的衣服,用的玩意儿我都给你收好了放在这箱子里面了。你再看还差点什么我再回家去取。”何叔仔细打量了下两人的小窝,确定是干净整洁后才稍微放下心来:“这次老爷很生气,依我看,少爷你可能要在外面住很长一段时间了。”
说着他转头看坐在沙发上专注发呆的何箫,几乎要无奈地叹气了;“少爷,其实这么多年,老爷打心底里是疼你的。你要服个软认个错;夫人再说两句好话;老爷的气也就消了。”
何箫双手抱着膝盖,脸撇到另外一边,用一种像是别扭又像是漫不经心的口气道:“他心里永远是自己最重要,然后是公司事业。这么多年了,他也从来没关心过我半点,这次生气也是觉得我掉他面子了。我不想做他的儿子了。”
何叔听着这略带稚气的抱怨,不免有些失笑,又努力板起脸:“但是少爷你现在跟……白少爷住在一起,也不太好吧。”
何箫疑惑地抬头看他,何叔调整了下词措,委婉道:“我前两天听老爷说了,那白少爷他舅舅这两年生意做得挺大的,膝下无子就着这一个外甥捧着了。白少爷现在也算是咱市的名流圈子里的新贵了,听说他还跟城东的纪家关系甚好。”
瞧见何箫略微皱起的眉头,何叔压低身子跟何箫的眼睛对视:“而且白少爷一看就是个厉害的角色,未来的路会怎么走还不一定呢。我还听说啊,早有好几家心急的跟白少爷他舅舅提白少爷的亲事,都被他舅舅用年纪尚小推脱了。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过两年还指不定怎么翻腾呢。少爷你这么早就下这么大的决心,真不怕哪天白少爷变卦了,输得血本无归?�